喜欢吗?隋安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喜欢,非常喜欢。
但隋安知道,不是当初对薄宴的那种感觉。
或许是太合拍的原因,不到一个月,她们就把合作的事情都敲定下来,如何出资,如何分利,公司未来如何发展,这些都不用隋安讨价还价,因为她所想的,和时砜的永远能完美契合,这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合伙人,而隋安居然能碰到如此志同道合的。
人都说否极泰来,隋安觉得她的好运气又回来了。
时间突然工作填满,心里就没那么空唠唠了,登记、验资、拟文件,合同等等一系列事情,都要她和时砜亲自跑,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事情要排队办理,等待的过程中,隋安和时砜就会抽时间在网上找写字楼,
然后时砜开车带着她到处看房,要么价格不合理,要么格局不适合,要么地段不好,弄得隋安很没有耐心。
“国家政策出台,房价一直很平稳,怎么这个地段价格还是居高不下?”中午吃饭时,隋安忍不住皱眉,时砜递给她一块湿巾让她擦手,“写字楼固然不错,不过,我们可以考虑其他资源。”
时砜有个朋友的办公室要出租,两层,装修简洁有特色,很适合她们的工作,只要稍微改改就成,价格便宜,地点虽然不是很好,不过无所谓,她们并不靠地段打招牌招揽客户。
晚上时砜送隋安回家,在车里时砜突然问,“听老陈说你后来有男朋友了,现在呢,你单身吗?”
隋安本来满脑子都是事务所的事,闻言愣了愣,把手里的文件放进包里。
“不要想理由了,我知道你单身。”时砜看了看她握着的手机,“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都和你在一起,我敢确定,没有任何男人给你打过电话,除了老陈。”
隋安饶有兴趣地偏头看他,“观察力很好。”
时砜笑,“我不只观察力好,行动力也很好。”
隋安点头,“没错。”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已经难以掩饰对你的……”
“我到了。”隋安拦住他的话,好感二字硬生生地卡在了时砜喉咙里,时砜停下车,侧过身看她,“合作愉快。”
隋安微笑点头,“非常愉快。”
隋安下车,时砜的车子缓慢地拐过路口,刚刚时砜要说什么?最好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路口汤扁扁踩着高跟鞋跑过来,“我刚看见了什么?是你那个合伙人?又工作到这么晚,还天天送你回来……”
隋安不理她转身往楼里走,“合伙人而已。”
“在我眼里,他就是帅哥一枚啊。”汤扁扁追上她,按了电梯。
“开宝马,经济实力应该也不错,再看他身材,穿西装那么好看,上身肯定都是肌肉,再看他臀部上翘,那方面估计也……”汤扁扁自言自语,隋安摇头,“你都在想什么?”
“考虑你的终身大事啊。”汤扁扁一本正经,“薄总虽然不错,可是咱们也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女人啊,就像是那些项目,你得有人抢,男人才知道你哪里好,才会珍惜。”
隋安认真地想了想,她活了二十多年,还真没被男人抢过,啧啧。
她看着电梯上的数字,“我跟薄宴已经不可能了。”
自从上次见了薄宴,过了没几天,新闻就大篇幅开始报道薄宴和candy的恋情,两人也开始出双入对,她和薄宴早就成过去式了。
如果追溯,或许薄宴从来都不止她一个也说不定,但隋安不敢想这些,也不愿意去想。
她现在就想要她的事业。
回到家,隋安脱了衣服就直奔冰箱,汤扁扁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我听说薄宴跟那个女人的关系完全是因为薄焜。”
“那女孩中文名叫何美穗,她这两年在娱乐圈风生水起,家里很有背景,只不过媒体那边还不知道她具体的身份。”
“她父亲是某某行业的商业巨擘,就是何氏,何氏你总该知道,薄焜想迅速进入这个产业,所以希望薄何两家联姻。”
何氏隋安当然知道,实力比sec丝毫不差。
隋安想,这种事,在她们那种圈子里应该屡见不鲜,没什么好诧异的。
“薄总也是挺可怜的,那样一个人,现在到底还是要顺从薄焜,否则在薄家难有立足之地。”汤扁扁偷偷瞟隋安。
然而隋安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你也别怪薄总,如果不是你当初莫名其妙把票投给薄誉,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汤扁扁说着说着又想起来这茬,“我说你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就把票给了薄誉呢?”
隋安站在冰箱门口半天,不吭声,突然间就忘了自己过来是要干什么的,她转身若无其事地又走回来,她刚刚究竟到冰箱那里干什么来着?
她拨了拨鬓角的长发,又走过去拿了一瓶水。
汤扁扁看着木呆呆的隋安,也是醉了。
“那个汤扁扁,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位置了。”
想叉开话题?
汤扁扁静静地观察着她良久才叹口气,“在哪?我听说这种事情是要看风水的,要不要我请大师给你看看?”
隋安半信半疑,“这个,真的需要吗?”
“怎么不需要?”汤扁扁煞有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再说就连大学那种高等教育的地方都要看风水,就咱们学校我听说一草一木都有说道。”
“你就说学校里的那块大石头,还记得吗?”
隋安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什么大石头,然而汤扁扁已经拍着她的肩膀,“这事儿我帮你办了,必须得请大师,不能草率。”
“等我把房子定下来再说吧。”
“哎呀,定什么定,等你定下来万一算出不好来,你想退都退不了,明天就找人去,周末一定把这事给你办了。”
汤扁扁不说则已,说了就特干脆,还没到周日道士就请来了。
老陈听说这事也特意过来,他把买来的一幅山水画带来了,据说这副山水画至少值二十万。
道士穿着一身道袍,高高束发,倒是有几分仙风鹤骨,年纪看起来相当年轻,隋安惊讶,忙把汤扁扁拉到一边,“他看起来才多大,能行吗?”
“三十五了,这可是从小开始修道的,你可别小看人家,”汤扁扁把手拢在她耳边,“到现在还是童子身呢,看什么都准。”
隋安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汤扁扁见她不信,“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牛逼,平时都是跟市长还有薄总这样的人打交道的,你知道吗,前段时间市长家里搬迁,就是他给看的,如果我不是托了朋友,人家才不会理你呢。”
市长他们家搬家,汤扁扁是怎么知道的?
道士看了一圈,只对老陈的那幅山水画说,“水就是财,你这副画的水直下而出,就是流财。”
隋安当即抓住汤扁扁,“我听到老陈心碎的声音了。”
“准,真准,你得信。”汤扁扁神神叨叨地盯着头上看了一圈,“道士什么都没说,就说明你这地方还是不错的,这我就放心了。”
说完,汤扁扁就带人走了。
然后面对老陈的脸,隋安有些尴尬,“那个,我上去找时砜。”说完顿觉解脱,留下老陈一人烦躁。
时砜在楼上把办公室一间一间打开,见到隋安问,“你想要哪间?”
隋安无所谓地摇头,“你和老陈先选。”
“女孩子都喜欢花,这间适合你。”
隋安走进去,顺着窗子往外看,楼下是一个小小的私人花圃,种满了郁金香。
“我朋友种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隋安惊讶,“很有情致嘛,想不到这条街后面原来还有这样的景致。”
关上窗子,隋安开始打量这间屋子,“事务所重新装修也用不了不长时间,只有前台和很少的地方需要改动,公司要尽快步入正轨,必须迅速补充人力。”
时砜把钥匙递给她,“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有办法,我知道你以前在行业里有很多人脉关系。”
隋安皱眉看他,时砜又说,“我的意思是,如果所有员工都靠外部招聘,公司一时间很难管理,而且适应的时间会很长。”
隋安想了想,“我以前做得好的团队现在发展的都不错,如果能挖过来我也很开心,只是待遇这方面……”
事务所新成立,无论是职业发展还是现在的待遇都不可能比大所好。
“这个就看我们怎么去谈了。”
接下来的几天,隋安都在家里联系以前的同事,小黄最给面子,当即说要过来,小张也说会过来,至于其他人都说会认真考虑。
这种事情,靠的都是以前交下来的感情,人家帮你,你自然感激,不帮你,你也不能多想,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情况。
隋安的兰博基尼甫一修好,就打开电话来让她去取车,车子被打理得跟新的一样,可隋安心里还是别扭,汤扁扁倒是很开心,捅了捅她手臂,“喂,车子拿回来了,开心点嘛。”
隋安怎么也笑不出来,在新喷的漆面上来回抚摸,心思不知飘到哪去了。
汤扁扁说,“还是忘不了薄总吧?别整天装得什么事都没有,容易内伤,一个女人,何苦把心思藏得那么深,累。”
隋安不想否认,“这么快就能忘才不正常吧?”
汤扁扁所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立即反应过来摇头,“哎我说,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是在映射我呢?”
“我这是旧的去得快,新的来得快,这就叫旧的不去……”
“赶紧上车。”
汤扁扁坐到副驾驶,“豪车就是不一样啊。”
隋安认真地摩挲着右手边上方向盘的位置,薄宴,薄宴,薄宴。
就算我们以后真的分开了,我也要让你时时刻刻都忘不了我。
别总想着跟我互不相欠,我就是让你觉得欠着我的。
我可以再幼稚一点。
隋安,我没爱过你。
没爱过你。
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情绪稳定,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没什么过不去的。
正要发车,汤扁扁按住她的手,笑嘻嘻地,“等等,我自拍一张。”
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网红,汤扁扁时刻不忘给自己的粉丝发福利。
隋安侧头看了看她前面的摆件,把那醒目的薄宴两字转了过去。
朝着她看不见的方向,眼不见为净。
☆、第六十一章
公司很快步入正轨,因为是小所,又没有名气,起初一个月隋安手上一个活都没有,整天呆在办公室里跟时砜老陈他们闲聊,下班按时回家,早睡早起,过得别提多老人。
汤扁扁不闲着,又找了新欢,那男人是某上市公司经理,年轻有为,是汤扁扁这些年的男友中最靠谱的,但也是经济实力最弱的一个。
公司满月,隋安也接到了她的第一个大活,彼时隋安懒懒地歪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睡午觉,老陈风风火火地走进事务所,上楼梯的声音都比往常欢快许多,隋安睡得浅,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手臂被空调吹得凉飕飕,她起身推门,“老陈,什么事这么高兴?”
陈明仕笑得合不拢嘴,“这次招标很成功啊,我看十有□□这个项目就是我们的了。”
隋安一听这话,跟了出去,“行啊老陈。”
老陈一边往时砜办公室走,一边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功劳是你们的,关键时刻还是这投标书给力。”
这个时候时砜走出来,“隋安的贡献最大,我也只是给出点补充建议。”
“好啦,大家都不用谦虚,咱们三个人缺一不可。”隋安笑了笑,“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估计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总得给人家一点思考的时间。”老陈拿起桌上的一杯瓶水,拧开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口,又说,“明天小隋你跟我去企业见见负责人,这事你比我有经验,而且这次的对手是你的老伙计,我相信以你对她的了解,能更有办法。”
隋安惊讶,“我的老伙计?”
“s的shirley吴。”
靠,冤家路窄。
第二天隋安准时到了企业,当走进公司的那一刹那,隋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想到了遇见吴二妮时的无数种可能,她连怎么撕逼,怎么给对方制造压力都想好了,却想都没想过,她遇到的居然是薄宴。
老陈只能解释,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在sec,他能接触到的公司大多跟sec有些合作,薄宴出现在这里也很正常。
薄宴朝她走过来,皱眉看她,“我来洽谈合作,你来做什么?”
隋安倒吸一口气,冷了眉眼,“一样,谈合作。”
他的那种口气,让隋安觉得,他并不想见到她,所以她也不必给他什么好脸色,“薄总居然亲自过来跟这么小的企业谈合作?”
掉价。
“这是何氏企业下面最有发展潜力的全资子公司。”
何氏企业?何美穗?
隋安忍不住回头看老陈,老陈点点头,隋安这才恍然大悟般地,“哈,那可真是巧了。”
隋安收住笑容,侧过身,“薄总请。”
薄宴深深地盯了一会儿她,手指松了松领带,然后大步离开。
与企业高管整整一个小时的会面,隋安始终保持着微笑,争取不让自己复杂的情绪泄露出来,当然,她做到了,而且毫无破绽。
出来时,隋安才敢深吸一口气,整个公司的氛围都让她感到窒息,她快步往出走,“老陈,这个项目我恐怕不能参与了。”
老陈惊讶,“小隋,不能感情用事啊。”
隋安深呼吸,停下脚步,“老陈,不好意思。”
老陈摇头,“商场如战场,兵家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和shirley的关系,应该比谁都了解她,这个项目照我看来,非你不可。”
如果一切都按招标正常程序走,那么隋安觉得她们所至少从实力上还有可能周旋一会儿,但有时候招标也不过是个形势,实则还是要靠社会关系,s虽然也是小所,但在b市有二十年的历史,她们所想pk,太难。
“可是……”
“小隋,没有可是。”
接这个项目,隋安真的非常犹豫,但老陈在中间游说,隋安也觉得自己没必要把工作和感情搀和在一起,这是事务所的第一个项目,成败至关重要,薄宴就算也跟何氏合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