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撩动,是爱情》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是撩动,是爱情-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出来一个轻蔑的笑声:“别人说我自己说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不过原鹭谢谢你,到这时候还愿意相信我。”
  “你不会的,你也完全没必要,姚菲,我知道你。”
  “原鹭,我的艰辛远超你的了解,你不会也不可能知道,事实是我真的作弊了。”姚菲吸了口冷气,话筒里还传出沙沙的响声,原鹭能听出来她正站在一个风大的地方。
  原鹭很快就想到了楼顶这个位置,不过宿舍楼顶的门因为上次的本科生跳楼事件已经被封死,就连寝室的窗户都被钉得只能推开45°角通风,姚菲如果还在学校,那么一定是教学楼或者其他学生能自由出入的楼。
  所以能断定的是:姚菲现在不在这栋宿舍里。
  因为害怕坐电梯下楼手机信号会中断,原鹭只能一边从十二楼走楼梯下去,一边安抚姚菲:“为什么?以你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也不屑,兴许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姚菲反问:“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不需要也不屑呢?哦,大概是因为我每天都是全寝室最早起最晚睡的那一个吧,但是原鹭,有时候有些努力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原鹭一路迅速下楼,一路忍着不大喘气被姚菲听出来:“不值得的,姚菲,你说的我都明白,你想拿院里剩下的三个出国保送名额,可是如果你拿出实力那三个名额你必定稳占其一,根本不需要冒这样的风险。”
  “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而且人总有侥幸的心理铤而走险,三个名额实在太少,我不知道院里还有多少关系户是根本不需要成绩就能轻松拿走名额,我只有把事情做到万无一失,让最后一个学期的成绩把总成绩提到第一才能让院里的人没有任何手脚可做。”
  原鹭默了默,如果不是被这样孤注一掷的亡命徒心理一时蒙蔽了理智,姚菲怎么会走错这一步?成功对于姚菲真的太过重要了,原鹭完全能理解这种强烈而专注的渴望和野心。
  终于走到了一楼,原鹭看到楼层标志才发觉自己的双腿因为间歇不停地运动开始颤抖,她握紧手机说:“就算不出国,你毕业后照样能找到一份好工作,喘口气儿然后结婚生子,这不都是你之前构想好的么?你把自己过得太辛苦了。”
  姚菲明显一愣,过了很久才回应:“是啊,如果当初不把自己过得这么辛苦,或许现在就已经找到工作,到明年过年就能给家里还上一大笔债了。”
  话筒里传出来的风声越来越大,原鹭仔细地分析着电话里姚菲所处的环境,除了风大之外,还有一种不规律的类似机车转动的声音,频率几乎和话筒里风的沙沙声成正比,风声大,频率就快。原鹭很快就联想起地理楼天台上的风车,虽然没有上去过,但每回去逸夫楼上课的路上都能看见地理楼上的风车,而且那里距离宿舍只有七八分钟的路程。
  原鹭分析完觉得姚菲在那里的可能性非常大,渐渐有了信心,和姚菲交谈起来也稍稍不太过于警惕和拘束:“只剩最后几个月就毕业了,学校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地方,你和老师他们说过你家的情况没有?读书人最容易动恻隐之心,老师他们饱浸书学那么多年,更能体会人情世故的难处,你把困难和他们说,他们肯定不会太决绝的。”
  姚菲一方面极度自卑,却也因此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太过于维护自己的自尊心。原鹭猜出几分事情落到这个局面大概和姚菲打了牙齿往肚里吞的性格有关,她不太愿意把自己最难堪的一面抛之于众。就连每年的贫困助学金,她都是悄无声息地领了,尽量不引起身边同学的注意。
  原鹭接着说:“既然现在还只是到通知的层面没有到劝退令的地步,事情还有转机,如果你真心把我当朋友就请接受我的帮助,让我们一起把事情降低到最不坏的层面。”
  姚菲似乎有些被她说动,可是仍旧嘴硬地犹疑:“哪里能那么好解决,我没有背景没有人脉,人微言轻,谁能听进我的话?”
  原鹭深呼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打散,开口道:“我说自己和你一样,都是穷人家出身的孩子,都吃了不少苦,但是请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这次我一定能帮到你。”
  原鹭走到地理楼的顶层,顶层的门开着,刀子般的冷风呼呼地从铁皮门里钻进来,原鹭终于在风车下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放下手机,鼻子酸涩,强忍住哽咽对着那个身影大喊:“姚菲,回来吧!我一定用尽全力帮你!”
  姚菲的全身仿佛在那一瞬间被定住,很久都没有转过身来。
  原鹭上前一步步地走向她,最后紧紧地拥抱她,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声大哭。
  原鹭看着姚菲就觉得自己也好委屈,明明都那么努力了,命运还要这样摆她一刀,这世道究竟是要让谁活?
  地理楼上的风车转啊转,呼啸的风从扇叶的棱角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看不见的摆痕。
  原鹭仰起脸孔倒流眼泪,拿起手机摁下了一串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第六章

  “原鹭?”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出来,原鹭就瞬间愣住。
  他怎么知道是自己?
  “说话。”
  原鹭吸了吸鼻子,用鼻子“嗯”了一声。
  “哭了?”
  原鹭哑言,又吸了吸鼻子。
  电话另一端的人似乎是自嘲地笑了一声:“才不见一会就哭了?还好不傻知道打电话。”
  原鹭原本就奇怪,听了这话就觉得什么地方更奇怪了。自己从没给乔正岐打过电话,而且自己还没开口说话他就知道知道这个号码是她的,不过她自己也奇怪,原本一串只在家里座机来电显示里见过的号码却在潜意识里记得这么清楚。
  原鹭鼓起勇气说:“哥,能帮帮我吗?”
  这是她第一次叫哥哥,生涩而又带着些亏心,叫的面红耳赤,幸好哭得稀里哗啦又在风里冻了那么久就遮掩了过去。
  “嗯?”乔正岐对这个叫法似乎有异议,甚至还有些捉摸不透的其他意味,“什么事?”
  原鹭原本想开口,但话筒那边传来了一声“乔教授您出来时间有些久了,您看讲座是不是现在继续?”原鹭这才反应过来乔正岐还在硕博论坛的讨论会议,自己刚才给他打电话有些冒失了。
  她立即改口说:“中午我等你一起吃,到时候跟你说。”
  乔正岐有些无奈地笑了,早上问她要不要一起吃中饭她拒绝了,他就应下了学校中午的饭局,现在她又返口了,倒真有些头疼了。
  乔正岐压低声音紧促地回复说:“一会我用另外一个手机给你发短信,以后在国内用那个号码,这个是国际长途,我先进去了,短信联系。”
  电话挂断几分钟后原鹭收到了一条短信,一看是10086发的话费账单,居然一会功夫就欠了三百多,简直累感不爱,坑爹的国际长途坑爹的中国移动。叮当又一条短信进来,话费余额一下从负值变为为+631。45,原鹭懵得还没跟上节奏第三条短信又进来了:在图书馆咖啡厅等我,讲座完了去找你。
  原鹭眼下最着紧的事是把姚菲安顿在哪,宿舍大约已经回不去了,事情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是非地还是少去为妙。原鹭和姚菲说:“菲菲要不你和我去散散心吧?还有几天就放寒假了,等下学期来事情也淡了下来,况且下学期很多同学都去工作或者实习了不在学校,过了这几天就不会太难熬的。”
  姚菲点了点头,可是一时也不知道在这所城市还有什么去处,要是去住宾馆又舍不得那几百块钱。
  原鹭自然知道她的为难之处,但她自己也只是一只檐下燕,乔家她是万万不能带姚菲回去的。原鹭有两个顾虑,一层是乔正岐是乔宅真正的主人,他现在回来了,她擅自带人回去总是不好;另一层原鹭顾及姚菲的自尊心从未对她说过她和乔家的关系,现在情况特殊,要是姚菲知道了原鹭一直以来都瞒着她必然会对原鹭的信任里画上一个问号。
  原鹭思忖了一会说:“南大湖的景儿你不是一直都念叨着要去么?这都快毕业了总要去一回,我们这几天去就那里打发时间,而且那里的民宿听说也好得很,冬天烧的土炕可热乎了,价钱也不贵。我请你去玩,就当我尽地主之谊,你也不要推辞了,这事儿咱们就这么定了。”
  姚菲其实有些奇怪,她原本以为原鹭会带着她回家,没想到她却要带着她去南大湖散心。可眼下姚菲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千里鹅毛,雪中热炭,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候有人愿意拉她一把,她的感激早已弥盖过了仅剩的可怜自尊。
  “谢谢你,原鹭。”姚菲叹息着握紧原鹭的双手,“谢谢你愿意帮我,不论结果会是什么样,我都会接受,大不了一切从头来过,天大地大总没有绝人之处。”
  从头来过的结果未必如意,原鹭沉吟:“下午我和你一起去找老师,现在我们先一起回寝室收拾东西,这学期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你记得把你回家的火车票还有证件之类的带好。”
  姚菲在寝室收拾行李的过程中没有吐露任何一个字,而其两个室友以为姚菲这是要退学了,既想安慰,又怕戳到了姚菲的痛处,于是一直默默地看着姚菲收拾。731寝室三年多来从未有过这样尴尬地场面,最后还是由姚菲亲自打破了这个死寂般的局面。
  “我走了,你们多保重,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要和你们踩着门禁的点一起去北2食堂买馄饨宵夜。”
  “姚菲……”
  姚菲把眼珠子往上转,尽量忍住眼泪,拉起行李箱选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寝室。
  原鹭和另外的室友说:“我和她一起走,你们不要太担心,她会想开的。”
  随后原鹭和姚菲一起去了图书馆,原鹭让姚菲在三楼的中文阅览室先看会书,她自己则在下面的咖啡厅等乔正岐在硕博论坛结束后来找她。
  *********
  十二点四十的时候乔正岐终于出现在咖啡厅门口,原先原鹭还担心他没有学生卡进不来图书馆,但一想自己的担心肯定是多余的,乔正岐是谁,怎么可能让他自己被堵在图书馆门口,于是也就少操了那份心安安心心地一边喝果汁一边等。
  乔正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怎么这会还喝饮料?一会该吃不下饭了。”
  “哦”,原鹭放下手里的果汁杯端坐好,“咱们午饭就在这里吃吧,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原鹭忐忑地不敢直视乔正岐的眼睛,只盯着他西装袖口的扣子,亏心又没底气地说:“如果你肯帮忙,我想事情一定能得到很好的解决,但是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说吧什么事情。”乔正岐扯了扯衬衫领口,留意到原鹭歪溜的眼睛一直盯着他西装袖口看,于是脱了西装外套搭在座椅上,顺势坐到了原鹭的对面。
  原鹭迅速地和他对视了一眼就又躲开了他拷问的目光,手指有意无意地去搅动果汁里的吸管:“我室友因为特殊的原因在期末考,呃……作了弊,结果被监考的老师发现了还上报到学院去了,现在学院的决定是进行劝退处理,但是我室友她是真的一时糊涂,如果……”
  原鹭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因为她的余光瞥到了乔正岐脸上无动于衷的冷漠表情。
  乔正岐挑了挑眉,似乎在示意她接着往下说,可是原鹭却没了继续往下说的勇气。她羞于因为这样卑劣的人情面子关系去求乔正岐,只要乔正岐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耐烦,她的心都像是承受了千斤巨锤的凿击。
  原鹭就那么目光错杂地望着他,眼巴巴又有点委屈和羞耻,脸上仿佛正经历一场*的灼烧。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并不是把所有的责任往一时糊涂上推就能轻易得到原谅。况且公平这件事是相对而言的,你的室友在考试中作弊,焉知不是对其他同学的不公?这点代价都付不起,当初就不应该动这样的念头。”
  原鹭被他一番理智的言辞说得哑口无言,他每说一个字,她的心就跟着沉下去了一点。
  乔正岐觉得好笑,又不是她自己的事情,她至于这么耷拉着脑袋一副畏畏缩缩欲言又止的样子么?他见她这样示弱,心里有几分恻隐却又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原则去替人求情。他的面子无关紧要,但他的底线在那里,谁也撼动不了。
  “如果我求你呢?”原鹭忽然抬起头,以一种决绝的目光与乔正岐迎头对视。
  乔正岐将她眼里困兽般最后一搏的意志一望全知,他的手指反复地微微摩挲着腕表,唇边却露出了似有若无的一道弧线。
  求他么,够得着他的底线么……?乔正岐衬衫袖口的扣子被他来回摆正,咖啡厅落地窗外的飘雪落地无声。
  “下雪了。”
  原鹭愕然,她那么郑重其事地拿着全部的勇气与他拼,他却只回了这句无关痛痒的话?是啊,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或许是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又或许是她在专心等他的时候。
  “去年这个时候,也在下雪。”乔正岐看着白茫的天光与飘雪,似乎陷入了某种百转千回的回忆里。窗外的行人因为落雪的缘故,在雪地里行走都显得笨重而又谨慎,似曾相识的场景提醒着他犹新的记忆也是在这片窗前。
  乔正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把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整个人背对着原鹭去看窗外。
  他的背影很修长又很结实,大约是在国外注重健身,宽阔的肩膀和胸肌让他身上的衬衫格外有线条感。原鹭出神地望着他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
  “明年你就毕业了,真想好了去工作不继续念书了?”
  “啊?”原鹭的思路仍旧停在姚菲的事情上一下子跳脱不出来,完全不明白乔正岐这会是在闲聊家常还是有意打探着什么。
  “嗯,不继续念了,先工作,以后有机会再去。”
  乔正岐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原鹭听来就如同无情的讥讽,也许他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吧,早点从乔家独立出去,自力更生然后靠着工资养活自己。但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至少这个家里她的影子会越来越少,属于他的东西也会随之越来越完整。
  “你的成绩可以申请常青藤里的任一所学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