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教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狂人教师-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D闶鞘裁炊鳎坑遗傻淖优淦淞恐徊还歉觥弊佑遗傻淖优惺裁粗档们涛舶偷模牛磕惴鹛欤断轮信┢狡鹌阶昧耍∧阃览镎膊车母刹堪。⌒挪恍牛野涯憧狡鹄矗俊
手铐掷在饭桌上“叮当”响,“正像副区长同志刚才说的,你想称雄,办不到,一千个办不到,一万个不答应!我支持乡长跟你离,离,彻底离!你哪一点配得上我们乡长哦!他已经玩过的女人……或者乱抓一个女人,屁股车过来比你的脸还好看些呢……”萧斌给他示意,他也自知失言,才气咻咻打住。
“好啊,你拷!”慧慧丢开小女儿,扑到刑同志跟前,声嘶力竭,“你是横口说的还是直口说的?你好大的口气,你不愿给我们摘帽,你还是戴上得了!嗯、嗯?你歪曲政策,我、我、我要向县里告你!”妇联主任终于站起来,把她拉回来坐下。
“告你妈的屁!告也得听基层的意见,你翻得了天?你那教大学的弟弟帮不了你,穷教书的,谁理他!少扯淡!哈哈……”萧斌发出肉麻的笑声。
“我不找兄弟,兄弟没你们牌子大,没有权,我不指望他。你个杂种……你站出来,按他们说的,你备了案,我们离。不离,老娘就翻你的祖宗八代!别的女人好,你去搂刑家么妹子吧!”身子抖得厉害。
好一个刑同志,听见在骂他,那还了得,猛冲过来,狠狠搧了慧慧三个耳光。慧慧被打懵在那里。那已被打松了的三颗板牙,连血水吐出了两颗……刑同志气犹未息,还想用脚踢,妇联主任厉声制止:“刑同志,你怎么随便打人?”
“你少管闲事!老子是党和人民授的权力,专干这个,想打哪个就打哪个!”
慧慧听他这几声喝叫,还过神来了:老娘跟你拼了!顺手提起一把椅子向刑同志头上砸去。刑同志当过兵,一偏,椅子从肩侧擦下去,擦掉了几块皮。他被激怒了,搡了她几把,直到瘫倒在地,慧慧死死抓住刑同志的腿和脚,乱刨乱咬……
丈夫扑过来踢翻了慧慧,拉出了刑同志。副区长吩咐妇联主任断后,会同乡里严肃处理,一行人气咻咻的走了。
(6)几天后,乡干部也都走了,只剩下妇联主任。这几天,慧慧和年轻的妇联主任讲了许多话。主任同情她的遭遇,帮她出主意、想办法。慧慧最后的态度是不管财产怎样断,婚是离定了。萧斌开头佯装答应,顶起真来,他死活不肯,还死皮赖脸的要她回忆那“甜蜜的岁月”。
不仅几个心腹给萧斌“上课”,他自己也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不找双职工,而找程慧呢?除了长的好看外,她还聪明能干、吃得苦,可以住一个好家,再说即使自己生活不检点,她一个泥腿子也不会说什么……
现在虽说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家还是要的。传宗接代的目的虽已达到,还要她扶持。再找一个并不难,但孩子、家务、影响……
他还觉得,大凡漂亮妹儿,只能摆摆面子,装装门面,做家务、带孩子、伺候丈夫之类都不确孚,有的还招腥惹膻,男人得到是虚荣;貌相稍差一点的女人,一门心思相夫教子,家庭其乐融融,男人得到的是实惠。对,坚决不能离,即使现在低点头也行!
虽然闹了几天,还是没有离成。慧慧不甘心,要妇联主任做主,和萧斌分家。萧斌无奈,只好答应。三间平房,一人一间,堂屋公用。因慧慧带两双儿女,堂楼归她。责任田归慧慧,给萧斌划五分蔬菜地(当然,一直荒着)。
家具大都归慧慧,让萧斌勉强能支起锅灶。孩子慧慧全要了,不要他萧斌分文,态度很坚决。她想,萧斌是养不活孩子的,何况那些女的……萧斌要领一个娃娃到乡政府去,孩子们都朝妈妈怀里挤……
没有办法,妇联主任才劝住了萧斌。

第四章 半边户的苦楚

(1)一家分成了两户。人说“树大分丫,人大分家”,理所当然。然而,壮年的夫妻也该分家吗?问谁,问谁?苍天不语,人面无情……该走的都走了,该了结的也了结了些,但慧慧的心情还是难以平静。
她呆在河边的洗衣石上,仰望苍穹,俯瞰幽咽着漩涡连漩涡的苦女河水,想呀想……
蜜月时,她怀疑“苦女河的传说”的真实性,说是人瞎编的,现在,深信不疑了。现实生活里有的女性比苦女还苦,有的悲剧比“传说”更凄惨。苦女命归黄泉,尚能得道成仙,还有忠厚的丈夫陪着,自己呢?儿女又小……
(2)入冬了。慧慧到河边检点枯枝败叶当柴禾,河坝常年就烧这些。神情呆滞,动作迟缓,复位后的腕关节总是“护疼”……浑身无一点力气。掉了四颗牙齿的嘴巴说话不关风,吃饭也有影响。
一只乌鸦飞过房顶上空,似乎停下来了,好像在叫,叫声好凄凉,它怎么也成了单呢?乌鸦往河边飞,越飞越低,叫声越来越小。她的眼睛随着乌鸦飞,乌鸦看不见了,只留下一个黑点,黑点也消失了,可马上从远方又出现一个黑点,一晃一晃的。
走近了,原来是当队长的公公。她打了一个冷噤,好凶残的公公呀!你父子果真是一丘之貉!那次谈判中,公公的一句话,慧慧终身难忘——
“离婚也好,分家也好,房子、家产没有她程慧的份。这是我性萧的,与她屁不相干!要搬,只能搬他那些陈谷子乱稻草的箱箱柜柜、桌桌椅椅。”
是的,他们真的不给我分一宗,我又有什么法子呢?闹翻了天,还是自己吃亏!人家人多势众。可怜一株弱柳,经不起狂风吹哟……上次要不是妇联主任的话,恐怕……唉……
当队长(后来叫组长了)的公公,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真是个冷血动物?你们应该知道这么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3)半边户的苦楚,不说大家也知道。大集体年代,分一次粮食,最远的要走两三里路。她在娘家背挑少,哪怕环境那样恶劣。
夏季分洋芋,最多的一次有千把斤,保管员恶声恶气给你倒在场坝里。没办法,常常只好叫大儿子攻攻提着马灯在那里守,自己一回一回慢慢往家里扛。有时候通宵也背不完,倒是守洋芋的儿子在越来越少的洋芋堆旁边呼呼入睡,当然,偶尔左邻右舍也帮帮忙,那,能长远吗?
有一年年关,粮食吃紧,队委会决定边捶玉米棒子边分。她在保管室捶完了任务,才匆忙回家拿口袋、背篓、打杵。本来丈夫回来了,第一他从来没有背过,第二他今天又有三分醉了。
等她急急惶惶赶到保管室,粮食已抢得差不多了,风车下口袋、背篓、箩筐大大小小挤挤挨挨,人头攒动。
她急了,急得满头大汗——好汉不吃眼前亏:名曰年关借粮,谁不想多借点?好不容易挤进去,但一个女人撕开面皮跟人抢,抢得过吗?她支了半天口袋也没抢着。
日头快要落山了,她急得、气的、恼火的眼睛喷火、头皮发麻。最后还是一个姓萧的堂弟把抢到的份让给了她,。
背着一百三十斤重的玉米,她一步三晃,吁吁直喘,胸腔里像塞了一筐糠皮,堵得难受极了。天擦黑时,她背拢了屋。
场院里,有几条板凳横竖着,那是萧斌刚刚进行日光浴了的,本来她是注意了的,不知怎么还是碰了一下,力气用尽了,她太经不住磕碰了,人倒下了,麻布口袋上面的活结被碰散,玉米洒了一地。
丈夫大骂,她只好叫卫卫照电筒,朝口袋里捧,捧呀捧……
(4)萧家父子应该想想,这么多年来,哪个半边户不是要丈夫拿一大沓票子抵缺粮款?她硬是苦苦挣成一个足粮户。
她趁月色、起大早,割青草、背草皮、喂耕牛做家粪,这笔肥料工分很可观;抽时间在院坝里烧一堆灰粪,院坝里常年烟火不熄,比有男劳力家的灰粪还多;河坝经常缺水,一下雨,她就勒令孩子们往粪池子里抬水,自己也挑,每年起码养三头猪,猪多肥也多,满满当当一池子,三分自留地泡汤喝也泡不完……
丈夫的钱,她未见一分,全给“杜康”了吧,孩子们拣桐子、木梓卖了交书费,卖鲜桃买凉鞋穿。她攒几个鸡蛋卖了要给姥姥买酒(姥姥补工资是后来的事)。
还有,为请人吊一次背篓席,扎一把刷帚,葺一把扫帚,,编一个竹篓,修整一回水桶——老大老二抬水常常把水桶弄坏,要给人家说多少的好话哟!这些,夫君,你知道吗?
在那火红的年代,很多人赔工分。一个早工算一歇半,不来就赔三歇。一个工日只按五歇算。班长才不买你半边户的帐呢,再说你丈夫也管不着他——“县官不如现管”!萧斌很少在本地工作。她知道这一切,从来不掉班,该请假的也不请假,月月的满勤。
她识字,拖产的记工员不敢搞鬼,虽偶尔也吵两句,只能算小事一桩。可是现今回想起来为哪桩哦——为谁辛苦为谁寒……
家务事是怎么忙出来的,一大堆孩子是怎么带出来的,在人们心中是个谜。只有她心里明白,只有天上的星星明白,夜阑人静时的泪水和汗水可以说明……
(5)公公要撵我走,可以的。但一切不带说得过去吗?法律上不是有规定吗?除了嫁奁,哪一件不是两口子共同挣来的?确切点说,是我拼着性命挣来的!
队长公公你扪心自问,你给你儿子分了多少家什?还有那三间平房,谁的功劳?我省吃俭用积攒了这么些年,师傅进门半年就吃得一干二净。萧斌,我终生不忘的夫君!你从机关带回来过一粒米一斤油吗?晚上,你陪师傅喝酒打牌,我在推磨,公公、卫卫在旁边帮;夜深了,你们还在打牌喝酒,我在剁猪草,电灯熄了,大女儿在照亮……
是的,你弄了三间屋的木料——合法的不合法的。不够了还在后山偷过。那一次,你忘了?后山的人追下来,不是我好说歹说求情,你还有命在?
是的,开头你找过帮忙的,为什么人家爱来不来?即使来了,还工的是谁?我一个妇道人家还工时,要做男人的活,你知道吗?最后根本找不动工了——帮忙的哪个见过你的好烟好酒?
那一次出土方,“神仙土”砸下来埋葬了我,不是帮忙的抢救得快,我还会活在世上让你打吗?我腿上的疤痕,你看见了吗,我的夫君?
(6)过去了的事,不想了,关键是现在。她背起了柴禾,望着奔涌不息的苦女河水和收割后一片苍凉的庄稼地,感慨万千。
是的,我这一生完了。可恨的是自己毁灭了自己;父亲也完了,他好像也是自己毁灭了自己,又好像不是;秀秀……不行,你还年轻,虽然出师不利……
带着一身伤痛,也要回娘家!人家问伤情,随便搪塞一下就可以了,明说了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怕父亲承受不了。
的确,小妹不能重蹈我的覆辙了,决不能!家里由几个娃们撑着不会出岔子吧?管他娘的!明天早点走,赶到高荒吃早饭。

第五章 秀秀怀上了姐夫的孩子

1慧慧拂晓就回了娘家。伢子们哭喊着赶路,以为妈妈这一走非同小可,晓得回不回来?在孩子们的心里,宁可没有爸爸,绝不能没有妈妈!可奇怪的是,妈妈后半晌就转来了,样子很不好看,好像早饭也没吃。
赶回娘家后,慧慧找到了正在跟邻居家几个半拉小子娃娃玩扑克牌的秀秀,说了自己最关心的话。谁知小妹不以为然:“哦,这事儿啊,我还以为是啥了不起的大事,看把你急得!大姐放心,他伙计仨,任我挑!到时候挑中哪个嫁哪个。再说,现在恋爱、婚姻自由嘛,你不用操这个心!只要到时候把摔跤磕掉的牙齿补好,送我出门得了!”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年龄不饶人,自己这个年纪已有了攻攻,只怕卫卫都上身了,青春不再呀!自然法则告诉我们,到了年龄的男女,情窦初开,谁敢担保不出事情呢?最好是早点成双成对……噢!想起来了,姥姥说邻居戳脊梁的事,还得问问。她发挥了全部聪明才智,哄诱、吓唬,秀秀虽百般招架,还是被“过来人”抓住了把柄,穷追不舍,秀秀交代去年冬天在邻县小镇医院堕过一次胎……“只这一次,我保证!”秀秀把玩着手表,漫不经心,“不过,被门口屋里悖时的三婶娘发现了,他那天胃不舒服,去拍片……”
慧慧一句话没说,心里很不是滋味,就气冲冲走了。
2年关近了,萧斌回来得勤。虽然他一个人回家后抓灰不是抓火不是,有些可怜。慧慧心里动了动,脸上一点表情没有:不管你这害人的,自讨,活该!萧斌回家带很多副食品,孩子们不要,怕妈妈骂,乐得他自个儿受用。他回来得勤的目的,是跟慧慧谈判,要“重振家园”。讲了三箩筐“好话”,陪了上千个“不是”,发了几斗“誓言”……她动摇了。除夕之夜,又全家大团圆。此后一段时间,两口子时分时合。有人说世上女人的心最狠毒,也有人说女人的心最脆弱、最仁慈,怎么说呢,女人终归是女人!唉,女人……
3新年过后,萧斌带回一个城里的镶牙师,真的给慧慧镶了四颗金牙,连打松的一颗也固定了。拖臼的腕关节也在老中医的精心调理下,不疼了。“血崩”也让萧斌“公费医疗”给治愈了。虽然有时也还动动肝火,分过几次家,但合的时间比分的时间多。他还给她交过几次钱。她想,丈夫毕竟是丈夫!有丈夫慰贴的女人是幸福的。难怪有人开玩笑说两口子是“床头打架,床尾说话”呢。
丈夫的突然转变,她好高兴。她觉得自己是生活的强者,是斗争的胜利者,再也不需要别人怜悯了。走起路来又风风火火。起早睡晚车轱辘转。责任田的庄稼比别人家的长得旺相,丈夫弄得到紧俏的化肥,她更信心百倍。他乐呵呵和别人转工,忙完外头忙家里。在三头的基础上,又买了两头五十斤重的猪胚子……生活多么美好,阳光那么明媚……即使苦点,也苦得值得,因为内心是充实的。她又开始怀疑那“传说”了:故事为什么那么凄惨呢?生活真的这样无情吗?人世间本没有王寡妇吧……
4光阴荏苒,转眼已是孟春。莺歌燕舞,鸟语花香。到处充满着春声、春色、春味。河坝下,春耕春种正掀高潮。丈夫回来了,帮忙做些轻省事。慧慧忘记了去年冬天跟小妹怄气的事,让她下来帮忙。她知道秀秀手上活路赛过自己,她好年轻,二十刚出头,无忧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