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生我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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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生我未生-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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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敏敏说的都对,你就大人大量,既往不咎吧!”看着敏敏的脸色似乎有所缓和,胤禟赶忙趁热打铁,“浪子回头金不换,敏敏”
“算了,看在你还算诚实,本格格就饶了你这一回。”胤禟松了口气,随眼瞥到敏敏身旁的那摞书,最上边的正是敏敏自己的编写的“英汉字典”,拿过来一翻,只见文中左侧的那一排既非满文亦非蒙文,右边的却是书写的工整清秀的柳体汉文,笔体上一看便知是女子所书,心中不免诧异,他虽然知道敏敏能识文断字,却不晓得她的造诣如何。
“这可是你写的?这文中好像蝌蚪一样的是什么文字?”
“是我闲时写着玩的。你可知西方的英吉利王国?这便是他们的文字。”敏敏随口答道。十七世纪晚期康熙曾一度开放了海禁,在沿海设立了海关,跟欧洲人也有了些贸易关系,那时英国已经在印度站住了脚,成立了东印度公司,因此跟清朝之间往来不少,胤禟自然也是听闻过的。
“倒是听说过,只是在京城并不多见,你又是怎样学会了他们的文字?”
“我有世外高人指点啊。所以呢,以后你还是乖一点的好,不然,嘿嘿嘿……”敏敏打着马虎眼,胤禟的脾性经过上次的误会倒真是收敛了许多。
“哎,这本该男人说的话怎么都被你学了去,一会要休了我,一会儿又要我乖一些。”胤禟宠溺的刮了下她直挺的小鼻子,“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早告诉你了凉拌嘛!你该回去了,太后一会儿要传晚膳了。”敏敏双手撑着桌子滑了下来,一个不小心袖口又刮掉了书桌上的东西,偏巧还是那卷画轴,敏敏抢着弯腰去捡,胤禟本来也想帮她的忙,结果两人相撞,都跌坐到地上。胤禟坐在地上倒不急着起来,只是笑着去拉敏敏的手。
“我帮你捡就是了,你瞧你还偏要抢。摔疼了没?”胤禟随手拾起滚在他身旁的那卷画轴,“你画的么?可否让我欣赏欣赏?”说着就要把画展开。
“不是我画的,你先把画还我。”她虽然并非心中有鬼,但是胤禟若看了这画必然会导致不必要的误会,心里一急,话语也透着丝焦虑。
胤禟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的反应,便觉着有些不对,避开敏敏伸过来的手,手指拉着轴上绢绳用力一抖,胤裪的画便暴露在两人面前。

冷战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胤禟看着画念道,“这画是十二的手笔吧。倒是想不到胤裪也是个痴情之人。”
敏敏听他的语气竟是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让人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伸手想拉他,却被他躲开,深叹一声,越是想避免的怎么就偏会发生呢。“是十二阿哥送给我的。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不舒服,或者很想发脾气,但是能不能先听我说,最好不要因着一时的气愤说出会让人后悔的话。”
九阿哥抬起头看着敏敏,脸色铁青,显然是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重重地吸了口气,方才回答道,“好,我先听你说。”
“这幅画是我摔伤手腕后十二阿哥他来看我的时候送的。”胤禟一听她提起那件事,脸色却反倒缓和了些,大概是想着上次便是因为一场误会才令敏敏受了伤吧。“原本我不该让你瞧见的,这对十二阿哥实在不公平。不过现在倒也不重要了。我不想多作解释,只是希望你能信任我。”胤禟听后脸色一时阴晴不定。敏敏也不急了,静静的等着他。
“敏敏”过了片刻胤禟轻轻的卷上了画轴,伸过手来拉她一同从地上站起身。“并非我不想信你,若是你不愿接受胤裪的心意,便该早早的将画还于他。你既然未拒绝我,此时却又这么着紧这幅画,难免会让人觉得你三心二意。”
胤禟的这番话说得不轻不重的,敏敏却是有口难辩,她不是没想过还回去,可是在府里胤裪送了画之后便没有再跟她单独相处过,这样的隐私物件又不好假手他人,一旦有失,于胤裪于自己都可能产生不能预料的影响。他说她着紧,那还不是为了怕他误会, 原本她也是今日才知道这卷画被无意中带入了宫中。说到底他还是不信任自己罢了。情绪瞬间便低落到极点,敏敏实在懒得再开口解释什么了,正巧红绫在门外高声喊道,
“太后传敏格格一同在后殿晚膳!”
“把画还我吧!”敏敏从胤禟手中拿回那幅惹来误会的画,也不理睬胤禟的注视,转身进了里间把画放回衣箱里,被他冤枉成这样,她若不配合着显得着紧些,不免白担了这么个三心二意的名声。“我还要伺候太后晚膳,不送了!”
说罢开了门便与红绫一块儿朝着慈宁宫的后殿走去。
这一回的事儿,胤禟并不觉着自己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从前的误会多数是因他自己脾气急躁导致的,今日他已这般克制,可是敏敏所谓的解释根本说明不了什么。信任她也不能纵容她这样给别人希望,若是她早点表明态度,胤裪兴许就不会去求苏嬷嬷,那也不会弄得如今这么麻烦。因而,他此时亦是满心的不高兴,敏敏走后便摔门离去。
同外婆吃饭的时候,敏敏一直闷闷不乐的,外婆见她吃了几口菜便停住了,一会儿唉声叹气的,一会儿盯着眼前饭碗出神。
“又是谁惹敏格格生气了?外婆今儿可是遵守了诺言。”
敏敏一愣,不知外婆所说诺言是指什么,“外婆,我没明白呢,您就别在我面前当太后了,话只说一半,还要让人猜一半,多累啊!”
“我看你啊又不知是被哪个混小子气傻了。外婆不是答应了让你自由恋爱么?你就没觉着今儿你门前闲人特别少么?”
外婆不提,她倒是真没特别留意,难怪今儿胤祥胤禟来她这儿如入无人之境,原来是外婆给她专门开设了条绿色通道。唉,若不是这样,胤禟也不会发现那副画了,自己真是个粗心的人。
“您现在说了,我才知道呢!”敏敏还是无精打采的。
“是胤禟吧?这小子打着给我请安的旗号来了两次,我也没见他给我请过安!怎样,对他失望了吧?”外婆的笑一向是慈祥的,此时看在敏敏眼中,竟也有些“老奸巨滑”,“不如再考虑考虑胤裪?要我看胤祥那孩子也不错,就是认识的太晚了些,外婆怕是没那么多时间等喽。”
“外婆,您就笑话我吧!”敏敏没好气地瞅了眼自己这位童心未泯的太后外婆。
“有件事儿,原本外婆是想当作好消息告诉你的,如今看来,你大概也不会有兴趣听了。”外婆顿了顿,不紧不慢的吃着先前红绫送过来的水果,看把外孙女的胃口吊得差不多了,方才接着说下去,“你未进宫前,胤禟跟我提过一次,他在京郊的别院中种了大片的栀子花树,三月初已经先开了一茬,想求我跟皇上请道旨意,允他额娘出宫一天。”
“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胤禟果真要实现他的愿望了。
“外婆已经决定大后天便带着几个有身份的妃嫔一道出宫去老九的别院赏花,康熙虽然没功夫去,不过会派大批侍卫沿途保护。原本外婆也是为了给你创造个机会,才这般热心的张罗,瞧着你这副落寞样,可还有心情去么?”
“不去,我自己留在宫里背英文。”敏敏一赌气便张口回绝了。每每想到胤禟说自己“三心二意”,她心里就堵得难受。
第二日,几位明儿要跟太后一块儿出宫的娘娘又来陪太后搓麻了,敏敏先开始还站在外婆身边瞧了阵儿,只见那宜妃娘娘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听闻康熙爷对她也算荣宠有加,她的容貌自是没得说,与德妃,惠妃相比多了些南方女子的娇俏,胤禟的容貌便是从她那儿继承来的,只可惜康熙这位当爹的可能更钟爱那几位长得跟他有父子相的阿哥们。宜妃今日的得意全是为了她那个孝顺儿子,说起来,其他几位妃子还是借了她的光才能一同出宫去她儿子的别院赏花,所以她这当额娘的自然是面上有光。瞧着瞧着,敏敏便有些心生厌烦,找个由子先回了房间。
坐在桌案前发了阵呆,拿过英文字典随手翻了两页,却是什么都看不进去,忽听有人敲窗棱,敏敏心中一动,胤禟他若是好好的认个错,兴许她就原谅了他。掀开窗子一看,却是昨日跟她踢过毽子的一个小宫女。
“敏格格,奴婢们又打算踢毽子了,您要不要一块儿玩?”
“太后那里伺候的人手够么?”昨日踢毽子是太后去了佛堂,宫女们午后闲暇时的自娱自乐。
“太后只留了两个当值的伺候,说是让我们自己玩去,若是踢毽子便一定要叫上敏格格您,太后对您真好,就怕您觉着闷呢。”外婆对她的确是无微不至,这样幸福的日子不知还能过多久。
随着小宫女夏儿一道,来到园中,两个小太监已经备好了绳子等在那儿了。踢了几局,又出了身汗,敏敏的心情果然清爽了些。只是她并不知道,胤禟此时也在慈宁宫里,他是早上才接到的懿旨,时间太仓促别院那边还要准备布置,原本来这儿是想请太后延后几日,若非如此,他今日定然不会来慈宁宫。碰巧,额娘也在这里,只是平日总伺候在太后身旁的敏敏今儿却不在这儿,他心里虽然还气着,却又放不下,也不好问出口。太后要他不用特别准备,日子仍是不变。胤禟见请不到旨,便打算赶去别院尽量安排妥贴些,临走前还是忍不住绕到敏敏住的地方敲了门,却仍是无人在。敏敏她到底跑哪儿去了呢,忽听得后院传来阵嬉笑声,寻着声音转过这排屋舍,远远的看到几个人踢毽子,一眼便认出其中那个穿淡绿旗袍的正是敏敏,她倒是有兴致,亏得自己还这般惦记她,一甩手,胤禟愤愤地出了慈宁宫。

别扭

晚间,外婆说起白天胤禟来过的事儿,敏敏才知他这是诚心要跟自己冷战到底,更是坚决不肯去别院了。
第二日清早,同行的妃嫔都已到了慈宁宫,一众人等便要从这里出发去京郊的别院,因太后提前交待过若是赶不回来,兴许还要在那里住上一夜,所以光是行李就占了一车。敏敏借口肚子不舒服一直躲在房中不曾露面。
等胤禟赶到慈宁宫时,一切都已备好,就等太后的旨意。他原本以为这种场合,她是不可能不参与的,却没料到敏敏今日仍是不在太后身边,目光四下环顾一周,也不见她的踪迹。
“这敏丫头啊,一早就惦记着此去可以骑马赏花,临到跟前身子不爽又去不得了,这回子心里不知怎么烦闷呢。”
太后这番话说得便跟窥到了胤禟心里头的想法似的,恰到好处的解答了他的疑惑。她昨儿还神采奕奕的跟宫女们踢毽子,今日就病得不能出行,胤禟不用想也知她这是有心避开自己。虽然他心中依然有芥蒂,却还是不愿就此错过这么个难得的机会,即便太后额娘都在,他的别院里总比宫里行动更方便些吧。见太后并不急着走,仍在和妃嫔们闲聊,他找借口出了大殿便朝南边敏敏的住处赶去。
叩了叩门,半晌门才开了道缝,露出红绫的半张脸,她还当是太后又让小宫女来探视装病的格格呢,不想却是九阿哥,一时踌躇着也忘了行礼。
“愣着干嘛,开门!”胤禟急着见敏儿,说完也不等红绫开门,踢开门便闯了进去,红绫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跪下来拦住九阿哥。
“九爷,格格身体不适在里间卧床不起,请您先回吧。”胤禟哪管她说什么,绕开红绫便朝里闯,他笃定敏敏只是装病躲在屋里不出来,让丫头在外拦着。冲进里间卧室不想床上的帐幔果真是放着的。原来敏敏本来打定了主意不去别院,无奈外婆总是不死心,隔上一阵儿就派个宫女来探视,索性只穿了小衣躺在床上,让来人无话可说;刚刚在里边听到胤禟冲进来,情急之下便只能放下帘子,虽然这身小衣将她遮得严严实实的,可是在古代,一个未婚女子穿得这样子自然是不该让男人瞧见的。
胤禟站在床前,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红绫在后也已跟了进来。
“九爷,格格她现在真的不方便见您,您还是回去吧!”红绫为难的上前挡在格格床前,这要是叫别人知道了,格格的清誉就毁之一旦了。
“你出去守着门,我有话跟格格说,快去!”红绫犹豫着不动,眼看胤禟就要发火了,敏敏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红绫,先去把我的外衣拿过来。”胤禟回避在旁,只听得一阵穿衣服的细碎声音,免不得有些心猿意马,却也不敢唐突。“你先出去守着吧。”
等红绫关上了门,敏敏打开帘子,坐在床边,又弯下腰把鞋子穿好,胤禟在旁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她的发辨还有些凌乱,领口处的一个盘扣大概因为慌乱没有系好,眼瞅着便要开了,看着看着心莫名的悸动了一下,若是每日晨间都能这样在旁看着她起床梳洗打扮,那他便也别无所求了。
“九阿哥找我有事么?”敏敏冷淡的话音打断了他的遐想,胤禟方才记起他此来的目的,这丫头气性竟是比自己还大,做事不果决,又容不得他说,三心二意虽然说的有些重,可是放在哪个男人身上不会这么想呢。
“领口的扣子没系好。”胤禟指了指她的衣领,敏敏低下头一瞧,脸上立刻泛起淡淡的红晕,忽然想起刚才在床上辗转反侧,头发怕也是乱糟糟的。不理他眼中的诧异,冲到镜前一瞧果不其然,顾不得胤禟也在房中,拿起桌上的梳子便想整理头发,蓦的从镜中瞥见胤禟已站在自己身后,眼中竟是盈满了笑意,她蹙着眉头,手握着梳子停在头顶,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帮你吧。”胤禟拿过她手中的梳子,先解开她的发辫,梳顺了之后才迅速的重新结成辫子,动作之麻利竟可与红绫相媲美。“好了!”
敏敏一直惊讶的从镜中注视着他,转念一想,他莫不是从前经常这样给别的女子梳头,否则怎会这般利落。因而心里并不领情,沉着脸走开去,与他保持了段距离,才又问道,“你找我到底为了何事?太后那边还没下旨出发么?”
“莫要闹别扭了,难得有机会出宫玩,你还躲在这里生闷气。”胤禟向她走近一步,她便朝后退一步,眼看着便退到墙根了。
“我不想去!”敏敏靠着墙站定,“你快走吧!”
看着她还是铁了心不肯妥协,胤禟心里头一下子躁的火烧火燎的,两只手臂撑在墙上,将敏敏围在身前,他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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