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脸我就给苏曼打了电话,那时候苏曼正在家里做面膜,等着第二天飞回美国去见她家太后。
我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无非是她干嘛不先和我说,搞这样我挺不好意思之类,苏曼就嗤我:“这你就不懂了吧,我问你,交了红包是不是被少唠叨了不少?”
这倒是……“那你怎么办啊。”我又开始担心了,苏妈妈比我妈可难哄,要是一个大红包能搞定她,我做牛做马也给她包咯。
“放心吧,我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做好手上的事。其他什么都不理。”苏曼说的笃定,可我仍是对苏妈妈不信任,总觉得她一天到晚想把苏曼配给夏叡庭,或者别个更有钱帅气的青年才俊什么的,反正怎么也轮不着我。
“别太担心了,十天,十天后我们就见面了。”
苏曼见我沉默,果断开始打感情牌,而我这个没出息的,每次都准时中招。谁叫我就吃这一套呢!“是说我画两个正字,我们就可以见面了吗?”
“是。”苏曼笑了,“唉,不跟你多说了啊,我这贴着面膜呢。有什么事,再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明明的忠告,洛编故事的能力确实很待发展,平时太忙没时间充电,等闲了一定得多看看书了~谢谢大家的鼓励~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过年那些破事儿,啰里吧嗦不提也罢,倒是有件事真让我妈说中了,我背一大包回去,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摆明是要蹭吃蹭喝再打包的——过年时那些腌制的肉类,风味独特,实在是居家旅行必备美食啊。
祝贺新年快乐的短信发出去一堆也收到一堆,都是群发的煽情祝福。搜索联系人的时候指尖划过简妍的名字,心底又是微微一痛,她的新号码,到底是没有告诉我。
虽然知道号码已换,我仍是给简妍的旧号单独发了一条:新年快乐,简妍。
没有回应,理所当然。
得了空便给苏曼打电话,惦记着她有没吃好喝好休息好,当然更多还是有没有被迫接触男人咯。她倒反过来提醒我:“你那个猪哥哥怎么样了啊?”
猪哥哥?我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朱逸群,登时笑断了肠子。“人家有女朋友了好不好。”虽然没见着人,不过朱先生义正言辞说谈了一个了,总不会是骗人的吧。
“真的啊?”苏曼挖讽我。“不是青梅竹马么,还以为对你多痴情呢。”
“青梅竹马什么的……”我有点郁卒,“那你和那夏叡庭呢,老实说他有没有找你啊?”
“惦记的还真多。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过几天我回去带给你。”
苏曼却不正面回答我,让我心里小小的纠结了一下。我不开心,难免就没好气:“不用啦,我是个土包子,没出过国,也不稀罕外国的东西。”
苏曼笑了,隔了几秒才道:“生气啦?”
“你说呢。”我对她摆不起冷脸,明明决定要拿乔了,还是被她一逗就忍不住接了话。
“你啊。”苏曼叹口气,“我和你说了,接下来这一年对我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我要做好工作上的事,其他任何事情我都不想去分神。”
“那可是,倘若你妈妈非要你和他交往呢?”林雪的话言犹在耳,我无法说服自己百分百放心。“林雪她说——”
“你不要听她胡说。”苏曼似乎很清楚林雪会和我说什么,一下子就打断了我。“我和她分手仅仅是因为彼此性格无法融合,无关其他。”
我很想反驳苏曼的话,性格不合?性格不合能在一起那么久才分开吗?三个月就该看出性格不合了吧!可苏曼既然连托辞都说了,我再追问,也实在不智,只好怏怏地收了电话,自己坐床上发呆。
“思归啊,小可打电话来给你拜年呢,你电话总占线是怎么回事?”
我妈开了门就往里走,看我拿着手机发呆的样子她眼神微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赶紧收了电话起身。“哦,我去接。”
我妈拦住我,眼睛一斜:“你房里有分机。”
“……”我有点心虚,干咳了声便去拿了分机,一只眼睛斜着看我妈走了出去,才敢出声:“啊,小可,过年好。”
“过年好!”莫小可的声音仍是甜甜糯糯而朝气蓬勃的,像搀了砂糖的糯米。“怎么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没有啊。”我不想被她挖掘心事,赶紧把话题往她身上扯。“你呢,最近怎么样?”正式说开后莫小可又对我人间蒸发了好一阵子,一直到临过年前一个月才恢复联系的。她说是跟俞飞扬出去旅游了。
“我?挺好的。”莫小可笑着,“对啦,我跟飞扬快订婚了,下个月八号。”
“真的啊?恭喜你们啊!”我有点恍惚,订婚?这么快?如果没记错,小可可是和我一般年纪啊。
“是啊,我妈说女孩子要嫁人就得趁早,年纪越大越贬值啊。”莫小可道,“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一定。”那些陈旧而无法延续的情感,因为释怀,此刻没有任何不类的情绪,我很轻松。我微笑着:“你喜欢什么礼物,提前和我说。”
“我喜欢什么你还不知道啊。”莫小可也笑了,突然轻声咳嗽了几声,一转话音:“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啊?”
“我?”我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别开我玩笑了……”小可明知道我和苏曼的关系还故意这么问,实在是让我有点应对不善。
“也是。”莫小可也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呵呵笑了笑,不再追问了。她不说话,我也便沉默,空气似乎凝结了,只听得见电流里刺刺啦啦彼此的呼吸声,难掩尴尬与不安。终于还是她打破了沉默。
“死鬼。啊,呸呸呸,大过年的不该这么叫你。”莫小可笑,“会做我伴娘么?”
“没关系。”我才一笑,便又被她的说话再次堵住嘴巴。伴娘?我?
“不否认就当你同意了啊。那说定了,我还有电话要打,年后联系你哦。拜!”
雷厉风行不减当年,电话是说挂就挂了。我有点说不出的无奈,抿抿嘴,好吧,伴娘就伴娘,就当是送一个好朋友步进婚姻殿堂,看她幸福张扬,何乐而不为呢!
“听说伴娘这东西最多只能当三次,当过三次可就嫁不掉了!”我妈听说我要给小可当伴娘的事突然激动了。
“妈,你怎么这么迷信啊?”我当然记得早两年曾给亲戚里两个姐姐当过伴娘,算上小可,正好三次。可是这只是一个说法罢了,再说我这情况……眼瞅着也是“嫁不掉”了。
“什么迷信,由来都是这个说法!”我妈特坚定地瞪我,“等会我跟小可说,给你推掉。”
“妈!”我急了,为这种理由推掉邀请,太扯了吧。
我妈睨着我,突然来了一句:“小可跟你可是同年的,都有了人家了,过完年你又长了一岁,怎么着,就算不逼你现在结婚,先找个男朋友处着也行啊。”
我顿感尴尬,嗫嚅着搪塞:“再说吧,我才二十四,也不用太急。”
“我二十四的时候已经有你哥哥了!”我妈根本不理我的辩解,一副准备跟我算总账的派头。“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YH那里,你什么时候辞?”
“我不会辞职的。”我火气也上来了,大过年的非得膈应死我。“再说你不是就是要我交什么男朋友么,跟我辞职不辞职有什么关系?”
“你一天不辞职,你那男朋友我估计你是谈不成。”
我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听得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几乎是立刻抬眼瞪住了她。什么意思?我妈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妈把爸爸跟哥哥都支使开,独独留了我一人在客厅,和她面对面坐着。
“那三封红包不是你准备的吧。”
突来的问话让我一下子慌了手脚。“怎么会、是、是我准备的啊。”
“你从小就这样,一说谎就翻白眼。”我妈犀利地戳破我的谎言。“一来,红包上的字迹绝对不是你的,每个人的字骨都不同,字风可以模仿,字骨再怎么模仿,也掩饰不了;二来,你的表情我一眼就能看穿,你根本不知道有这三封红包。”
我毕竟年轻稚嫩,被母亲这番点破,一下子便慌了神,完全不知怎么接话。
“我姑且当你是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我妈说,“不过,会给你准备过年用度的朋友,怎么也不会普通吧。多大了?做什么的?家境好不好无所谓,人品过关就行。你不必现在就带回家来,但他的情况妈妈需要了解到。”
“……”我已然被我妈整治地服服的,可是那个人——苏曼,要我怎么把她说出口呢?
“妈……”我只能干涩地开口,“我没男朋友,那钱……真是我自己的。”
“你这几个月还是住在你老板家里?”我妈突然话题一转,竟扯到了苏曼身上,给我吓得不轻。
“你的薪水和K市日常开销我替你算过,半年你吃喝住行完全没有支出,年底你所有薪水和奖金全部算上,才可以够这三封红包里的钱。”我妈冷静地看着我,一双利眸透出审度的光,几乎令我心中的小秘密无从遁形。
“说吧,你和你老板,到底什么关系。”
于是大年初一的晚上,我便光荣逃离家里,一个人跑到了宾馆躲着了。想起一脸茫然的父亲,隐忍不发的母亲,内敛沉默的哥哥,我突然觉得很害怕,是那种二十几年来早已习惯了的一切突然被动摇被拨乱了的恐惧感,让我多一秒都不敢再呆在家里,迫切需要逃离。
“思归,你跟妈妈到底是怎么了?大过年的哪有往出跑的?快回来!”爸爸力劝我。
“不管发生什么事,回来跟妈妈道个歉。”哥哥也劝我。
“不用劝她了,除非她同意辞职留在家里,其他,免谈。”妈妈的声音远远从听筒里飘出来,听得我阵阵发晕。
干脆把手机静音了。
怎么办怎么办……抱着膝头缩在床上,我头疼欲裂。妈妈虽然没有明着问我是不是和苏曼在一起,可是她摆明已经是怀疑我们了。要想消除她的疑虑唯有辞职留在家乡,可是真辞职了我就不能再跟苏曼在一起了!别跟我说什么异地恋只要情比金坚什么都OK,别跟我说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只知道,倘若要我离开苏曼,不能再时时在她身边,照顾她的饮食起居,陪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还不如现在就弄死我算了!
扭脸看手机,屏幕又开始大肆闪啊闪,心怀怯意地去看来电,却发现不是家里人,是朱逸群的。我心里一松,伸手接了起来。
“喂,没地儿待来我这儿。”朱逸群怎么知道我跑出家门的事?一定是多嘴的哥哥。
“我在宾馆就行了。”我不想麻烦他,再说在他那跟在宾馆有什么区别啊?
“乖,就当帮我个忙。”朱逸群的声音很正经,半点也不似玩笑或嘲弄。
“什么?”
“我妈非要见我女朋友,可我好容易谈了个不巧又在年前吹了……”朱逸群说,“你看你妈不也是愁你没男朋友么,刚好咱俩互补下?”
“别开玩笑了。”我被他的建议搞得又好气又好笑,“这种事也能冒充啊?”
“是是是,开玩笑的。”见我语气轻松点了,朱逸群笑道:“不用冒充女朋友,你来我家吃饭,我妈见到你立马就开心了。”
朱伯伯一家从小就挺喜欢我这倒是真的,可是一想到过去那边难免又会被期待和朱逸群交往我又各种头疼起来。
“乖啦,吃完饭我叫思途来接你,不管怎么说,你不该离家出走。”朱逸群难得的正经令我一下子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不管妈妈说了什么又看出了什么,我离家出走这个行为是给自己没事也走出事了。总是要面对的啊……逃离家里一时也逃不了一世。
“嗯,我去。”我振作精神爬起身,准备去洗把脸。
“哪家宾馆,我去接你。”朱逸群问。
“XX宾馆。”我报了名字便挂了手机。
冷水扑了脸,情绪一下子沉淀了不少,我深吸口气,勇敢,即墨思归你一定要勇敢面对。事关你和苏曼的未来,不管妈妈怎样威逼利诱,你也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没有变很乖,果然人总要受点刺激才会长大。这篇完结后果断存够十万字再开新坑。前段时间不断断更,很抱歉!
☆、第一百三十章
朱伯伯一家看到我去做客当真是很欢喜的,尤其朱伯母,拉着我的手就一个劲的暗示朱逸群是不是眼睛瞎了,放着这么好的知根知底品行优良家世清白的青梅竹马不追,整天吊儿郎当。我只好羞涩地陪着笑,笑得脸皮都快抽筋了。
晚上哥哥接我回家,朱逸群也陪着,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我跟哥哥的感情本来是很亲近的,小时候什么心事都会和他说,可是大概是因为他出国好几年的缘故,一回来又明显成熟稳重不少,而我也不再是当年那竖着俩羊角辫的野丫头,感情上的痴缠与心结,却怎么也无法对他启口了。
还是得朱逸群这个油腔滑调的家伙来打破沉默。“咳,咳,思途,你不能帮帮思归劝劝伯母么?YH做的好好的说辞职就辞职,换谁也不干吧。这地方哪能有那么好的发展?”
“妈说她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哥哥淡淡地接了一句。
“她现在跟人学着做生意,以后学精了回来帮伯母打理生意不是一举两得?”
哥哥的眼神在后视镜里一个定格,朱逸群便立刻闭嘴了。看着我,他摊摊手,用口型说了句:没办法。
“思归。”车子快要拐进我家那条巷子时,我哥突然叫我。
“哥。”我耷拉着脑袋,满心愁苦。
“你不想辞职也可以,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哥哥说,“妈的脾气你知道,真生气了,几年不搭理你都是可能的。”
“……”我怎么可能不清楚!当初妈一心计划好哥哥大学念法律专业,将来毕业出来上可以进法院或者当律师,最次也可以给自家声音做法律顾问,里外不吃亏。可我哥却念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建筑设计,妈气得整整两年不肯跟哥哥联系。后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