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也不会给我。”秦静伸手将垂在廖今菲耳前的碎发撩起来,夹在耳朵后面。
廖今菲略微一想,心底也明白:“也是,都是一只老虎了,谁还敢给你安牙齿啊。”
顿了顿,廖今菲微微一笑:“你的人藏的可好?”
“或许不错。”秦静应着话,心底也没万分的把握,这世间的事情天时地利人和,谁也不能完全操控。而他们能做的,也不过顺势而已。
廖今菲“呵呵”一笑:“不知道这一次是谁……能博得头彩。”
秦静看廖今菲狐狸一般的两眼放光,心底却有些不放心:“也许,是意想不到的人?”
“啊?”廖今菲略微惊讶了一阵,看秦静仿若有什么感觉的模样,忍不住嘟嘟嘴开口了,“既然这样,你更应该去了,在这里做什么?”
“……伺候你!”秦静说着话,将手里已经吹得有些凉的白水递过去给廖今菲,“这样会不会太冷。”
廖今菲眼神儿一挑,笑眯眯地看着秦静:“要不,你再含热了给我……哈哈!”
大笑一阵,廖今菲已经接过秦静手里的白水,放在嘴边抿着。
既然秦静有自己的考量,廖今菲也懒的去问——再者,木秀于林,风必催之。
有时候,以退为进,也是一种睿智!
两个人正在暧昧缠绵之间,秦静侯在皇宫里的人,已经急急忙忙地来汇报了。
廖今菲也是懒,这会儿缩进被子里,也就懒的听他们的话。
秦静从屋子里出去,表情依然是平静的,却和刚才在廖今菲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同。现在的秦静,身上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煞气。
“说。”秦静语调冷漠。
“是,王爷。”那人应着话,就将皇宫里的情形说与秦静听。
秦静的脸上依然是平静的情绪,眼神却是越来越冷了,好似带着寒光,又好似全都化作了凌厉的锐刺。
“太子啊……”秦静眉头蹙的有些紧。
那人点点头,也是如此十分难以相信的模样:“属下倒以为那太子不过酒囊饭袋,却不想也有这样的运气。”
“运气?”秦静微微一笑,沉默了一阵,这才慢慢开口:“运气这东西,也是不可能来的毫无原因的。”
“王爷英明!”
秦静看着他,显然今天的心情不算太好:“我英明在哪里?”
“王爷……”那人低着头,立刻知道自己犯错了。可是因为被秦静送入了宫,里面的文武百官都是习惯性地说这些官话废话之类,让他居然也受了影响。
秦静虽然这样一问,看他低下了头,也便没有再为难他,只是开口道:“你派人查一查,那太子……运气的翼国地图,是哪里来的。”
“太子说从一个翼国的商贾身上买来……”那手下如实汇报了在御书房上,周闲对君王和群臣的说辞。
秦静点点头:“派人把这个商贾找出来。”
“是!”那人急促的应了一声,这一次便完全没有一个字的废话了。
秦静抬头看了看天空,寒冷的天空,带着一种死寂的感觉。过了这个冬天,等明年百花盛开的时候,廖今菲将为他们带来一个孩子。
在这之前,谁要让他不好过,他秦静自然要让那个人更难过!
这个冬天,这一战是由周闲博了头彩。周闲虽然现在贵为太子,也曾领兵一次,但是上一次毕竟只是秦静身边的陪衬而已,若是秦静真的死了,他倒也算吃掉了秦静的功绩,可是秦静回来了,那战场上几分功劳,几分苦劳的,皇上也不敢少了秦静那一份。
所以,这一次,周闲这一战若胜了,他才算这真功成名就。
最重要的是,皇上便可以借此很自然地将兵权交给他,也没有人敢异议。
可以说,这是周闲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然而,到底是功成名就,还是马革裹尸……倒还是要看一看翼国那一边怎么做。
而,此时此刻,翼国的太子也已经易位!
关于新太子,沪国却有些陌生,这个九皇子显得那般默默无闻。当然,周闲都能当上沪国太子,这世间的事情本就没有定数。
谁笑到最好,谁才能笑得最好。
此刻,廖今菲倒笑的不错。这人啊……便是那般贪婪,不舒服的时候想舒服,舒服的时候想更舒服。廖今菲这会儿刚刚从不舒服,转变为舒服,心底自然有些高兴。
“谦谦啊……”廖今菲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懒懒地开口,“我说你也上了年纪了呢。”
少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恐惧的目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主子。”
廖今菲抿了抿嘴,侧身朝他微微一笑:“你说,你喜欢怎么样的?”
“什么?”
廖今菲用十分暧昧的语气吐出一声:“女人……”
少年立刻好似整个人被雷劈了一阵似的,整个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一般:“属下,属下……没有喜欢什么女人。”
“那……果然是男人吗?”廖今菲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看着少年好似有些犹豫,“那就难办多了。”
顿了顿,廖今菲又朝着少年悠然开口:“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毕竟若是女人,主子就好办多了。
少年立刻把头摇得和波浪鼓一般,急急忙忙地开口:“属下没有,没有……属下只是,只是……”
有些话,明明已经到嘴边了,少年却明白自己是不能说出口的。他虽然年纪不大,毕竟是在廖今菲身边伺候了好些日子,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知道得很清楚。
廖今菲却是一挥手,朝着少年轻叹一声:“行了,行了,不要急着回答,我让你休息一阵,你好好想一想,再与我说,可好?”
“……好。”少年一下子好似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轻叹了一口气,软绵绵地站了起来,然后表情恍惚地从房间里退出去。
廖今菲看着少年纤细修长的模样,眼神里带着那么一点复杂。
秦静走进来,神色看起来很好,整个人虽然依然是淡淡的,却明显仿若身边包了一阵春风,悠然走过来,在廖今菲身边坐下:“你终于出手了啊。”
廖今菲轻哼一声:“别太自恋哦……我也就心情不错,想着欺负一下小孩子,哈哈!”
秦静“嗯”了一声,淡淡开口:“看起来效果不错。”
廖今菲看他得意的小样,轻哼了一声:“小静静,没想到你还能笑的如此之后,今天可是周闲出征的日子。你知道我的人怎么说……”
“怎么说?”秦静随意地问了一句。
廖今菲如实相告:“太子爷比王爷好看,说不定真的是天上的仙童下凡……若是让他胜了,王爷可麻烦咯。”
“仙童?”秦静蹙了蹙眉,忽然意识到什么,“这谣言,最近真旺盛啊……周闲现在手里有这么多可以整天没事干,出去散播谣言的人?”
廖今菲摇摇头:“本应该是没有的。”
顿了顿,廖今菲摆摆手,一副无奈的模样:“可惜,居然是有了。”
秦静坐在廖今菲身旁,低着头沉思一阵,抬起头看廖今菲却是十分悠然的模样:“也许,有什么东西,我们漏了。”
“那就去找回来咯。”廖今菲眯着眼睛,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秦静点点头,心底自由考量:“我知道了。”
“那……这胜败?”廖今菲蹙眉思索着,虽然她也算是有什么家国的意识,却并不重。也许可以用些手段,让君王不得不让秦静前去救援,顺便把什么权利都收了。
秦静微微一笑:“我是那样的人吗?”
廖今菲不以为然,抬头朝秦静笑笑:“你不是那样的人……还是什么样的人?小静静,没人告诉你真小人比伪君子可爱的多。”
秦静玩笑道:“我可不‘小’人。”
“去!”廖今菲看秦静一派轻松的模样,倒也觉得自己管的有些多了,“行了,行了,现在还有心思说这个。想来你确实憋得有些疯了。”
“还真有一点。”秦静完全一副诚实真小人的模样,倒弄得廖今菲憋了一口气。
“若是控制不住,我可以帮帮你。”廖今菲暧昧地挑眉。
秦静显然真的受了廖今菲此刻暧昧挑逗的神态的勾引,忍不住凑上来,迅速地开口着:“……如何帮我?”
可惜,廖今菲很干脆地伸手将秦静推开,手里做着动作,咬着牙,恨恨地喃喃着:“用绳子,一圈一圈地捆起来。”
秦静向后一缩,摇头轻笑:“那便是算了。”
廖今菲轻哼一声:”你倒真是一点也不担心。”
“哎,”秦静轻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担心也没有用了,现在已经太迟了……周闲应该能安然回来,小胜而归的那一种。”
“为什么是小胜?”廖今菲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混沌,居然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莫不是这怀孕,还能让人智力下降?
秦静微微一笑:“翼国也舍不得付出太大的代价。”
“你是说……?”廖今菲蹙眉,神色开始紧张起来。
秦静点点头:“便是你以为的那般。”
廖今菲却依然有怀疑,理所当然地开口:“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秦静凑上来,吻着廖今菲的额头,神色轻松而缠绵。越是紧张的时候,越要显得淡然,秦静努力这样做到,而此刻向着廖今菲无限靠近,确实能让他的表情显得轻松一些。
“不知道?”廖今菲并不动弹,任由秦静吻着自己,却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可思议。
“是,不知道。”秦静吻够了,便是安静地退了回来,神情淡然地朝着廖今菲这样回答。
。。。
。。。
105:生产之痛
秦静说了一句“不知道”,整个人就有些闲事不管了。
只是呆在天影阁内,照顾着大腹便便的廖今菲。
这虽然是秦静的第一个孩子,可是这样的程度,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儿小题大做了。暗地里便有人开始讽刺秦静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然而,周天子却是笑笑着,表情温和:“都是做爹的人,怎么能不了解他的心情……哈哈……”
大伙儿只能附和。
只是,表面一套,心底却是另一套。
“你说,秦王爷最近装什么孙子呢?”一个武官忍不住这般朝旁边的好友开口。
好友也是摇头:“也是啊,我也是想不通,这种时候,还真让那个‘小太子’带了兵。”
“不过皇上的意思……”武官蹙眉摇头,心底一阵考量。
好友轻叹了一口气:“我听说一件事儿,是关于皇上的。”
“什么?”武官很有兴趣地凑过去,听好友说八卦。
“陈虚道长……你听说了吗,皇上将他请进皇宫炼丹了。”好友打量着四周,确定应该没有耳目了,才朝着一旁的人这般开口。
武官“啊——”了一声,神色十分惊讶:“我记得皇上刚即位的时候,最是讨厌先皇炼丹求道之流,如今怎么……”
“哎,人都是不愿意服老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淡淡一笑,顿时有了一种江山逝去红颜老的错觉。
此刻,内殿之内,周天子懒懒地躺在床上,整个人显得轻飘飘的,四周都飘荡着诡异的烟气,那种云雾缭绕的感觉,让他总能想起许多忘记的时光。
……策马奔驰,年轻俊逸,风流倜傥!
那样的时光,全部都藏在回忆里,周天子想要抓着,却又怎么也抓不住。
“皇上。”旁边那个道士模样的人,十分恭敬地向周天子递上了几颗丹药。
周天子神经一阵恍惚,忍不住有些茫然,颤颤地伸手接过陈虚道长递给自己的丹药,努力地睁开眼睛:“会不会太多?”
“皇上,这求仙问道的丹药,怎么可能太多。”陈虚道长轻笑一声,朝着君王这般开口。
周天子蹙眉,又接过了陈虚道长手里的丹药,吞入口中的时候,更觉得脑子里无比轻松,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又觉得自己回到了所向无敌的年轻时候。
模模糊糊之间,周天子好似听了一声:“皇上,秦王爷在外部求见。”
君王立刻觉得一阵寒意袭来,皮肤处传来一阵刺痛,意识总算恢复了一些。
“你先退下。”周天子朝着一旁的道长开口命令,虽然这个陈虚道长自诩是天上的神仙转世,却毕竟这是在皇宫,他是这里的主子。
“是,皇上。”陈道长很识相地应了一声,便悄悄退了下去。
秦静进来的时候,周天子也不过是懒懒地坐着,手里随意地拿着书,却是并不曾去看,只是手垂在那里,眼睛却是闭着的,好似在闭幕眼神。
“静儿……”周天子听着秦静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
“是,儿臣在。”秦静安然地应了一声。
两个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好久都不曾缓过来。
最后,还是秦静打破了这一阵安静,朝着周天子安静地开口:“儿臣是来向父王请罪的。”
“哦?”周天子倒是慢慢有了兴趣一般,朝着秦静仔细打量,好一阵才开口喃喃一句,“何罪之有?”
“儿臣这些日为了私事,确实怠慢了国事。”秦静显露出愧疚的表情。
周天子沉思一阵,终于开口:“这倒也没什么,第一次要做爹,总是比别的时候要兴奋。”
“是,儿臣确实过于兴奋了。”秦静说着话,本是冷漠的脸上忽然闪现了一个大约是“憨厚”的傻笑。
周天子猛然一颤,仿若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看着秦静的眼神,显得有那么一点儿不可思议。
这……
周天子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多虑了,秦静自然是一个强势之人,但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又何须如此提防。男子有些野心也是正常,若他真想着取而代之,那时候又何须坚持“秦”姓。
何况,按着他娘家的身份,他本就没有什么喜欢。
将手里握着的锋利的大刀看成一种威胁,这仿佛有些好笑了。
“哈哈……”周天子忽然大笑了两声,整个人立刻变得爽然起来,“好,好一个‘过于兴奋’,也是朕的皇孙,朕自然也是兴奋的。”
“谢父皇。”秦静低头应一声。
周天子爽然地笑着,便开口示意着:“其他的事情,倒也不用静儿操心,只是这闲儿带兵北上,这粮草后援之事,朕倒是不放心交给别人。”
秦静蹙眉摇头:“本是不应该推辞的,然而儿臣这些日子一闭上眼睛,脑子全然是孩童的哭啼声,实在无法胜任……自然,若这是父皇的旨意,儿臣定然……死而后已。”
“那……也就罢了吧。”周天子犹豫一阵,终于是轻叹一口气。
秦静又应了一声,这才退了下去。
出来门,秦静自然一派轻松。这给周闲做后盾的事情,吃力反而不讨好,倒是又给周闲加大了建功立业的可能,自然是要推脱的。
至于,周闲和翼国,那就看他们自己的能耐和考虑了。
只是,秦静刚才走今君王的时候,很明显闻到了一阵浓烈的丹药的味道,心底立刻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