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今菲站在原地,伸手戳了戳秦静的手臂,然后忍不住“喂”“喂”地笑出声来:“哎呀呀,小静静,我觉得你的小师妹魔障了。”
“算了,自有她的考量。”秦静点头淡淡地应着,并不愿意多言。
廖今菲“哎呀”了一声,悠长悠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朝着秦静玩笑道:“小静静,我可算是劝诫过的。”
秦静轻哼了一声:“倒是比没劝还要糟。”
廖今菲摸了摸自己的发丝,主动承认错误:“呵呵,我好似有那么一点儿‘好心办坏事’了。”
秦静身上往廖今菲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罢了,这些事情就随他去吧。”
说罢,就揽过廖今菲的腰身,直直地往两个人的屋子里走。
廖今菲被秦静摸到了腰间的怕痒的穴位,忍不住“咯咯”“咯咯”地笑开了。
这日子以来,一路车马劳顿,两个人都不曾闲下时间,如现在这般安然地躺在床上,说着话。
这样的时候,就显得温馨珍贵起来。
廖今菲笑着,整个人都有些眉飞色舞的,看秦静安然躺在自己身旁,就笑眯眯地靠过去,随意地审问着:“怎么,小静静,入宫一趟,倒忽然多愁善感起来了?有什么事情,快说!”
秦静“嗯”了一声,完全没有隐瞒:“确实,遇到一件麻烦的事情。”
“关于什么?”廖今菲随意地问着,手指在秦静好看的锁骨处滑动着。
“孩子和女人。”秦静顿了顿,如此回答。
廖今菲忍不住“哈哈”地笑起来:“哎呀呀,小静静,你可不得了,征战初归,你怎么又溺进了温柔乡里?”
秦静看她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模样,倒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讲事情看得太严重了。
恍然间,廖今菲忽然又凑上来,在秦静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嘴唇和皮肤相触遇到的粘稠感觉,分开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儿“依依不舍”的意味儿。
“呵呵,小静静……你明明只有我一个女人,居然还能惹什么风流债啊!看来我对你太好了……嗯?”廖今菲笑眯眯地审问着,明明显得很不在乎的模样,又好似一个挥舞着鞭子的女王在逼供。
可惜,遇到了秦静这样合作的犯人,这逼供的女王也就有点儿“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不是风流,是父皇的女人,一个麻烦的女人。”秦静蹙眉说着,心底有些厌烦。本来宛依不会给他造成一点儿影响,偏偏周天子对这个女人的偏爱到了不合情理的地步。廖今菲立刻明了地蹙眉,声音也有些厌烦起来:“宛依公主?”
“是,”秦静蹙眉点点头,很认真地分析起来,“我虽然不明白她这样的动作有什么目的,却感觉父皇不是一般的在乎她。若是其他女人,不管是不是他国的公主,早已经见了阎王,可是她还活着。”
说着话,秦静的眼底掠过一阵杀意!
“她说什么?”廖今菲大约察觉了什么,便是这般随意地询问着。
“哦。”秦静很自然地应一声,朝着廖今菲如实相告,“她说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
呃?
廖今菲蹙了蹙眉。
“哎呀呀,”廖今菲夸张地笑着,还忍不住挥动着手,一副十分有趣的模样,“小静静,天上掉一个孩子,还是美人儿的,你还不认了啊?”
“不用,这事我喜欢自力更生。”秦静看廖今菲玩得有趣,轻轻地瞪了一眼,这才开口应和着。手指便是忍不住温柔地抚上廖今菲的下腹,悠然挑逗地拨动着手指。
廖今菲伸手往秦静的鼻尖上一点,媚眼儿一抛:“呵呵,这怎么好,你可伤了美人的心啊。”
“我不伤你的心就好。”秦静如是回答。
廖今菲微微一愣,朝着秦静“哈哈”“哈哈”地笑:“哎呀呀,小静静,这道题目回答不错。”
秦静轻哼一声,淡淡地朝廖今菲问:“玩够了?”
廖今菲努力装出“乖宝宝”的模样,将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笑得儒雅淡然:“玩够了呢。”
秦静这才表示满意地叹了一口气,朝着廖今菲开口:“即便是假的,她的话对父皇依然是有影响的。”
“嗯,”廖今菲点点头,嘴角淡淡地扬起,“对我倒没什么影响,你身上有一点别的女人的痕迹,我都能知道。”
顿了顿,廖今菲挑眉笑得张狂:“不要小看女人的自觉。”
秦静摇摇头,有那么一点儿意识到廖今菲自从怀孕以来,似乎多了些小女子的娇嗔,有那么一点儿陌生,又有那么一点儿新奇。
“是,有影响。然后呢?”廖今菲调侃够了,脸上恢复了认真,便朝着秦静询问,“你打算怎么做?”
“你觉得周闲如何?”秦静忽然如是问。
廖今菲愣了愣,想着秦静思想跳跃的速度,倒真是不慢啊:“还行,你不是喜欢单纯的孩子?”
秦静自然明白廖今菲在调侃他“挟天子以令天下”的心思。
不过,这翼国的君王之争,若是让晏子生取胜,自己这边只能也站在权利的最高处,否则他秦静也可能沦为他晏子生是“玩物”。
什么事情,都要有些防范。
“你觉得他是真单纯?”秦静淡淡地朝着廖今菲开口,似乎对周闲还是有些考量。然而,无论如何,秦静姓“秦”,不姓“周”。
廖今菲自然明白秦静的思量,脑子里回忆起那个绝色少女的模样。一次又一次傻傻地叫着自己“仙女姐姐”“仙女姐姐”的,倒真没什么“不单纯”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我们再试一试他?”廖今菲挑眉朝着秦静问道。
秦静点点头:“是应该小心一点。”
廖今菲娇嗔地笑着,忍不住捏了捏秦静的锁骨,然后凑上去轻咬了一口。
“呃。”秦静将吃痛的声音吞入口中。
廖今菲轻哼一声:“小静静,你真是麻烦。”
却是无限妖娆的声音。
。。。
。。。
098:野心改变
秦静并不应和,只是伸手放在廖今菲的脖颈下边,让廖今菲枕着休息——
可惜,秦静的手臂肌肉结实,刚开始还觉得不错,后来便逐渐有了“被搁到”的感觉。廖今菲没有一点伪装,嫌弃地挪开了脑袋,朝着秦静嘟嘟嘴,喃喃道:“多吃一些也好的,生一点儿肥肉靠着舒服。”
秦静只是笑,笑得很无奈。
廖今菲这才发觉自己的审美观好似有点儿受了廖霸天的影响,好似有些扭曲了……哎呀呀,在自己身旁的明明是一个身材匀称的美人儿啊!
无奈的,廖今菲也叹了一口气,随着秦静笑着。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打量一阵,廖今菲就觉得疲倦了。想着一些有的没有的,抬起头却看秦静的眼神里有些迷茫……表情淡淡地看着窗外的萧瑟。
这寒意倒是更浓了。
廖今菲自然明白秦静的考量——
虽然说生死由命,但是想着以后这个人都不能开口与自己说话了,痛苦的感觉便会席卷而来。又有几个人能超脱的。
“小静静,要不,你跟着我爹爹去看看?”廖今菲开口这般提议着。
秦静淡淡地抿了抿嘴,摇头道:“不必了,我师父也是不想被人打扰的。”
廖今菲轻“嗯”了一声,从后面抱着秦静,然后将头靠在秦静的背上:“其实也没什么,离开了这个世界,便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可能还有别的人在等她呢。”
秦静淡笑:“也许,我该向你学这一份豁达。”
廖今菲抿着嘴,用自己的脸颊蹭着秦静的后背。她再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秦静,这是她的经验之谈,却又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紧闭着嘴不说话。
“哧——”
正这会儿,一只嚣张的白鸽扑哧着翅膀飞来,打破了两个人平静的感觉!
廖今菲懒懒的靠着,甚至懒的动弹一般,淡笑地看着秦静斜靠过去,伸手从白鸽的爪子上取下纸条。也不避讳地在廖今菲面前将那纸条拆开,便是密密麻麻的一些字。
“哈……”廖今菲吃困地打了一个哈欠。
秦静这会儿却蹙了蹙眉,显得有那么一点儿烦躁。
“怎么了?小静静,又是哪一个风流债啊?”廖今菲玩笑着开口说着话。
廖今菲装过头来,朝着廖今菲轻哼一声,脸上浮着的笑容,却是淡的要立刻消失了一般:“是风流债,可不是我的。”
“哎呀。”廖今菲委屈地轻叹了一声,笑得一脸无辜,“我不杀薄人,薄人因我而死啊,真是冤孽啊。”
秦静被廖今菲这个模样逗得微微一笑,也就不想计较。只是沉下脸来,朝着廖今菲开口:“他的动作倒是不错,翼国太子已经被他拉下马了。”
廖今菲朝着秦静眨啊眨眼睛的,轻哼了一声,表情十分认真地批评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们还是继续低调一些才好。”
秦静并不应和,只是略微侧着头,思索起来——
“菲,你觉得自己了解他?”秦静忽然想到一般地朝着廖今菲开口询问着。
廖今菲立刻将脑袋摇成波浪鼓一般的,急急忙忙地摇头着:“别开我玩笑,我可没那么厉害。”
——谁能真正了解一个变态啊!
“罢了,”秦静点头,听着廖今菲的回答,大约是满意的,“我们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至少要势均力敌。”
“你准备还是我准备?”廖今菲笑笑地玩笑着。
秦静宛然一笑:“我准备。”
“那我做什么?”廖今菲朝着秦静抛去眉眼一个。
秦静伸手在廖今菲身上拍了拍:“你倒觉得自己有三头六臂?”
廖今菲“哦”地应了一声,非常爽快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微微地闭着眼睛:“女人嘛,是需要得便宜卖乖的。好好,我什么也不做,我只休息。”
说罢,廖今菲又是舒舒服服地打了一个哈欠。
秦静只是朝着廖今菲淡笑,也没有露出不赞许的目光。
廖今菲自顾自地淡笑,懒懒地朝秦静看一眼,也就自顾自地闭着眼睛,准备睡去——
很明显,廖今菲便是一副闲事不管的表情。
秦静虽然有许多事情需要布置,这会儿也都全先抛下了,也随着廖今菲闭上眼睛,身体相靠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廖今菲睡得有些云里雾里。虽然秦静的手臂并不够柔软,至少身体的温度很怡人。
等到廖今菲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伸手摸过去,倒还有一些暖意,想来秦静离开也是不久。
廖今菲并不觉得什么,她与秦静虽然粘稠,可也是独立的个体。这肉麻当有趣当然是可以的,但是若是真的一会儿都舍不得分开,那就也变态了。
“阁主……”伺候的丫鬟们进了门。
廖今菲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开口便是询问:“老爷回来了?”
“回阁主话,老爷还未曾回来。”那丫鬟乖巧地应着话。
廖今菲点点头。
梳洗打扮完毕,廖今菲走出房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寒意逼来。她本并不畏寒,这会儿却感觉全身微微一抖,想来又觉得茫然,却还是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身子。
哎!
一个人和两个人,果然是不同的。
廖今菲嘟嘟嘴,又是爱怜又是厌烦地盯着自己的下腹……你这个折磨人的孩子!
接下来的日子,廖今菲越来越懒,嗜睡的感觉汹涌而来。特别的话这天气越来越冷,就忍不住想缩进被子。于是,一听到有点麻烦和比较麻烦的事情,廖今菲逃的比什么都快。
秦静只能摇头,却也是无奈。许多时候,他也不再与廖今菲商量,自己拿起主意来。
自然,天影阁反对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些,秦静自然能温和的解决。
只是,偶尔一阵烦躁忙碌,回头看廖今菲又是睡得云里雾里,秦静忍不住还是会有那么一点儿想逗弄一下廖今菲的冲动。
这一日,沪国的君王召集了大臣,让他们在御书房候着,说有一件大事情要宣布。
秦静已经将沪国京都里“不合作”分子处理的差不多了。至于翼国在沪国的眼线,那些浅面上的,他也就不客气地处理了一些。总之,这时候周天子再宣布他“死而复生”,倒算是让秦静满意。
当然,对于周天子来说,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秦静也明白。
可惜,这些日子太忙,周闲又一直呆在宫内,秦静未曾与他会过面。
初冬的风,一阵阵的凉。
周天子有些疲惫地坐在御花园的青石椅子上,对面便是坐着周闲——这少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征战归来,见了一些世面,倒也显得成熟了些。
关于这个,周天子算是欣喜的。可是,若是拿周闲与秦静比,那又是羊虎之别。虽然如此,周天子此刻却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秦静,秦静……若是立了秦静为储君,也许已经有人要将他这个君王都不放在眼里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周天子意识到自己早已经输给了比自己年轻的儿子。这种感觉非常微妙,有些无奈,又有些烦躁,又很是明了什么都没有年轻俊逸的男子的身体来的动人。
“父皇……”周闲轻唤了一声,少年独特的嗓音里带着一种钦慕,绝美的脸上乖巧动人。
周天子在这个瞬间,心口“咯噔”了一下,有些烦躁地思索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别的不说,单单是周闲这样的性格,怎么适合将他推上高位。
于是,周天子难得发挥了一个“父亲”的怜爱,让周闲坐在自己身旁,声音淡然地开口:“闲儿,你喜欢权力吗?”
周闲微微一愣,抿了抿嘴,确是坚定地点点头:“喜欢!”
周天子这瞬间,有那么一点儿的惊讶。若是其他的人如此回答,他自然不必惊奇,可是周闲却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好似除了花花草草,什么都不在乎的。于是,君王顿了顿,于是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周闲微微一笑,并不急于回答。却是看着周天子,好久一阵,才慢慢开口道:“前年的时候,曲国曾经进贡了一匹上好的血燕菊,儿臣很是喜欢,特别是其中有一株叫‘隔江红’的,儿臣也只是在书上看过,从来不曾亲眼目睹。于是,儿臣想着怎么也要看一看。”
“嗯。”周天子应着话,却是眉头微蹙,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后来这匹菊花去了哪里。
“父皇不必想了,那些菊花都去了太子那里。”周闲见君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便是痛苦地给了他答案。顿了顿,周闲的脸色又笑得有些苦楚,“儿臣想着去太子府看一看,哪怕是看一看就觉得满意了,凡是人都有心爱之后,儿臣只对那些花花草草有兴趣……可是……可是……”
“皇儿……最后,你看到了吗?”周天子开口询问。
周闲摇摇头,微微一笑:“没有,没有看到。”
其他的话便不用再说了,那时候的周闲不过是一个被遗忘的皇子,谁在乎他为了一颗“隔江红”费劲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