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顾名停顿了一下,脸上绽放了一个甜蜜而憧憬的微笑,回神的时候,他从怀里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割断了自己左手的脉搏。
“我爱你。” 他说。
刘长风的肌肉紧绷,正要跳下,突然被点中背后大穴,动弹不得。
一只手从脖子后面围上来,捂住了他的嘴巴,悄声道,“好汉自重,这可不是个好时机!”
地牢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道,细细的流淌声不绝,铜盆被溅起来的血珠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商七刀肝胆欲裂,铁链绷得笔直,却无法挣脱,泪水在脸上洗出两条白痕,眼睁睁地看着殷红的鲜血从顾名的手腕上流出。
顾名一直在微笑,脸色渐渐苍白,终至晕厥。
两个一直伺候在旁的侍人连忙上前扶住他的上身,绑到轮椅上,换了形状更奇异的银瓶继续接血。看放血还要很久,跟着顾名进来的参观团大多掩着口鼻,在众侍卫的陪同下回去了。只留下几个胆大的侍人,看似懂行的道士,和三个大官———其中便有青雨。
青雨……原来他真的知道。
刘长风一直强迫自己绕过这个问题,有关两人的立场,有关两人的阶级差距,有关他们的认识,有关青雨为什么不愿意和他私奔。
青雨曾经把一册秘密文案遗落在了床头,当他叫住了青雨,“忠厚”地把那东西还回去的时候,青雨的眼神如此黯淡……
他知道的。他也知道的。这是拒绝。
然而无论多么努力的逃避,躲闪,格挡……该来的总是要来,当伤口被撕开的时候,刘长风居然没有感觉到痛,而是有些麻木了。
青雨安静地坐在一边等着底下的人忙碌,他从来没看到过青雨如此冷感的神情,仿佛被放血的是一头猪,一只羊,一条狗,而青雨只是个不相干的商人。
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地牢里越来越静,刘长风身边的黑衣人见状,解开了他的点穴,讪讪地说,“壮士,虽然我也想救人来着,但是你这莽莽撞撞地,一定不能连累了我,嘿嘿,看来马上就要有机会了,我……”
刘长风正在疯狂地运转真气预备冲穴,这一下有点刹不住,差点就掉下去了。骤然间重得自由的他,理智被遗忘,将那汹涌的真气鼓入四肢,一掌打飞那个黑衣人,跳下了横梁。
地牢中段尚有十数人守备,举刀抗枪欲砍,被狂暴的刘长风震飞,撞翻了几乎所有的器具,地面被染得发暗,血花溅起,沾染了所有人的衣裤。刘长风臂力神勇,夺过一杆长枪横扫,两米之内四个还没来得及逃远的侍卫被扫断了双腿,绝望地抱着断腿在地上嚎叫。
青雨看到梁上来人惊顿,整整半炷香的时间,他面目表情地盯着刘长风大杀四方,最后如浴血凶神背靠顾名的轮椅,站在当中,无人胆敢靠近。
青雨突然正气凌然地大吼一声:“兀那狂徒,胆敢与皇上作对?”
他捡起一把短刀,拨开包围圈就冲了进去,刘长风双目赤红理智尽丧,提起长枪,打掉了来人手中之刀,毫不费力地,就将长枪插进了青雨的胸口。
青雨左手握住长枪,大喝一声继续接近刘长风,他将胸口的长枪往里插得更深,利器贯穿他的身体,银枪头从他后背穿出,扯开一个酒杯大的口子,走到一步之内,血已经沾湿了半个背脊,刘长风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拿枪的手。
青雨眼中带冰,不屑地大笑,“狂徒,能耐我何?”说吧,一掌打在刘长风的胸口,却被护体真气震飞三丈。
刘长风喉口干涩,将绑缚着顾名的轮椅带到胸前,,转了个向以极快的速度向门口冲去,呀啊啊啊啊啊———”
轮椅被他使唤得同作战时的战车一般,撞飞三人,哪里有人能阻挡的?剩下的几条活口也不敢去追,慌忙扶起小世子,虽未拦下贼人抢夺要犯,总归逼退了他,捡回一条小命。
狂暴的刘长风被那牢狱里遇见的黑衣人引领着往城门冲去,宵禁之下,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城门口的护卫虽然明显还没有得到诏狱的消息,但是刘长风三人衣襟浴血,便要把几人拦下。
那黑衣人眼疾手快地从刘长风衣襟中掏出一块牌子,大叫道,“此乃大内密令谁人不识,奉皇名有机密要事在身,请恕我等无礼闯关。”
城门侍卫愣神之下,竟然给他们跑过去了。
到了野外,黑衣人搞来两匹良马,刘长风丢弃了轮椅,抱着顾名一跃而上。
其实他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只是那黑衣人说,“那个啥,虽然东西是我偷的,我可从来没想过会害人性命……我以我夜行服假面的名声担保,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救他,那一定是鬼医越野二郎。”
于是他听话地跟着那人的步伐,不知疲倦的日夜狂奔。
顾名的身体在他怀里渐渐冰冷,鼻息若有若无,半疯癫的刘长风不知道第二个能救他的方法,只能一直源源不断地给他输真气。他丹田中的金云并不是那么听话,在他体内徘徊就是不愿意帮名哥暖身。刘长风情急之下,扯掉了顾名的裤子,在马背上就顶了进去。
也难为他这样的情况下也能硬起来,如此三四槽阳气随着精‘液进入军师的身体,顾名的情况竟然真的有所稳定,甚至中途还清醒了一次。可惜虚弱的顾名,挣扎着张开眼睛看见刘长风的动作,连反抗的话都说不出口。
黑衣人驱使他的马跑在前头,头也不敢回,面红耳赤,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累死了三匹快马,终于在第四日中午,进了一个隐秘的山谷。
刘长风茫然地被带进谷中的小屋,然后那黑衣人就跑了。那人脸上带了一个白色的假面,刘长风由始至终也没看清他的真面容。
他抱着顾名在空无一人的小屋里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傍晚,一个肤色苍白面孔阴森的男人凶悍地踹开了门。
“你他娘又给我玩这套!!”暴怒的鬼医吼道,“人呢?那个采花贼人呢?”
刘长风看见越野二郎进门,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希望,冲到他面前跪下,颤抖着说,“鬼医先生,您救救他,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好。”
医者不自医,这句话同样适用于鬼医。
越野二郎很瘦很矮,脸色白中带青,好像风一吹就会垮掉的样子。但是鬼医没有柔弱之感,他五官分开看都长得很好,合在一道却怎么都带了点阴森的感觉。
他本来一副不屑的样子,不在意地看了眼刘长风怀里的人,突然一脸狂热地抢过去检查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越野二郎不耐烦地把刘长风赶远,然后把顾名放在床上脱掉了衣物,找出一副三寸长发丝粗细的金针,径直开始了诊治。刘长风在门口等了很久,就靠着门睡着了。
第二日早晨,鬼医粗暴地把他踹醒,命令他去打水清理顾名。
鬼医气色很差,黑眼圈浓重,眼睛中闪烁着狂热的亮光,盯着刘长风的背影几次欲言而止,终于还是做饭去了。
鬼医做的菜样子很丑颜色只有黑和灰,刘长风本也无心美食,伸出筷子随便夹了一些吃,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那诡异的食物,第一口的滋味极其强烈,好像蒸馏的烈酒,味道从舌尖一路烧灼到胃里去,气息从鼻子一路冲破天灵盖,竟然把这几日的倦怠都清洗了。
鬼医裂开嘴巴嘲笑他,他一向尖酸冷厉、脾气暴躁,一向也只有别人奉承他的份,今日给人做饭,还特意用上了珍物“唤神草”,实在是太过稀奇了,也有些许不自在。
他慢吞吞地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细细的咀嚼,“傻大个,那活死人是你小情儿?”
刘长风刚震惊中回神,听到这话很是不自在,干咳了几声尴尬道,“不是不是,是我义兄……也是我另一个义兄的……那个……挺复杂的。”
鬼医皱了眉头,“我当然都检查过了你当我不知道?”他向来是极度不齿这种事情,脸色几度变换,最后愣是把刻薄话都咽回肚子里去了,扭曲着表情说,“算了算了算了算了,我对你们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没兴趣。”
“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个活死人救回来的?体内有旧时剧毒,双腿残废,脉搏不通畅,连续数日缺水缺食,血都放掉一半了,怎么可能活着跑到我这里?”
刘长风更加尴尬,理智清醒了之后回想这几日的行径,这次狂暴虽然对丹田没有造成很大的伤害,虽然是着急救人,可是……这几日在马上的放‘浪情景不停回放,还给夜行侠看了去,大当家竟然在地牢,名哥要是醒来斩了他怎么办…… 青雨的问题他都没来得及考虑。
“那个……那个……就是救人用的。”刘长风红着脸把龙虎寨、心法、用途和救人的种种笼统地讲了一边。
鬼医把这些杂乱的东西串起来之后哈哈大笑,“小鬼,你艳福不浅啊!老子医人,用手用金针用脑子用力气……你他娘的居然随身携带一杆神奇肉‘棍,合救命药强身丸变身丹为一体,佩服、佩服!快!把那圣典拿来给老子看看。”
可惜原册被丢在龙虎寨的一个角落里,刘长风默写出了他学会了的“日”“田”两个段落,那些人体图被他画的歪歪斜斜,又被越野二郎一阵嘲笑。
这个屋子除去厨房,总共只有两个房间。鬼医把自己关在其中一个房间,里研究晶途丹道,刘长风做饭,打扫,打水,悉心照顾鬼医养的各种狐假虎威的小动物———瘦山羊、肥花猫、十五只白信鸽,悉心照顾病人,白天被各种小动物调戏,晚上抱着病人睡觉。
两人霜笼谷的第五日半夜,顾名醒来了,温柔地顺了顺刘长风的头发,拍拍他的倦容,带着笑意说,“长风弟弟也在?商七刀呢?”
刘长风先是欣喜地揉了揉睡眼,然后转为羞愧的沉默。
顾名的微笑渐渐消失,以他的脑子,缓过了神,稍微转了两下就猜到了他昏过去之后发生的大概,气得就是一掌,“蠢货!蠢货蠢货!蠢货!”说着跳下了床,说要找马骑回去。
鬼医正好在这时推门进来,大吼一声,“搞什么?老子的地盘!坐下!”
顾名敬他是医师,停下手上的动作,阴着脸在床上作了一个揖,“让越野医生见怪,要事在身,请援快马一匹,日后愿奉上绝版医书一十二册……”
越野在凳子上大咧咧地坐下,掏出一个丹瓶到处两粒青色的圆丹,“你就算急着回去送死,就凭那断肢残躯你能骑回去?”
这五日中,此事又有转机,鬼医虽然隐居于霜笼谷,自有人用信鸽传书,江湖中的大事了如指掌。
有断腿神奇复合的例子在前,那老皇帝不仅信了顾名的忽悠,还一心认为此丹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当下以欺君大罪将诗曼郡主关监,只等收集完毕顾名散落的血,就将郡主放血,一同入鼎炉炼药。
那郡主痛哭流涕大呼冤枉,也不知是因为她裙下之臣众,还是神通广大,竟然在两日之内寻回那传说中的两粒仙丹。
听说皇帝震怒,早朝暂停,一群高官在中宫门口跪了一个上午,晕倒了死个老头,过了两日中旨终于颁布,将诗曼郡主与商七刀一同施放,并且下令此事不准再议,违令着一律棒杀。
刘长风喜出望外,顾名也放松了下来,换上了狐狸般的笑容,“啊,我的状况果然不适合外出,医人者不自治,越野先生,接下来大概要多多叨扰了。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还请先生不要客气。”
刘长风也连连附和,让鬼医随意差遣。
越野二郎“啊哈——”干笑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两颗青色的药丸,在手心里滴溜溜地转动,“其实吧,我也没别的什么要求,那个……晶途丹道我翻看了,只是日字一诀实在太难,人老骨头硬……”
顾名和刘长风都懂了,那个……一脸囧意……
越野二郎用他那阴沉的五官竭力挤出一个苦逼脸,“天妒人杰,给我杰出的天赋,又给我一副天生心力衰弱的身体,我师傅说我活不过三十岁,可怜我只剩三年性命,明明有爱人也不敢……至今仍是处子……”说道这里,他的苦逼脸再也装不下去了,凶残地说,“要是你们两个不肯帮忙,老子让你们有来无回,明年今时就是你俩的忌辰!”
有救“救命恩人”的命这个道义的大前提,当做另类的治疗方式也不算背德,顾名和刘长风尽量坦荡地默许了。
越野二郎递给他们一人一粒药丸,爽快地开始脱衣服,“这才对嘛———你,你也没什么道德,义兄的老婆你都睡,有什么还犹豫的;还有你,旧伤也没好全,新伤也没补好,难得有这种名针言顺的机会,你就从了呗!”
刘长风给他训的头都低下去了。
顾名皱着眉头说,“我与刘长风之间的干系岂是你这样的外人能明白的?你要将自己比作畜生也别带上长风,他是人呆脑钝年纪小,可还有我在,不是你可以随便欺负的。”
越野脱掉衣物,他极其瘦,瘦到肋骨都能数出来,但是屁股很大,像是女人的东西,鸡鸡是那种头上长歪了的,但是没有什么毛发。他本来一副很不以为然的样子,脱光了之后才觉察到一丝窘迫,干咳了两声,故作镇定地叉着腰对刘长风说,“快快来战三百回合!你们吃了药还那么痿?”
顾名将衣服慢慢扯开,露出锁骨,他很讨厌鬼医对刘长风的那种理所应当的指使的态度,此刻身上已经有了热意,眼中却泛出寒光,一个小处男,得意个什么劲。他单手支头,无声地微笑,将右腿支起半卧在床上,伸手把越野拉近。
越野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跌倒床上,被子有点冷,两个男人身上很热,顾名动情的脸太妖孽,他的脸有点红。
顾名把越野圈到怀里,用手搓‘揉他的阳‘具,摸到歪的那个节眼的时候,故意拿拇指瘙一下。越野哪里被人这样玩弄过?浑身颤抖,阳‘具高立,居然呈出欲射之态,却被顾名坏心眼地拿捏住了马眼,闷哼一声。
顾名见状也很是征服的快感,他唤来呆坐在旁边的小鬼,“长风,教你那么多手段,在这里使给我看吧,你从后面来。”
刘长风其实还没有吞药丸,看着这两瘦弱医师纠缠的姿势,已然很有感觉,干脆偷偷的把药丸藏在衣服里,两三下脱个溜光。
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