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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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蛊(gl)-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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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无舛呆呆地愣了一下,一副没回过神儿来的样子,片刻又猛点头。
  “那就是总监大人制的。”萧湘抬手拂去无舛脸上的青丝,“可以说整个芙蓉浦的花魄,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方无舛两眼依旧无神,缓缓说着:“嘁,每次还不是英嬷嬷发解药就好了。”
  “哎哟,英嬷嬷是可以解一些简单的毒,可是总监大人蛊的厉害绝对超过你的想象。”萧湘说着,见方无舛两眼发亮地望着自己,便更加得意地说起来,“牢里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就是中了总监大人的忠蛊。”
  “忠蛊?”
  “对啊。我也是听说,那个其实是之前的天字体,不知为何任务失败后竟妄图刺杀浦主。”萧湘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于是总监大人便给她下了这忠蛊,容颜尽毁,不人不鬼,有口难言。不忠的人,许是连一死都求不得吧。”
  萧湘说完,叹了口气,盯着方无舛:“另外那个似乎是一个想逃跑的花魄。中的是定蛊,蛊毒侵蚀了全身筋脉,动也不能。最可怜的是每月十五还要发作一次寒蛊……”
  方无舛轻轻摇了摇头:“那还能撑到今日,许是内力十分了得……”
  萧湘撇了下嘴:“虽说花魄都是习过武的,但我看能撑到今日不死,只是因为浦主还没消气呢。”
  “你是说……”方无舛睁大了眼。
  “对的。总监大人会照着浦主的要求控制她们的生死。”萧湘笑着捏了下无舛的脸,“是不是很厉害?”
  说完萧湘脸上突然变得正色起来,盯着无舛道:“还不止如此呢。你还记得当时在‘欲门关’所受的折磨吗?”
  方无舛闻言忽然脊背有些发冷。虽说她是一次便撑过那一劫,那欲求不能的滋味却深深刻在骨头里,稍微一提就浑身难过,骨头深处都有些发凉。
  萧湘接着说道:“只要想想‘百媚生’的滋味,每个花体都会对大人敬畏几分;只要想想每月十五,每个花魄都会对大人敬而远之。”
  方无舛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点头。萧湘却仍然滔滔不绝:“可大人的‘百媚生’却是上等的媚药。想当初我是一月之内尽受它折磨。最后却没有落下任何毛病,却是身体变得纯澈。所以我想,这药是旨在教化,不在害人,实为极品。”
  方无舛想起那夜后自己也是通体舒畅,有一种说不出的轻快,并没有任何酸累疲乏之感。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说到此药,无舛其实还有个小疑问。都说无舛是一夜便撑过欲门关,可是凭什么判定的呢?”
  萧湘愣了一下,答道:“哦,当时妹妹是战胜了药力睡了过去,并不是像我那样不敌药力晕了过去的。所以不需解药缓解,自然醒来。我当时却是每每不敌药力,巴不得早早晕过去呢。”
  方无舛闻言轻轻“哦”了一声,想当时自己也是用“无欲无求”胜过的药力,欲念这种东西,你若是没有,这媚药便耐你不得了。如此想来,师傅这药还真是应了萧湘的话,旨在教化,不在害人。参悟不透的话,便慢慢□你,让你的身体渐渐学会控制欲念。这关过了,也是为之后深造琴棋书画奠下基础。嗯,果然是有深度的媚药啊。果然是我师傅!
  想到此无舛忽然笑着滚到萧湘怀里:“姐姐早说么,无舛也不至于紧张总监大人了……”
  “哟,才见了一面就那么紧张总监大人,怕是喜欢上大人了吧?”萧湘打趣说道。
  无舛不服:“我看是姐姐喜欢大人才对吧!对大人那么了解,连个媚药都捧为上品!”
  萧湘听完脸却是一红,伸出一指咯吱无舛,两人笑着扭打玩闹了一会儿才算完。萧湘于是领着无舛沿着湖岸向东行,绕过柳林进了一个月牙门儿,踏上了青石板路。
  
  “好了,我们回到浦内了。能知道怎么回你的苑子吗?”萧湘拉着无舛的手问。
  方无舛吞了一下口水,望着那层叠的院落:“有点晕……”
  萧湘掩嘴一笑,拉了她继续前行。东拐西绕的,就到了和苑门口。冲着她一笑,那眼神是我就不进去了,便转身离去。
  无舛垂首送走了萧湘,长呼一口气,心想这浦中院落的排布还真像个阵法,自己也该多出来逛逛,省得被困住了,可又一想,哪儿来的时间闲逛啊,说不定明日又有什么任务等着自己了呢。
  甩了下头,抬头望着院门上的匾额,“和?无舛”,忽然觉得一种亲切感在心底蔓延。能不能把这个苑子,当做家?
  
  抬脚踏进苑门,好香。
  甜甜的花香随着微风隐隐飘来,惹得方无舛猛吸几口,人已经微醺。抬眼寻找香气的来源,见是自己苑中那株槐树开了花,满树的白花,微风拂过时,有花瓣脱落,轻飘飘自树上而来,片片若蝶,上下翻飞。
  槐花树下一袭青衣的女子席地而坐,地上铺了竹席,席子上放着一个矮几。
  那是素儿。
  方无舛的脸上浮起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正欲唤她,却发现她正专注于手上的活儿,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进到苑中,便止住了那声呼唤,静静看着她。
  她一手拿着一个小木块儿,一手捏着一柄小刀,正专心致志地雕刻着什么。她的发梢和衣袍上都已沾着几朵雪白的槐花瓣儿。而微风阵阵过,槐枝轻轻摇,许多洁白的花瓣儿随之洒落,纷纷扬扬,带着甜腻的香。还就有那么一瓣偏巧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之上。她眨了眨眼睛,花瓣儿随之轻摇,却不肯跌落,她将小刀放在矮几上,伸手拈下这瓣调皮的花儿,凑近鼻子闻了闻,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轻吹口气,花瓣儿从她手中飘走,轻轻飞扬,跌在她脚边一地的花瓣中,藏了进去,再也辨不得是哪一朵了。
  她重又拿起小刀,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一脸专注地伺弄起手中的木块儿来。一刀一刀细细琢,木屑儿落在矮几上,越集越多。
  落英缤纷,花瓣若雨,人在雨中,人在画里。方无舛眼睛都不敢眨地看着这一副美景,生怕一眨眼,这一切就成了幻境。
  过了一会儿,就见素儿冲着手里的物件儿吹了口气,放下了刀子,从袖子里取出一方帕巾,轻轻擦拭了一会儿。左看右看间,似乎是满意了,才将帕巾与那物件儿一同收入袖中。
  
  方无舛这时轻轻咳了一声,素儿猛然回头见了她,立刻起身:“主子回来了,素儿……”
  方无舛已经走了过来,拉住了她要跪下的身子。素儿虽然站了起来,却垂着首不愿抬起,方无舛弯下身去,斜着眼瞅了瞅那张绯红的脸,又得意地站直了身体:“你小脸儿干嘛红呀?”
  素儿不语,方无舛“哼”一声继续说道:“你是自己把头抬起来,还是要我帮你?”
  说完便微笑着盯着素儿。素儿抬起脸的时候,脸上已不见了绯红,回复了那往日的素白。方无舛心里一沉。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也看不出适才的羞赧情绪,平静如水。方无舛是有些失望了,一时间无言以对。
  素儿却走上前来,伸手摘去了方无舛头上的发簪,青丝如瀑滑下。方无舛有些不解,却并没有动。素儿绕去她脑后,灵巧的双手稍微一弄,头发便又重新绾好。方无舛一边抬手去摸一边笑说:“哦,许是方才湖边风大,把头发吹……”
  “乱”字尚未出口,方无舛已经愣在当下。
  她满脸的惊讶,满脸的欣喜又是满脸的感动,都在触到发间物件时,全部写在了脸上。
  是的,她摸到的是一支发簪,不是自己往常佩戴的那支玉簪,摸起来微微有点涩手,所以是没有华美的雕工,也不是上等的料材,亦不值几个铜板的价钱,但它有的,是一颗爱她的心。因为有了爱,便不再是普通的一块木头了。它从那双巧手中来,经过千雕万刻,带着千恩万情,到自己的发间去,绾住千丝万缕。
  绾发结同心。
  
  在她们天屹朝,由于两代女皇的关系,女女相恋已经渐渐被默许。但是女女婚配只有皇帝的许可才得以进行,所以也只有一些女达官显贵们可以得此殊荣。寻常百姓家的女子若是两两相恋,亦可以经由一些俗礼证明两人的关系。比如绾发结同心,就是最普遍的一种。不过若是平常的丫鬟为小姐梳头,并不能代表什么,因为前提是二人相恋。
  方无舛此刻突然有些迷茫,心里忽然乱了。她强迫自己镇定,可是没用,一个声音在心里说,这只不过是平常的梳个头罢了。另一个声音怒吼道,这哪里是平常的梳头!她是用亲手刻的发簪!于是第一个声音又说,亲手刻的又怎么样,你能证明她也喜欢你么?另一个声音怒吼道,她就是喜欢我!我就是知道!
  于是方无舛那新生不久的体香又散得四处都是。
  方无舛还在迷茫的深渊中挣扎,素儿低哑的声音响起:“本该去店中挑选一支最好的发簪才配得上无舛,可是在这芙蓉浦,哪里出得去呢……”
  “轰隆”一声,方无舛脑中一片空白。她叫我无舛,她没有叫主子!
  素儿抬起眼睛望着无舛,眼中柔情似水:“这是我做出的最忤逆的举动了。因为我的心,实在不能继续忍受自己对自己的欺骗。”
  方无舛木然地走上前去,颤抖着擒住了素儿的唇,轻轻一吻,私定终生。
  花瓣儿纷纷洒落,二人紧紧相拥。原来我对你的情,你亦是感同身受的啊。那么今后,天涯海角,我们在一起。
  二人终于分了开来,素儿忽而觉得手心微微一沉,竟是一块淡红色的小石头躺在掌心,可爱的形状和图案让素儿眉眼带笑。抬眼时见到方无舛一脸的依恋:“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方无舛突然转身跑入了琴室,不多时飘逸空灵的琴音传出,惊起枝头嬉戏鸟,漫卷苑内撒落英。
  是一曲《月出》。
  琴音以平调起,调沉且轻,如歌如诉。迷糊中与君初相逢,只捉见你清澈双眸。
  琴音转叠,清宁淡雅,娓娓道来。朝夕相处,主仆情深。
  琴音转折,如若天籁,梦幻空灵。书房习字,琴室调音,悉心辅佐,点点滴滴。
  琴音转荡,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迷迷茫茫间,陷入情感的沼泽。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琴音既没,余音不绝如缕,仿若一轮明月,照入人心。
  方无舛此刻所有的情感都包含在这首《月出》之中。一首《月出》,终于弹入化境。原来六年来所有的技巧,都抵不上今日纯属情感的宣泄。
  语言在示爱的时候若是显得苍白,琴音却可以将感情表达得不留一点空白。于是这琴音从和苑的琴室起,辐射覆盖了整个芙蓉浦,惊落枝头片片飞花,惊起湖心只只鸥鹭。树摇影随,云卷云舒。素儿呵,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
  
  苑中的素儿伫在落英缤纷之中,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笑容,手心里紧紧攥着那枚淡红色的小石头。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作者有话要说:oops,大周末的,我真勤劳。公瑾啊,请鞭挞我吧!
翻滚求抚摸~~
                  再回首
  从琴室出来的方无舛,脸上带着一抹潮红,看起来分外娇羞。素儿微笑着望向她,眼波似水温柔。就那么一望,方无舛眼中已是朗月星空,而一种情愫,在心中如暗流翻涌。
  方无舛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嘿嘿,你,喜欢吗?”
  素儿轻轻点头:“很好听。”
  “嗯……”
  “嗯?”
  “那个……”方无舛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拔下来踹两脚,为何到了这紧要关头,你连句整话都说不了啊!
  于是自己被自己这么一激,竟然一个阔步就冲到了素儿面前,忽然又站住,弄得素儿一头雾水,满眼不解,方无舛又突然说道:“哎呀你头发上沾着花瓣儿了,我帮你弄下来。”
  素儿点头说“好”,方无舛已经动手摘去了她发间的几朵雪白。素儿拿眼望了她一下,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素儿“噗嗤”笑出声来。
  “那么紧张干嘛?”
  “紧张?谁?没有吧!”方无舛仍然专注地去检查素儿发间是否还藏匿着槐花瓣儿。
  “我都没有紧张,万一你不接受……”素儿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怎么会怎么会!”方无舛立刻握住素儿的手腕,将她两手拉到自己胸口,“我的心,你不明了?”
  素儿眼神转而哀怨起来,探手在方无舛胸前抚摸:“主子,该奖励素儿呢。”
  方无舛一愣:“啊?”
  “这么□紧实,形状上佳,也有素儿的一半功劳啊。”素儿说完这句忍不住满面笑意,从她手里抽出手来,就要逃了开去。
  方无舛这才发现自己被调戏了,一个探手抓住了素儿的腕子,将她拉进怀中狠狠亲了一口。素儿“咯咯”笑着,却再也没有躲开,任凭方无舛的细吻一个个落在脸颊和嘴唇。
  “我捉住了。”素儿轻轻说,方无舛顺着她的目光往她掌心望去,那里躺着一朵槐花,“她乘着风,带着天的纯蓝,和自己的梦,去和她的爱相拥。”
  方无舛拥紧了她:“那又如何?”
  素儿抬起手吹了口气,花瓣儿又乘着风飘了开去:“那我就放她去找她的爱咯。”
  那小花瓣儿悠悠游游,落在了地上,静静地与自己的影子结合在一起。
  方无舛有点迷离,素儿偎依在她的怀中:“我不要到最后一刻才能相拥。”
  “素儿,”方无舛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望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从今以后,千般苦楚,万般磨难,我们一起承担。好么?”
  素儿倒进方无舛怀中,摊开另一个掌心,淡红色的小石头已经被她捏出了汗:“我们一起承担……”
  
  今夜没有星子,没有月亮。厚厚的云像床大被子,遮住了窗外所有窥视的光。
  真挚的爱情是世间最高法条。她又包含着灵与肉两个不可或缺的方面。少了任何一方,爱情都不能称为完整。
  所以此刻露着大腿斜倚在榻上拿眼睛直勾勾盯着素儿的方无舛,我们应该认为这是一种非常纯洁的情感流露。当□因爱而起,一切便显得万分自然了。
  素儿却磨磨蹭蹭,一会儿去关门关了好半天,一会儿又在架子上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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