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
屋外的阳光照了进来,一束一束的,能看到那漂浮空中的粉尘在金色的照耀下,缓慢游动,细小的颗粒也只在这样的时候才会被发现。我对着移动的阳光看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周苏然的到来。她随手拿过桌上的苹果,咬的嘎嘣脆。
“他怎么知道的?”
周苏然嚼着苹果,含糊不清的说着,“昨天晚上你给他打电话了?”
“没有,怎么可能呢。”
“昨晚你在床上痛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他打电话过来,说是你的电话拨通后就断了,然后问了原因。”
“然后呢?”
“我就告诉他了呗。”周苏然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苹果,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哎,我觉得他挺关心你的。昨天你到医院后,还是他张罗着找的医生,就阑尾这种小手术,他在手术室外面感觉特紧张。”
我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那就是说,他昨天晚上也在。”
“嗯,昨天晚上还是他陪得你。”周苏然小声的说着,“早上才走呢。我来的时候看他趴在床边,啧,那么大个儿。”我暗自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那似梦非梦的场景,那若有似无的声音,“别害怕,有我在呢。”那句话就像一粒定心安眠丸,让人放松、安心。
第9章 身边有你
其实,只要你在身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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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卡维尔如约而至,其实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在德国,男士为你打开车门,拉开餐桌前的椅子,这些都是礼节,你只需要说一声谢谢,然后安心接受。这所病房,即便周苏然不说,我也知道这都是他的安排,心中带着雀跃和矛盾,挣扎的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毫无抵抗。
他来的时候,我正在看电视,就是那天看的那部,特工的故事。帅气的男主逃过一场场追杀,正在享受着夏日阳光,碧蓝的海水带着潮声拍打着海岸,周身无数的比基尼女郎。生死边缘后的,享受。男主也是个调情好手,不消一会儿,漂亮的女人已经和他被翻红浪。只可惜,这样的漂亮女人是个致命诱惑,肉体是需要命偿的。美丽的指甲,悄无声息的探向男人背后,性感的呻吟、纠缠的躯体,就在刹那,电视剧突然就这么结束了。
“你喜欢这样的电视剧?”卡维尔脱下外套,走到床边坐下,眼神有着些我看不懂的含义,若隐若现。
“挺刺激的,不是吗?扣人心弦,我喜欢这样的故事情节。”
他笑笑的看着我,“我以为你是因为男主角的长相才看的。”
“我哪有那么肤浅,不过这个男人的确很帅气。”
“帅吗?不过而已。”卡维尔摸着下巴,思索着,不屑的眼神撇向我。呵,真是个自大的家伙。“你居然喜欢这样的男人,如果现实中有一个这样的,你会喜欢吗?整天都活在紧张中。”
我没有任何思考,吐口而出,“现实吗?我觉得不可能,现实中怎么会遇到这样人呢,电视剧而已。”我从不知道他还会说出如此假设性的问题,这种百分比几乎为零的可能,原来他也有如此天真的一面。
“听说过玛塔•;哈丽吗?”
“谁?”
他将我掉落在床边的被角掖好,说道,“玛塔•;哈丽,在世界间谍史上,她算是最富传奇的间谍之一。从默默无闻身世凄苦的乡下女孩到轰动巴黎的脱衣舞娘,直至左右逢源的双重间谍,到最后以飞吻面对死亡,玛塔•;哈里的一生是个瑰丽传奇。”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我看着他期待下面的话,“玛塔•;哈丽,是荷兰人玛嘉蕾莎•;吉尔特鲁伊达•;泽利的艺名。
一战期间,玛塔•;哈丽是巴黎红得发紫的脱衣舞女,但更是一位周旋在法、德两国之间的“美女双料间谍”,跻身历史上“最著名的10大超级间谍”之列!然而,法国反间谍部门却指控哈丽用“枕边风”德国人窃取情报,并给法国带来巨大损失,造成5万名士兵身亡!1917年她被以“叛国罪”的名义处死在巴黎郊外。”
“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呢,只可惜被处死了。”我说出自己的想法,心中却对这种人暗暗佩服。
“呵,了不起吗?玛塔•;哈丽被处死后,她的尸体无人认领,因此最终被用于医学用途。”卡维尔说道这里的时候居然流露出悲哀的表情,再看去又没有了,好像刚才都是我的错觉,“她的头颅经过防腐处理后,存入了巴黎阿纳托密博物馆。经过特殊的技术处理后仍保持了她生前的红唇秀发,像活着时一样。但是直到2000年,该馆的保管人才发现玛塔•;哈丽的头颅不翼而飞,据说是被她的崇拜者盗走了。据后来的分析,丢失很可能是1954年该馆搬迁时发生的。另有1918年的记录显示,该馆也曾经接收了进行完医学实验的尸体,但是也已丢失。”
“唔,真可怜,死后居然无人认领她的尸体,最后还不翼而飞。那她一定很有魅力,不然也不能做间谍啦。”
“太多的美丽,有时候也是种罪恶。”今晚的卡维尔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带着些不安还有些什么,我说不出来,只是这样的情感不该属于他,他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
“怎么会,女人都喜欢自己漂亮的。哪有什么罪恶。”
卡维尔没有回答我,眼神温柔的让人不敢去看,我四处躲藏的目光让他心情甚好,带着些笑意的声音说,“困吗?”
“不会。我很少早睡。”害怕他这样的眼神,我找着话题,“你对这个玛塔•;哈丽很了解呀,你也很喜欢间谍类的故事吗?”
“偶尔翻看到了。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生病了,不要熬夜。”
我听话的闭上眼睛,可我从没有在12点以前睡过,何况他还在旁边,怎么睡得着。本就毫无困意,现在更加的清明。“呵,睡不着吗?”
“唔。不如你再和我讲讲有关间谍的。”
哈哈哈,他开心的笑了起来,“睡前故事吗,我的姑娘?”不待我反驳,他又和我讲起了另一个间谍的生平事迹,“英国1962年曝光的费尔小姐案件曾经轰动朝野。费尔小姐是一个51岁的老处女,在英国情报系统中央办公室担任要职。她的同事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铁杆反共分子临到老了,竟然会“晚节不保”,中了苏联人的“糖衣炮弹”,栽到了一个双料特务的手里。。。。。。。。。”
那一晚卡维尔给我讲了好多,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只是那一夜无梦好眠。
早上身体的生物钟叫醒了我,我以为昨夜卡维尔走了,可醒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外面的天气阴沉着,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屋里没有开灯,有些暗。卡维尔站在窗前背对着我,那一身正装经过一夜显得疲惫的褶皱,可不知道为什么不堪整齐的衬衫,即便如此,还是让我觉得这个背影很帅气,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知道在看着什么。这样的感觉好不真实,就似个梦,随时有着破碎的可能。我就这样看着,仿佛一开口,这个梦就会醒来。
“醒了。”他的背后就像长了眼睛,洞悉一切。他走到我的面前,眼含笑意,“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摇了摇头,不过是个小手术,伤口在褪去麻药后没有任何的感觉。
“昨夜,你没走?”
他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我,他好像总喜欢这样,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我,那带有穿透力的目光,让人无法承受,又流连忘返。就像小的时候看到新奇事物,不知道那是什么,总会吸引我的目光,其实是否喜欢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因为从没有见过罢了。
“饿不饿?”
“还好。”
“等我一会儿。”说着卡维尔走了出去,不消一会儿他拿着保温桶推门而入。替我将病床上的小桌子打开,然后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出来,放到我的面前。“或许你会喜欢。”他小心翼翼的扶着我坐起来,碗里居然是一碗什锦粥,有红有绿颜色很是好看,伴着热气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唔,我还没有刷牙呢。”
他听到我的回答微微一愣,随后笑了起来,“你这个。。。。。。”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推开病床上的小桌子,将拖鞋摆正,又扶着我下床,好像我是个泥做的人儿。病房里附带的卫生间很干净,洗漱用品都有,他站在一旁看着我洗脸刷牙,这样的场景有些怪异。
洗漱后,他又要扶着我走过去,“不用这样,好像我得了什么大病似的。”我想甩开他的手,“别乱动!小心伤口!”他略带严肃的口气,听的我一怔。
桌上放着白色的瓷碗没有任何修饰,五颜六色的材料融在粥里,吃上一口糯糯的,尝不出配料到底是什么,咸咸的味道,带着米香热热滑入。屋里只有勺子和碗相碰的声音。“你,不需要洗漱一下,上班吗?”
“好,晚上我再来看你。”那句‘不用来了。’在我的嘴里滑了好久,最终还是融在粥里咽了下去,我没有奢求,只是不想打破,就这一次。
天气依旧阴沉着,房间里开着灯,暖气哄得热热的,绕的直人想睡。周苏然终于在下午时分露面,“你说,他为什么这样?”
我低头翻着杂志,时装发布会上的衣服只能看不能穿,要么是花哨的另类,要么是sex的肉感,包着的永远比露着的少,也没注意周苏然说了什么,随口答了一句,“什么?哎,你看,这件衣服你穿着一定比这个模特好看。”我将杂志拿到周苏然的面前,指给她。
她伸手一推,“不好看。问你话呢。”
“什么呀?”
“卡维尔•;为特曼。”
翻页的手,微微一顿,就停在了那张介绍化妆品的广告上,欧洲女人的眼窝很深,加上高挺的鼻子,五官格外的立体,就像雕塑一样,配上光滑的小麦色肌肤,令人羡慕。“哦,怎么了?”
“切,给我装傻是吧。你抓一个这里的护士问问,有谁不知道高级病房的东方女孩,有一个温柔多金的情人。我并不是说他不好,只是,我觉得你该多考虑一下。当然,如果你只把他当做朋友,那么随便。”
刹那间一室静谧,我在想着周苏然说的话,淡淡的那份苦恼在周围散开,融在日光灯下,折射下来,打的我心烦意乱。脑海中的那个身影,笔挺的西服,宽宽的肩膀,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还有什么呢?我想不起来了。情人?这是一个暧昧又诱惑的词。
或许那天的那个女人,真的只是一个,合作伙伴。
第10章 暧昧不明(补全)
爱就爱了,还管什么其他。
在那层膜捅破之前,其实也是一个开心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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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的一个星期,卡维尔可以用无微不至来形容。早上的温粥,午夜的陪伴,腻人的目光,即便不说,一切不言而喻。一日医生来查房,临走时脱口而出,“先生对太太可真是好。”我被说的愣在那里忘了反驳,只看到卡维尔那意味不明却满含深意的笑容。
那一个星期就像一个契机,我和卡维尔开始变的模棱两可,用周苏然的话说,暧昧不明。
今天的我特意选了黑白格子膝上大衣,腰结很仔细的缠了一个花朵的形状,黑色的羊毛衫,黑色的短裙花边正好露在大衣衣摆下面,乍一看仿似是大衣的一部分,黑色的毡毛小短靴。苏然说这样的我有些小女人的气息,妩媚中伴着性感。头发也从每天的花苞头散到了前襟,不是都说长发飘飘的女孩最美?
那辆越野霸气的停在楼前,黑色的车身,和它的主人一样给人一种冷冽的气息。他站在车旁,目光不知道看向了哪里,仿佛又哪里都没有看。
“日安,卡维尔。”我轻步走到他的面前,靴子的鞋底还是带出了嘎达嘎达的声音
“日安,书黎。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我习惯了听到别人的赞美说谢谢,而不是“哪里哪里”。一直在悄悄变化,只是自己不知道,语言,生活,都在这个多雨城市潜移默化的改变着。
昨夜临睡前接到了他的短信,简短明了,明日可否邀请美丽的东方女孩一起出游?
我很快回复,当然可以,卡维尔先生。
我想卡维尔一定不知道炫耀这个词怎么写,他今天穿了一见蓝白色的套头毛衫,黑色的宽松仔裤,跳脱了每日正装,完全的学生休闲打扮,配上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无所事事的站在那辆黑色越野的旁边,上身倚靠车身,惹的来往的路人频频回头,可是他自己却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上车后我问道,“我们去哪?”他含笑不答,“到了,你就会知道。”车子在路上穿梭,最后停在了亚琛著名的建筑前——亚琛大教堂。
亚琛大教堂带着历史的脚印,穿越了二战的炮火幸运的存活至今。风格各异的造型,打造了今天的它,仿佛岁月的老人经历沧桑,蕴含丰富阅历。
灰黑色的屋顶,或尖或圆或方,多样的别致另类的组合,却不觉得突兀仿佛它本该如此。远远看来,有些拥挤的抱在一起。站在它的下方俯视,缭乱的建筑纷至压来。为那时候的工匠而赞叹,梨形的窗户上环绕着漂亮的图案,窗户两边上方雕刻着神色各异的人物,只有一个我能说出名字,耶稣。
我指着旁边的小人问道,“这是谁?”
卡维尔一副懊恼的表情,很无奈的说着,“我也不太清楚,不然等到有导游过来的时候问问吧。”呵呵,我笑着说不用了。总觉得他无所不知,居然也有他不清楚的时候。
我喜欢教堂的天花板,每一个空间的天花板都布满了各不相同、精美绝伦的马塞克装饰,金色的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仍然奕奕发光,彩色的琉璃绚烂的让人目不暇接。
教堂由三个不同风格的建筑组成,带有钟楼的门厅部分,十六角型的中庭建筑和哥特式的唱诗班堂。在教堂的一角还让我意外发现了一个DOM的全景小型铜雕,叹为观止的同时真相占为己有。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是我仿佛也不是很了解,真抱歉了。”卡维尔有些歉意的说着。
“没什么,即便你说了,我也不一定记得住的。”讲解员的快速解说,又有多少人记住了,反倒被那些形象的物体所吸引了。
“你看,这就是德国,这就是亚琛,这就是我们的名族文化。”卡维尔站在教堂前,仰头看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