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做女孩》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一辈子做女孩-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顾谴蟾行牢俊D闳舻ド恚詈帽鹬苯铀党隼础<偈鼓憷肓嘶椋艺嫘慕ㄒ槟憔诓惶帷U庵换崛冒屠迦舜蟾杏锹恰D愕墓录胖皇窍蛩侵っ魍牙胱橹奈O铡D闳羰窃诎屠宓郝眯械牡ド砼樱庇腥宋誓悖骸阋鸦槁穑俊ㄗ詈没卮稹ɑ姑弧ǎ獗然卮稹ú弧ɡ吹美衩玻啾硎灸憷止鄣仄诖≡缃峄椤!  �
  即便你已八十岁,或是同性恋者,或是激进的女性主义者,或修女,或八十岁的激进女性主义同性恋修女,从未结婚也不打算结婚,最礼貌的回答还是:〃还没。〃   
  77   
  马里奥早上帮我买了自行车。就像一位风度翩翩的准意大利人,他说:〃我认识一个家伙。〃而后带我去他表哥的店,我花了不到五十块美金,买下一辆山地自行车、一顶头盔、一把锁和篮子。如今我可以在我的新城乌布自由行动,或至少让我在这些狭窄、迂回、维护不良、挤满摩托车、卡车和观光巴士的路上自由行动,感到安全。   
  午后,我骑自行车前往赖爷的村子,和我的药师一起过头一天的……管它做什么事。老实说,我并不确定。英语课?禅修课?美好的老式阳台闲坐?我不晓得赖爷为我安排了什么,我只是高兴受邀进入他的生活。   
  我到的时候,刚好他有客人。是一户巴厘乡下小家庭带来他们一岁的女儿找赖爷帮忙。可怜的小娃儿正在长牙,已经哭了好几个晚上。父亲是俊俏的年轻人,穿沙龙裙;有着苏俄战争英雄雕像的健壮小腿肚。母亲漂亮害羞,从羞怯低垂的眼睑底下注视着我。他们给赖爷的服务带来小小的奉献两千卢比,相当于二十五美分左右,摆在比饭店酒吧的烟灰缸稍大一点的手工制棕榈篮内。篮子里有一朵花、钱和几粒稻米。(他们的贫穷和傍晚从省会登巴萨[Denpasar]前来造访赖爷的富裕人家母亲头上顶着装花果和烤鸭的三层篮,香蕉女郎看见她也会自叹不如的头饰形成强烈对比。)   
  赖爷对待他的客人随和亲切。他聆听这对父母说明孩子的问题,而后他从阳台的小箱子里掏出一本古账本,里头以巴厘梵语写满小字。他像学者般参考这本册子,寻找合适的文字组合,自始至终与这对父母说说笑笑。然后他从一本上面有只克米蛙的笔记簿上取下一页,为小女娃写下〃药方〃。他诊断这名孩子除了长牙的身体不适外,还受到小恶魔侵扰。对于长牙问题,他建议父母以红洋葱汁涂抹女娃的牙龈。至于安抚恶魔,则必须杀鸡宰猪献祭,连同一小块糕饼用他们的祖母从自己的草药花园采摘下来的特殊药草混合制成。(这些食物不会白费;献祭仪式过后,巴厘人家总是允许食用自己献给神的供品,因为祭品的象征意义大过实质。巴厘人的看法是,神取用属于自己的东西人的心意;人取用属于自己的东西食物本身。)   
  写完药方后,赖爷转过身去,盛了一碗水,在其上方唱了一首精彩、冷森森的咒语。而后赖爷用他刚刚赋予神圣力量的水祝福女娃。即使年纪才一岁,这孩子已经知道如何接受巴厘传统的神圣祝福。母亲抱着女娃,女娃伸出圆润的手接受圣水,啜饮一口,再啜饮一口,把剩余的水洒在自己头上完美的仪式。她丝毫不怕对她吟唱的无牙老头。随后赖爷将剩余的圣水倒入小塑胶袋内,扎起来,给这家人之后使用。母亲拿着盛在塑胶袋里的水离去,好似刚刚在嘉年华会赢得一条金鱼,却忘了带走金鱼一般。         

第8节:印尼故事(7)         
  老四赖爷给这家人四十分钟的全心关怀,收费二十五美分。他们若没有钱,他也会做同样的事情;这是身为治疗师分内之事。他不能拒绝任何人,否则神明将解除他的治疗天分。赖爷每天约有十名巴厘访客,全需要他帮忙或询问有关神明或医疗之事。在喜庆佳节,人人都想要特殊的祝福时,访客人数可能过百。   
  〃你不累吗?〃   
  〃这是我的工作,〃他告诉我,〃也是我的嗜好做一位药师。〃   
  整个下午又来了几位病患,但赖爷和我也抽空单独一起待在阳台。和这位药师的相处十分自在,就像和自己的爷爷一样轻松。他给我上第一堂巴厘禅修课。他告诉我,寻找神的方式有许多种,但对西方人而言多半太过复杂,因此他要教我一种简单的禅修法。基本上像是这样:静坐微笑。这我喜欢。他在教我的时候也在笑着。静坐微笑。好极了。   
  〃小莉,你在印度学瑜伽?〃他问。   
  〃是的,赖爷。〃   
  〃你可以练瑜伽,〃他说,〃但瑜伽太难了。〃此时,他把自己扭曲结成一团莲花坐,脸则扭曲成滑稽、罹患便秘的模样。而后他放松下来,笑着说:〃练瑜伽为什么看起来总是那么严肃?脸这么严肃,会把好能量吓跑的。禅坐只需要微笑。脸微笑,心微笑,好能量就来找你,驱走脏能量。甚至让你的肝脏微笑。今晚在旅社练习吧。别太急,别太费劲。太严肃会让自己生病。微笑能唤来好能量。今天到此结束。回头见。明天再过来。我很高兴见到你,小莉。让你的良知引导你。假如你有朋友来巴厘岛,请他们到我这儿看手相爆炸案后,我的银行现在很空。〃   
  78    
  老四赖爷如此诉说自己的人生故事:   
  〃我的家族有九代担任药师。我的父亲、祖父、曾祖父都是药师。他们都要我当药师,因为他们看见我有慧根。他们看我有美和智慧。但我不想当药师。念太多书!太多资讯!而且我不信药师!我要当画家!我想做艺术家!我有绘画天赋。   
  〃我还年轻时,遇上一位很有钱的美国人,可能和你一样是纽约人。他喜欢我的画。他想出高价买我的大幅画,大概一公尺大。卖画的这笔钱足够让我成为有钱人。我每天画呀、画呀、画呀,甚至晚上也画。从前没有像今天这样的电灯泡,只有灯。油灯,懂吧?抽油灯,得抽油才行。我每天晚上都点油灯画画。   
  〃一天晚上,油灯很暗,于是我抽啊抽啊抽啊,结果爆炸!我的手臂着了火!烧坏的手臂让我住院两个月,造成感染,感染到我的心脏。医生说我必须去新加坡做截肢手术,切除手臂。这我可不喜欢。但医生说我得去新加坡做手术切除手臂。我告诉医生我必须先回村子里的家。   
  〃那天晚上在村子里,我做了个梦。父亲、祖父、曾祖父都来到我梦中,齐聚一堂,告诉我如何治疗烧伤的手臂。他们要我提取番红花和檀木的汁液,把汁液敷在烧伤处,然后把番红花和檀木磨成粉,把粉涂在烧伤处。他们告诉我这么做才不会失去一条手臂。此梦如此真实,就像他们和我在屋子里齐聚一堂。   
  〃我醒来后不知如何是好,因为梦有时只是开玩笑,你懂吧?但我回家去,把番红花和檀木汁液敷在手臂上,然后把番红花和檀木磨成粉涂在手臂上。我的手臂感染很严重,很痛,肿得很大。但敷上汁液和粉之后变得很凉,冷却下来,开始感觉好一点。十天内,我的手臂好了,痊愈了。   
  〃因此,我开始信了。我又做了梦,父亲、祖父、曾祖父告诉我现在我必须成为药师。我必须把自己的灵魂献给神。因此我必须斋戒六天,懂吧?不吃不喝。不吃早餐。不容易。斋戒让我渴得要命,一大早太阳出来之前去了稻田。我坐在稻田里,张开嘴,喝空气中的水。稻田早晨空气中的水,怎么说?露水?对。露水。六天以来我只喝露水。没吃东西,只喝露水。第五天,我失去知觉。我看见到处都是黄色。不,不是黄色是金色。我看见到处是金色,甚至在我心中,我很快乐。我现在懂了。这金色就是神,也在我心里。神和我内心是同一回事,都一样,都一样。         

第9节:印尼故事(8)         
  〃因此现在我必须成为药师。我必须念曾祖父的医籍。这些书不是由纸做成,而是棕榈叶做的,叫做〃lontars〃,是巴厘岛的医学百科全书。我必须学习巴厘岛各种不同的植物,不容易。我渐渐学到一切。我学会照料人们的许多问题。其中之一是身体生病。我用药草帮助身体生病的人。另一个问题是家庭生病,整天吵闹不停。我用和谐、用特殊的魔法图来帮助他们,也用谈话帮忙。把魔法图摆在家中,就不再吵闹。人有时为爱生病,因为找不到匹配的人。对巴厘人和西方人都一样,永远有许多爱的问题,很难找到匹配的人。我用咒语和魔法图治疗爱的问题,把爱带给你。此外,我还学巫术,帮助遭魔法诅咒的人。把我的魔法图摆在家中,能给你带来好能量。   
  〃我还是喜欢当艺术家,有空的时候我喜欢作画,卖给画廊。我的画永远是相同的画巴厘岛是天堂的时候,大约一千年前吧。画丛林、动物、有胸脯的女人。因为是药师,我很难找到时间作画,但我非是药师不可。这是我的职业,我的嗜好,我必须帮助人,否则神会发怒。有时必须接生,为死者举行仪式,或举办锉齿仪式或婚礼。有时我清晨三点醒来,就着电灯画画我只能在这个时辰画画。我喜欢这种时辰独自一人,适合画画。   
  〃我真心施法,绝不开玩笑。我永远只说实话,即使是坏消息。我这一生必须品格优良,否则会下地狱。我会讲巴厘语、印尼语、一点日语、一点英语、一点荷兰语。战争期间这里有很多日本人。对我来说不是坏事我为日本人看手相,很友好。战前这里有很多荷兰人。现在这里很多西方人,都说英语。我的荷语怎么说?你昨天教我的词怎么说?荒疏?对啦荒疏。我的荷语有些荒疏。哈!   
  〃我在巴厘岛属于第四阶层,社会阶层很低,像农人。但我看见很多第一阶层的人不比我聪明。我名叫老四赖爷。赖爷是我祖父在我还小的时候给我取的名,是〃明光〃的意思。这就是我。〃   
  79   
  我在巴厘岛自由得简直荒唐。我每天必须做的事情,就是午后探访赖爷数个钟头,远远称不上苦差事。其他时间则是悠悠哉哉度过。我每天早晨禅坐一个小时,用导师教我的瑜伽方法,而后每天晚上禅坐一个小时,用赖爷教我的练习(〃静坐微笑〃)。两者之间的时间,我则漫步、骑车,有时跟人们谈话、吃午饭。我在镇上发现一间安静的小图书馆,给自己申请一张借书证,如今生命中有大量时间在庭园读书。在度过道场的密集生活后,甚至在意大利到处吃喝玩乐的堕落时光之后,这是一段崭新平静的人生时期。我有许多空闲时间,都可以用公吨来计算了。   
  每回走出旅社,马里奥和前台其他工作人员便问我去哪里;每回返回旅社,他们便问我去了哪里。我几乎能想象他们在抽屉里放了亲朋好友的小小地图,标示出每个人在每个特定时刻身在何处,为确保随时对整个组织负责。   
  傍晚时分,我骑自行车爬上山丘,穿越乌布北方的一亩亩稻田,眺望绿油油的美景。我看见粉红色的云朵倒映在稻田的积水中,仿佛有两个天空一是众神的天堂,一是凡人的湿泥。有一天,我骑去苍鹭保护区,贴有勉强的欢迎标语(〃好吧,你在这儿看得见苍鹭〃),但那天不见苍鹭,只见鸭子,因此我看了一会儿鸭子,然后骑去下一个村子。沿途经过男男女女、小孩、鸡犬,他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却未忙到不能停下来跟我打招呼。   
  几个夜晚前,我在一座美丽森林的坡顶看见一个指标:〃出租艺术家之屋,附厨房。〃宇宙如此慷慨,于是我在三天后住进那儿。马里奥帮我搬进去,他在旅社的其他朋友泪水汪汪地与我道别。   
  我的新家位于寂静的路上,四周环绕稻田。农舍般的小房子,外墙爬满长春藤。屋主是位英国女人,夏天人在伦敦,因此我溜进她家,取代她入住这神奇的地方。这儿有鲜红色的厨房,养满金鱼的池塘,大理石露台,铺马赛克瓷砖的户外淋浴间我可以一边洗头一边观看筑巢于棕榈树上的苍鹭。小秘道通往诗情画意的庭园。这地方有园丁,因此我只须观看花草。我不清楚这些美妙的赤道花卉如何称呼,于是给它们取名。有何不可?这是我的伊甸园,不是吗?不久,我给每一种植物取了新绰号水仙树、卷心菜棕榈树、舞衣草、螺旋公子哥、踮脚花、忧愁藤,还有一种被我命名为〃小娃的首次握手〃的粉红色兰花。此处流淌的纯洁之美,叫人难以置信。从卧室窗外的树上,我能摘到木瓜与香蕉。这儿还住着一只猫,每天在我喂它的半小时前对我亲热得很,其余的时间则疯狂地呻吟,好似回想起越战场景。古怪的是,我并不介意。这些日子以来,我不介意任何事情。我无法想象、也记不得有何不满。         

第10节:印尼故事(9)         
  这儿的声音世界亦很精采。夜晚时分有蟋蟀乐团,由青蛙提供低音。深夜时分,狗儿嚎叫自己多么被误解。黎明之前,公鸡从数公里外宣告当公鸡有多酷。(〃我们是公鸡!〃它们叫喊:〃只有我们有资格当公鸡!〃)每天清晨日出时分,有一场热带鸟类的歌唱竞赛,总有十个不分胜负的冠军对手。太阳升起时,这个地方就安静下来,蝴蝶也上工去了。整个屋子爬满长春藤;我觉得哪天屋子就会完全消失在草叶中,我也会随之消失,自己也成为丛林花朵。这儿的租金比我在纽约市每个月花费的计程车费还少。   
  顺道一提,〃天堂〃一词来自波斯文,字面的意思是〃有围墙的花园〃。   
  80   
  这么说之后,我必须在此承认,我在当地图书馆只花了三个下午的研究时间,即意识到自己原先对巴厘岛天堂的想法有些被误导。打从两年前头一次来巴厘岛,我便告诉每个人,这座小岛是世界上唯一真正的乌托邦,自始至终只有和平、和谐与平衡。一个完美的伊甸园,未曾有过暴力或流血历史。我不清楚这了不起的想法从何而来,但我满怀信心地予以支持。   
  〃连警察也在头上戴花。〃我说道,仿佛这证明了什么。   
  事实上,巴厘岛原来和世界各地有人存在的其他地方并无不同,也有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