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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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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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呢?”任氏笑道:“听叔叔这等说了,还待她来告诉吗?如果这还要待她来告诉
才知道,不成了痴人吗?”安重道:“她既是要去削碑,叫兄弟去削了,一起同来,
不干净吗?何必定要待七日后呢?”任氏大笑道:“正因为她要待七日后才起行,
所以知道她是要去削碑啦!她预计程途,叔叔须得七日才可到得这里,所以她去削
碑,便要等到七日后,这是为保叔叔及家人安全的计划。如果竟叫叔叔去削了碑一
同走,这一家儿还想逃得出虎口吗?官里见碑字削去,即不疑心是叔叔削的,然而
叔叔是石匠,还不再来叫叔叔去重刻吗?到了叔叔住处,见是全家在逃,一时追骑
四出,叔叔及一家儿就尽捉将官里去了。于是十五妹姑娘,就定要待七日后独自去
干这勾当,独自一人来此。而今不必多谈论,我料再过三日,十五妹姑娘就要到来
的,那时便知分晓。”安民道:“这又不对了,我们来整整走了七夜,她来怎样哪
得又有这快捷呢?”任氏道:“十五妹姑娘来,是必昼夜兼行哪。”
    安重等只是将信将疑。
    三日已过,安重与安民等正聚在屋子里谈话,只见小虎头跳进来说道:“爸爸!
妈妈同一个不认识的人,坐在门前大松树荫下说话。我们这里一向没有人来的,怎
么这几天只是来人呢?”安重听得,疑心是十五妹果然来了,忙与安民走出来接。
    一看,把众人都呆住了。尤其是安重,把两只眼睛睁着铜铃似的,额上一点一
点的汗珠直滚。你道是为何?原来不是十五妹,乃是个又白又俏的美男子,与任氏
肩并肩、手搭手儿,坐在那里说笑,相互间表现十分欢喜而亲热的精神。安重以为
任氏在娘家的时节,曾有情郎,而今特地寻了来着,所以他两人这等爱悦。他一时
好比是个醋罐子搁在烈火上,醋味儿向四面发泄,满身都起了酸素作用,好不难受。
毕竟是安民眼明,瞧出来是十五妹乔装的,忙向安重道:“大哥哥!果然十五妹到
了!”
    安重道:“在哪里呢?”安民道:“这男子就是十五妹乔装的哟!”便招呼道
:“十五妹!妹妹!”那男子忙起来答道:“哥哥!妹子来得快吗?”安重才释然
道:“啊呀!”说时,任氏也已立起,遂一同走了拢来,与安重相见了。安重便问
:“妹妹可是为削碑落后的?”十五妹答道:“正是。大嫂嫂所料,一点儿没错。”
安民道:“妹妹当时怎么不说明呢?”十五妹道:“我当时若经说明,您不就要自
己去做,反而闹出祸来吗?”安重道:“您怎样削得呢?”十五妹道:“我待到第
七日夜间,我把平时预备下的男装穿着停当了,就走到那立碑的地方,随手从怀里
取出一把光耀目月斧似的刀来,我四面一望,恰巧没有人。我就这么横七竖八几刀,
把碑上的字迹削去了。连夜出了城,恐怕你们悬念,不分昼夜地赶到了这里。”安
重赞叹道:“好!好!好!妹妹不愧是巾英雄了!”十五妹笑道:“大哥哥要许妹
子是英雄,就说是英雄罢了,说甚巾帼呢?”任氏笑道:“罢咧!大家到屋子里去
谈论吧。”这正是:巾帼于今尚侠义,英雄保必是男儿。
    要知十五妹往后是不是与安重等一同隐居遁世,长安党人碑被削后宫里又怎样
处置,下回分解。

             第五十三回  采花石小人作威福  召神将天师弄玄虚
    大家遂一同进入屋子里;团团坐下。任氏自向茶灶上扇滚壶水,泡了茶,捧与
大家喝。十五妹接了茶道:“倒生受大嫂嫂了!”任氏笑道:“姑娘新到,一盏茶
当什么呢?少刻备了酒肴与姑娘接风。”十五妹道:“自己一家人讲什么客套呢?”
向安重道:“而今我们一家儿都要聚居在这里了,须要商量个生产方法,才好大家
支持久远。不然,众口嗷嗷,来日大难,岂不很足忧虑吗?”安重道:“妹妹说得
是。但是我已经计划好了,不消再忧虑的。我知道这样奸佞充塞朝野的时局,你们
定难安居长安,要来这里的,所以不待你们到来,我就和您嫂嫂打算了一番,定下
个计较。而今大家只要照着做就是了。”
    十五妹道:“如此很好。”自是以后,安氏一家,便一同隐居一卷山,长作避
世的百姓。这且休提。
    至是蔡京又更立茶法、盐法,铸当十六钱,令天下坑冶金银,悉输内藏,创置
京都大军器所,聚敛以示富,耀兵以夸武。
    因为徽宗颇留意西边,蔡京遂荐王厚、高永年为边帅,安抚临洮诸州。又保举
内侍童贯为监军,专办往来干当。王厚、高永年、童贯奉旨,即起兵西进,大破羌
酋多罗巴,杀了他两个儿子。惟少子阿蒙与多二巴逃脱。于是便取得湟州,驰奏报
捷。
    徽宗大喜,进蔡京官三等,蔡卞以下二等恩赏。一面令熙河、兰会诸路,宣布
德旨,再饬王厚督大军进战。王厚乃分兵三路:命高永年领左军,偏将张诚领右军,
自将中军,分道并发,约会于宗噶尔川。羌人首领奚赊罗彻,尽集羌兵,背水列阵,
拒战宋军。奚除罗彻登高指挥羌兵,望着王厚中军冲来。王厚命部众用强弓迎村,
羌兵三攻三退,不能得胜。王厚瞧着羌兵锐气已挫,潜率轻骑,绕至山北,攻击奚
赊罗彻背后。高永年、张诚又从左右杀出,奚赊罗彻措手不及,慌忙逃窜而去。羌
兵没有了主将,好像一群蜂儿失了王,乱纷纷地四散飞走。王厚驱兵追杀,斩首四
千五百级,俘虏三千人。奚赊罗彻单骑逃回鄯州,知不可守,连夜遁去。次日,王
厚进薄鄯州。奚赊罗彻母龟兹公主,无能抵御,率领诸酋,开城迎降。王厚乘着胜
势,更进攻廓州。守廓州羌酋喇什军令结,见奚赊罗彻尚且一败涂地,自己复何能
为,即率众投诚。王厚一路遂复湟、鄯、廓三州。捷奏到达都中,蔡京率领百官,
入朝祝贺。当下徽宗下诏赏功:授蔡京为司空,晋封嘉国公;童贯为景福殿使、兼
襄州观察使;王厚为武胜军节度观察留后;高永年、张诚等亦各进秩有差。蔡京恃
着有功,越觉气焰万丈,遂罢讲议司,令天下有事,直达尚书省;毁景灵宫内司马
光等绘像,另图元丰功臣于显谟阁;禁行三苏、范祖禹、黄庭坚、秦观等文集,而
令研究《王氏经义字说》;更以王安石配享孔子,位次孟轲下;乃重籍邪党姓名,
得三百有九人,刻石朝堂。许将因持异议,罢知河南府。擢用赵挺之、吴居厚为门
下中书侍郎,张康国、邓洵武为尚书左右丞。调陶节夫经制陕西、河东五路,召胡
司文为户部侍郎。陶节夫是蔡京的一个得力的私党,他所以能升任五路经略,纯是
由于蔡京一力提拔的,而今饮水思源,遂尽力报效蔡京。于是滥用国家财贿,赂诱
邦、叠、藩三州土蕃,纳土归朝;只奏称是远人怀德,愿意奉土投诚,而归功于蔡
京。
    徽宗哪知奸臣巧妙,便信以为真,益加倚任蔡京。蔡京便想用童贯去为熙河、
兰湟、秦凤路制置使,令图西夏。蔡卞反对道:“这却使不得。用宦官守疆,一则
自示朝廷无人,二则恐误边事。”京见乃弟异己,大为不悦,因力诋蔡卞怀私。徽
宗即出蔡卞知河南府,依蔡京议,任童贯为熙河、兰湟、秦凤路经略安抚制置使。
蔡京复令王厚招诱西夏卓罗右厢监军仁多保忠,使他内附。机谋泄漏,西夏遂召还
仁多保忠。王厚因据实详报上去,请停止进行。蔡京大怒,严令王厚用金帛,务要
招致仁多保忠;更令边吏能招致夏人的,不论首从,赏同斩级。这么一来,遂激怒
西夏,大起兵马,杀人镇戎军,掠去兵民数万,一面又与羌酋奚赊罗彻合兵,攻打
宣威城。这时高永年正知鄯州,听得探报,忙发兵驰援。奚赊罗彻乘黑夜亲率羌众
杀人高永年营帐,擒杀高永年,一军尽被击散。奚赊罗彻遂焚毁大通河桥,鄯、湟
大震。徽宗得奏,勃然大怒,贬王厚为郢州防汉使。自是边境连兵,数年不息。
    蔡京见着边事不能如意,遂又另设别法,以求媚徽宗。遇着圣寿将近,蔡京便
命府、州、县、道,遍立寺观。天下凡有寺观,并改名万寿宫,以祝延圣寿。又因
徽宗颇好花石,复请取中旨,命朱勔领苏、杭应奉局及花石冈于苏州。朱勔先进奉
黄杨木三四本,极称圣旨。朱勔原是善于揣测承迎的小人,见皇上欢喜,知道事有
可为,功名富贵,尽在此中了。于是每岁发内帑数百万贯,专事采求花石。就是江
湖不测之波澜,力不能致的,定要百计把它弄出,名做神运。凡寻常百姓之家,苟
有一花一石之妙的,悉用黄帕遮护,指做贡献御前物品。不问坟墓之间,祠宇之下,
尽行发掘。高广数丈的巨石,亦用船舰载运,令千夫牵挽,所过之处,凿河断桥,
毁堰拆闸,动辄数月,方至京师。因此,一花费数千贯,—石费数万缗,、民脂民
膏,尽在这上面消耗了,百姓叫苦连天;而徽宗还在欣赏奇花怪石,议朱勔功劳。
朱勔既得蔡京扶植,又获皇上宠眷,内帑任其使用,民间由他搜剔,便就所住的地
方,创建一个花园,罗致珍奇花石,堆砌在里面,真个是林泉之胜,二浙无比。后
来又取旨在里面建造一座神宵殿,塑着青华帝君的像在殿中,凡监司、郡守初到,
必须先去拜谒。朱勔骄横,一时侧目。
    忽忽又是五年孟春,彗星出现西方,光长竟天。徽宗大惧,避殿减膳,诏求直
言。中书侍郎刘逵,即奏请毁元祐党人碑,宽上书邪籍禁令。徽宗准奏,夜半遣黄
门至朝堂,将元祐党人碑碎毁。明日,蔡京入朝见了,奏问徽宗道:“这碑怎么毁
了。”徽宗道:“朕因上天示警,想要宽大政令,所以把此碑毁去了。”蔡京厉声
道:“碑石可毁,奸党的姓名万不可灭!”徽宗听了,不禁陡现怒容,却又只瞧了
蔡京一眼,未曾则声。退朝后,刘逵遂上疏奏劾蔡京专横,目无君上,党同伐异,
陷害忠良,兴役扰民,损耗国帑,应亟罢黜。徽宗遂罢蔡京为太乙宫使,留居京里。
命赵挺之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旨下,赵挺之入对。徽宗谕道:“卿尝奏蔡
京为政,悖理虐民,朕而今细察,果如卿言。卿此后可尽心辅朕!”赵挺之顿首应
命而出,与刘逵同心夹辅朝政。遂奏罢崇宁诸法,赦党人尽还所徙,免诸州岁贡方
物;又罢缘边诸路科敛,停铸当十六钱,止息兵事。朝野稍稍安辑。四月间,忽奏
解州有蛟在盐池作祟,布气十余里,人畜在气里面的,尽被蛟嚼啮了,伤人甚多。
徽宗得奏,降诏命嗣汉三十代天师张继先往治。张继先奉诏,即日赴解州平蛟。果
然天师法术无边,到了解州,不到旬日,蛟祟便平定了。张继先入朝缴旨,徽宗抚
劳再三,且问道:“卿所剪除的,是甚等妖魅?”张继先奏答道:“从前轩辕皇帝
斩了蚩尤,后人畏蚩尤强悍,怕他作祟,因立祠于池侧祀他。年深日久,他的祠宇
竟至颓败了,不得血食,故变为蛟,作祟起来,想求祀典。臣幸赖圣威,一去便除
灭了。”徽宗道:“卿用得哪些神将呢?朕愿获一见,少劳神休。”张继先答奏道
:“神即当起居圣贺。”一言未了,只见两位神将自空而下,立于殿庭:一个神将
绛衣金甲,青巾美髯;一个神将贯甲介胄,是白面少年。张继先指美髯的神将道:
“他就是蜀将关羽。”又指白面的神将道:“他是信上自鸣山石山神。”说罢,金
光一闪,两位神将都不见了。徽宗不胜欣敬,遂褒加封赠,仍赐张继先为视秩大夫
虚靖真人。张继先谢恩出朝自去。从此,徽宗便确信世间果有神仙,思想立身神仙
之班。这且慢说。
    蔡京罢相后,深恨刘逵排己,设法要把刘逵、赵挺之扳倒,恢复相位,以快私
愤。乃召集私党,秘密会议,商量办法。御史余深、石公弼同道:“而今皇上方重
用赵、刘两贼,一时恐怕扳他不倒。”蔡京道:“事在人为,只要诸君肯尽力,我
自有办法扳倒他两个。”余深道:“为相公做事,我等敢不尽力吗?相公有什么办
法呢?”蔡京道:“而今皇上最宠爱的不是郑贵妃么?郑贵妃所倚重的不是郑居中
么?我们而今就利用郑贵妃与郑居中,进言皇上,替老夫关说,把皇上信任老夫的
心意恢复起来。而今皇上虽然一时信了奸言,把老夫罢了相位,但是信任老夫的意
志,并未绝对消除,只要有人说句好话,仍要照旧信任老夫的。而且赵、刘两个做
事,怎及老夫能事事体贴上意。他们做了些时,皇上必有不乐意他们,要想到老夫
的时候。诸君等到郑贵妃、郑居中两方关说已妥,联衔把赵挺之、刘逵一劾奏,他
两个没有不倒的。”石公弼道:“这个办法最好,我们照行就是了。”蔡京道:
“如此,仰仗诸君大力。”
    余深等同道:“岂敢!”遂一齐别了蔡京,分头进行。
    你道这郑贵妃是谁?郑贵妃系外官郑绅的女儿,生得又美丽,又聪慧,所以自
小选人宫中,侍钦圣太后。钦圣太后喜她秀外慧中,命为内侍押班。徽宗在端王邸
时,每日人宫问安,总是她代为传报。徽宗见她言语伶俐,容貌娇艳,心中十分爱
悦。虽碍着宫禁森严,不能真个消魂,而一出一入,眉挑目语,是不能免得。久而
久之,两个情意日益加深,不免时时流露到钦圣太后眼帘中。钦圣太后见他两人乃
是纯洁的爱,不及于乱,遂任他们一往情深去恋爱,不加禁止。及至徽宗即位,钦
圣太后便把郑女赐与徽宗,偿他两人夙愿。徽宗大喜,起先封为贵人,旋即晋封贵
妃。王后亦爱她能书能文,书体娟秀,文辞藻丽,青眼看待。加之王后秉性谦退,
徽宗爱好,全不置问,所以郑贵妃遂得擅宠专房。郑居中呢?现为中书舍人兼直学
士院,系郑贵妃的远族,自称是郑贵妃的从兄弟。郑贵妃因为母族平庸,想藉郑居
中为重,亦深加援引。因此郑居中遂很得徽宗信任。
    蔡京的党羽,领了蔡京的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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