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歌剧院凶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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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歌剧院凶杀案-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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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丽莎猜到一半,没有太过惊愕。“哥哥……被捕了?”
                 约翰继续喘息一会,然后抬起头来。他才二十一岁,满头金发,满嘴胡须。
                 “约翰……”
                 “他开枪……打中警察……”
                 “哥哥——打中警察?”丽莎顿时脸色猝变,声音颤抖。
                 “太突然了。对方突然出现在眼前。”约翰摇摇头。“我们慌了,本来只想恐吓他,这才拔枪的。”
                 “可是,哥哥扣上了扳机!”
                 “对……运气太坏了啊!”
                 丽莎无力地靠着旁边的围墙。怎么会这样!哥哥竟然开枪打中警察!
                 “——那么,他死了?”顿了一会,丽莎才问。
                 “不知道。我看到其中一个压往肚子,蹲了下去。来了两个,另外一个殴打麦斯。”
                 “警察打我哥哥?”
                 “我只看到他倒在地上,然后我就逃了出来……”约翰抬眼望着丽莎。
                 “对不起,丽莎……我害怕——”‘“算了。当然的事。”丽莎拼命压抑哭声。“还好没有连你也被捉去……”约翰哭了出来。他为自己一个人私自逃命而惭愧。
                 丽莎的手搭在约翰的肩膀上。
                 必须把哥哥救出来……丽莎这样打算。
                 那位警察是活是死,影响事情的严重性。可是,凭她一名十七岁的少女,以及二十一岁的约翰两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帮哥哥逃狱啊!
                 “丽莎……怎么办?”约翰用泪声说。
                 “我们两个好好想办法吧!”丽莎的手臂绕到约翰的脖子上。“因为没有其他可以信赖的人了……”冷冷的雨继续下个不停。
                 “你不觉得很奇妙吗?”晴美说。
                 “我不觉得。”片山摇摇头。
                 “你呀,木头一个!”晴美转向石津这边。“喂,石津,你一定觉得事情很奇妙吧!”
                 “当然啦。”对石津而言,晴美说什么都是对的,这个时候却不太有意义。因为现在正在吃着早餐。
                 “的确很奇妙。”石津拼命撕咬硬面包。“这里的人居然吃这样的早餐,实在太奇妙了!”
                 晴美叹一口气。然后把双颊红润一如插图人物的女侍应叫过来,为自己加咖啡。
                 “这有什么奇妙的?”片山强调。“柳美知子和水科礼子是同一人物,也许因为水科礼子有私人理由,不想用真名参加比赛,所以用柳美知子的名字。”
                 “这点我当然明白。”晴美说。
                 “喵!”福尔摩斯叫。它把凉掉的牛奶喝个精光后,抬起脸来,表示“再来一点”。
                 晴美还没来得及叫侍应,一名喜欢猫的年轻女侍应已经发现了,过去替它加牛奶。
                 福尔摩斯的喉咙咕咕响,伸出干燥的舌头开始技巧地饮用。这时候猫的样子,很像赛车用的跑车。
                 “钢琴家使用艺名,并不奇怪嘛。”片山撕了一片面包塞进嘴巴。
                 “这点我也知道。可是,为何她要骗她的男朋友,说要跟别的男人去度蜜月?”
                 “也许她本来打算跟他分手呀!”
                 “若是那样,何不开心见诚地说个明白?”
                 “女人通常以为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的想法,大错特错啦!”片山说。
                 “这是什么意思?”晴美露出凶悍的表情。
                 “即是说,世上的女人不全都喜欢扯下睑皮敢说敢言的。”
                 “我什么时候扯下脸皮敢说敢言来着?”晴美沉下脸来……不过,早餐总算平平安安地用过了。然后三人一猫走进宽敞的大堂休息。
                 提起东京的酒店大堂,多数时间人山人海,连坐的地方也没有。可是这里的大堂却在柜台里头,不是酒店的人进不去。而且气氛豪华,称作会客室更恰当。
                 像片山之流的贫民出身者,反而坐立不安了。
                 “假设水科礼子真的想跟姓林的分手好了。”晴美突然继续刚才的话题。“那她为何在维也纳机场失踪?”。
                 “唔……”关于这点,片山也觉得古怪。
                 水科礼子确实入境了,然后失去踪影。
                 “不过,这件事我们不能做什么了。假设日本旅客失踪的事肯定了,这里的警察必然派人去寻找的。”
                 “但是……”晴美不服气地嘟起嘴唇。
                 “总而言之,我不想再插手任何古怪事件了。”片山提醒一句。“因为我们是来维也纳度假的。”
                 “你是胆小鬼!”晴美还气在心头。可是没有关于犯罪的证据,她也不能反驳片山。
                 “已经十点钟啦。”片山望望腕表。“我去看看她来了没有。”
                 “我跟你一起去。”石津站起来。“不做点运动帮助消化的话,中午那餐就吃不下了。”
                 片山闻之,觉得胃部很难受。
                 “日本男人就是这样!”晴美目送片山和石津的背影走出大堂,叹气地说。“有时办事过分执著了。你说是不是?福尔摩斯。”
                 在高级沙发上蜷成一团的福尔摩斯,似乎睡得很舒服,懒洋洋地张开眼睛,喵一声,打个哈欠又睡了。
                 “福尔摩斯,连你也背叛我!”晴美喊出凯撒大帝著名的台词。“这个名叫维也纳的城市本身就有点古怪。你不觉得吗?触目全是古老建筑物啊!”
                

 对。就像片山冷不防被美丽的樱井麻理亲吻,就是古怪的事。那也一定是受这个城市影响的关系……“不错。由于整个城市都很古老,像哥哥这样的老古董,自然显得可爱了……”晴美自圆其说。
                 今天,樱井麻理也请了假,带领他们做市内观光。
                 晴美一方面开心,同时有点呷醋……虽然她不想承认。
                 哥哥取代父职的话,妹妹这边则取代母职。想到没有自己,哥哥做什么都不行时,她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然而,现在哥哥竟然也跟普通人一般受女性欢迎了……晴美觉得自己突然没有了“容身之处”。
                

 不过,麻理的目标是众望所归的小提琴家,而且还在修业中。纵然她对哥哥有好感,总不至于谈婚论嫁吧!只要回到日本,他们又恢复兄妹二人生活的日子,外加一只三色猫作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晴美喃喃自语。
                 有人走进大堂来了。起初以为是片山等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昨天出示水科礼子的照片给他们看的林姓男子。
                 “你好——”男人打招呼。
                 片山觉得姓林的似曾相识,姓林的也对片山有印象。不过,阿林并不是有前科记录的人,而是跟他出身同一间大学,属于前辈和后辈的关系。
                 “啊,林先生。睡得好不好?”晴美微笑着问。
                 “嗯,昨晚睡得很好。”林启一在椅子上坐下来。“如此高级的大酒店,从来没有住过,第一晚就失眠的话,那就糟了。”
                 懂得讲笑话,看来提起精神来了。
                 “好极了。”晴美说。“昨天的你,眼睛布满红丝,我们担心你有事!”
                

 “那真过意不去……”阿林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我是单凭礼子掉落的一张条子做线索,千里迢迢找到这里来的。总之,一旦得悉她果然来了维也纳,我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啦。”
                 “你很伟大。”晴美摇头叹息。“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不惜被开除而向公司请半个月假,花掉所有储蓄跑来这里——我想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
                

 “因为我觉得不寻常啊!”阿林说。“她突然辞职不干,而且联络地址不明……我认为在她身上一定发生什么重大变故。不过,昨天听了樱井小姐的话,我才明白她的苦衷。”
                 “可是,为何水科礼子小姐自称柳美知子,以及为何在维也纳机场消失踪影——这些事依然不明其然啊!”
                 “是的。不过,知道她来了这里,总比眼见手头上的钱逐渐减少而作无结果的等待来得心安。”
                 这句看来出自阿林的真心。
                 晴美留意到,福尔摩斯突然抬起头来。
                 晴美回头一看,发现稍远的沙发上,不知何时来了一名年轻的日本少女,不由微微吃惊。
                 她是几时坐在那儿的?晴美等人进来时,肯定这个大堂里没有其他人。
                 当然,由于地面铺着地毯,进来时听不见脚步声也不足为奇,可是……晴美的直觉告诉她,那位少女听到了刚才她跟阿林的对话。
                 “——我来晚啦,对不起。”
                 传来喘气的说话声音,樱井麻理接着走进大堂。
                 “麻理小姐,哥哥他们——”
                 “我们在外边遇见了,他们在门口等着。”
                 “哎,竟然劳动你过来叫我,真是无礼!”
                 “不,是我自己跑进来的。走吧!”
                 “好。”
                 晴美站起来时,福尔摩斯也跳到地面,伸出前肢,伸个大懒腰。
                 “林先生。”晴美说。“如果愿意,要不要一起去市内观光一番?”
                 “呃,可是——”阿林迟疑不决。
                 “即使一直待在酒店里,也找不到礼子小姐的!不如出去走一走,转换心情更好些。”
                 阿林有点迟疑,接着微微一笑。
                 “也好。假如不会打扰的话——”
                 “不要紧的。反正我们是搭电车的,人数增加还是一样。”麻理也以开朗的语调说。
                 “那我立刻去准备。”
                 阿林走出大堂去了。麻理环视一下,突然喊了一声。
                 “咦,月崎弥生小姐!”
                 晴美吓了一跳。原来那位少女是月崎弥生。难怪她对晴美等人的对话显示关心。
                 “樱井麻理小姐吧!不久前,在机唱—”月峡弥生笑盈盈地站起来。
                 “你也住在这儿?”
                 “嗯。每次来维也纳都住这里。”
                 每次?晴美有点咋舌。
                 “你听说了吗?柳美知子小姐失踪了。”麻理说。
                 “听说了。”弥生点点头。“音乐比赛的优胜者独奏会,将于下星期举行。到底怎么回事?”
                 “安西老师也很担心,听说亲自过来一趟。”
                 弥生有点吃惊地睁大双眼。
                 “安西老师到维也纳来?”
                 “嗯。昨天她打电话给网田夫人了。”
                 “哦……几时来这里?”
                 “大概明天吧。我在这间酒店替她订了房间。”
                 “原来这样啊!”弥生似乎又陷入沉思状态。
                 这时,阿林回来了,随着晴美等人一块儿上街去。
                 ——剩下月崎弥生独自留在大堂里。
                 弥生在长椅子坐下,一直沉思。她的脸上流露深沉严肃的表情……一名酒店柜台的男职员,手里拿着便条走进大堂。
                 “林先生。”他喊。
                 弥生蓦地抬起脸来,用德语说:“我是林先生的朋友,林先生刚刚出去了。”
                 “那么,这张传言,可否请你——”
                 “我会转交给他。”
                 弥生接过那张便条。当然是用德文写的。
                 “今晚国立歌剧院,一楼厢房左边3号室。礼子”国立歌剧院——即是维也纳的国立歌剧院,从帝国酒店走路过去,不过几分钟的路程。
                 弥生叠好条子,放进皮包,站起来,急急准备走出大堂时,不期然地停下脚步。
                 一只三色猫,端然坐在大堂入口处,目不转睛地注视弥生。
                 “福尔摩斯!你在干嘛?”
                 酒店的柜台方面,传来这样的喊声。
                 三色猫倏的转身背向弥生,踏着轻盈的脚步离开。
                 3“地下坟场?”晴美好奇地问。
                 “嗯。第二次大战时.这间圣士提反教堂也被炸毁得很厉害。当时偶然被人发现地下有坟常”麻理解释。
                 “那就非参观不可了!你说是不是?哥哥!”
                 “唔哼……”
                 片山走了很多地方,双腿变得像铁棒一般。女人真是,一谈到购物或者观光,好像永远不会疲倦似的。
                 “地下坟场有什么有趣的东西?”石津问。
                 “说不上有趣——”麻理笑一笑。“那里有一山的白骨就是了。”
                 “白骨?”片山睁大眼睛。
                 “嗯,好像是当时鼠疫流行的牺牲者。一望无际地摆在宽敞的地点……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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