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财神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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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财神文集-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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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外亦有类似事迹,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中数次提及名烟之说,于是有好事者仔细化验其烟斗,发现内有大麻。惠特曼将诗集定名为《草之叶》,其意不言自明。法国象征主义派诗歌领袖保罗。魏尔兰HIGH大之后,差一点用手枪杀害了自己的母亲、妻子和挚友。詹姆斯。乔伊斯坦承《尤利西斯》与大麻有分不开的关系。“垮掉的一代”更不必说,磕药老祖宗威廉。波罗斯之《裸体午餐》,讲的就是磕药之后难以分辨现实与幻觉之事,臭名昭著的艾伦。金斯堡更不必提,若不high大,光天化日之下他怎么会想要“嚎叫”?波德莱尔的“恶之花”到底是什么花?《苍蝇乌托邦》的第三视角是怎么冲出去的?德。昆西在《一个吸鸦片者的自白》中到底自白了些什么?
  这些只不过是有记载的吸毒史,那些没有记载的吸毒事迹更是不胜枚举。我随便译两段来给诸位听听:北边的池子里有鱼,叫作鲲,体型巨大,少说也得好几千里。这条叫鲲的鱼一不留神变成了鸟,叫做鹏。鹏的背上也是好几千里。鹏发怒就开始飞,翅膀像天上的云……叫作姑射的山上,有神人住着,肌肤颜色像冰雪一样,不吃五谷杂粮,吸风饮露,没事儿就乘云架雾四海云游,等等。这段话来自庄子《逍遥游》,在某次high大之后我也见过像鹏一样的东西,恍惚中见到一个朋友的背上长出硕大的白色翅膀,遮云蔽日,在天际翱翔。清醒后我当时便想到了庄子的这些描述,于是怀疑他也有过磕药的经历。经过考证,我认为庄子有两种途径可以接触到毒品,一是他年轻时曾去楚国采风,那边是盛产槟榔的,有可能他吃多了槟榔又喝了些酒之后,产生了幻觉,但又不像,槟榔与酒产生的幻觉似乎并不足以清晰到可供描述的状态,不过也有可能是当时的槟榔药性更厉害;另外的一个途径就比较可信,庄子晚年时曾在漆园为吏,诸位知道,有毒品名为强力胶的,其成分便来自漆料。当时的漆园并没有防护措施,所以庄子每日前去巡视的时候,便不小心着了道,被浓重的漆味熏high掉了,于是写出《逍遥游》,到后来更是过分,达到了分不清幻觉与现实的地步——与蝴蝶在梦中搞勿清爽,达到了物无两忘的境界,真正地病入膏盲,后来,他为了寻找更强力的幻觉,擅自离家出走,不知所终。按我的估计,必是毒瘾发作倒毙街头了。
  老子的《道德经》中亦有可疑之处,但那文章言简意赅,可想象空间太大,随便举证便不是很有说服力,我就不拿出来说了。道教发展到中后期,炼丹术横行,各种丹经流传于世,历朝历代朝野上下均服食丹药以期修心养性延年益寿,搞得天怒人怨民不聊生,绝离不开老子的蛊惑。即提到他,不妨再说说宗教的吸毒历程。我反正已经是罪无可恕之人,日后必入拔舌地狱,所以今天就把话说说清楚吧。
  有一个人曾充满爱心地说道:“要爱敌人”、“恨你们的,你们要待他好!诅咒你们的,你们要为他祝福!”、“有人打你的右脸,你还得把左脸送给他打。”过了些日子他就没那么宽容了,他说:“要忍受世间的一切苦难,争取死后进入天堂。而那些达官、贵人、富人是不许进入天堂的,他们要进天堂比骆驼穿针还难。”又过了些日子,他在讲道时,头上出现了巨大的光圈,人民在黑暗中亦可见到他。他甚至能把五个饼和两条鱼分给五千人吃。众人吃饱后,剩下的饼和鱼还装了12个大篮子。随后此人被绑起来钉到了十字架上,也不喊疼,过了三天又复活了,在门徒面前显了灵……我又无耻地调查了一下,公元前一世纪,此人活动的巴勒斯坦地区曾盛产古柯叶——可卡因的原料。用古柯叶泡茶,可消困解乏,饮久之后可致幻。我的脑海中出现了如下画面,讲道前,一个硕大的水桶中盛满了浸泡过古柯叶的饮料,过来听讲者甭管别的先来一杯,然后……过了些时日,门徒中有名为犹大者看不下去,认定此为欺骗行为,于是将主谋举报,抓获,施以极刑,从此犹大便留下千古骂名。主啊,请饶恕我这张臭嘴吧,我真是这么想的。
  还有一位更是勇猛,在娘胎里就开始接触毒品。此人之母于盛夏来到菩提树下乘凉,不知不觉进入梦乡,梦见一头白象脚踏白云,飘然而来,一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坐在象背上笑着。白象从天空徐徐而降,落在床前。小男孩突然从象背上跳下来,从右肋下钻进夫人的胎中。此时白象大吼一声,踏着白云上了天,母亲猛然惊醒,从此怀上身孕。十个月后分娩,诞下鳞儿,立为太子。数年后太子觉得诸事没劲,于是抛却一切荣华富贵进山修行,此过程中历经数种奇妙幻境,甚至眼见魔王派来的美丽妖女,最后其降伏魔鬼,继续修炼。某一日,大地震响,无鼓自鸣,天女飞花,仙乐飘飘等曼妙情景不一而足,此人终于得道成佛,他的心不受善恶之情所移动,彻底抛弃了淫、怒、痴、迷等念头,再也没有生死忧患了。我认为,当时他心中默念的必是这一句:我到了!
  此故事的相关资料,我且贴与诸位观赏:大麻原产于印度,印度在公元前九世纪即取大麻作药用,后传入波斯、阿拉伯等国,从此便风行世界。愿佛祖惩罚我吧,反正我也不指望下辈子能有什么大出息了,无论降为猪狗虫豸,都随您大小便吧。

  眼瞧着废话就多了起来,我得跟诸位看官说声抱歉,让我们言归正传,说说我的第三次磕药经历。你看,在前面的描述中,我还没来得及说到与袁小冰之间的感情。我以前写过很多爱情小说,总是让各位女主角在小说中与我爱得死去活来,哪怕是与事实有所出入,我也会尽量美化,务求搞出些美感来,自己得意,读者也喜欢,本来我也试图对袁小冰进行一些美化,但试了两段之后,我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毫无廉耻的袁小冰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刘阿斗,我绞尽脑汁也无法使她看起来更可爱,所以我想,这次我还是老实点为好,能把这个故事坚持讲完,就是至高无上的胜利。
  不得不承认,我与袁小冰之间毫无爱情可言,我热爱她的乳房远甚于她身上的其它零件,她那些肮脏不堪的想法经常使我怒从心头起,情不自禁地调用右手朝她的脸部挥去,虽然总是在紧要关头及时收住,但我想,如果她还正常到现在的话,我肯定有机会狂扇她几个大耳光。而我后来之所以准备与她谈婚论嫁,也全部是因为同病相怜,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之后一起混。我和她的故事,与爱情无关!无关。
  那天傍晚,袁小冰敲开我家大门的时候,我刚洗好澡,擦着头发开了门,她温柔地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一把将我推开,擅自进门,走到客厅里东张西望,叹了句:这么大的电视,你够有钱的啊。我说一般,凑合着过呗。袁小冰大咧咧坐到沙发上问:有烟没有?我连忙点头哈腰地窜进卧室,毕恭毕敬献上中南海半包,点烟时,她说:把上衣穿上,小心着凉。我说哎!正欲进屋,她叫住了我:喂……阿拉发勿啦?(上海话:吾与尔做爱何如?)
  事毕后发现,袁小冰的身材还是很不错的,前两次属于狗男女仓促偷情,没心思仔细欣赏,此番在我地盘,可以随便看。我诚恳地夸了她两句之后,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从衣架上拿了我的衬衫套了起来,再次满屋乱走,一时间房间里春色满园。我一直在想,她乱搞之后喜欢散步,又如此好high,前世必是魏晋古人,“行散”了一辈子,还把坏习惯带到这一世来。想到这里,我又开始劝她:袁小冰我跟你说,以后你不要再high了。好啊。我是说真的,你别当耳边风。不high就不high吧,不过有个条件。你说。除非你当我男朋友。喔,这我得考虑考虑。还考虑什么啊?你都把我给发了,还想滑脚不成?我说:好吧,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对儿了。那,以后你就叫我冰吧,这样听起来更加亲热。冰?为什么不让我管你叫king呢?啊!你很坏的喏,干脆叫我糖好了。什么糖?糖都不知道,戆筏?我拿给你看——袁小冰突然兴奋起来,风风火火冲到客厅,把她的拎包拿进卧室,在里面狂找一气,掏出一个精致的小塑料盒,小心翼翼地放我的面前。
  喏,这是十字架,这个是棺材板,这是红富士,这是LV,LV现在外头老少了,已经快绝版了,还有这个,开心果,吃了之后老开心的,讲话讲不停,不过一会儿就想睡觉了,这粒你觉得好看筏?MDMA,我朋友专门从LA帮我带回来的。袁小冰兴致勃勃地向我介绍各款摇头丸,当她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小药丸时,脸上呈现出前所未有的专著神情,眼睛里跟着就出现了笑意,侧面看着,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扭头对我说:戆大,我跟你讲呀,喂,你在听我说话吗?听好听好,阿拉今天high最后一趟,然后就再也不high了好吗?我是讲真的,好筏?这个请求非常突然,我楞了一下,摇头说不行。她拉着我的手轻轻摇晃,口中央求:好勿啦好勿啦?真的是最后一趟呀,这趟high掉,我们就彻底戒掉,好好过日子,绝对不反悔,好勿啦?要不我跟你拉勾喏。袁小冰朝我伸出右手小指,眼神中尽是期盼,我伸手帮她梳理了一下纷乱的头发,坚定地说道:最后一趟。
  后来,在伊甸园里流行着一句口头禅,叫作:明天起再也不high了。每回high过之后,大家都带着坚定而自信的神情互相说着这句话,好像这是一句神奇的咒语,能帮助大家脱离苦海,但事实证明,这句话就像大和银行的过期支票一样,永远都不会兑现。
  把药放在嘴边时我稍微犹豫了一下,皱了皱眉,还是放进了嘴里,和水咽下。袁小冰提议,一边high一边发,我表示同意。E的药性发挥得较慢,有足够的时间留给我们乱搞,于是我与她便抓紧时间展开了拉锯战,临近高潮时,药性终于发作,生理快感与药物快感几乎是同时到达,那种如氢弹爆炸般的力量在我脑海中留下了绝无可能磨灭的印象,之强劲程度,接近地球毁灭。黑白是非善恶美丑正负阴阳瞬间颠倒,无数个光球在眼前炸开,各种高速跳动着的镜头纷至沓来,耳边的呻吟声一次次变成声波曲线,那些曲线又幻化成新的女人躯体,恍惚间竟然感到灵魂出窍,看到我与她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中进行不轨行为,此过程持续一小时有余,然后逐渐衰竭,入睡前迷迷糊糊地总结出:生命确实是他妈一场幻觉,不得不说,此次磕药的超快乐经历,是我迅速上瘾的契机,虽然我从这次之后,再也没体会到过如此强烈的快感,而此后的无数次磕药过程,似乎都是在寻找这一次的感觉,却总是未遂。这样一来,没找到快乐的失落感,使我一次次屡败屡战,狂磕不掇,终于进化成一名专业毒虫。后来经过大量访问及调查,发现诸位磕药爱好者皆与我有类似经历,刚开始high的前五次中,必有一次是极其快乐的,而后的每一次磕药经历,都是在寻找这一种快乐,结果可想而知——每个人都是无功而返。不仅如此,那种普通的快感,也随着药量的逐步上升而慢慢衰竭了。直到最后,数支大麻加整包king或者五粒E也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啊哈,让我们鼓掌欢迎一位新朋友的大驾光临,它的名字叫——海洛因。

  如诸位所知,我与袁小冰从那次之后就变成了相濡以“麻”、比翼双“飞”的磕药伉俪,经常双双出现在各种充满大麻香气的房间里。那种情景有歌为证:你敲糖来我打king,你抽麻来我吃冰,你我好比鸳鸯鸟(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呐……这样的幸福生活足足持续了一个月,然后我们碰到了非常棘手的新问题。
  此前,我作为一名药坛新秀,一直都是蹭药,从来没花过一份钱,有时候是老皮发药,有时候是袁小冰发药,直到某一天,袁小冰宣称来例假,要在家歇息。老皮出差至天津,不知何时归队。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在家熬到晚上十一点多,实在闲极无聊,便打车直奔伊甸园。并在那里碰到了正准备开盘的诸位high友,其中有一位玛丽昂那小姐我着重介绍一下,此姑娘为了能尝到品质优良的E,专程从四川赶来,这种敬业态度硬是要得,为表示对大麻的尊敬,她把英文名都改成了Marihuana(膏状大麻),他的男友被其强行命名为hash(粉状大麻),若是在家乡,想必她的兄弟姐妹中必得有人名为Weed(液状大麻)或Chronic了。
  那夜,玛丽昂那小姐站在包房中央热情地招呼大家:小朋友们排排队,姐姐发糖糖了。于是诸位high友便欢天喜地依次上前领药,我也厚着脸皮跟着上去接,孰知玛小姐把脸一板,高声说道:跟你不熟,板板拿来。我“嗯?”了一句,玛小姐便做出数钱的手势,我恍然大悟,赶紧问价钱,玛小姐竟然趁火打劫,开出了两百块的价码。我欲翻脸,转眼想,难得一次,花些钱是小事,HIGH起来才是真的,于是掏钱买药。那夜连糖带king还有一点麻,竟然花费了六百多元,真是惨无人道啊。那次之后,我开始了花钱买药的过程,至截稿前为止,共计人民币一万七千余元,此项只是药费,相关的其它费用如包房费车钱酒钱等项,未列入计算范畴。
  把这个问题提出来,并不是单说心疼钱的问题,其实如果按照正常的工作状态,哪怕是加一倍的量,我想我还算是有能力承受,我要说的是:磕药之后,我变得毫无斗志,呵呵,这个词已经被大家用滥掉了,所以看起来不是那么触目惊心,请允许我展开来说一下。从第三次磕药起,我就再也没能写出过一篇像样的文章,再也没设计出一个像样的稿子。两个月之内,我几乎弄丢了所有的媒体关系和客户关系,编辑们互相传话,说我写的东西惨不忍睹,糊弄事儿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客户们争相抱怨,这种设计稿你也敢拿出来见人,以后不想混了?投资商们对我新写的剧本哧之以鼻,再也没接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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