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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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枪-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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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霞把眼睛一瞪,说:“滚开!真不要脸!妹妹,我们走!”

  说着姐俩收拾衣服要走。这小子又嬉皮笑脸地说:“你这丫头,还挺横啊!”

  小姐妹再没说啥,提着篮子转身就走。这些随从打手们,跟在后边哈哈大笑。一边笑,嘴里还不三不四地说着什么。

  姐俩不理,急忙往家走,到家就把门关上了。这些小子们望了望门就都走了。

  姐俩来到上房,见林茂森正在为巧云的婚事做准备;定彦平没在家,昨天就去给他爹妈上坟烧纸去了。

  林茂森见姐俩有些惊慌,问道:“怎么了?”

  巧云说:“我们俩方才在河边洗衣服,来了一群坏小子耍笑我们,还一直跟到咱家门口。”

  林茂森听罢,急忙转身出屋,开开大门一看,外边没人。他以为姑娘耍娇,有人看看那算什么!他没往心里去,事情也就过去了。

  单表第二天,家人张福进来说:“外边来了一个人,带着不少东西,要求见你。”

  林茂森说:“好,我去看看。”

  说着来到门外一看,只见来人,刀条子脸,中等个,是个家人的打扮,手里拎着一个大包裹。看了看,不认识,问道:“你找谁?”

  来人说:“啊,你就是林当家的吧?”

  林茂森说:“是我。”

  来人说:“啊哈,今日到此,特来拜会。”

  林茂森说:“请问阁下贵姓?”

  来人说:“到屋里再说。”

  林茂森只好把他让到屋里,来人将包袱放在桌上,然后分宾主落座。老家人张福献茶,来人说:“早有耳闻,只是没有面谈过。我认识你,但你不认识我,在下姓安,叫安禄,住在安龙镇。说起来离这才七里路,也算是邻居了。”

  林茂森一听,明白了,他是安龙镇的,叫安禄,名字早听说过。听说安龙镇有个罪恶多端的乱臣贼子,姓安叫安应祥。安应祥的亲姑姑是范太师的夫人。安应祥依仗这个势力,在安龙镇横行霸道,无法无天,因为管辖安龙镇一带,所以被封为安静侯。

  安应祥自幼练了一身好功夫,手下又有二百多名打手,两名教师爷,一个叫巩铁腿巩武,一个叫两头蛇张旺。大管家叫安禄,他本不姓安,这是奴随主姓改的。

  这安禄,依仗安应祥的势力,狐假虎威,横行乡里,无恶不作。今天来这里干什么呢?他说:“我家侯爷对你早有耳闻,本想亲自前来拜见,终因事情繁忙,未能如愿。今日特地差小的前来,替主人向你请安。”

  说着就去打包裹,林茂森见里边包的都是锦乡花衣、罗裙、簪环首饰,金银元宝,耀眼明光。安禄说:“这是我家主人叫我送来的。”

  林茂森看见这些东西,心中不悦,面带愁容。心想:这是为何?

  安禄说:“我家侯爷,知道你膝下有一令爱,适逢妙龄,侯爷想娶她做夫人,叫我前来,先送些彩礼。这回,你父女是一步登天了!一辈子享不尽荣华富贵。这些聘礼你先收下,以后择个良辰吉日,侯爷前来迎娶。”

  林茂森一听,须眉皆奓,说道:“小女已经许人,不敢一女二聘。”

  安禄说:“这有何难,可以把那边退掉。侯爷这门亲事,你们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哇!嫁过之后就是侯爷的夫人了,立即身价百倍,使奴唤婢,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好机会呀!”

  林茂森听他越说越不是话,大怒道:“住嘴!我女儿许了主,就是没主我们也不攀这门高亲!你请回吧!”

  安禄冷笑了几声:“嘿嘿嘿嘿,我说这是侯爷看上你们,高抬你们了!实话对你说吧,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明天就来娶!”

  林茂森说:“你回去告诉他,我女儿铡了喂驴,也不嫁给他!”

  安禄说:“我告诉你,咱们丑话说头里,你可别不识抬举!”

  这小子说罢转身要走,林茂森把东西抓过来,照着安禄就扔了过去。包袱开了,东西撒了一地。安禄说:“这事我倒没什么,侯爷要是怪罪下来,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说着一甩袖子就走了。林茂森气得脸色苍白。骂道:“好大胆的强盗!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呀!”

  老家人张福说:“这小子无恶不作,有财有势,咱们得想办法出去躲躲呀!看样子这事不算完,那小子回去一说,说不定又想出什么坏主意来,”

  林茂森打了个唉声,说:“唉!一不做二不休,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和他拼了,除掉这条恶狼!”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一回 安应祥山林毙命



  书接上回。话说安禄走了之后,林茂森打了个唉声:“唉!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和他拼了,除掉这条恶狼!”

  正这时,小霞和巧云走进屋来,见爹爹脸色不好,问道:“爹爹,你老怎么了?”

  “唉,大祸临门了!”

  林茂森把方才的经过说了一遍。巧云说,“爹爹,这可如何是好?”

  小霞知道是昨天在河边上遇到的那群坏人,心中又气又恨。林茂森说:“我去打他们,跟他们拼了!”

  老家人张福说:“拼命不行,他手下打手众多,姓安的心狠手毒,无恶不作,你一个本领再

大也架不住人多呀!那不是拿着鸡蛋往石头上碰吗!依我看,咱们惹不起躲得起,还是先躲躲吧!”

  林茂森听家人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便告诉女儿把东西收拾,全家出去躲躲。

  张福说:“我不走,一个糟老头子,他们能把我怎样!再说,咱们家也不能没人哪。你们走了,一半天回不来,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我在家里等等再说。你们,可往哪去呢?”

  林茂森说:“去安阳,我有一个侄子在那。到那里住些日子,等定彦平回来,你告诉他到那里去找我们。”

  张福说:“知道了,你们赶快上路吧!把随身衣服带着,再多带些盘缠。”

  林茂森答应一声,带领两个姑娘,就离家出走了。他们离开村子有二里多地,突然从树林子里冲出一伙人来,为首的看样子有四十来岁,黑脸膛,三角眼,手拿一口鬼头大刀,后边跟着七八个人,一个个都是青衣裳小打扮,手拿明晃晃的单刀。林茂森把包袱放下,上前抱腕拱手说:“朋友辛苦了!”

  林茂森把他们当成强盗,岂不知这些人都是安静侯安贼手下的。原来,家奴安禄回来禀报侯爷,把详细经过说一遍,最后说:“我打听好了,在他家住着兄妹二人,说是姓定。我走时告诉他,侯爷明天来迎娶,他哼都没哼,看样子不会顺顺当当的。”

  安应祥听罢大怒。安禄说:“请侯爷息怒,明天小的去迎娶,料他们也不会如何。可是,有一件事,就怕他们逃走,侯爷何不差人到村外去堵截。他们要逃跑,就势抓回来,那不就更省事了吗?”

  安应祥说:“听说那家伙武艺高强,恐怕打不过他。”

  站在旁边的巩武巩铁腿说:“侯爷,请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小的去抓他,那是手到擒来。”

  安应祥点点头,说:“好,就看小子你的了!”

  “侯爷,放心吧!”

  说着,巩武带着十几个打手来到村东等候。这小子害怕林茂森他们从村西跑了,又派张旺带十几个人到村西堵截。

  单说巩武带人刚刚到树林不久,就见路上走过来三个人。有个家奴眼贼,一下就看出来了,说:“来了,就是他!”

  巩武把手中的鬼头刀一摆,带着家奴就冲上来了。他一听林茂森向他道辛苦,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是林茂森吧?”

  林茂森说:“是啊,你是何人?”

  巩武说:“告诉你吧,人称巩铁腿的便是,听说俺侯爷的大管家,到你家去保媒,你不干,还把东西给摔了,看样子,你这是打算逃走哇!怎么样?没想到吧,跟我们走吧!要是顺顺溜溜的,对你对我都有好处,如若不然,可别怪我巩铁腿不客气!啊?你打算怎么办?”

  林茂森听罢大怒:“你们这些混蛋奴才,仗势欺人,目无国法,竞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截人!”

  巩武说:“哈哈哈哈,你这个老小子,竞敢口出狂言,在太岁头上动土!看刀!”

  说着一刀剁了下来。林茂森闪身躲过,展开招数,要空手夺刀。家奴们一看不好,一齐冲了上来,想把姑娘抓走、这姐俩早有准备,与家奴们打在了一处。巧云自幼跟爹爹练过拳脚,手脚利落。打手们虽然手中有刀,可是不敢伤她,为的是要拿活的回去,好与侯爷拜堂成亲。这是奴才们想的,真打起来,可不是姐俩的对手。

  姐妹俩打不多时就夺下两口刀,小霞满腔仇恨无处诉,好,今天就拿他们撒气吧!

  巩铁腿虽然有两下子,可哪里抵得了林茂森哪。两个人打有二十几个照面,被林茂森一脚踢翻在地。他就地一滚,要去拣刀,被林茂一脚,把刀踢出老远老高,往下落时,林茂森一伸手便接了过来,就势上去一刀,斜肩带背,一劈两半。这也有名,叫黄瓜拌大葱──大斜茬。

  也是这小子恶贯满盈,一声没吱就上了西天。那姐俩把恶奴打死三个,余下的见事不好,都逃之夭夭了。

  林茂森说:“咱们走!”

  说着背起包袱,带着得来的鬼头刀,三个人一块就上路了。

  回头再说那逃跑的家奴,有的顺势跑回家;有的跑回镇子里,进侯爷府赶紧报告。安应祥一听;气得横眉立目,五雷嚎风,骂道:“这还了得!”

  当即备上马,带领四五十个恶奴追了下去。一路之上,马蹄响亮,尘土飞空,一直追有二十多里,不见父女的踪影。眼看天色将晚,只好磨头回到府上。

  安应祥回来之后,其他几处的人也都回来了,都没找到,十分扫兴。第二天,又把人派出去寻找,到天黑,还是一点消息没有。一连三天,安应祥急了。骂道:“他妈的,到手的人还叫她跑了,真是一群废物!人没抢来,还倒搭好几个,大教师也没了!”

  骂了一气,又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寺,到他家去!”

  安奴们奴随主性,一齐喝喊:“对,到他家去找!”

  安应祥带人来到林家,上前“啪啪啪”一叫门,老家人张福出来开门,一见来者正是安应祥和打手们。头两天他就听说了,说村口外死了几个,是被林茂森父女打死的,所以这几天他坐立不安,担心父女三人的下落。正这时,忽听有人来叫门,他出来开门,安应祥一见说:“老东西,林茂森父女逃到哪去?”

  张福一听,反而转惊为喜,听他这一问,就知他们没被抓住,倒放心了,说:“不知道!”

  安应祥说:“他妈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张福说:“就我自己。”

  安应祥又问:“老东西,我问你,你家有个姓定的,是你们什么人?”

  张福不慌不忙地说:“姓定的是我们主人的弟子。”

  安应祥说:“他在那里?”

  “哎呀,他早就走了。”

  “到哪去了?”

  “不知道。”

  “老东西,你装糊涂!”来人哪!”

  “在!”

  “给我搜!”

  恶奴们一齐拥了进来,连砸带打,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安应祥说:“来呀,把房子给我点着!”

  话音未落,众家奴放火烧房。眼见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张福衷求说:“我求求你们,把房子留下吧!”

  安应祥说:“这个老东西!来人哪,给我打!”

  可怜老家人张福,一辈子无家无业,被林茂森收留,不想今天被活活打死。

  安应祥看把房子也烧了,老家人也给打死了,这才带着众家奴出院往回走。他们刚出院,就见外边来一个人,穿着一身蓝衣服,面色白皙。他是谁?正是定彦平。

  原来,定彦平离家去给父母上坟。他父母被害时,有几位好心人给掩埋起来。定彦平来到坟前大哭一场,他边哭边数落:“爹爹,妈妈,我不报父母之恩,不雪父母之恨,死不瞑目!”

  哭完,用手抓了几把土添到坟上,便离开这荒郊野岭,往回返。没想到,一进村就见火光冲天,不少人都在院子里站着,干着急不敢救火。定彦平细细一看,原来是家中着火,紧赶几步,来到家门,见邻居孙大爷摆手不叫他进家。定彦平走进孙大爷家,孙大爷把门插上,小声把方才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说:“你快走吧,别回家了!”

  定彦平一听,只气得浓眉倒竖,虎目圆睁,三步两脚来到家门前,见老家人张福死尸在地,上房火起,安应祥又手掐腰站在门前,气势汹汹。定彦平用手一指,高声骂道:“安应祥,你仗势欺人,抢男霸女,杀人放火,罪恶滔天!”

  安应祥用贼眼上下打量一下定彦平,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出口伤人!”

  定彦平说:“你问我吗,我叫定彦平。林茂森是我师父,怎么样?”

  安应祥一听他叫定彦平,想起十年前,定国本全家二十余口被抄斩在午朝门,他们兄妹逃走,派出多少人去抓,起到今天也没抓到。这真是王八死天鼓响──人命不如鳖时气,今日在这叫我遇上了!想到这问道:“你就是十年前犯官定国本的儿子?”

  定彦平压不住满腔怒火,心想:往日父母之仇未报,今日又添新恨,一切都豁出来了,说道:“不错,一点不错!我就是定国本的儿子,你敢怎么样?”

  安应祥说:“好一个在缉的逃犯,还敢无礼!”

  说着拔出宝剑,对准定彦平就刺了过来。定彦平要空手夺剑,两个人就打交手了。安应祥这小子武艺高强,定彦平受林茂森的指点,能耐不凡。两个人你来我往,打有五十多个照面,定彦平飞起一脚,把安应祥的宝剑踢出手去。两头蛇张旺一见不好,大喊一声,上来一群家奴

把定彦平团团围困在当中。俗话说,猛虎架不住群狼,又加有两头蛇张旺,定彦平哪里斗得过他们,眼见鼻洼鬓角见汗,有些支持不住,正这时,被两头蛇一枪杆扫倒在地,众家奴一齐拥上,七手八脚就把定彦平给绑起来了。

  众家奴将定彦平绑回安龙镇,来侯爷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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