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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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教父-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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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靠发行录像带能赚多少钱。那么,为什么不给欧内斯特分红,就算是2,000万美元,也是少得可怜。连一个蹩脚的演员你都能给这个数。” 
  班茨仔细斟酌了一番,然后便开始花言巧语。“欧内斯特,”班茨说,“你是国宝级的小说家。我比任何人都尊敬你。伊莱也读遍了你的每一部作品。他非常崇拜你。所以,我们想达成和解。”令克劳迪娅尴尬万分的是,欧内斯特显然听信了这番胡言乱语,不过值得赞叹的是,他听到“国宝”的称谓时,却全身哆嗦了一下。 
  “请谈谈具体的问题。”欧内斯特说。克劳迪娅不由得暗暗为他自豪。 
  班茨对莫莉说:“签5年的合同,周薪1万美元,自己创作或改写电影剧本。当然,创作的剧本,我们只是先过目一下。每改编一个剧本,周薪另加5万美元。5年之内他准能赚1,000万美元。” 
  “报酬翻倍,”莫莉说,“我们才能继续谈下去。” 
  这时,韦尔似乎失去了天使般的耐性。“你们谁都不把我当回事,简单的算术是难不倒我的。博比,你提出的这笔交易只值250万。你绝对不可能买我写的剧本,我自己也决不可能写,你也决不会让我改编剧本。而你如果拍6部续集呢?净赚10亿美元。”韦尔开心地大笑起来,“250万美元对我没什么用。” 
  “你他妈的笑什么?”博比问。 
  韦尔几乎有点歇斯底里。“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要成为百万富翁,可眼下,100万帮不了我。” 
  克劳迪娅深知韦尔的幽默感,便问道:“为什么对你毫无用处?” 
  “因为我还要活下去,”韦尔说,“我的家人需要那个毛利百分点。他们过去很信任我,我却背叛了他们。” 
  在场的人都不免要动恻隐之心,甚至包括班茨,只是韦尔的话听起来很虚伪,有点自鸣得意。 
  莫莉·弗兰德斯说:“我们去找伊莱。” 
  韦尔气急败坏,冲出门去,大声嚷道:“跟你们这些人没法打交道。我不愿向一个卧病在床的人去乞讨。” 
  韦尔走后,博比·班茨说:“你们两位还要为那个家伙撑腰?” 
  “为什么不呢?”莫莉说,“我曾经有个当事人,他杀了自己的母亲和三个孩子。欧内斯特不比他坏。” 
  “你的理由呢?”班茨问克劳迪娅。 
  “我们都是作家,应该团结起来。”克劳迪娅幽默地说。他们三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我猜就是这样,”博比说,“我尽了最大的努力,不是吗?” 
  克劳迪娅说:“博比,你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两个百分点?这只是他应得的。” 
  “因为这么多年来,他已经敲诈勒索了上千个作家、演员和导演。这关系到坚持原则的问题。”莫莉说。 
  “说得很对,”班茨说,“他们有本事,也敲诈勒索我们公司。生意上的事就是这么回事。” 
  莫莉假装关切地问:“伊莱还好吗?没什么要紧吧?” 
  “他很好,”班茨说,“用不着抛售你们手中的股票。” 
  莫莉不失时机地说:“那他就可以见见我们。” 
  克劳迪娅说:“无论如何,我想见到他。我真心实意地关心他。是他最先给了我机会。” 
  班茨耸耸肩,表示拒绝。莫莉说:“欧内斯特一旦自杀,你只有自作自受了。拍摄续集赚的钱比我说的要多得多。我劝他做出了让步。” 
  班茨轻蔑地说:“那个蠢货不会自杀的。他没这个胆。” 
  “从‘国宝’下降为‘蠢货’。”克劳迪娅若有所思地说。 
  莫莉说:“那家伙绝对有点不正常。他会不在乎死的。” 
  “他吸毒吗?”班茨问道,显得有点担忧。 
  “不,”克劳迪娅说,“但是他常常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他是个行为古怪的人,但他自己意识不到这一点。” 
  班茨思忖了一会儿。她们两个的话不无道理。而且,除非万不得已,他从不愿意到处树敌。他不希望莫莉·弗兰德斯对他耿耿于怀。这女人是个可怕的人物。 
  “我给伊莱打个电话,”班茨说,“如果他同意,我就带你们去医院。”他确信马里昂一定会推辞的。 
  让他惊讶的是,马里昂说:“他们当然都可以来看我。” 
  他们三个人坐着班茨的大轿车去医院,这是一辆宽敞的改型车,但绝对算不上豪华。车里装有一部传真、一部电脑和一部移动电话。太平洋保安公司的一名保镖坐在司机旁边。另一辆保安车载着两个人,跟在后面。 
  透过茶色玻璃,整个城市看上去活像早期牛仔片中的米色画面。越往里走,建筑物越显得高大,仿佛在石林深处穿行。克劳迪娅常常暗自惊叹,在短短的10分钟之内,竟能从绿草萋萋、一派田园风光的小城进入由混凝土和玻璃构建的大都市。 
  西奈雪松医院的走廊宽敞得像机场的大厅,但是天花板压得很低,宛如德国印象派电影中的一个古怪镜头。医院的一个协调员接待了他们,协调员是个长相俊俏的女人,穿着朴素大方但又时髦得体的套装,克劳迪娅不由得想起了拉斯维加斯的酒店“老板们”。 
  她把他们三人领进一个专用电梯,一直开到楼顶的套问。这些套间都装着硕大的黑色雕刻橡木门,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门上的旋钮是黄铜做的,闪闪发光,门像大门一样向两边打开,里面有一个卧室,还有一间没有用墙隔开的稍大的屋子,摆设着用餐的桌椅,一个沙发,几张躺椅和放有电脑、传真机的秘书工作小问。另外,还有一个地方用作小厨房,除病人卫生间之外,另设一间客人卫生间。天花板很高,厨房、起居室和办公小间没有用墙隔开,活像一个电影场景。 
  伊莱·马里昂躺在整洁雪白的病床上,脑后支着雪白的大枕头。他正在读一部桔黄色封皮的剧本。身旁的桌子上放着公文夹,里面有正在拍摄的影片预算计划。一个年轻漂亮的秘书小姐坐在病床的另一侧,记录他说的话。马里昂一向喜欢身边有美女相伴。 
  比利·班茨亲亲马里昂的面颊,说:“伊莱,你看上去气色很好,真的很好。”莫莉和克劳迪娅也亲了亲他的面颊。克劳迪娅执意带来了鲜花,放在病床上。这种亲近的做法是有正当借口的。因为杰出的伊莱·马里昂病了。 
  克劳迪娅像审读剧本一般留意着各个细节。从财经的角度来看,医院里的这几场戏演得几乎没有漏洞。 
  事实上,伊莱·马里昂看上去并非气色很好。他的嘴唇发青,像是用墨水划了两道唇线,张嘴说话时,他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喘气。两个绿色的插头,从他的鼻孔里延伸出来,连着一根细细的塑料管,塑料管通着一个汩汩地冒着气泡的水瓶,水瓶伸入墙内,墙里头隐藏着一个储氧罐。 
  马里昂注意到了克劳迪娅的目光。“氧气。”他说。 
  “只是暂时的,”班茨急急地说道,“为了让他呼吸起来轻松一些。” 
  莫莉没有理睬他们。“伊莱,”她说,“我把事情向博比做了说明,他说得经你点头才行。” 
  马里昂似乎心情不坏。“莫莉,”他说,“你真是好莱坞最厉害的律师。连行将就木的人你也不放过吗?” 
  克劳迪娅心里很是不安。“伊莱,博比告诉我们说,你身体很好。而且我们确实很想看看你。”克劳迪娅的羞愧之情溢于言表,马里昂不得不抬手表示欢迎和感谢。 
  “我知道你们的争端。”马里昂说着,示意秘书离开房问。一个私人值班护士,看上去长相俊俏,神情冷峻,坐在餐桌旁读书。马里昂示意她也离开。她望着马里昂,摇摇头,又继续读书。 
  马里昂笑了起来,声音不大,还有点气喘吁吁的。他对众人说:“她叫普里西拉,加利福尼亚最好的护士。她专门护理重病病人,所以才那么难对付。我的医生特意请她来护理我。一切都得听她的。” 
  普里西拉朝他们点点头,依旧读她的书。 
  莫莉说:“我打算把韦尔要的百分点限制到2,000万美元。这等于交付一笔保险金。为什么要冒那种风险呢?为什么不能对他公平点?” 
  班茨恼怒地说:“没有什么不公平的。他签过合约。” 
  “滚你妈的,博比!”莫莉骂道。 
  马里昂不理睬他们两个。“克劳迪娅,你怎么看?” 
  克劳迪娅脑子里翻腾着许多的事。很显然,尽管谁都不愿意承认,马里昂确实病得不轻。对这样一位说话都很费劲的老人施加压力,实在有点残忍。她忍不住想说她马上就走,却又记起来,伊莱不可能无缘无故让他们来看他。 
  “欧内斯特老爱做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克劳迪娅说,“他决意要赡养他的家人。但是伊莱,他是个作家,你一向是喜欢作家的。就当是为艺术做贡献吧。见鬼,你给过大都会博物馆2,000万美元。为什么不对欧内斯特发发慈悲呢?” 
  “让所有的代理人都骑在我们头上吗?”班茨说。 
  伊莱·马里昂深吸了一口气,那两个绿色的插头似乎朝鼻孔里伸了一点。“莫莉,克劳迪娅,我们得保守这个小秘密。我打算给韦尔两个毛利百分点,最多可达2,000万。预先给他支付100万,你们意下如何?” 
  莫莉仔细考虑着。所有的续集加到一起,两个毛利百分点意味着至少150万,也许更多。这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令她惊讶的是,马里昂竟然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如果她继续讨价还价的话,他很有可能收回这个提议。 
  “太好了,伊莱,谢谢你。”莫莉弯下身子,亲亲马里昂的脸颊,说,“明天我给你办公室送份备忘录。还有,伊莱,我真心祝愿你早日恢复健康。” 
  克劳迪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她抓住伊莱的双手,注意到他的脸上布满了褐色的斑点,双手冰凉,死神离他不远了。“你救了欧内斯特的性命。” 
  这时,伊莱·马里昂的女儿带着两个小孩走了进来。护士普里西拉,像一只嗅到老鼠味的猫,立即站起身来,冲孩子走过去,挡着不让他们去病床边。伊莱的女儿两次离婚,和父亲相处得不融洽,但是伊莱爱外孙心切,让她在洛德斯通制片厂的地基上成立了一家制作公司。 
  克劳迪娅和莫莉告辞出门。她俩开车到了莫莉的办公室,打电话告诉欧内斯特这个好消息。欧内斯特执意要请她们吃饭,以示庆贺。 
  马里昂的女儿和两个外孙子女只待了很短的时间,但长得足够使他的女儿得到父亲的承诺,为她的下部影片买下一部非常昂贵的小说。 
  病房里只剩下博比·班茨和伊莱·马里昂两个人。“你今天心肠太软。”班茨说。 
  氧气持续输入他的体内,马里昂觉得非常疲惫。在博比面前,他可以随意放松,用不着与他演戏。他们一同经历了那么多,一同行使权力,一同打胜仗,乃至一同周游列国,规划全球。他们彼此了解对方的心思。 
  “我要给女儿买下的那部小说,适合拍电影吗?”马里昂问。 
  “搞个低预算的,”班茨说,“你女儿拍的是带引号的‘严肃’电影。” 
  马里昂倦怠地做了一个手势。“为什么我们总得为他人的良好用心付出代价呢?给她一个过得去的编剧,但不给大牌明星。她会很高兴,我们也不会损失太多的钱。” 
  “你真的打算让韦尔从毛利中分成?”班茨问,“我们的律师说,即使他死了,我们也能打赢这场官司。” 
  马里昂笑容满面地说:“如果我身体好起来了,我就兑现诺言。如果好不了,你就看着办。那时,一切都由你说了算。” 
  马里昂这般多愁善感,把班茨惊得目瞪口呆。“伊莱,你会好起来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这是他的肺腑之言。他并不渴望成为伊莱·马里昂的接班人,事实上,他非常害怕这一天的到来,尽管这不可避免。只要马里昂拍板的事,他都愿意干。 
  “这事你看着办,博比,”马里昂说,“事实是我挺不过这一关。医生说我需要做一次心脏移植手术,我已经决定不做了。我这个糟糕的心脏可能还能活半年或者一年,或者还要短得多。此外,我年纪太大,没有资格做移植手术。” 
  班茨大惊失色。“他们不能给心脏做搭桥手术吗?”班茨问。马里昂摇摇头,班茨继续说:“别说笑话了,你当然可以做移植手术。这所医院一半的资产都是你捐赠的,他们必须给你换个好心脏。你可以健康地再活整整十个年头。”他顿了顿,“你太累了,伊莱,明天再说吧。”马里昂却已经打起盹来了。班茨转身离开,去找医生了解情况,交待他们立即着手为伊莱·马里昂物色一个新心脏。 
  欧内斯特·韦尔、莫莉·弗兰德斯和克劳迪娅·德利纳在圣莫尼卡的拉多尔斯维塔饭店聚餐,以庆祝胜利。拉多尔斯维塔是克劳迪娅最喜爱的饭店。她记得还是小姑娘的时候,父亲带她来这里,受到皇室人员般的待遇。她记得,每个窗子的凹进部分,每个长条形软椅背面的横档上,每个有空隙的地方,都摆满了一瓶瓶的红、白葡萄酒。顾客伸手即可取出一瓶酒,就像摘下一串葡萄。 
  欧内斯特·韦尔兴致极高,克劳迪娅真有点怀疑,有谁相信他会自杀呢?他欢天喜地,没完没了地吹嘘说,他的威胁很管用。味道甘美的红葡萄酒下肚之后,他们三人都微露醉意,有点夸夸其谈了。他们都对自己很满意。桌上口味浓郁的意大利风味菜肴,更是助长了他们的兴致。 
  “眼下我们该想的问题,”韦尔说,“是接受两个百分点的价码呢,还是要求增加到三个百分点?” 
  “不要太贪婪,”莫莉说,“这笔交易已经拍板成交了。” 
  韦尔仿照电影明星的架势亲亲莫莉的手,说:“莫莉,你真是个天才,一个不讲情面的天才,真的。你们俩是怎样威逼利诱那卧病在床的家伙的?” 
  莫莉把面包放到蕃茄酱里蘸一蘸。“欧内斯特,”莫莉说,“你永远也不会了解这座城市。这里没有仁慈可言,即便你喝得烂醉如泥,或者吸毒成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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