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完结+番外)作者:墨小》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意外 (完结+番外)作者:墨小-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繁艾看着眼前的一对中年男女,他们目光里的疑惑,叫她不自觉的低下头去,捏住耳垂,一遍,两遍……
  “什么?你可以再大点声么?”潘妈妈早已不耐烦,这个大晚上出没在儿子家里的女人,长得小就算了,声音也小得可怜。
  “你喊什么?吓到她了,听她慢慢说。”潘爸爸看见眼前的女孩子足足站得离他们远到三米开外,还好客厅还算大。
  “恩……”自从他们走进这间房子的两小时以来,她记得自己已经回答他们同一个问题超出三遍。
  就是,“我是他的妻子。”
  再重复一遍,但愿这是最后一遍。
  “什么?”
  又来了,她真的很不喜欢重复回答一个问题,这样的距离,三米之内,三米之外,这样的姿势,他们坐着,她站着,这样的眼神,他们尽情审视,不时疑惑,她瑟缩局促。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是陌生人。
  天,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让他们进来,然后他们就很自然地摆一副反客为主的姿态,不停的让她回答他们的同一个问题,你是潘子煊的什么人?
  “等等,我打个电话给子煊。”此时此刻,繁艾唯一想到的人就是他。
  她悄悄摸出电话,按下快捷键,只想快点听到他的声音。
  她有两只耳朵,左边正装着电话里没完没了的等待声,右边也不敢放松。
  终于接通了,她正要说话,却听到——
  “喂?”左边确实是个女人的声音。
  “那刚好,你告诉他,他的爸妈来看他了。”这是右边的声音。
  第二十一章
  像无数个即将醒来的早晨一样,郭斯曼会先趁着脑袋空白的时候思考现在几点了,想不出的话会烦躁,然后,睁开眼睛,一天就从塞满起床气的这里开始了。
  可是,很显然,今天早晨,她的脑袋很责任心地多替她准备了几个问题。譬如,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最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很重,还有股恶心的味道。
  身后似乎有呼吸,深而滞重,不对劲。直到看见床边散落一地的衣服,一阵庞大的无力感,她恨不得化做一股氢气,有多高就飘多高。
  “混蛋!你给我滚出去!”她卷着被子跳下床,看着床上睡得正酣的男人,想一脚把他揣飞。
  毫无反应,倒是她自己看不得那具赤裸的男人身体,这个男人,简直无耻到了境界。
  “别装了,快给我起来!”这完全是她人生中的又一次败笔,她快疯了。
  “早。”杨彦其撑起上身,眯起眼睛欣赏眼前抓狂的女人,还是这么美。
  “你简直是个禽兽!”她抱头,揉乱了头发,除了对他大叫,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我劝你小声一点,别吵到隔壁。”她的反应,的确还是和三年前一样,要是非得找到点变化,就是更美了。
  “隔壁?”神经快瘫痪了,不知道这样的反问看起来有多可笑。
  “恩,潘就睡在隔壁的房间。”他顺手点了床头的一支烟,吸两口,再使劲按进早已经满当当的烟灰缸里,那些全是昨夜的战绩。
  郭斯曼楞了一下,忍不住无奈地歪过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悲鸣”,天,这种懊恼的事情,一辈子,真的,经历过一次就想撞墙自杀。
  为什么,聪明如她,却又总是不停地干蠢事?
  “你说,昨晚又是怎么回事?”暴躁过后,再检讨完毕,她垂下肩膀,无力。
  “你想知道什么?如果是发生在这张床上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抬起头来,又是一副无赖的嘴脸,算了,反正,在她的心里,他的形象一直无耻的根深蒂固。
  “你的嘴巴永远都那么不长进!我看我是嫌自己疯地不够彻底才问你!”郭斯曼蹲下来,捡起自己的衣服。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杨彦其伸过手,再点一支烟,使劲吸了一口,再用力泯灭了那点猩红,好象要把全身所有的怅然都按进那方厚厚的玻璃容器里,又抬眼,直逼视着她。
  她明明看见他嘴角的不怀好意,可是她还是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真的疯了。
  “昨晚,你一直抱着我,说你想我。”他顿住,看见她皱着的眉,瞳孔里印着他的眼,抬起手来,勾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郭斯曼彻底崩盘。
  “然后嘛……。就是这样,我吻了你,当然,昨天你给了我回应,不像现在这样。”他离开她的唇,耸了耸肩膀。
  于是,偌大的房间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啪”得一声。
  她可以容忍自己的放纵,却不能容忍他满眼的满不在乎。他没有资格不在乎,一直以来都只有她能有。
  杨彦其摸了摸半边脸,移动眼的焦距,对准她的脸,是一脸的怒气。这女人的脾气还是这么剽悍。
  “这是第几次?这个世界上,大概就只有你敢动手打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大概只是因为她。
  “你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郭斯曼把脸别过去,感觉露在外面的锁骨,震得快碎了。
  男人背过身去穿衣服,说什么都是活活作践。女人也背过身去,说什么也不掉眼泪。
  清晨的白光终于穿透厚厚的窗帘,潘子煊翻过身来,疲劳加酒精,让整个人萎靡。沉沉地脑袋里,不停地跳窜不同的画面,压迫睡神经,睡眠质量实在不理想。
  时间定格在八点,她一定早早起床了,拉开窗帘,再忙碌,却又享受。
  其实,属于繁艾的这个早晨有点糟糕。
  昨天晚上,那两位奇怪的客人拉着她拷问了一番,就在他们把所有她从没想过的问题强行拉到她的眼前来,他们却说,恩,时间到了,他们要休息了。
  她盘着腿坐在地上,把所有从没想过的问题,一一放在脑袋里过滤一番。等到想到心思翻滚,欲罢不能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夜深了。
  一个人不敢回家,蜷在沙发上,整整一夜。
  翻来覆去,脑袋里满是那句“喂?”,还有那两位自称是潘爸爸和潘妈妈的奇怪客人。
  现在是清晨八点,她告诉自己得回家换衣服,给珍珠准备食物,然后,紧巴巴地赶去公司,或许,很有可能今天会迟到。
  她在清晨比较容易缩水的脑袋在汇集了如此庞杂的想法之后,只想到一个字,逃。
  可是,就在手即将刚碰到门边的时候,身后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么早就出去?”
  第二十二章
  繁艾远远站着,突然只听见“哐”得一声响,气氛大概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恶劣了起来,她看着这个刚刚起床的中年男人,怎么看都不像爱发脾气的样子,可是,拍起桌子来,却魄力非常,老实说,她被震住了。
  从他看见她,两人开始说话,不过十分钟。
  “实在是不象话!结婚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告诉我这个父亲的,你去打电话立即把他给我叫回来!”潘玉林生气了,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不用你们操心”?
  “可是,他现在还在新加坡……”她终于意识到事情远远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你告诉他,有个客户要找他谈生意!”这也确实是他的初衷,当然是,之一。
  繁艾转过身去,拨电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有点委屈,有点无奈,她像个局外人似的被指使,可是不买他的帐谁知道会被扣上什么帽子。至于,那个远在新加坡的罪魁祸首,也让她省不下心来。
  “他关机。”等了几秒钟,却是一道语气冰凉声线机械的女声,她撂下电话,如实交代。
  很显然,这三个字,让他短暂缓冲的暴躁又重新振作了起来,繁艾竟然看见他额头上上下跳窜的青筋,他的反应实在和三年前肖老师的如出一辙。
  可是,不用的是,紧接着的,是灾难性的沉默,肖老师比较擅长的不是沉默,而是数落。
  “那……我还有事,可不可以……?”先走?偶尔,她的舌头还算勇敢,就像现在。只是,剩下的那枚重点词语,却被他投射过来的眼神给烧毁了,活生生地憋进喉咙里,咕嘟,咽下口水。
  “你不可以先走。”他坐下来,顺着繁艾还没说完的话淡淡开口。
  繁艾重重的呼一口气,她庆幸自己把话说到一半,因为,她没说完,他能猜到她往下要说什么,那要说完了,他又会猜到什么?
  因为,事实上,她打心眼里不喜欢这样精明的人,而且一副说一不二的样子,还很习惯别人的服从。
  “你先坐下来,我有话要问你。”潘玉林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奇怪的是竟然有点眼熟,有些拘谨,一看就是那种你声音大她声音小你声音小她比你声音更小的人,既而又想到那个让他心情糟糕的儿子,那小子,没事尽量不说话,有事尽量少说话,有点纳闷。
  看来,他是真的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繁艾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来,此后,她开始尽情发呆。至于他的问题,她决定全部都交给偶尔不太爱从大脑过滤的舌头。
  郭斯曼终于从关于昨晚的起伏动荡的坏情绪里爬出来,整理好自己,却瞥见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基本上是被刻意掐灭还剩很长一截的烟白,怎么,那个口舌轻狂的男人,还会在夜里失眠?真是稀奇。
  她拿起一旁那只有点眼熟的打火机,这是很久以前,她随便送给他的礼物,想不到,这么长时间他还留着?她掀开打火机,尝试着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没想到被呛到,咳起来,连忙按在烟灰缸里,这玩意,绝对跟她有仇。她顺手被打火机塞进包里,转身去隔壁敲门。
  “昨天你有电话,我一接,就挂断了。”她说,下意识地伸手摸脖子,糟糕糟糕,忘了检查昨晚脖子上有没有留下可疑行迹。
  “哦。”潘子煊接过电话,开始查号码。
  郭斯曼垂下手,摸什么摸,能摸到要长眼睛干什么?而且,他的眼睛压根就没看自己一眼,那还担心什么,再说了,看见了,又怎么样?
  她看见他开始打电话,大概是在回复昨晚的那个人,至于是谁,她不知道,可是,他的身边,她不知道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那到底是谁呢?
  “我想我得回去一趟。”
  “现在?”她看见他掐了电话,神色就开始不正常,她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看见他的脸上出现如此之慌乱的表情。
  “对!”潘子煊完全想象不到,让繁艾碰到那两位,短短的一天一夜会发生哪些事情。
  第二十三章
  繁艾觉得除了很困之外,其他都还好。早晨接了电话之后,就开始等,直到现在。她一直掌握漫长等待的技巧,所以连同此刻的困倦,统统在意料之内,只是却没想到会这么困,而且全身乏力,甚至有一些轻微的呕吐感。
  耳边突然有说话声,她不想睁开眼睛,怕睁开了,他们又没完没了地向她轰炸。
  突然感觉有人把她抱起来,她睁开眼睛,模糊间看见他,忍不住扯了嘴角想对他笑,却昏沉地毫无力气,索性把头埋进他的胸前,“子煊,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每次都喜欢赖在沙发上睡觉?”她的脸苍白的像块薄薄的纸,不知道是第几次,她总是等他,有点心疼。
  “是他们一直要我把你叫回来,我以为你会没时间。”繁艾把脸埋得跟深一些,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声音闷闷的。
  “我不放心你,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对于自己的父母,潘子煊是再了解不过。邓怀云眼神挑剔嘴巴苛刻,而潘玉林爱摆架子并且容易动怒。
  繁艾想了想,连忙摇头。
  “真的?”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这两天过得并不好,只是,就算是糟糕透顶,恐怕她也不会说出来让他知道。
  潘子煊看见她楞楞地看着自己,似乎没听见他的话,有走神的嫌疑。
  “繁艾?”他碰她的手指。
  “恩!”繁艾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看什么,在想些什么,只是感觉心浮了起来,沉不下去,尤其在看见他回来之后。
  “在想什么?”他凑近她,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绵绵地钻进鼻子里,是惦记的味道。
  “没什么,只是有点不舒服罢了。”她想自己该别上妻子的标签,然后揪住他,问许多的问题,可是她突然觉得很累,搜集了全身的力气,大概只能够维持呼吸。
  “哪不舒服?”他连忙问,不知道为什么,总想再靠近她一点,或者,他该拽住她的手指,再抱住她?
  “大概是困了,昨天一夜都没睡好,想多了……”繁艾躺下来,看着坐在床边的他,一点点的向她靠近。
  事实上,潘子煊跳过了所有步骤,直接吻住她的唇。
  繁艾忘了闭上眼睛,感觉他把身体的一半重量挪加到她的身上。他的眼睛,漆黑而深邃,本就无意吸引,她却活生生地掉了进去。
  等到床单彻底凌乱的时候,已经是五分钟后的事了。
  繁艾吁吁地喘气,把头抵在他的胸前,看他突然停下,喘着粗气,闷哼一声,稍微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大步走到门边,旋转门把。
  只听到门外响起两道吃惊的闷声。
  “这样站在门外偷听很有意思?”潘子煊看着眼前这对有点小人有点无聊有点可笑的男女,实在很冒汗。
  “我们哪有偷听?”潘玉林摸鼻子,有点心虚,“这……谁还没点好奇心。”
  “那你们好奇什么?关于繁艾?还是我?”潘子煊侧过半边身体,把门缝再推得大一些,看见她已经裹了被子缩成一团,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了。
  “繁艾?哦,原来,她叫繁艾……”潘玉林听见这个姓氏,若有所思地皱眉,有点眼熟,又碰巧姓繁,真是巧。
  “搞了半天,你连名字都不知道?”潘子煊感觉有点点火苗“噌”得冒上太阳穴,看来,他们的好奇心还真特别。
  “她又没说,只说她是你的妻子。”邓怀云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她没说,你们可以问。”他了解她,大概根本学不会主动,更何况,这二位……
  “你怎么说话呢?好歹我们也是她的长辈,难道,她没告诉我们她的名字,还是我们的错?”邓怀云一面说,一面看见儿子小心翼翼地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