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之罪 作者:[美]劳伦斯.布洛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父之罪 作者:[美]劳伦斯.布洛克- 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杪枭洗玻盟吃校缓蟮匠嗜ィ缓笤僖裁挥邢ⅰK且丫鹑私峄榈娜耍晕哪腥艘欢ǘ际潜鹑说恼煞颉R野职趾芸赡艽蠡隽偻罚蛭绻恍⌒牡幕埃赡芴不赌悖杪杈陀锌赡芡滔乱淮蠖岩缓竽憔偷么虬呗贰K宰邢赶胂耄绻职指闱幕埃Ω帽冉习踩U庋焕矗磺芯褪堑ゴ康慕鹎矗职志筒换嵛惴⒖瘢杪璨换嵬桃阋部梢源谠Σ挥美肟N也皇切睦硪缴也恢澜炭剖樯鲜遣皇钦庋础N掖用荒罟炭剖椋泊用患碌稀N以谒崾院螅趴甲呓纳睢N乙恢毕胱呓纳睿峁吹靡辉俚拿娑运乃劳觥D阌忻挥惺裁纯梢院鹊模俊 �
  “啊? ”
  “你有没有什么喝的? 譬如波本。”
  “噢,好像有一瓶什么酒。”
  怎么可能有人连家里有酒没酒都不知道? “拿来吧。”
  他的脸闪过几种不同的表情。有意思。刚开始他想,我他妈的以为我是什么人,竟敢这样指使他,然后他领悟到此时此刻这种小事不必斤斤计较,于是他起身走到酒柜打开门。
  “是威士忌。”他宣布说。
  “很好。”
  “我没什么可以调酒的。”
  “无所谓,把酒跟玻璃杯拿来就好了。”而且找不到杯子也没关系,先生。
  他把酒跟一只平底大玻璃杯端过来,然后带着研究的兴味,在一旁看着我把威士忌往杯里倒到三分之二满。我喝掉一半,把杯子放到桌上又拿起来,因为我想到可能会留一圈水渍。我动作迟疑不定,他会过意来,递给我几张便条纸充当杯垫。
  “斯卡德? ”
  “嗯? ”
  “你说当初找个心理医生对她是不是会有帮助? ”
  “不知道,搞不好她试过。虽然我们已经无从知道,不过有可能。我觉得她想过办法。”
  “以她那种生活方式? ”
  “嗯。她的生活算挺稳定的。也许外人看来不觉得,不过我看法不同。她找玛西雅当室友,为的是给自己安定的感觉,后来找理查德原因也是一样。她的公寓给人一种温馨祥和的居家感觉,家具搭配得宜,是居住的好环境。我想她生命里的男人是她必须通过的阶段,我看她应该也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他们代表的是她肉体和感情上在过渡阶段需要的求生工具,我觉得她的眼光已经放到将来她不再需要他们的那一天。”
  我又喝了些威士忌。对我来说稍嫌甜了点,而且过于温和。
  不过下肚后,劲道也还差强人意。
  我说:‘‘就某些方面来说,我对理查德。范德普尔比对温迪了解得要多。我访谈过的人有一个跟我说,所有牧师的儿子都是疯子。我不知道这句话真实性有多少,不过我想他们大部分一定都没好la子过。理查德的父亲是那种烦忧易怒的人,严峻、冷漠,我很怀疑他懂不懂得什么叫做父爱。理查德的母亲在他六岁的时候自杀。他没有兄弟姐妹,就这么个小孩和他父亲和一个干瘪的老管家在坟墓一样的牧师会馆里生活,这种成长过程让他对父母产生非常矛盾的感情。他这种对上一代非常混杂的感情,跟温迪的情况类似。所以他们才能那样互惠互助。”
  “互惠互助。”
  “对。”
  “拜托,他可是杀了她。”
  “他们的确配合得很好。她是那种他不需要提防的女人,而他是那种她不会误做父亲的男人。他们共度的家居生活带给他们一种两人都没经历过的安定感觉。而且也没有性关系来破坏这种和谐。”
  “他们没有上床? ”
  我摇摇头。“理查德是同性恋。至少在他搬去和你女儿同住前,他一直以同性恋姿态出现。他不喜欢那种角色,很不自在。
  温迪给他机会脱离那种生活,他终于可以跟一个女人同住而不需要证明他的男子气概,因为她并不需要他当性伴侣。他自从遇上她以后,就不再去同性恋酒吧。我想她同时也改变了生活方式,不再约会。我没法证明,不过以前她一个礼拜总有几个晚上会外出与人共进晚餐,但我进她公寓看过,厨房放满各种食物,我想理查德大概每个晚上都为两人准备晚餐。我刚才说过,我觉得温迪在想办法解决她的问题,我看,他们两人是一起在想办法。也许到头来他们会上床,也许温迪会出去找个工作,不再以职业性的方式跟男人约会。我这当然只是在猜测而已,不过我还想讲得更远一点。我想他们最终也许会决定结婚,一切或许会有个圆满的结局。”
  “纯粹是假设。”
  “我知道。”
  “你说得好像他们在谈恋爱。”
  “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谈恋爱,我只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爱。”
  他拿起眼镜,戴上去又摘下来。我往杯里再倒些威士忌,喝一小口。他久久坐着不动,看着自己双手,偶尔抬眼看看立在他书桌上的两张照片。
  终于他说:“那他为什么杀了她? ”
  “这问题我没法回答。他完全不记得杀了人,而且在他的记忆里,这整个过程又跟他母亲的死纠缠不清,混在一起。再说,你的问题不在这里。”
  “是吗? ”
  “当然。你想知道的是,你女儿的死你得负多少责任。”
  他什么也没说。
  “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女儿时,发生了什么事? 想跟我说吗? ”
  他不想,不是很想,他花了好几分钟做准备。他模模糊糊讲到她是什么样的小孩,多么聪明活泼热情,还有他多爱她。
  然后他说:“在她大概……实在记不太起来,不过我想她当时应该有八岁大,八岁或九岁。她喜欢坐在我怀里,搂我……
  搂我、吻我,而且她习惯扭来扭去,而……”
  他不得不停下一会儿。我没说话。
  “有一天,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不过有一天她坐在我怀里,而我……哦,老天。”
  “慢慢来。”
  “我兴奋起来,身体上的兴奋。”
  “难免会。”
  “是吗? ”他的脸看来像彩绘玻璃。“我实在……实在无法想像。我觉得自己很恶心,我爱她就像爱女儿一样,至少我是一直那么以为,等我发现我对她有性欲……”
  “我不是专家,汉尼福德先生,不过我想这是很自然的事,只是一种身体反应。有些人坐火车也会勃起。”
  “我不只是那样。”
  “也许。”
  “我很清楚,斯卡德。我被内心看到的东西吓坏了,我担心结果,担心对温迪可能带来的伤害。所以我711 ;~ 就做了个决定,我不再和她亲近。”他垂下眼睛,“我退缩了,我强迫自己限制对她的感情,我是说感情的表达。也许连带我对她的感情吧,不知道。不再有那么多拥抱,亲吻和抚摸。我下定决心不能再旧事重演。”
  他叹口气,盯住我的眼睛,“你猜中了多少,斯卡德? ”
  “一点点。我以为还会再往下发展。”
  “我不是禽兽。”
  “很多人做的事情你根本无法想像,但他们也不见得个个都是禽兽。你最后一次看到温迪时,发生了什么? ”
  “这事我从来没跟人讲过,为什么又要告诉你呢? ”
  “你不用,但你想。”
  “是吗? ”他又叹口气,“她从大学回来,我们的关系还跟以前一样,但她好像哪里变了。我想她当时大概已经发展出和年长男人发生关系的模式。”
  “对。”
  “有天晚上她很晚回家。她是单独出门的,也许有人来接她,我不知道。”他闭上眼睛,回忆起那个晚上。“她到家时我还没睡。我没刻意等她回来,我妻子早已入睡,而我有本书想看。温迪大约凌晨一、两点回到家。她喝了酒,倒也没有跌跌撞撞,只是有点醉意。
  “我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她想……她勾引我。”
  “就那样? ”
  “她问我想不想上她。她说了……些脏话,告诉我她想跟我做些什么。她想一把抓住我。”
  “你怎么做? ”
  “我给了她一巴掌。”
  “噢。”
  “我告诉她她醉了,要她上楼睡觉。我不知道那一巴掌是不是打醒了她,她脸色一暗,一句不吭就转身上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到也许应该到她那儿跟她说声没关系,忘了也就算了。结果我什么也没做。我又坐了一个钟头,就回房去睡了。”
  他抬起眼睛,“到了早上,我们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以后也没再提起那件事情。”
  我喝光杯里的酒。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每个细节。
  “我没去找她的原因……我觉得她那样做很恶心,我想吐。
  但我内心却被挑……起了欲望。”
  我点点头。
  “我不太确定那晚进了她房间以后我会做出什么,斯卡德。”
  “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 ”
  “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些小小的阴暗角落。只有浑然不觉的人才会控制不住。你看到了这点,所以应该会有能力把持住。”
  “也许。”
  过了一会儿我说:“我觉得你不需要怪罪自己。照我看,那种事其实不在你的控制范围之内。温迪躺在你怀里扭动引起你的性欲,那其实不是单方面的事情。她在挑逗你——不过我相信她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些都说得通——跟她母亲竞争,想在每个她觉得有吸引力的男人身上找到她父亲的影子。很多女学生都想勾引教授,你知道,而大部分教授也都学会了怎么抵挡。温迪的成功率算是挺高的,她显然工夫到家。”
  “真奇怪。”
  “什么事? ”
  “你原本把她讲得像受害者,现在她听来却像害人精。”
  “每个人都有两面。”
  一路开车到机场,我们都没什么话说。他好像比之前放松,但我很难看出,这到底有多少是装的。如果我对他有什么正面影响,与其说是因为我帮他查出什么,倒不如说是因为我叫他吐露了一些事情。他其实该找的是牧师或心理医生,他们可能都会做得比我好。只不过他选了我。
  我说:“不管你决定给自己安上什么罪名,有件事你要记得,温迪是在复原。我不知道她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找到比较正常的谋生办法,不过我想最多应该不会超过一年。”
  “这点你不可能确定。”
  “我当然没法证明。”
  “这样想反而更糟,不是吗? 更叫人痛心。”
  “是更叫人痛心,是不是更糟我就不知道了。”
  “嗯? 噢,我懂了。你这样区分倒挺有意思的。”
  我走到亚根尼航空公司的柜台。他们有趟班机一小时内飞到纽约,我办理登机手续。我转过头时,汉尼福德站在我身边,手里拿张支票。我问他干嘛,他说我没提到要钱,而他也不知道该给多少才算合理,但他对我的成果非常满意,想给我一点谢礼。
  我也不知道要拿多少才算合理。但我想起我跟刘易斯。潘科夫讲过的话,有人把钱送上,一律收下就是。我收下了。
  我一直到上飞机才把支票摊开来看。一千块。我到现在还不太确定他为什么要给我钱。
                 14
  我在旅馆房间里,打开一本平装的((圣徒字典》信手翻阅。
  我发现自己在看圣玛莉·科雷蒂的故事。她一八九O 年出生于意大利,十二岁时,有个年轻男子开始向她求爱。后来他企图强暴她,以死威胁她听命于他。她不肯,他便杀了她,拿刀在她身上一刺再刺。她二十四小时之后死去。
  经过八年毫无侮意的囚禁,杀她的凶手萌生忏侮之心,我读到。服刑将满二十七年时,他被释放。一九三七年圣诞节那天,他想尽办法要和玛莉的寡母并肩共领圣餐。从此以后,他一直是要求废弃死刑的人最常引用的案例。
  我永远能在那本书里找到有趣的东西。
  我到隔壁去吃晚餐,但没什么胃El。服务员说要把我吃剩的牛排打包,我告诉他不必费事。
  我绕过拐角走到阿姆斯特朗酒吧,坐在后头角落里的桌子。
  几天前一切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凯尔‘汉尼福德礼拜二走进我的生活,而现在是礼拜六。感觉上好像远远不只这么几天。
  对我来说,一切是礼拜二才开始的,但事实上,事情的起始远早于那天。我喝着波本咖啡,心想到底能回溯到多久以前。
  在过去的某一点上,这一切或许就注定要发生,但我不知道那点究竟是什么时候。有那么一天,理查德’范德普尔碰到温迪‘汉尼福德,这当然可以算是某种转折点,但也许他们各自的结局早在那天之前就已成定局,他们的碰面只是要促成最终的结果。也许一切要归源于更早以前——罗伯特。布洛死在朝鲜战场那天,玛格丽特.范德普尔在浴缸切开静脉的时候。
  也许是夏娃的错,谁叫她乱吃苹果,制造麻烦。让人类得到分别善恶的知识,以及经常做出错误抉择的能力。
  “请小姐喝杯酒? ”
  我拾起头,是特里娜。她没穿制服,脸上的笑容在研究过我的表情后逐渐消失。‘‘嗨,”她说,“你神游哪儿去了? ”
  “太空。”
  “想一个人静一静? ”
  “刚好相反。你是不是要我请你喝一杯? ”
  “刚才是有过那么个念头。”
  我招手叫来服务员,为她点了杯威士忌苏打,我也一样。她谈到前一天晚上侍候了几个阴阳怪气的顾客。我们边聊边喝,叫了好几回酒,然后她伸出一只手,指尖轻抚我的下巴尖。
  “喂。”
  “啊? ”
  “你神色不对,有麻烦吗? ”
  “今天过得糟透了。我飞到州北部,谈了场不太愉快的话。”
  “是你前不久跟我讲过的案子? ”
  “我跟你讲过? 嗯,大概吧。”
  “现在想谈谈吗? ”
  “或许待会儿吧。”
  “好。”
  我们坐了一会儿,没说什么话。这儿礼拜六一向很安静,今天也不例外。有两个孩子进门,走向吧台。我不认得他们。
  “马修,有什么不对吗? ”
  我没回答。酒保卖给他们两盒六罐装的啤酒,他们付钱离开。我吐口气,我不知道自己刚才一直屏着气。
  “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