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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农答应一声:“是!”虽然他很不喜欢写报告,但是制定规则这件事,他觉得,咦,我来订规则吗?我好象……嗯,有点,感觉自豪而光荣了。
下一个是鸟皇的批捕请示,同时来的还有贺白艳的求请,帅望呆呆看着面前两份报告:“这一定是我小时候不好好读书的报应……”
冷先进来:“教主,陈其有紧急军情。”
韦帅望叹气:“请他进来。”一点也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陈其身上还带着血迹:“教主,人没拦住,只劫下了粮草,我手下五万水军损失过半,实在支持不下去了。”
帅望道:“坐下,来人,拿点吃的喝的来。”
陈其坐下,韦帅望倒茶,冷先忙接过去,递给陈其,陈其吓得起身:“教主!”
帅望道:“坐下坐下,我看你累得,我也不会天天给你倒水喝的。”
陈其坐下:“敌人至少还有六七万人,不过不都是士兵。”
帅望道:“我已经得到消息,不要紧,陈少琪到永定河之后,发现程欣没在指定时间与地点等他,已经仓惶南逃了。他们分头逃亡,杀伤力不大。你可以修整一下。”
陈其道:“教主!那个程欣伤我教众过万,请教主下令,不灭程军势不罢休!”
韦帅望明白了:“你这是向我要人来了!”
陈其道:“是!我不要修整!教主给我援军,我要灭了那些王八蛋!”
韦帅望笑了:“我理解错了,要援军……你歇歇,一会儿我们去同摄政王谈谈。”
陈其道:“我不用歇,我现在就可以。”
韦帅望道:“你容我先说一声吧。”
陈其道:“啊,是!属下鲁钝。属下外面等候传唤。”
韦帅望起身送陈其出去,陈其倒退着:“教主留步,属下万万不敢担。”
帅望道:“别废话,你是我手下堂主,不过这次做了将军一样的事,我就把你当大将军,尊重一下国家英雄。”
陈其感动了:“属下应该做的,属下愿为教主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帅望道:“去好好休息一下,这一仗还得打很长时间呢,你不必着急。”
陈其大喜:“教主的意思是,我们会趁胜追击!不会同他们就这样算了!”
韦帅望道:“恐怕这事儿是没完啊。”
冷先伸手给陈其开门,手一碰门,门猛地被推开,冷先当即一反手“啪”地把门摔回去,好大的狗胆!什么人敢未经传唤也不通报就闯进来?不管是谁,吃一门板吧!
结果门板碎了,露出抬起一只手挡脸的冷冬晨。
冷冬晨这个气啊,你家这门是怎么了?还带回弹的?
韦帅望板下脸:“冷先!”
冷先道:“我没听到动静,以为是敌人。”
冬晨摆摆手:“没关系。”然后示意冷先陈其出去。
两位看看他,默默无言,大哥,你真觉得你是冷家长老,跟我们教主上司似的?你让我们走,我们就得走?您这定位不对,我们教主是老大,他说让走我们才能走。
冬晨瞪着韦帅望,帅望无奈地:“你们先出去。”
冷先道:“教主受伤未愈,需要人保护。”
韦帅望道:“滚。”
然后问:“长老大人,有何教导啊?”
冷冬晨问:“我听顾将军说,夺下开州之后,大军继续南进?”
帅望道:“这个事啊,将军不归我管。”
冷冬晨怒问:“那么冷家人是否跟着南进?”
帅望道:“武林人士不是配合军事行动的吗?啊,对,冷家人也不归我管。”
冬晨看他一会儿:“我只是问,是不是我们要一直侵入到南国境内?”
韦帅望道:“不一定,只要在边境上能把敌人都消灭掉,同时得到南军的战争赔偿与无条件投降协议就不用继续打了。啊,还有处决战犯。还有,这只是我的想法,皇帝大人怎么决定,我不敢猜测。”
冷冬晨张口结舌,处决战犯?谁啊?你不会是说赵家义吧?你要处决人家皇帝才行啊?那不就等于一定要入侵人家国家不可吗?
帅望很无辜地:“关于军队调动的事,你不应该问我。”
冷冬晨道:“这些事都是你同你……你们定的,你说不知道?”
帅望缓缓道:“我当然知道。”想了想:“我只是说,你不该问我。军事行动,我建议长老别问。如果长老一定要问,这事儿,不应该由我决定是否告诉你。冷家,有两位前掌门在,长老不宜出头询问此事。”
冬晨愣了一会儿:“你还当我是兄弟吗?”
帅望问:“你是做为冷家长老来问,还是做为我兄弟来问的?如果你是我兄弟,我告诉我兄弟的话,是否会被在公开场合引用,用以指控我谴责我?”
冬晨半晌:“我什么时候在公开场合……我应该为你隐瞒吗?君子不欺暗室。”
帅望淡淡地:“我是小人。”
冬晨看着他,良久:“我不是不难过,我只是,不觉得我应该隐瞒任何真相,所以,我很难过,我非常难过,我只是,在当时觉得我是对的,所以,我就那样做了。那些让你,厌恶我的话,我当时也只是,只是觉得应该对你说实话,我的真实想法。我从没想伤害你。”
帅望仰天长叹:“求你别说了,你现在说这些依旧伤到我了,我们,不讨论那些了,好吗?”
冷冬晨愤怒:“不讨论?不沟通?如果我们要踩上南国的国土,那是侵略。只会对双方造成更大伤亡,没有任何必要。你要这样做,我不能同你讨论我认为你正在做错事?你要我站一边,闭上嘴,什么也别做?”
韦帅望半晌:“你的意思是,我们死了这么多人,损失无数财物,只要对方不再砍我们,就算了?”
冬晨道:“你要再去杀死他们同样多的人吗?你去杀南国的人,我们死去的人能活过来吗?”
帅望想了想:“那杀人还偿命干嘛?答应不杀了,就算了呗。罪犯干嘛还受惩罚啊?”
冬晨问:“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报复?杀掉无数已经逃走不再战斗的士兵,或者平民,来报复?”
帅望轻叹一声:“不不,我不赞成用人命来报复,我希望不管谁,杀了人或者做了什么任何有罪的事,只要忏悔就得原谅。你老婆你丈人都忏悔了,即使没对你,也对我表示过他们真心后悔了,请你不要再为了公正良心之类的再纠结了,原谅他们吧,好好地过你的生活去吧。至于我,我没任何决定权,我是冷家一个类似舵主之类的东西,我不干政。我们不要为我们决定不了的事争执了。”
冬晨愤怒:“他们没有受到惩罚!”
帅望点头:“是,他们没有受到惩罚。”
冬晨呆了一会儿:“那是不一样的,谁做的错事,谁要承担。但是战争,却是无辜的人在承担……”
韦帅望道:“听着小子……”韦帅望沉默一会儿,终于气馁了:“我他妈一堆事等着处理,你给我滚!”
冬晨道:“你在侵略!整个战争都是你引起的!你要十城就是侵略。你开的头!”
韦帅望终于笑了:“整个战争是我引起的?秦王拿十城换和氏璧要是换成了,也是赵国在侵略了?”
冬晨道:“他是自愿的,你是趁人之危。”
韦帅望绝望地:“他的危不是我造成的,我他妈的救他一国免于覆灭,要十城他赚了!所以他才同意!你给我滚!我没侵略过!战争也不是我引起的!我有和氏璧不是我的错!怀璧不是我的罪,是抢匪的罪!你给我滚!”
冬晨还要说话,冷先已经进来:“教主已经让你滚了!”
冬晨怒吼:“你闭嘴!我在同你教主说话!”
韦帅望有气无力地:“算了,冷先,咱们打不过他,我滚就得了。”
冬晨伸手要拉住韦帅望:“帅望……”
冷先伸手格开,冬晨抓住冷先手腕就要甩出去。韦帅望抓住他的手腕:“冬晨!冷先是我长辈。”
冬晨气急:“他不过是个……”
帅望轻声:“别逼我动手。”
冬晨愣了。
冷先挣了一下没挣开,顿时明白今非昔比,小冷长老武功升级了,自家教主功力全失,自己莽撞了
☆、197196,求同存异
帅望苦笑:“冬晨,你冷静一会儿。我回来;我们……”不;我真的不想再谈。帅望道:“有空再说。”
冬晨坐下。
韦帅望只好离开。
芙瑶道:“准备出发。”
帅望道:“陈其向我要人,他要继续打。”
芙瑶道:“允许他征兵,我没现成的人手给他。让他自己训练吧。”
帅望沉默一会儿:“他不是正规军;你明白?”
芙瑶点头:“我知道,如果它尾大不掉,会很难处置。不过;也只能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是不是?”
帅望笑:“是。我们要先解决问题。”
芙瑶道:“你看起来有点……”
帅望道:“冬晨跑来说,进入南国境内是入侵;我怕他会做什么傻事。”
芙瑶道:“去同你师爷谈。”
帅望苦笑。
芙瑶道:“不行?”
帅望道:“不行。师爷会直接采取行动。冬晨现在功夫很高,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
芙瑶沉默一会儿:“好吧;派人监视他。”
帅望苦笑。
芙瑶道:“啊,他现在是大神了。想干什么干什么,没人控制得了。”
帅望笑笑:“我想,还是我同他再谈谈吧。”
芙瑶沉默一会儿:“如果他决定用杀掉我的办法来阻止侵略,有人能阻止他吗?”
帅望道:“他不会的,根据他的理论,暗杀也是不应该的,即使为了全人类,因为一个人的价值同一群人的价值是一样的。他不会做什么的,他会照合法的途径来进行。”
芙瑶笑:“不一定,也许他会修正自己的理论,坏人可以处死之类的,你真得同他好好谈谈。帅望,本来我们可以当他神经病,现在必须得想办法统一战线来对付他了。”
帅望道:“他仍是我们中的一员,只是有不同意见,芙瑶,我们容得不同意见。”
芙瑶道:“只要他不采取行动,是不是?”
帅望点头。
芙瑶笑:“所以,即使是为了你好兄弟的安全,你也应该同意我采取行动限制一下他的行动范围,是不是?”
帅望问:“怎么做?”
芙瑶道:“找个罪名审问他,要求他不离开指定住所。”
韦帅望忍不住笑:“不关我事,我没听到。”想了想:“我还是先同他谈谈吧。”
芙瑶想了想:“你是不是赞同他的看法?”
韦帅望道:“我才没有。”
芙瑶笑:“你好象知道我们要直捣黄龙时,露出过不太高兴的表情。”
帅望沉默一会儿:“芙瑶,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就这样停手,人家捅我们一刀,我们一拳打回去,对方后退一步,我们肯定得接着打,不能站那儿说,你别过来,否则人家一定会过来再捅一刀的。可我也知道,我们攻下一座城时,不可能不进行掠夺,一定会有反抗,一定会有镇压,一定会有血腥的杀戮,因为所有人都认为是应该的是报复,是他们活该付出的代价,如果我们用刑罚阻止,军中会有不满。在国内抵抗侵略时,我们是为活着拼命,到他国,就是为了抢东西拼命,我们不能让士兵觉得拼命不值当,因为那样反而会死很多人,所以,只能对烧杀抢掠睁一眼闭一眼。我知道,我解决不了,我觉得只能这样,但是我不可能高兴。我会为死去的异国人难过的,我同南国人交往不少,没法把他们不当人看。只是,我依旧只能帮助自己的国家与士兵,为了减少一个伤亡,不惜伤害敌国十个。你看,我比冬晨混乱多了。如果我觉得他是个病人,是一滩屎之类的,我会好过得多,我现在好想捏死他。”
芙瑶笑笑:“是的,一切罪恶都是战争引起的,可惜我们只能以战争求和平。你知道人类能霸占地球,不是因为我们体能最优,而是因为我们团结合作,而团结合作必然有一个头领。这个头领却是内部争产生的,为了减少争斗,现在南边用继承制,不过继承制的后果是头领可能是个白痴,解决办法是建立一个团体帮助头领做决定,于是就变成内部争斗夺取这个团体头领位置,没有人希望首相是继承制的,你看,人类的团结结合作,竟然少不了战争。”拍拍韦帅望:“我们解决实际问题,理论问题让理论学者来钻研,钻研完了,他们自会用他们的理论来解释我们的胜利多么附合他们的理论。”
帅望伸手抱住芙瑶,轻拥,叹气:“你说这些我都明白。”伸手拍掉一只碍事的钗子,微微弯下身子,把头安放在芙瑶肩上。芙瑶看着飞落到地上的盘丝衔珠凤头钗,内心骂一声,靠,这钗子够一千个平民吃一年的!你可真会扩大就业率啊你!
帅望在淡淡的香味中闭上眼睛,都明白,可是魔教对女真人进行的屠杀依稀在眼前,多么残忍,无法避免吗?
白衣如雪站在屋顶的冬晨,呆住了。
真的?
原来……
冬晨从屋顶上跳下来,慢慢往回走,他真的要好好想想。
其实他并非完全不知道这些事,他只是觉得,小韦那种神奇生物,如果想解决的话,一定——不,是也许,没准能解决。
所以,小韦你一定要善良啊,你一定要知道那样不好不对,你既然被教徒称为救世主,你就应该象圣人一样,存着善心,至少得往好的方向试试啊。
能不能做到,你都得往好处努力啊!
你不能觉得你没错啊,那你就是往错的方向努力了!救世主往错的方向努力就是恶魔了。
其实,一个人就是一个人。即使是一个神,恐怕,也不能救所有人吧?
他说他会为死去的异国人难过……
已经抱起芙瑶,扔到角落里,同时自己闪在窗边的韦帅望,看到冬晨那风度翩翩的背景,终于忍不住暴了,推开窗怒骂:“你他妈以为我是聋的啊!有你这样无耻的人吗?你他妈听墙角,应该怎么来怎么偷偷走吧?你要不要脸啊!”
太过份了!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