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旧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笑傲江湖(旧版)- 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祝又藏病?墒钦庖淮魏湍切沼啻ㄈ硕鲜郑欢返檬嗾校制街憬酒ゴ欤醯枚苑绞值紫率钟怖剩约浩咀耪品ū浠婊茫谒缤贰⑿乜诨髦腥疲裰苑骄故侨粑奁涫拢谥腥栽诓蝗凰牡暮蛋说溃骸靶⌒值埽以角颇阍讲幌衲腥耍际歉龃蠊媚锴亲案陌绲模阏饬车岸趾煊职祝蚁愀雒婵祝窭献釉勖遣挥么蛄耍貌缓茫俊�
  他这么好整以暇的出口伤人,显是没将林平之如何放在心上,林平之心下愈怒,斜眼瞧史、郑二名镖师时,见他二人双斗那姓贾的,仍是落了下风。郑镖头身子上给重重打中了一拳,鼻血直流,衣襟上满是鲜血。林平之出掌更快,蓦然间拍的一声响,又打了那姓余的一个耳光,这一下出手甚重,那姓余的大怒,喝道:“不识好歹的龟儿子,老子瞧你生得小姑娘一般,跟你逗着玩儿,龟儿子却当真打起老子来!”拳法一变,蓦然间如狂风骤雨般直上直下的打将过来。两人一路斗了出去,到了酒店之外。
  林平之眼见他一拳中宫直进,记起父亲所传的“卸”字诀,当即伸左手一格,将他拳力卸开,不料这姓余的臂力甚强,这一卸竟没卸开他,被砰的一拳,正中胸口。林平之身子一晃之际,领口已被他左手抓住。那人臂力一沉,将林平之的上身掀得弯了下去,跟着右臂使招“铁门槛”,横架在他后颈,狂笑说道:“龟儿子,你磕三个头,叫我三声好叔叔,这才放你!”
  史郑二镖师大惊,撇下对手,便欲抢过来相救,但那姓贾的拳脚齐施,不容他二人走开,趟子手白二提起钢叉,向那姓余的后心戳来,口中叫道:“还不放手?你到底有几个脑——”那姓余的更不回头,左足反踢一脚,将钢叉踢得震出数丈,右足连环反踢,将白二踢得连打七八个滚,半天爬不起来,陈七破口大骂:“乌龟王八蛋,他妈的小杂种,你奶奶的不生眼珠子!”骂一句,退一步,连骂八九句,退开八九步。
  那姓余的笑道:“大姑娘,你磕不磕头!”臂上加劲,将林平之的头直压下去,越压越低!额头几欲触及地面,林平之使拳头去击他小腹,始终差了数寸,无法打到,只觉颈骨处奇痛,似欲折断,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嗡之声大作。他双手乱抓乱打,突然碰到自己腿肚上一件硬物,情急之下,更不思索,随手一拔,使劲向前一送,插入了那姓余汉子的小腹之中。
  那姓余汉子大叫一声,松开双手,退开两步,脸上现出恐布之极的神色,只见他小腹上已多了一把金色匕首,直没至柄,他脸朝西方,夕阳照在那黄金的柄上,闪闪发光、他张开了口,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伸手想去拔那匕首,却又不敢。
  林平之也是吓得一颗心似是从口腔中跳了出来,向后急退数步。那姓贾的和史郑二镖头住手不斗,惊愕异常的瞧着那姓余汉子,只见他身子晃了几晃,右手抓住匕首之柄,用力向外一拔,登时鲜血直喷出数尺之外,旁观数人大声惊呼。那姓余汉子叫道:“贾——贾——跟爹爹说——给——给我报仇。”右手向后一挥,黄光闪处,将那匕首掷出。那姓贾的右手一抄,抓住了匕手之柄。叫道:“余兄弟,余兄弟。”急步欺将过去。那姓余的扑地而倒,身子抽搐了几下,就此不动了。
  史镖头低声道:“抄家伙!”奔到马旁,取了兵刃在手。他江湖阅历甚丰富,眼见闹了人命出来,那姓贾的非拚命不可。那姓贾的向林平之瞪视半晌,自忖落了单,对方一不做,二不休,势要杀人灭口,突然间纵身奔到马旁,一跃上鞍,不及解缰,匕首一挥,便割断了缰绳,双腿力夹,纵马向北疾驰而去。他二人本是从北去福州府,同伴死去,他福州城也不去了,径从原路而回。
  陈七走过向那姓余的尸身踢了一脚,踢得尸身翻了起来,伤口中鲜血兀自泊泊流个不住,说道:“你得罪咱们少镖头,这不是活得不耐烦?那才叫活该!”林平之第一次杀人,已吓得脸上全无血色,道:“史——史镖头,那——那怎么办?我本来——本来没想杀他。”史镖头皱眉道:“咱们快将尸首挪到酒店里,这里邻近大道,莫让人见了。”好在其时天色向晚,道上并无别人。白二、陈七将尸身抬入店中。史镖头低声道:“少镖头,身边有银子没有?”林平之忙道:“有,有,有!”将怀中带着的二十几两碎银,都掏了出来。
  史镖头伸手接过,走进酒店、放在桌上,向萨老头道:“萨老头,这外路人调戏你家妇女,我家少镖头仗义相助,迫于无奈这才杀了他。大家都是亲眼见的。这件事由你身上而起,若是闹将起来,谁都脱不了关系,这些银子你先使着,大伙儿先将尸首埋了,再慢慢儿想法遮掩。”萨老头道:“是!是!是!”郑镖头道:“咱们福威镖局在外走镖,杀几个绿林盗贼,当真稀松平常。这两只川耗子,鬼头鬼脑的,我看不是江洋大盗,便是采花剧贼,多半是到福州府来做案的。咱们少镖头招子明亮,才把这猾贼科理了,保得福州府一方平安,本可到官府领赏,只是少镖头怕麻烦,不图这虚名。老头儿,你这嘴可得紧些,漏了口风出来,咱们便说这两个大盗是你勾引来的,你开酒店是假,做眼线是真。否则为什么这二人迟不来,早不来,你一开酒店便来,天下事那有这门子巧法?”萨老头只道:“不敢说,不敢说!”
  史镖头带着白二、陈七,将尸首埋在酒店后面的菜园之中,又将店门前的血迹用锄头锄得干干净净,覆到了土下。史镖头向萨老头道:“十天之内,咱们若是没听到消息走漏,再送五十两银子来给你做棺材本。你若是乱嚼舌根,哼哼,福威镖局刀下杀的贼子没有一万,也有三千,再杀你一老一少,也不过是在你菜园子的土底再添两具死尸。”萨老头道:“多谢,多谢!不敢说,不敢说。”
  待得料理妥当,天已全黑。林平之心下略宽,忐忑不安的回到镖局子中。一进大厅,只见父亲坐在太师椅中,正在闭目沉思,林平之神色不定,叫道:“爹!”
  福威镖局三代走镖,江湖上斗殴杀人,事所难免,但所杀伤的无一不是黑道人物,而且这种斗杀总是发生于山高林密之处,杀了人后就地一埋,就此了事,总不见劫镖的盗贼会向官府告福威镖局一状。然而这次所杀之人显非盗贼,又是密迩城郊,人命关天非同小可,别说是镖局子的小镖头,就算是总督巡按的公子杀了人,可也不能轻易了结。林平之一路回家,心中尽在盘算:“到底跟爹爹说不说?”不料一进镖局,就撞到了父亲。
  却见林震南面色甚愉,问道:“去打猎了?打到了野猪没有?”林平之道:“没有。”林震南举起手中烟袋,突然向他肩头击下,笑喝:“还招!”若在平日,林平之知道父亲常常出其不意的考较自己功夫,见他使出这招“辟邪剑”第二十六招的“流星飞堕”,便会以第四十六招“花开见佛”缩身而避,但此刻他心神不定,只道小酒店中杀人之事已给父亲知悉,是以用烟袋责打自己,竟不敢避,叫道:“爹!”
  林震南一烟袋将要击上儿子肩头,在离他衣衫三寸之处硬生生的凝招不下,道:“怎么了?江湖上若是遇到了劲敌,应变竟也这等迟纯,你这条肩膀还在么?”语意中虽含责怪之意,脸上却仍是带着笑容。林平之道:“是”左肩一沉,滴滴溜一个转身,绕到了父亲背后,顺手抓起茶几上的鸡毛帚,便向父亲背心剌去,正是那招“花开见佛”。林震南点头笑道:“这才是了。”反手以烟袋格开,还了一招“江上弄笛”,林平之打起精神,以“紫气东来”拆解。父子俩拆到五十余招后,林震南烟袋疾出,在儿子左乳下轻轻一点,林平之招架不及,只觉右臂一酸,鸡毛帚脱手落地。
  林震南笑道:“很好,很好,这一个月来每天都有长进,今儿又拆多了四招!”回身坐入椅中,在烟袋中,装上了烟丝,说道:“平儿,好教你得知,咱们镖局子今儿得到了一个喜讯。”林平之取出火刀火石,替父亲点着了纸媒道:“爹爹又接到一桩大生意?”林震南摇头笑道:“只要咱们镖局子底子硬,大生意怕不上门,怕的倒是大生意来到门前,咱们没有本事接。”他长喷了口烟,道:“刚才李镖头从江西带了信来,说道川西青城派的松风观余观主,已收到了咱们送去的礼物。”
  林平之听到“川西”和“余观主”几个字,心中突的一跳,道:“收了咱们的礼物?”林震南道:“镖局子的事,我向来不大跟你说,你也不明白。不过你年纪渐渐大了,爹爹挑着的这副重担子,慢慢要移到你的肩上,此后也得多理会些局子里的事才是。孩子,咱们三代走镖,一来仗着你曾祖父当年闯下的名头,二来靠着咱们家传的玩艺究不算含糊,这才有今日的局面。可是江湖上的事,名头占了两成,功夫占了两成,余下的六成,却要靠黑白两道的朋友们赏脸。你想,福威镖局的镖车行走一十二省,倘若每一趟都得跟人家厮杀较量,那有这许多性命去拚?就算每一趟都打胜仗,常言道:“杀敌一千,己伤八百。单是给死伤了的众镖师和趟子手家属的抚恤金,所收的镖银便不够使,咱们的家当还有什么剩的?”林平之应道“是!”心中只是想着“川西”和“姓余的”那几个字,父亲的话,听至耳中的还不到一半。林震南又道:“所以嘛,咱吃镖行饭的,须得人头熟,手面宽,这‘交情’二字,倒是比真刀真枪的功夫还要紧些。”
  若在往日,林平之晓得父亲说福威镖局的重担将要渐渐移到他的肩头,自必十分兴奋,和父亲谈论不休,但此刻心中犹似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父亲的话也只不过听进耳中一半。林震南将旱烟袋在地上笃笃笃的敲了三下,又道:“你爹爹手底下的武功,自是胜不过你曾祖父,也未必及得上你爷爷,然而这份经营镖局子的本事,却可说是强爷胜祖了。沿海六省的基业,是你曾祖闯出来的,两广、两湖和江西五省的天下,却是你爹爹手里创的。那有什么秘诀?说穿了,也不过‘多交朋友,少结冤家’八个字而已。福威,福字在上,威字在下,那是说福义比威风要紧。倘若改作了‘威福’,那便变成使威作福了。哈哈,哈哈!”
  林平之陪着父亲干笑了几声,但笑声之中,殊无欢愉之意。林震南并未发觉儿子心中怔忡不安,又道:“古人言道:既得陇,复望蜀。你爹爹却是既得鄂,复望蜀。咱们一路镖自福建向西走,自江西、湖南,到了湖北,那便止步啦,可为什么不溯江而西,再到四川呢?四川是天府之国,那可富庶得很哪。咱们走通了四川这一路,北上陕西,南下云贵,生意少说也得多做三成,只不过四川省是个卧虎藏龙之地,高人着实不少,福威镖局的镖车要去四川,非得和青城、峨嵋两派打上交道不可。我打从三年前,每年春秋两节,总是备了厚礼,专诚派人送去青城派的松风观,峨嵋派的金顶寺,可是这两派的掌门人从来不收。峨嵋派的金光上人,还肯接见我派的镖头,谢上几句,请吃一餐素斋,然后将礼物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松风观的余观主这可厉害了,咱们送礼的镖头只去到半山,就被挡驾,说道余观主闭门坐关,不见外客,观中百物俱备,不收礼物。咱们的镖头别说见不到余观主,连松风观的大门是朝南朝北也说不上来,每一次派去送礼的镖头总是气呼呼的回来,说道若不是我严加嘱咐,不论对方如何无礼。咱们可必须恭敬,他们受了这肚子闷气,早就爹天娘地,什么难听的话也骂出来。只怕大架也早打过好几场。”
  说到这里,林震南十分得意,站起身来,说道:“那知道这一次余观主居然收了咱们的礼物,还说派了四名弟子到福建来回礼——”林平之高声道:“是四个?不是两个?”林震南道:“是啊,四名弟子!你想余观主这等隆重其事,咱们福威镖局可不是脸上光采之极?今日下午我已派出快马去通知江西、湖南、湖北多处分局,对这四位青城派的上宾,沿途可得好好接待。”
  林平之忽道:“爹,四川人说话,是不是总是叫别人‘龟儿子’,自称‘老子’?”林震南笑道:“四川粗人才这样说话。全中国那里没粗人说话,自然就不干不净。你听听咱们局子里那些趟子手赌钱时的说话,就不比四川的粗人说话好听。你为什么问这话?”
  林平之道:“没有什么。”林震南道:“那四位青城弟子来到这里之时,你可得和他们多亲近亲近,学些名家弟子的风范,结交上这四位朋友,日后可是受用不尽——”
  正说到这里,忽听得厅外人声喧哗,跟着几个人脚步急促,奔了进来。林震南眉头一皱道:“没点规矩!”只见奔进来的是三个趟子手,为首一人气急败坏的道:“总——总镖头——”
  林震南喝道:“什么事大惊小怪?”趟子手陈七道:“白——白二死了。”林震南吃了一惊道:“是谁杀的?你们赌钱打架,是不是?”心下好生烦恼:“这些在江湖上闯惯了的汉子可真难以管束,动不动就出刀子,拔拳头,这里府城之地,出了人命可大大的麻烦。”陈七道:“不是的,不是的。刚才小李上茅厕,见到白二躺在茅厕旁的菜园里,身上没一点伤痕,全身却已冰冷,可不知是怎么死的。恐怕是生了什么急病。”
  林震南呼了口气,道:“我去瞧瞧。”当即走向菜园,林平之跟在后面。到得菜园中,只见七八名镖师和趟子手围成一团。大家见到总镖头来到,都让了开来。林震南看白二的尸身时,见他衣裳已被人解开,身上并无一点血迹,当即问站在旁边的祝镖师道:“没有伤痕?”祝镖师道:“我仔细查过了,全身一点伤痕也没有,看来也不是中毒。”林震南瞧白二脸色如常,绝无青紫之色,嘴角边还带着一丝微笑,便点头道:“通知帐房董先生,叫他给白二料理丧事,给白二家送一百两银子去。”原来福威镖局自林远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