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好了。”
“他是名列天下十大暗器高手之一,排名不高不低。晁兄竟然说他的飞刀并不怎么
出色,未免小看他了。”公冶胜宙摇头苦笑:“在下就是被他的飞刀把,击中身柱穴而
被制住的。就算他不暗算偷袭,在下也逃不过他的追魂夺命刀。”
“姓晁的。”九天玄女厉声叫:“你管了本堂的事,太极堂所有的弟子,定会全力
对付你,将你化骨扬灰。”
“真的?”晁凌风笑问。
“本坛主的话,比青天白日更明白。”
“我显凌风也明白地告诉你。”
“你……”
“太极堂的任何一个人,今后胆敢不知自爱,向晁某毛手毛脚,那就是太极堂的末
日到了,我一定会连根铲掉你们。太极堂的人将会发现,他们碰上的不是可任杀任剐的
人,而是要命的无常。他们将会八辈子也不敢提太极堂三个字,听到晁凌风三个字都会
发抖。
“你……”
“我说话算数,我晁凌风不是善男信女。我是一个相当讲理的人,能忍则忍,一旦
忍不下去,想要激怒我的人,将会发现他犯了致命的错误,后悔已来不及了。你,已经
快要激怒我了。”
“你尽管说狠话吧!本堂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弟子遍布大江南北,是江湖七大帮
派之一,你……”
“哦!你们的恶势力真有这么强大?”
“公冶二少帮主,可以证明本姑娘所言不虚。”
“这么说来,你们为非作歹,杀人越货、谋财害命、聚众凌寡等等伤天害理的罪行,
也同样多得不可胜数吧?对不对?”
“胡说!你……”
“你引起我的兴趣了。”
“引起你什么兴趣?”
“本来,我打算到各地走走增长见闻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花费一些时间,
看看你们这些聚集一大群歹徒,弱肉强食横行霸道的强人,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他拖起其他十名男女,拍开穴道。
“你们可以走了,回去告诉你们的堂主旱天雷,将今天所发生的事向他禀告,不妨
添油加醋胡说八道。”他冷冷一笑;“我希望他派人来找我,最好用卑鄙的手段暗杀偷
袭.我就有铲除你们太极堂的藉口了,快滚!”
十男女脸色泛青,不知如何是好。
“在下以十声数送行,数尽而走不出在下视线外的人,必须留下身上的一些零碎。
比方说,一条手臂,或者两只耳朵等等。一!二!”
门外,柏大空支着紫竹杖当门而立。
“小老弟,等一等。”柏大空援手叫。
“老家伙,你还不死心吗。”晁凌风怪腔怪调问。
他这一声老家伙,可把所有的人吓了一跳。
“我知道你很了不起。”柏大空举步入厅:“我柏大空栽一次已经受不了,可不愿
栽第二次。你像个鬼,人怎能与鬼斗?喂!这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灾祸?”
“参见柏老前辈。”公冶胜宙抢着行礼,气色甚差:“这里所发生的事,请老前辈
作见证。”
“老夫从镇上经过,打听出一些不太好的消息,所以前来看个究竟。”柏大空老眼
冷芒又乍现乍隐:“你们一帮一堂,一向相安无事,有时也合作愉快,怎会为了些小磨
擦,就翻脸相残了?要不得。”
“老前辈请问问于坛主,她这种犯了江湖大忌的作法,到底用意何在,不难查出到
底是什么人有意挑拨仇恨,谁在存心不良,玩弄恶毒的阴谋诡计了。”公冶胜宙对柏大
空执礼甚恭,但说话时难免怒形于色。
“是你吗?于坛主。”柏大空向躺在地上的九天玄女沉声问。
“太极堂的事,老前辈,恕难奉告。”九天玄女的态度依然顽强:“有何疑问,何
不向敝堂主提出?”
“老夫会向旱天雷质询的。”
晁凌风剑眉一轩,哼了一声。
“老人家,你是不是有点喧宾夺主了?”他大声说:“这件事在下已经管了,而且
已经决定,你跑来摆出一手包揽的气派,你没问在下肯是不肯呢?”
“小老弟,你不要火上添油,把纠纷扩大得不可收拾,这对谁都没好处,反而会加
速引起一帮一堂的火并,将有无数江湖人士卷入游涡,死伤之惨是可以预见的。小老弟,
让老夫权充调人,消弭这场灾祸好不好?”
“可是……”
“小老弟,你问问公冶二少帮主,他知道老夫是个有担当的人。”
“晁兄,柏老前辈位高辈尊,他老人家既然适逢其会,有权按江湖规矩过问。”公
冶胜宙说:“像这种大事,真需要有人主持公道。”
“他。”晁凌风向柏大空一指:“他能主持公道吗?”
“能,晁兄。”
“他的声望地位够份量吗?”
“柏老前辈是白道英雄中,声誉极隆的名宿。”
“哼!他一点也不像声誉极隆的白道名宿。”
“晁兄……”
“不久之前,他就曾经出其不意,想一杖要我的命,出手很毒很狠.不像个白道名
宿。”
“胡说八道!”柏大空笑骂:“你小子一声不吭,把威震江湖的凶魔飞天蜈蚣整得
灰头上脸,还怕禁受不了老夫一杖?喝!我看你表面气概恢宏,骨子里却工于心计斤斤
计较呢。”
“对那些真正工于心计的人,我是会计较的。同时,我做人处事的态度,也会因心
情不同而方法各异。任何人,包括你这位白道名宿,最好不要激怒我。”
“小老弟,真生气了?”柏大空不笑了。
“还没有。”晁凌风笑笑,伸手拍拍公冶胜宙的肩膀:“在下处事的宗旨,是从不
过于勉强别人,所以,我放弃原定的计划。既然你信任柏老前辈,在下当然尊重你的决
定。我在谭家桥镇等你。”
“晁兄大可先行前往武昌。”
“不,你三人都受了内伤,需要有人照料。在下既然出面管了这档子闲事,就得管
到底,不能半途而废。我先走,镇上见。”
“在下深感盛情……”
“快点来,不见不散。”晁凌风的语气十分坚决,不见不散四个字说得斩钉裁铁。
不再与众人招呼,他扭头便走,在门旁抓起自己的包裹,大踏步走了。
“好猖狂的年轻人。”柏大空盯着他的背影说,老眼中的冷芒又现:“武功深不可
浏,城府甚深表里不一,一旦风云际会,他就会飞腾变化。”
谁也没留意这位白道名宿的神情变化。
谭家桥镇恢复旧观,镇民的活动一切如常。
晁凌风在镇口的小食店中进食。
已经是午牌初正之间,该进午餐了。
他要了一壶酒,一面自斟自酌,一面沉思。
他对柏大空生疑不是没有原因的。据他所知,一个白道侠义英雄,尤其是声誉甚隆
的名宿,其一,决不会向晚辈无端出手。有声望的老前辈们,要是不珍惜羽毛,无端向
晚辈动手脚,胜了脸上无光,败了必定断送一世英名,谁也不愿做这种荒谬的笨事。
其二,即使返老还童,有意露两手,也决不会出手便是狠毒的杀着。柏大空毫无顾
忌地攻了他一杖,而且真力注入杖上,又快又狠。更令他不满的是,那时他位于死境,
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
像这种行为乖僻的名宿,能信任吗?
这就是他要在镇上等侯公冶胜宙的用意:他不信任柏大空能真的公正地主持公道,
太极堂的人太多了。
到武昌还有百余里,公冶胜亩三个受伤的人,沿途能保护自己吗?他深感怀疑,所
以他要管到底。
太极堂在沿途一定还有不少人埋伏!
那位于坛主九天玄女心狠手辣,阴险难测,要是横定了心,恐怕连柏大空也难逃毒
手,死无对证,还谈得上什么公道?
酒足饭饱,再喝了一壶荼,总算看到公冶胜宙三个人的身影出现了。
“先进来饱餐一顿。”他踱出店外打招呼:“公冶兄,那位柏老前辈呢?”
“柏老前辈去找他们的信坛坛主,信坛是法坛。”公冶胜宙跟在他身后入店:“晁
兄,大德不言谢,兄弟心感。这次……”
“别提了,我想知道处理的结果。”晁凌风落坐,立即吩咐店伙准备酒菜:“伤势
怎样了?”。
“还好,谢谢晁兄关注。”
公冶胜宙接着引见两位随从:水虎童昆、水妖郭信。
“柏老前辈已在口头上保证,先找太极堂本地的负责人,进一步了解他们的用意,
再决定找旱天雷冉堂主,要太极堂公开道歉。”水妖郭信代为发言:“这件事可能是义
坛的人唆使于坛主出面妄为。女人气量狭小,于坛主九天玄女又是一个阴险而极有野心
的人,她也是大副堂主金狮宋斌的心腹,妄想在这件事上替金狮分忧,为太极堂增加威
望。她对咱们青龙帮本来就有成见,所以才带了义坛的人,在此地做出这种不顾后果违
反江湖道义的事。她可能会受到严厉的处分,至少坛主的宝座是保不住了。”
“公冶兄,你向柏大空提的条件是什么?”晁凌风问。
“这件事极为严重,兄弟作不了主,必须先禀明家父之后,由家父决定。”公冶胜
宙说:“青龙帮与太极门一向和平相处,一水一陆各有势力范围,互不相犯,真要干戈
相向,决非江湖之福。兄弟估计,家父不会深究,只担心太极堂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不肯承认错误,乘机起哄蛮干到底。太极堂主旱天雷性烈如火,很容易受到有心人的挑
拨利用。”
“这表示公冶兄准备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了?”
“兄弟有这种打算,一帮一堂之间,实在不能干戈相见,和为贵,大局为重。”
“很好,公冶兄能有这种胸襟,在下十分佩服。”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地方,忍让是必要的。”公冶胜亩似乎有点感慨:
“每件事都想用三刀六眼解决,那就会天下大乱了。当今之世,江湖道上的竞争日甚一
日,任何一方的局面,皆有人伺机并吞、扩展,所以创业固然难,守成更为不易。青龙
帮的实力虽然相当雄厚,上起夷陵州,下迄太平府,但并不能有效地控制,群豪环伺,
随时都有人乘机蚕食、分割。假使与太极堂兵戎相见,死伤在所难免,很可能动摇根基,
诱使第三者乘虚而入,后果不问可知。因此,太极堂可能已看出我们的弱点,不断制造
纠纷,打击我们的声望,削弱我们的实力,此消被长,早晚会并吞我们的基业;假使我
们不断忍让,仍会产生同样的结果。”
“柏大空能为你们排解吗?”
“柏大侠的声望足以担当,问题在于旱天雷是否愿意改变态度。假使他存心要与我
们纠缠,下次很可能变本加厉制造更大的事故。这次如果没有晁兄介入,大江沿岸很可
能刮起惨烈的腥风血雨。”
“在下不知道你们结怨的前因后果,但至少我是这次目击的受害人,我认为太极堂
的作法,已经严重地损害到无辜的人,已经到了无法无天地步。今后,他们最好收敛些。
如果我所料不差,沿途他们还布置了不少人,假使他们胆敢出面行凶,哼!”
“大概不会,于坛主已经派人传出信息了。”
“但愿如此。”
公冶胜宙三个人内腑受伤,伤虽不算严重,但仍然是伤,不良于行,不能用快脚程
赶路。天黑之后,他们在距武昌约四十里的一座小村投宿。沿途果然不见有人出面跳衅,
平安无事。
次日一早,武昌方面派来二十位帮众,由武昌的分舵舵主分水犀廖勇率领,连夜赶
来迎接二少帮主。
据分水犀说,从前天一早开始,便发现分舵附近,有不少可疑的人物出没,分舵的
人弄不清这些人的路数,暗中戒备,并没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昨晚,发现西雨行云丹士与七煞书生的行踪。分水犀猛然记起二少帮主前往咸宁访
友的事,由于这些老凶魔的出现,深怕二少帮主遭逢意外,因此星夜率领人手起来接应。
晁凌风不想和这些乱吼乱叫的江湖好汉打交道,乘乱悄悄离店走了。
…
小勤鼠书巢 扫校 旧雨楼·云中岳《凌风飞燕》——第三章 特大血案
云中岳《凌风飞燕》 第三章 特大血案 三江船行的客船,缓缓驶离武昌钞关码头。
由于凌晨启航之前,发生旅客遗失行李事件,一而再清查,耽误了一个时辰开航。
因此船驶离码头,已经是日上三竿,别的客船早已远出二十里外了。
顺风顺流,船速度可观,双帆皆已升满,船破水向下游疾驶。
这种中型客船通常称为快船,满载旅客也只有四十位,终站是南京。
三江船行拥有这种快船十艘之多,每天驶出一班,十天便可抵达南京。上行的日期,
如果一切顺利,二十天即可返抵武昌府,但有时会误期三五日。
船沿途不上下旅客,直航南京。
但沿途有些段江面有沙礁,不能夜航,而且有些重要的关卡需要查验,必须停泊接
受检查,不得不停泊度宿。
第一天的宿站,预定是武昌县西面的三江口镇,一百七十里左右。可是,耽误了一
个时辰,到埠当然也得晚一个时辰了。
三江口镇是检查站,北至黄州团风镇,南至七矾,东至武昌县城十里,所以要设关
卡检查。
这里的武昌县,与武昌府城是两处地方两码子事,搞错了就弄不清东南西北啦!
中舱是官舱,但这次乘住中舱的旅客没有一个是官。
晁凌风便是十四名旅客中的一名。隔开的小舱内有四位稍为体面的旅客,他就是其
中之一,拥有一处稍整洁的床位,比前后舱的大统铺要好得多。
十天旅程,彼此少不了客套一番互相请教姓名,沿途也好打招呼相互照应。
午后,他闲来无事,倚坐在舱窗旁浏览江景。
江面宽有四五里,浊浪滚滚,风浪不小,江上帆影片片,天空中水禽飞翔,两岸村
镇星罗棋布,一切皆显得安详静谧,船破水的声浪是有节拍性的,反而有安眠作用。
后舱突然一阵乱,传出呼叫声。
“船家,船家,快叫船医来。”有人将头伸出右舷的舱口,向后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