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弗洛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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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弗洛伊德-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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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看宋依:“依依,xtv请你去做节目。”

“不想去。”宋依面无表情,“他们的问题霸道又咄咄逼人,不喜欢。”

“可收视率高啊。”

“那要看我有多在乎它那收视率。”她用了甄意的句式。

“可xtv最近在追公安对你走访的事,我们要缓和关系,别闹太僵。”

“我真的不喜欢。”她别过头,神色落寞。

“哪有什么事都如意?”经纪人哄。

“……好。”

“真乖。”经纪人美滋滋地拍她的肩,“依依,调整心态。不是常说吗,生活就像被j□j,不能反抗就享受吧。”

宋依脸色陡然变得极其难看;

而甄意出乎意料地笑了一下,那笑里带了太多的嘲讽,经纪人听出来了:“笑什么?”

“没笑你,笑这句话。”

“怎么,有意见?”他趾高气昂地皱眉。

看他这姿态,甄意也不想收势了:“呵,这话很神奇,能瞬间把说它的人变得低级恶心没文化,龌龊粗鄙贱人渣。”

“你出口成脏!”经纪人勃然大怒。

“究竟谁嘴脏?什么叫不能反抗就享受?一个男人该是多龌龊多没教养才说得出这种话?呵,真够狂妄自大的,”甄意冷笑,“潜意识里为所谓男人的雄风洋洋自得吗?被雄性激素控制头脑,屈服于动物本能的东西,以为力量代表征服就算了,还敢大言不惭以施恩者的姿态说带给女人享受?作用和黄瓜差不多的家伙,也不想想自己从哪里钻出来的!”

经纪人惊愕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别那么看我,我说的就是你想的意思。哪句不对,你反驳?啊,友情提示,别轻易和律师争论,小心让你掉一层皮!”

经纪人憋得脸红如猪肝。

宋依神色复杂看着甄意,后者转身下楼,走几步回头:

“哦,对了,经纪人先生,好多男人以为他们给女人快乐,是施与者;可其实是很多女人假装高。潮保护着男人可怜的自尊心。回去记得问问你老婆。啧啧,男人真有足够的能力让女人享受吗?”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才走到下一层就看见了,言格……

他神色淡淡,但她知道他什么都听见了。

甄意丝毫不尴尬,迎上去:“喜欢我的演讲吗?”

“不感兴趣。”他转身往下走。

甄意追上去:“我好像把所有男人的能力都贬了一通。抱歉,或许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力低下。”

“不是或许,是必然。”他平凡地说着,并没有较劲或不服气的意思,纯粹只是概率学上的逻辑严谨。

甄意知道,但故意曲解,笑开了:“必然?你想证明吗?来吧!”她张开双臂。

言格停下,双唇紧抿,长长的睫毛垂下又抬起,盯着她:“甄意,你知不知羞?”

“就是这句话,哈哈。”她开心大笑,“好久没听到,真是怀恋。”

“……”

他默默前行,甄意不玩笑了:“好了好了,说正事,找我什么事?”

“甄教授的病情确定了。”

“病情?”甄意惊诧,“上次不是常规体检吗?”

“你忙碌太久,没注意到你爷爷记忆力开始衰退了?”

难怪一辈子不爽约的爷爷,那天明明和言格约好,却跑去医院,也忘了取消约会。再想想近几个月的点点滴滴,甄意心跳全乱,不敢相信,“你不会是说老年痴呆……”

“初期,正在治疗。不用太担心。”

甄意百感交集,却突然想起,“等一下,你说向我爷爷请教,其实是给他看病?”

“嗯。那时没确定,所以没和你说。”

他,是在尊重老人,尊重病人吧。

她停下,望着他清秀的背影,心里一片温暖:“谢谢。”

“以后多关心老人。”这是他的回应。

言格说完又问:“你私下在调查林子翼的被杀案?”

“是。”

“一起吧。”

“为什么?”

“警方在怀疑吴哲,我想确认。”

第14章chapter13

ecstasy毗邻酒吧区。到了晚上,灯红酒绿,五光十色,路上到处香车美女,空气里全是靡靡之音。不到夏天,风景已火辣得让人发热。

甄意立在路边,不太自在,倒不是说她是什么乖乖的纯情女子,只是。。。。。。她侧头望一眼身旁的言格,白衣白裤,清心寡欲的模样,和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且他不像有的男人。有人把自己装作君子,他不是,他自身淡然犹不自知。脸庞和眼神都纯净通透,哪儿都看不出一丝浮躁或不轨。

仿佛沾了尘世的女子见了都会自惭形秽,任他气质卓绝貌美如花,也不敢轻易靠近。

真像是,往妓院里扔了一个耳根清净的老僧。

甄意瘪瘪嘴。

她和会所的店长约好了在门外等候。她抱着手,眼珠一转,坏主意就来了,问言格:“过会儿你要进去吗?”

“你以为我专程给你当司机?”

“当然不是。”甄意轻轻笑,很坏,“我是怕。。。。。。这里的女人很开放,搭讪啊,送酒啊,用舞姿拦住你啊,怕你应付不过来。”

言格不做声,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在思索。

甄意偷笑:“唔,看来,你没来过私人酒吧吧。”

沉默。

“难怪你不知道。”甄意更加故弄玄虚,“这里的人都是约炮的,超级饥渴呢。有时还办*派对。你想想,没点儿特色能吸引林子翼?你看看你。。。。。。”她有如百花楼的妈妈桑,肆无忌惮把他上上下下扫一遍,

“绝对a货。一进去,啧啧,跟进女儿国一样。西游记看过吧。放心,绝对人人都想扑上来咬你一口。”

她说完,伸出猫爪,还真做了个“嗷”咬人的姿势。

“。。。。。。”言格的脸灰了一度,“真是你说的这样,你怎么敢进去?”

“切,”甄意昂起下巴,“什么男人到了我这儿,不是死路一条嘛?”

言格:“。。。。。。”

正说着,店长到了,是个挺精神的年轻人,叫索磊,他下车就微笑:“抱歉,堵车了。”

甄意道:“是我们麻烦你了。”

“不麻烦,警察都来三四回了。”

索磊带他们进去,穿过长长的幽暗的霓虹走廊,前边传来音乐声。言格走在最后头,眼见要进大厅,突然拉了甄意的手臂一下。

甄意回头,诧异:“怎么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彩灯的缘故,他白皙的脸微红,声音很低:“刚才你说的,都是假的吧?”

我刚才说什么了?

甄意怔愣一秒,反应过来,哈哈轻笑:“言格,你还是那么可爱,我真是喜欢死你了。”

“。。。。。。”

灯光暧昧幽暗,客人三三两两坐在吧台小桌或卡座里喝酒低语,气氛十分安逸。舞池里有人跳舞,但此时正播放着轻缓的音乐,也并不激烈。

从大厅边角的小楼梯上去二层是包厢区。一路上只有两个摄像头,且角度不正,如司瑰说的,有死角,靠近墙壁走就能躲过。

甄意问:“这摄像头角度不够广吧。”

“是。我们这儿是高级私人酒吧,来的都是明星富人,安摄像头是应付检查,很多时候不开启。”

甄意看一下手表,晚上十点半,二楼却没人影,包厢上门牌灯是熄的,表明没人。四处看看,刚才他们走来的方向是唯一的出口,走廊尽头是紧闭的安全门。

“那个门可以通过吗?”

“不可以,虽然是安全走道,但为了防盗,常年都锁着。”

“你怎么知道案发那天没有人从那道门经过?”

“因为钥匙在我家,而且正对门口有个小监视器,别说案发那天,这几个月都没人影。”

“这些包厢到了晚上,也没人来?”

“外面有卡座,已经很私密了。如果特地上包厢,反而引人遐想。要真想干什么,直接去酒店。明星们来这儿就是想体验酒吧的氛围,躲在包厢里无趣。”

“那你觉得,林子翼为什么会来楼上呢?”

索磊挠头:“谁要是找我谈什么事儿,我可能会过来,上面安静。”

“我也这么想。”甄意笑笑,推开出事的房间门。取证和清理工作早做完,但房里似乎仍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是谁发现的死者?”

“打扫厕所的阿姨。她吓死了,用对讲机叫我,我也吓得够呛,我的天,以前什么场景没见过。但这个真的,太吓人了……”索磊抖了一下,“那男的被钉在……”

“钉?不是绑吗?”

“是绑着,但手脚被玻璃片刺穿固定在床上,不是钉是什么?”他继续,“最惨的不是这个,而是他的下身,看着真是。。。。。。”

“蛋疼吧?”

“呃,是挺……咳咳。真疼。”

“估计疼得挺扯蛋的。”

“……”

店长招架不过来,求助地看言格,后者却很淡定:“相信我,她已经低调了。”

“凶器是你们这儿的吗?”甄意问。

“是包厢配备的水果刀,款式普通,超市就能买到。插在他的胸口没带走。”

“血迹是怎样呢?”

“床上都是血,林子翼被脱的衣服上也是,可其他地方很干净。”

“干净?”甄意边思考边自言自语,“因为凶手用他的衣服保护自己不被利器伤到,也不被血溅到。”

索磊惊讶:“你怎么知道?”

“显而易见啊,用布料包着,还可以捣乱警方的血迹分析。是个很聪明的家伙呢。”

安安静静。

甄意回头:“看什么?”

“听着怪怪的,你好像懂很多。”

“哈哈,因为如果我杀人,也会这么仔细啊!”

“不要这么说,很吓人。”索磊搓搓手,“不过,律师在这方面也这么厉害吗?”

“看上去不像,但我是刑侦犯罪学科班出身。”

店长说:“这么鬼马,倒真是不像。”

言格听言看向甄意。彼时,她正检查窗户防盗网的螺丝钉,脑袋几乎贴到窗台上。映着外边树丛里的投映灯,她的脸白得像瓷,一双灵动的眼睛此刻满是专注,像装着黑夜,很深邃。小而挺的鼻子旁边,窗纱一角因鼻息而轻轻翻飞。

不像吗?他倒不觉得。

她总是嘻哈鬼马,脱线无厘头,可一旦对某件事上了心,她必能倾注常人不会投入的热情和专注,把生活过得像拼命一样。

恋爱像拼命般疯狂,工作像拼命般坚强。

这样燃烧热情的人,往往,无往不胜。

曾经被这样的她追到手,是他赚了。

甄意看了一圈,基本了解,谢过店长,一出房门却愣住。

走廊对面挂了一幅画,一个女孩从高高的楼上坠落,姿态优美,像在飞翔。画框外裱了层玻璃,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影子,映着甄意吃惊的眼神,和她背后空空的墙壁,门洞,和门板上黑色的数字31。

她莫名觉得诡异。吴哲的梦,只是梦吗?

言格也看见了,他听甄意描述过和吴哲的对话,所以见到此情此景,也微微蹙眉:“要么吴哲来过这里,要么凶手接触过吴哲。”

下楼到大厅,索磊挺客气的,说:“别急着走。我这儿没别的,给你们调杯鸡尾酒吧。”

“行,黑杰克。”

“独特。”小伙子噙着笑,果汁冰块咖啡酒,驾轻就熟地调合。

甄意坐上高脚凳,问言格,“你呢?”

“开车。”

“度数很低的,像果汁。”

“不得。”

“就会说不得。”甄意轻轻嘀咕,心思微颤。

少年时在深城,说粤语,“唔得(不行,不要)”是他最常对她说的话。那时候在学校必须说普通话,他就说成了“不得”。现在再听到,有微微的时光错乱之感。

她托着腮看索磊调酒,言格的目光却落在他背后的酒架上:“存酒的客人多吗?”

“一小部分。”

“林子翼呢?”

“存了,警察取了一点去化验,剩的在那儿。”他回头拿下巴指了指架子上一瓶金酒。

因为言格的细致观察,甄意忽然有了新想法,林子翼的酒也是个关键点啊。她歪头看言格,意味深长地微笑,言格依旧淡静,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她想了想,又拿脚蹭蹭言格的腿,斜过身子凑近他,故意在他耳朵边上吹气:“你好厉害。”

面对她疑似的挑逗,言格没做声。

甄意自娱自乐,笑嘻嘻坐规矩了,一边喝酒一边琢磨:

1,凶手不能从窗子逃走,案发后还在会所;

2,先不说捆绑,把玻璃片扎进身体穿透,凶手力量很大,愤怒很强;

3,警察取走林子翼的存酒化验,说明尸检出他体内有药物;但为什么下药,泄愤的话难道不是死者清醒时更好?而且,林子翼是夜店常客,警惕性不会低,那凶手是怎么接近并下药的?

看来,这个凶手很聪明,很谨慎,很冷静,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在侦查学上,应首先考虑有前科的人。

甄意歪头思索着,忽听见言格清凉的嗓音:“有一点说不通。”

“什么?”

甄意在思考,一扭头,眼睛里光彩照人,直勾勾盯着言格。

他不太适应,别过头去:“看得出凶手是精心策划,蓄谋已久。可杀人凶器,水果刀和剃须刀片都是酒吧里临时找的,不奇怪吗?”

甄意一愣,来不及想,电话响了,是宋依。

声音很急:“甄律师,警察抓我到警局了。你一定要救救我,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第15章chapter14

甄意去到警局时,外面堵满了媒体,一见到她,全一窝蜂地围堵上去,

“警方发现了关键证据,宋依真的是凶手吗?”

“这是否和唐裳案有关?”

。。。。。。

即使是深夜,甄意也戴着墨镜围巾和遮阳帽,衣领竖得高高的,飞快挤过人群。之前的几个月,已足够让她厌恶记者。

会面室里,宋依低着头,情绪很低落,没了平日或虚情假意或颐指气使的样子,一见到甄意就带了哭腔:“甄律师。。。。。。”

“我都知道了。”甄意叹了口气,“宋依,你隐瞒太多了,你说你第一次去ecstasy,没进过案发房间,可警方在窗帘上发现了你的头发。这对你非常不利。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声音很低。

“我有时间等你。”甄意放缓了声音,“宋依你要记住,只有你说真话,我才能真正地帮到你。”

宋依用手撑住额头,良久才开口:“对不起,是我心里变态。我太恨林子翼这种强。奸犯,所以我跑进了作案现场,你不知道,看他死得那么惨,我心里有多痛快!”

说到此处,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狠烈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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