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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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影红颜-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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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云仙子走向崔如柏,黯然地说:“崔老伯,这九个恶贼的尸体,悄悄埋了吧,走漏了丝毫的风声你东西两村后果可怕。” 
  “姑娘天恩……”崔如柏颤动叫。 
  “老伯,崔高两家的仇恨,该彼此谅解互相互爱,不能再结下去了。贱妄已与高大叔恳谈,高大叔愿向你老人家伸出友谊之手。” 
  高峰将刀交与同伴,向前走来。 
  紫云仙子不等两人有所表示,接着说:“令郎生前,一直希望两家和解,但愿你们真能破除成见,彼此以真诚相待,令郎于九泉之下定可瞑目。” 
  她这顿没头没脑的话,令崔如柏一头雾水,大惑不解,讶然问:“林姑娘,你是说……” 
  “老伯,令郎琪官……” 
  “他……他怎……怎么了?”—崔如柏变色问。 
  “他……他……”林紫云热泪盈眶,语不成声。 
  “林姑娘……”崔如柏惊叫,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手在发抖。 
  紫云仙子以袖掩面,颤声道:“令郎在返家途中,身死真定阙家。老伯,珍重。” 
  声落,腾空扶摇直上,登上祠堂瓦面,一闪不见。 
  假使凤剑晚走一步,便不会有此误会了。 
  崔长青摆脱了镇八方父女,一口气奔出十里外,方缓下脚步,自语道:“剑神西门鼎果然名不虚传,下次碰上他得小心方是。恩怨两消,我得避开镇八方父女。 
  半个时辰后,他定上了南北官道,站在路旁暗中思量,要不要重回城郎堡取回自已的乌骓马?’’ 
  乌骓马太触目,带在身旁是一大累赘。 
  正委决不下,官道南面车声辘辘,一部长程客车不徐不疾地北行,渐来渐去。 
  他瞥了马车一眼,忖道:“我必须返回城郎堡,金银与,行囊皆不在身边,不回去取来,连盘缠都毫无着落呢。” 
  马车已近,他徐徐转身想退出向东走。 
  车厢内,突传出一声娇叫:“大掌鞭,停车!” 
  刹车急响刺耳,马车停下来了。 
  车门恢开,跳出一个绿衣握剑小姑娘,向赶车的挥手叫:“我在此地下车,你们走吧。” 
  说完,向崔长青奔来,鞭声乍响,马车重行上路。 
  崔长青一征。脱口叫:“咦!小绿。” 
  小绿神情憔悴,眼圈一红,颤声叫:“崔爷,请救救我家小姐,请……” 
  “镇定些,慢慢说,红绡姑娘怎么啦?” 
  “她……她在内……内邱……” 
  “在内邱出了事?” 
  “是的,她……”她将在内邱小辛庄茶亭,与小姐失散的经过说了。 
  崔长青恍然大悟,原来镇八方父女是一枝花淫贼引来找飞豹的,笑道:“也许你家小姐已经走了,可能在前面等你呢,你慌什么?” 
  小绿大摇其头,说:“小婢回到茶亭,只看到小姐与小秋小姐入亭的足迹,不见出亭的靴痕,茶具损坏,显然曾在亭内交手。亭旁那部损坏了的马车已经失了踪,按理,马车不可能这么快就修好的,小姐与小秋可能已遭了毒手。” 
  “小绿,她们会不会在附近会朋友……” 
  “不可能的,家小姐如果派小婢离开办事,假使事先不交代到何处会合,必定在原地留下表示行踪的暗记。但这次不但毫无痕迹,且有交手的遗痕。” 
  “走吧,咱们到内邱。”他急急地说。 
  红绍魔女对他有恩,他岂能置之不理?两人向南疾赶,救人如救火,必须争取时效。计算时日,红绢魔女主婢失踪已经多日,崔长青心中极感不安。 
  在元抵县城,小绿身上的碎银派上了用场,租了两匹马,飞骑急赶。 
  次日近午时分,抵达内邱城,将坐骑缴还骡马店的分号,徒步急奔小辛庄。 
  官道上旅客往来不绝,茶亭中已无丝毫线索遗留。 
  崔长青只好向小绿询问当时的情景,要她仔细回忆当时的一切症候。 
  小绿并未入亭,当然不知亭内的事,她只记得亭旁那辆轻车,象是坏了轮轴有一个车夫在修理,车厢内似乎有人。车厢的后门上,绘有一个尺大的篆福字图案如此而已。 
  这是唯一的线索,并无多少帮助。 
  镇八方一群人,是怎样被人引走的?小绿不知道。 
  阴山四魔埋伏等候镇八方,替袖里乾坤找场面,是不是与红销魔女的失踪有关?” 
  小绿表示不知,因为她逃脱阴山四魔的追逐,回到茶亭,小姐已经不见了。阴山四魔不可能比她早到,而且真要动起手来,红绍皮女与小秋两人联手,阴山四魔想在短期间得手,无此可能。 
  崔长青的目光落在小辛庄内,说:“我们到庄内去找线索,也许可以找到蛛丝马迹,走。” 
  小绿跟在她后面,说:“镇八方一群人,曾在庄内歇息,晚上方动身北上。小婢曾在这附近等了一天一夜,曾经夜探庄内各可疑处所,但却一无所获。” 
  “你知道庄内住了江湖人吗?” 
  “不知道。” 
  “咱们先把该庄的首脑人物找出来,再探她的底。”他颇为自信地说。 
  “如何找法?”小绿问。 
  “看我的,保证万试万灵。” 
  两人踏入庄口栅门,一名中年人劈面拦住,目光炯炯象在审贼,不友好地问:“两位有何贵干?不许乱闯。” 
  崔长青呵呵笑,说:“怎么?贵庄不许外人走动吗?” 
  “对,这里不是通衡大道,而且你们带了刀剑,当然不许乱闯。”中年人戒备地说。 
  “咱们是路过贵地的朋友,来贵庄拜码头的。” 
  “拜码头?别开玩笑,这里又不是江南,那来的码头?” 
  中年人冷冷地说,无意中已漏了底。 
  “呵呵!那就算拜山好了。” 
  “你怎么胡说八道?把本庄看成垛子窑?” 
  小绿接口道:“说拜山门,总可以吧?” 
  崔长青摇头道:“这里不会是名门圣地,不配称山门,这样吧?算咱们前来投帖拜庄好了。” 
  中年人哼了一声说:“你们走吧,不然捉你到官里治罪。” 
  “啪啪!”崔长青闪电似的给了对方两耳光,力道恰到好处。听对方的口气,便知这位仁兄不是村夫俗汉,抽两耳光不伤大雅。 
  中年人连退五六步,脸颊指痕宛然,骇然怒叫,“反了!反了……” 
  崔长青向小绿打眼色,扭头就走。 
  庄内涌出十余条好汉,挺枪举棍迫出,有人叫:“兔崽子休走!” 
  两人不加理睬,走向官道,小绿在前,崔长青断后,脚下不慌不忙,等候鱼儿上钩。 
  追得最快的一个壮年人,飞步赶上,大喝一声,枪花疾吐,扎向崔长青的后腿,居然用道凶猛,又快又狠又准,颇见功力。 
  崔长青象是背后长了眼,向侧一闪,手向下一抄,便抓住了白腊杆,旋身一转,喝道:“放手!” 
  壮汉怎吃得消?虎口进裂,人被震倒在地,花枪易主,滚出丈外狂叫道:“快去请大爷来。” 
  崔长青倒拖着花枪,撤腿就跑。 
  他与小绿有意引敌,跑得并不快,沿官道向北开溜,示弱逃命。 
  只走了两三百步,身后潮水似的追来了二三十个人,领先的果然是辛大爷辛梦熊,挟了一把鬼头刀飞步赶到,大吼道:“朋友,留步。” 
  崔长青猛地回头,枪杆点出叫:“拔刀!” 
  “铮”一声刀鞘,鬼头刀出鞘,“虎拒柴门”招架枪杆,身形健进,要从枪杆下切入变招反击。 
  槽!未能架住枪杆,枪杆收回去了,第二枪反从刀下滑入,枪尾的铜尾恰好点在胸正中的鸠尾穴上。 
  “丢刀!”崔长青叫。 
  小绿也拔剑回头,跃然欲动。 
  一照面便被制住了,辛大节不足傻瓜,怎敢妄动,站在原地发僵,刀仍托在头顶上空,不知如何是好,脸色大变,依然地说:“朋友,不要欺人大甚。” 
  崔长青收枪,向侧一抛,笑道:“得罪得罪,不如此,在下便见不到你阁下的大驾,请海函。” 
  辛大爷吁出一口长气,心中大定,讪讪地问:“朋友贵姓?你这种求见的手段,未免太……” 
  “抱歉,在下承认太霸道,可是贵庄的人不许进去,在下只好,有得罪,请见谅。辛大爷的大名是……” 
  “在下辛梦熊。尊驾……” 
  “在下姓崔。” 
  “崔兄不知有何贵干……” 
  “前些日子,贵庄茶亭出了意外,是吗?” 
  辛大爷脸色一变,但沉吟地说:“茶亭是往来旅客歇脚的地方,敝庄从不过问旅客之事,崔兄所说的意外……” 
  “呵呵,辛大爷,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件事牵涉到阴山四魔,牵涉到镇八方胡威,和宇内大名鼎鼎的红绍魔女,主事的朋友就不怕担当,你辛大爷犯不着替他隐瞒,他也不需要阁下替他隐瞒,是吗?” 
  “这……” 
  “没错吧?当然他事先向你打招呼了,同时并未要求你代为守密。镇八方在贵庄耽了一天,要说你不知家门口所发生的事,未免令人难以置信。辛兄,没得到满意的答复,在下是不走的,请见告。” 
  “你要知道什么?”辛大爷无奈地问,在对方软硬兼施的诱迫下,不得不软下来。 
  “主事人是谁?” 
  “福寿山庄主人,双枪艾文琮。” 
  “哦!是早年魔头至尊无影叟的门人。”小绿接口,脸色大变。 
  “阴山四魔是他的人?”崔长青问。 
  “在下不知道,反正他来了不少人。”辛大爷答。 
  “福寿山庄在何处?” 
  “在唐山县的虚无山西麓。” 
  小绿脸色很难看,低声道:“崔爷,虚无山我知道在何处,在唐山县北面十余里,西麓便是尧山,那地方去不得。” 
  “为何去不得?” 
  “虚无山也叫宣务山,那是魔道至尊无影叟的居所,那魔头已二十年不在江湖肆虐,如果他仍活在世间,定然替他的门人撑腰,谁敢前往送死?” 
  “你要不要救你家小姐?”他问。 
  “这……可是……这是以卵击石……,’ 
  “你不去我去。” 
  小绿一咬牙,说:“崔爷,我去。” 
  “好,这就走。” 
  “这里到唐山只有三四十里,要不要立即动身?” 
  “那是当然,免得他们通风报信,咱们要在日落命赶到,你方便吗?” 
  “我撑得住。” 
  崔长青转向辛大爷笑道:“谢谢辛大爷合作,如果查不出头绪,在下恐怕得再来打扰,告辞。” 
  两人立即北行,向内邱赶。 
  不久,一匹健马赶上了他们。骑士是个青衣大汉,在越’过两人身旁时,冷笑了一声,加上一鞭.健马四蹄翻飞,绝尘而去。 
  蹄声震耳,因此两人皆末听到冷笑声。官道上车马往来不绝,谁也不知对方的来历身份。 
  官道以东一带,沃野千里,所有的山都不算高,有些只能算丘而已。站在小小的唐山县城楼向北望,自东北至西北,却有一连串山峦,从西向南,千解山、尧山,虚无山、夫子山、茅山等等。尧山据说是尧帝姓封之地。夫子山则是元朝时代,孔夫子的后世子孙孔ň哟说兀食品蜃由健!�
  这一连串起伏山岭,形成不少丛莽与荒野。唐山县城小得可怜,不象县城倒象一座镇,全城不足五百户,土城墙只有三里方圆,近山一带有不少梨园,唐山梨在京师附近是颇有名气。 
  赶到县城,天色不早,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向人打听虚无山的福寿山庄,毫不费劲,出北门一带大道通向赵州,穿越尧山与虚无山中间形成的山峡,路东就是福寿山庄。虚无山本是尧山的东支,只因为有了这条山峡,因此虚无山远看像是孤峰。 
  再一打听,本城人皆知道庄主艾五爷是个百万富豪,拥有良田千顷,有上万株梨树的大梨园,仆从成群,有车有马。 
  艾家的车马,车后门确有一个福字大篆图案。 
  两人先落店,要了一间有内间的上房。 
  两人在房内进膳,商量如何入庄踩探。救人如救火,崔长青心中焦急,决定夜探山庄,先查红绍魔女的下落再说。 
  原来他打算独自前往,但小绿坚持同行。 
  二更初,两人越城而出,沿至赵州的大道北行,不到半个时辰,虚无山到了。 
  原野黑沉沉,秋虫声四起,附近村庄,不见一星灯影,唯一的灯光,是福寿山庄庄门口的两盏气死风灯,迎风摇晃不定。 
  秋风带来了凉意,天字中云层厚,星目无光,飒飒秋风呼啸,正是夜行人活动的好时光。 
  “并肩搜进。”他向小绿低声发令。 
  两人绕至庄东,山坡一带全是梨树,光秃秃的树枝,金风掠过声如浪涛。 
  相距不足一里,一无动静。 
  崔长青油然生起戒心,低声道:“小绿姑娘,庄中有备。” 
  小绿不信,说:“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来?不可能的。” 
  “你听到犬吠声吗?” 
  “晤!没有。” 
  “他们已将狗栓入地屋,让咱们放胆深入,以便瓮中捉鳖。” 
  所谓地屋,是挖开一个大坑,上面盖了草蓬作顶,冬天作为贮藏之所,人有时也在内居住,冬暖夏凉,十分管用,不是窑,也不是窟,称为地屋,一般小康之家,皆拥有一两间地屋。狗如果栓在里面派人看管,便不会狂吠穷叫。 
  语声刚落,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啤。 
  “天!有狼。”小绿低叫。 
  “不是狼,是老狗夜号。”他泰然地说。 
  已进入梨林深处,已不辨方向,整整转了三五千步,竟然不见庄院的形影,他凛然地说:“哼!邪门,咱们恐怕已进入迷魂阵了。” 
  身旁的小绿,神色木然象个傻子,对他的话似乎毫无感觉,也象是听而末闻不知所云,呆呆地瞪目注视着他,毫无反应。 
  他一怔,一把将小绿拖近,沉声低叫:“小绿,小绿……” 
  小绿浑身一震,猛地清醒,如同大梦初觉,说:“怎么啦?怎么啦?” 
  “你怎么啦?”他反问。 
  “我没有怎么啦2你说什么?” 
  “刚才你是睡着了?” 
  “没有呀,怎会睡着呢?” 
  “你象在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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