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谁说话呢?对了,小晴就是我,我就是小晴啊!
花花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可恶的脸庞。他今天穿了一身金光闪闪的盔甲,戴着凤翅金盔,脸上有些日夜兼程的味道。
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呢?小晴会后悔吗?为什么要后悔?
纵是身上很疼,花花仍然集中精力思考着,渐渐理清了几点:这个禽兽认识小晴,他和小晴之间的恩怨,并不仅仅因为小晴的相公,他是一个王,一个地位很高的王。
是王就可以为非作歹吗?古往今来,难道就一直没有个公平吗?左右不怕死呢,死了还可以找黑袍子算帐,花花猛吸一口气,带着怒意说:“我不后悔!对自己做出的选择,我从来不后悔!”
其实小晴做了什么选择,花花真的无从想象,不过刚刚那一句回答,应该可以算是万能答案了。不管小晴以前做过什么选择,必是让混蛋不满意的,那么说不后悔,自然可以把他气个半死。不能杀死他,那就气死他。
看到他眼中的怒火越烧越旺,花花嘿嘿笑了起来。
“贱人!”他将她狠狠一丢,摔在床上。然后用力的扯掉自己的腰带,像头被激怒的狮子,脱光了战甲,再次将那健壮的身体,变成报复的力量,狂风暴雨般的,席卷了她伤痕累累的身体。
这一次,很奇怪,花花只疼了一小会儿就不再觉得疼,体内有一股不受控制的暖流,暂时缓解了她的疼痛。
是药吧,她记得把她带到这儿的人说过,要给她吃药。
他们给我吃了什么药?
渐渐的,她无力思考。那药性很强大,像温泉般流遍她的血液,把一丝丝奇异的感觉传遍她的身体,渐渐的,让她的灵魂轻轻飘了起来。
花花觉得自己很轻,躺在一片软软的地方,就像躺在云层上。微风,阳光,鲜花……各种美好的东西,不断的在身边飘浮,带给自己的身体,说不清道不尽的舒服。
相识一场
“嗯……”她听到了自己的呻吟,觉得有些放荡,却无法停止这催眠曲一样的吟唱,因为它是发自内心的。
风雨过后,身体在意识恢复的时刻再次陷入了疼痛,花花皱着眉头躺在床上,懊恼不已,怎么这么不争气晕了过去呢?又一次被他……
他扔了件衣裳到她身上,背对她坐在床边,冷着声问:“你的身上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不是你把衣裳偷走了,陷害我吗?”
“我?”他回过头来看着她,就像听了一个大大的笑话,有些好笑,又有些生气,脸上的疤痕轻轻飞扬。“以我的身份,会做那么龌龊事吗?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哼,相识一场,就这么看我?”
相识一场……
花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心里暗说,有猫腻呀!这个月芽眼睛,他和小晴原来肯定是情人。可是为什么,小晴又嫁给了别人呢?怪不得那天,他一出现就喊我贱人,原来不是天生口臭。
“既然相识一场,你就更不应该这么对我!”
“那我怎么对你?”
“你难道没有母亲姐妹吗?你难道不知道人因情而爱,兽以性而欢的道理吗?不管我们过往有什么过节,你也不应该用强暴来解决问题!是,我是个柔软女子,我没有力气反抗你,也没有能耐杀了你!当然了,如果有地方可以告你,我会马上去告你猥亵、强奸,可偏偏这是一个愚昧腐化的年代,没有人把女人当人看!我只能在心里鄙视你、骂你、憎恶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本王听不懂你们南蛮子的胡言乱语。我只问你,你当初勾引本王,主动脱了衣裳上床,又算什么?是以性而欢、还是因情而爱?”反问时,他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有股要吃人的力量。
花花立时懵了。
编个失忆
花花立时懵了。
这个消息可太雷人了,原来自己转世抬胎,居然投到了一个小娼货的身上,原来早就是不洁之身了。郁闷啊!
转尔,花花又想,过去的小晴是小晴,自己是花花,小晴她下贱,不等于这副身体下贱。但是有一点,不管怎么样,必须马上终止月芽眼对自己的侵犯。
“其实你不知道……”狠狠碰了伤口一下,花花马上疼出泪来,十分伤心的说:“我已经失忆了!所以你现在对我做的一切,都不能算是惩罚!一个已经忘记了罪恶的人,你还惩罚她什么呢?告诉你吧,本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对你挺有好感的,觉得你是个大大、大大的帅哥,比跟我洞房的那人个还帅!”俩个人好像不分伯仲,各有千秋,管他呢,先捧美了他再说。
偶然发现真相后,花花觉得不是那么恨月芽眼了,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小晴的报复,是小晴负他在先。当然,不可否认,他是犯了强奸罪,龌龊可恨,可是就像那些丫环说的,他是王呀,在古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想要哪个女人,都被当成天经地义的荣光。
唉……
“王,你不要用这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真的是失忆了!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什么王,也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人,我所能记得的,不过是一个小晴的名字!”
“失,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脑袋看穿。
花花用力的点头:“对,对,帅哥大王,我真的是失忆了,不信你把我丢到外面去,我连自己的家都找不着!”
他敛了敛眼角,“我说呢,凭空编个失忆出来,原来是想离开这里?有那么容易吗?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子?”然后他哈哈一笑站了起来,抬腿便要离开。
不能让他走,让他走了,自己又会回到那个非人的地方!
花花心里一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跳下床,抓住他的袖子:“你别走,听我说,我不是小晴,我叫花花!你抓错人了,真的抓错人了!”
“还说你不是小晴?你不是小晴,怎么会她的武功呢?”他森森瞧着她,两道怒火在眉毛上烧。
天上掉馅儿饼了
“我,会,武,功?”花花回头看了眼,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自己居然离开那床有三米多远了。一下子跳了这么远的距离,不是传说中的轻功又是什么?自己怎么会轻功呢?也许是一进情急想追他,所以使出了小晴以前积蓄的内力吧。
正寻思呢,身体被他一甩,狠狠撞在了旁边的屏风上,那些伤口似乎在同一时刻裂开了,刀削一样的疼。花花皱着眉头蹲在地上,脸部疼得扭曲了起来。
汗水很快沥到了眼睫,朦胧的光线中,他的镶着金边的靴子走了过来,然后他在她背上点了两下,她便没有知觉了。
悠悠醒来的时候,耳边首先出现了小灵的呼唤,花花的心猛的一沉,想,完了,又回到那死肥婆的地盘儿了。
可是睁开眼睛,让花花吃惊的场面出现了,居然是在一间全新的屋子里。这里虽然谈不上高档,却不知道要比那军妓区的破板房好了多少倍了。
“小灵,小颐,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儿?”看着门和窗上的精致镂花,花花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小灵笑得花一样灿烂,开心的说:“花花,你先别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花花想不出会有什么好消息。
小颐也在一旁使劲儿的点头:“好消息,好消息!特大的好消息!就像天上掉馅儿饼,地上长金子一样!”
“哼,我才不信你们能有什么好消息!顶多也就是偷衣服的被找到了,冤屈被洗清了,或是那肥婆吃饭吃着铜钱,走路撞到了帅哥,一高兴,开大恩把咱们放了!”花花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用手指缠头发玩儿。
这一下小灵和小颐急了,也不再卖关子了。
小颐说:“才不是,才不是!偷衣服的人是被找到了,不过我们还有更大的好消息,比那好一千倍的好消息。”
小灵笑得脸上的雀斑都不见了,接着说:“告诉你吧,咱们呀,现在是王的浣衣女了,专给王和王妃洗衣服!”
不可思议
“对,对!”小颐也骄傲的说,“咱们现在不再是下等人了,而是爬到了天上。”
给王洗衣服!
花花的脑袋嗡一下子,一点儿高兴的感觉也没有。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打的什么主意,为什么把自己调来王府,给他洗衣服呢?
她在惴惴不安,小灵和小颐的嘴却没停下。
“你一定觉得不可思议吧!我们也想不通呢,那么高高在上的王,怎么会让我们这么低贱的人来给他洗衣服呢?”小灵眉飞色舞的问。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小颐马上接道:“不过,离奇的事还不止这一件呢!花花,你知道吗,是谁偷了那些衣裳?是一个军妓!她偷了衣裳,又交给她在军中当差的表哥,拿去卖钱了!这么难查的真相,要不是王洠巳巳ゲ椋勖蔷褪堑绷颂嫠拦碓┧溃疾恢捞嫠赖模 �
“就是,就是!所以说呢,人要是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也不知道王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又怎么会有心情来理咱们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反正呀,咱们是飞上枝头做凤凰喽!”
“嘻嘻,花花你没看见呀!咱们风风光光离开军妓区的时候呀,肥婆那一副巴结和羡慕的嘴脸呢,真叫人恶心!”
“更解恨的是,那死肥代替了咱们,做了军妓区的浣衣女了,痛快,痛快呀!”
她俩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得不亦乐乎,整间屋子里都是她们的笑声。
看到自己的姐妹这么开心,花花也有些高兴了。不管怎么说,离开了那个肮脏、没人性的地方,从鬼门关逃了回来,死肥婆受到了惩罚,这些都是值得高兴的事呢。
白日做梦
几个人有了新的工作,搬到了新的地方,吃的、用的、穿的、住的,都比过去好了N倍。
花花的伤都是些皮外伤,因为得到了治疗,也好得很快。在王府,给王和王妃洗衣裳和在军妓区洗衣裳截然不同,她们不用再到冰河去洗涮了,那些洗衣服的水,都是有专人备好的、泡过了鲜花的温水,不但不伤手,还有保养的功效。
在这里,花花知道了那个月芽眼的身份。他是大金国可汗王的第五子,名叫完彦启,封号月仑王,在金国的地位,仅在太子之下。至于小晴是什么人,花花也曾用心的旁敲侧击、四处打听,所接触的人里,却没有一个认识的小晴的。
花花心想,小晴一定是完彦启的地下情人。
有一次,小灵她们追问她那天被带到哪去了,她不禁又想到了地下情人这个词,觉得很难为情,就没告诉她们实话,只说自己被带去问丢衣服的事了。
每次想到完彦启,花花就会很害怕,真喜欢眼前的工作,真希望完彦启这个人从人间蒸发。要不然,他哪天又找她的麻烦,把她叫去侍寝可怎么办?
不过,自从进了王府当差,倒是一直没见过他,只见过他的两个侧王妃。她们一个姓萧一个姓耶律,有时候会在雪园里散步,耶律王妃大着肚子。
花花她们住的地方,与雪园隔着一道月亮门,是专供下人住的区域,叫燕园。燕园有许多连排平房,却不是二十一世纪的那种简易平房,每一栋房子都是飞檐刻壁雕花窗,要在二十一世纪,肯定会被列为重点文物对象保护起来。
现在的工作,不但比过去优越了很多,还有薪水可以拿。花花计划着,等拿到了薪水,就把它存起来,将来出去可以做点小生意,比如开个包子铺或摆个路边摊儿什么的,白手起家。
古代应该没有城管吧!二十一纪时,在街边儿卖捡来的二手书,就被城管教训过。
花花自嘲的想着,边洗衣服边嘿嘿的笑。
初春的阳光,照在初融的积雪上,反射出来有些刺眼。听到有脚步声来了,却看不清是什么人走了过来。
好友掐架
花花没理,低着头洗衣服,白白的泡沫里,是他的一件红羽领雪豹袍。他的衣服,多少都有些兽毛或禽羽在上面,十足的塞北风情。
“昨儿洗的衣服都干了吗?”甜兮兮的女人腔调,花花抬起头,见到身边站了两个女人,一个是萧王妃,一个是萧王妃的丫环丝丝。问话的正是那长着一脸婴儿肥的丝丝。
花花站了起来,正要回话,小灵和小熙各自抱着一叠衣服跑了过来。叠得方方正正的衣服干净而整洁,发出艳丽的光泽,远远的就散来一缕清香。绿的、粉的、蓝的、紫的,各色各样的衣服,都是昨天完彦启和两个王妃换下来的,有内衣也有外套。小灵手中单独抱着完彦启的衣服。
“王妃,衣服在这里了,奴婢这就给您送过去!”小颐恭恭敬敬的说。
“不用了!我今天正好散步到这里,自个儿取回去就行了!”萧王妃说话温温婉婉的,很像江南女子。她对丫环使了个眼色,丫环便上前一步,从小颐手里接过了衣服。
花花等人恭敬的站着,等着王妃离开,没想到,她转身的时候,瞥到小灵手中的衣服,就说:“丝丝,把王的衣服也带上吧,省得这些丫头还费事儿跑一趟!”
花花和小灵相互看看,都觉得有些不妥,送衣服本就是她们的份内事,交给王妃会不会多生事非呀?
小颐却是感动莫名,不但将衣服交给了丝丝,还对王妃千恩万谢,就差跪地上磕头了。
王妃带着满意的笑容走了。
小灵糗小颐:“看你那傻样!不就捎带个衣服,至于把你感动成这样?要是王妃赏你件衣服,你还管人家叫娘呀!”
小颐将脸一扬:“哼,嫉妒吧你!是不是正后悔,自己怎么没抱着王的衣裳呀?要不然,你也可让王妃对你笑上一笑了!”
哎呀,撞树上了
“胡诌吧你,早上起来忘了漱口了吧?”
“是呀,我忘了漱口。不过我就纳闷了,我这没漱口的人口臭也就算了,你这漱了八遍口的人,嘴巴怎么比我还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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