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军营里的浣衣女,专为那些军妓洗衣裳的!”雀斑笑着答,转尔又补了句:“对了,我叫小灵,她叫小颐,你叫什么名字啊?”
“花花!”见她们不像坏人,花花也放下了警惕,问:“小灵,你是说,我也和你们一样,是浣衣女吗?”之前不是被那金色酷男强暴了么,怎么一睁眼就变成浣衣女了。
“对呀!你也浣衣女!”小颐笑着回答,两颗虎牙可爱的呲出来。她长得又黑又瘦,让花花想起自己的前世。
真它妈的,不是说这一世要美男多多,财源滚滚、呼风喝雨的吗?怎么沦落成浣衣女了呢?而且还一出场就失了身!
扁了肥婆
花花恼火的呼了口气,问:“那么,请问,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是我把你分配到这儿的!怎么啦?”阴阳怪气的声音,一个浓装艳抹,穿着曳地花布裙子的老女人走了进来。她很胖,水桶腰穿过光线的时候,在地上遮出好大一片黑影。
屋子暗了一暗。
小灵和小颐在悄悄捅了捅花花的背,示意她多加小心。
水桶腰站在炕边儿上,瞪起被肉堆住的眼睛说,“既然醒了,就快去干活吧!这两天阴沉沉的,洗了衣裳还不定哪时候能干,要是耽误了姑娘们换衣,你们都得给我受罚!”
说话可真够狠的。
不知道怎么想起了可恶的胖校长,花花瞪了她一眼。
“哎呀,还敢瞪我!把这死妮子给老娘拖下来,给我狠狠的打!”水桶腰的眼睛不大,可是很灵光。花花没想到,只是瞪她一下,这么暗的光线,也被她给逮着了。
见小灵和小颐不动,水桶腰提起裙子,亲自爬到炕上,把她拖了下去。
接着就是左右开弓,花花连吃了两个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疼,怒气直灌牙根。可恶的老女人,居然敢随便打人!这个垃圾的古代社会,人与人之间动辄打骂,还不如在前世当乞丐呢!
花花知道应该忍气吞声,却又不想忍气吞声。前世吃了一辈子苦,本以为在阴间许了一个特美、特好的愿望,可以风光一世了,没想到,原来是被阴间那帮小鬼儿给涮了。
前仇旧恨,她提起掌来,照着肥婆脸上的赘肉,狠狠PIA了过去。
“啊哟!”肥婆看着肥壮,脚力却不怎么好,被花花一煽,竟就摔倒在地了。“啊哟,快来人呀,造反啦!南蛮子造反啦!”
她这一喊,扑通扑通跑进来两个穿着布衣的杂役。他们一进来就问:“肥嫂,哪个敢造反?”
肥嫂向花花一指:“她,给我狠狠的打!”
往死里打
小灵和小颐的脸早已纠结起来,不安的看着花花,而花花却无畏的仰起了脸。从来都是这样,吃了如山如海的苦,也没向谁低过头。
如雨点般的拳打脚踢,花花抱着头,伏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哀号。“啊,黑袍怪,你个混蛋,你骗我,你骗我!”
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旋涡,黑色的流水正向深处旋转,一圈圈的旋转。一张裹着黑帽的脸,渐渐从那旋涡底下浮了上来,是黑袍子。帽子遮着,看不清他的脸,只见到他的嘴角,有一弯揶揄的笑意。
“我不会骗你的,鬼不骗人!我答应过给你那一切,可是没说这个过程一定是美好的!呵呵,花花,你太贪心了,一下子许了那么多愿望,比当总统、当皇帝还要风光,不吃点儿苦怎么行啊!要是每个人都能随随便便的大享齐人之福,这个社会,不是乱了套了吗?”
黑袍子的脸又向深处沉沦,花花试图抓住他,却只摸到冰凉的地面。不过,在旋涡消失前的一瞬,她听到他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花花,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别走,你出来,你出来!我还有话问你呢!”花花气急败坏的拍打着地面,突然觉得周围十分安静,也没有拳头饺子再砸到自己身上了,不禁有些奇怪。
“她被打疯了吧?”
“还打不打呀?”
“打吧,打疯了不如就打死算了!”
“也是呀,不然她跑到外面疯疯颠颠的,别给咱们惹麻烦呀!”
两个男杂役看着花花,你一言我一语。小灵和小熙赶紧跪下去求肥婆:“肥婶儿,花花知道错了,就放过她吧!”
肥婆看看眼角、鼻子都在流血的花花,咽了口唾沫,说:“那你给老娘求声饶,老娘就让他们放了你!”
“求饶啊?”花花笑着咳了两声,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到肥婆面前,噗,吐她一脸血沫子!
“啊哟!”肥婆又呼天喊娘的叫了起来,一边擦脸,一边吆喝:“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给我打,往死里打!”
谁在树上
两个男人又挽着袖子接近花花,小灵和小颐同情的看着她,爱莫能助。突然两只银燕从窗外飞了进来,一左一右,钉在两个男人的背上。
扑通。
他们同声趴在地上,小命呜呼,背后各插着一只银色的飞镖。
“啊!出人命啦,出人命啦!”肥婆惊叫着逃了出去。花花和小灵、小颐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谁杀了这两个家伙?
杀的这么及时!
杀的大快人心!
这离奇的杀人案出了以后,肥婆没再刁难花花,还大发慈悲的,让花花在炕上躺了几天养伤。伤好得差不多了,花花开始和小灵、小颐一起,给军妓们洗衣裳。
早上天不亮,她们就得推着三车衣裳赶到河边,在结着冰茬的水里洗衣裳。结着冰的水就像刀子一样,割得皮肤疼痛难当。几天下来,花花的手裂了许多口子,她一直忍着,任劳任怨。每当觉得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起黑袍子的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一天夜里,手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了,疼痛直往心里钻,花花睡不着,悄悄爬了起来,来到窗前。
空旷的雪地,一棵歪脖子树横在雪地中间,透过袅娜的树枝,一闪一闪的灯光从军妓们的房舍透出来。
对面,一排木质结构的板房,里面住着上百个军妓。不管黑夜白昼,总有些官兵在她的房门进进出出。
花花厌恶这里,想逃离,却又无法逃离。那些执着长枪、穿着铁甲的士兵,二十四小时在营地巡逻,就是一只鸟,也别想飞过他们的视线。
星空,那么高渺,有遥不可及的美丽。
勾起冻裂的双手,花花闭上眼睛,向天空许了个愿:下辈子,还是回到二十一世纪吧,不管怎么说,在那里,卖淫和嫖娼都是犯法的,不像这个时代,这个地方,不把女人当人看。
咻。
一阵小风打着旋儿吹在树根,将树下的一团黑影牵进了花花的视线。那黑影有胳膊有腿,坐得极安稳。
谁在树上?
花花不经意的抬起头来,吓得差点儿大叫。
出贼了
竟是那个强暴了自己家伙!他稳稳坐在树枝上,一面喝酒,一面眯眼盯着她看。他今天没有戴毛帽,而是将发丝斜斜的拢成一束,用一支金簪子绾在头顶。树上的雪片落在他的发束上,随着风轻摇,借着月色,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像无数的钻石缀在上面。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来干什么?
花花下意识的,将窗子关了起来,可是她忘了,窗子是没有窗纸的,所以那一张不想看到的脸庞,仍然在视野里,冷冰冰的注视着她。
他到底想怎么样?强暴了一次还不够吗?还要来这里对她进行精神折磨!
怒火燃起,她打开窗子,跳了出去,然后大步跑到树下,双手掐腰,仰脸瞪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知道,你和我的相公,一定是有深仇大恨,所以才会轻薄我来出气!你现在把我丢到这里,让我受尽折磨,也都是为了出气吧!我告诉你,你可以折磨我,但是,请,不要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他静静俯视着她,嘴角有抹不屑的笑意。“我很快就不会出现在你的视野里了,因为一个死人,是不会有视野的!哈哈哈!”
人影一飞,雪花簌簌而落。
花花怔怔站在原地,看着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脚前,回想着他那没有一丝温度的笑声,脊背一阵阵发凉。
第二天,花花正在熟睡,突然身上一阵剧痛,惊得啊一声坐了起来,同时小灵和小颐也坐了起来。三个人身上都开了口子。肥婆拎着一条沾了水的鞭子,站在地上对她们骂:“猪啊你们,昨天洗的衣裳呢,怎么还没送到姑娘们的房中,现在姑娘们等着换衣裳,鸡鸣狗叫的,快把老娘给吃了!”
“衣服不是叠好放在箱子里了嘛,照例,都是杂役负责抬过去的,肥婶为什么要怪我们呢!”小灵哭着问。
“你废话!要是衣裳还在,我有这嫌工夫来找你们啊?”肥婆呼哧呼哧喘着,气凶凶的说:“两箱子衣裳,都不见了影儿!你们说,是不是偷出去,藏在哪儿了?”
三个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头雾水。
去哪儿无所谓
军中丢了东西,可不是小事,三个丫头被肥婆命人绑了起来,用鞭子狠狠抽打一顿,将她们关进了牢房。
“小灵,你说,是不是哪个军爷趁着咱们三个都睡着,溜到外屋把衣裳偷走了?”小颐抹着眼泪问。
小灵蜷缩在墙边儿,抱着身体瑟瑟发抖,说出来的话也是带着哭腔。“我怎么知道呢?我又不是睁着眼睛睡觉!对了,花花,你昨天晚上不是说睡不着吗?我比小颐睡得还晚,那会儿你还没睡呢,你可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下雪了!”
花花躺在草甸子上,仰脸朝天,怔怔看着棚上的蜘蛛结网,觉得自己,正被一张大网牢牢套着。身上好疼,好无力哦。昨天晚上,那个家伙来过了,会是他干的吗?看他的穿戴,都不像个缺钱的人,怎么可能偷女人的旧衣裳呢?
难道说,他是故意偷了衣裳来整我的?
“我很快就不会出现在你的视野里了,因为一个死人,是不会有视野的!哈哈哈!”
那冷森森的话语,像北风一样在耳洞穿梭了一遍,花花打了个冷战,突然意识到,这场失窃事件,很可能就是那混蛋搞的鬼。
太小儿科了吧!不过,他这小儿科的一个动作,就害得我体无完肤了,要是来个什么大动作,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花花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苦难,什么时候能到头?
吱噶,门开了,肥婆蠢蠢的身体挡住了半边光线,三个人眯起眼睛向门外看,心都悬了起来,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厄运?
没想到,肥婆站在门口却没进来,而是堆着笑,对门边什么人说:“大人,你要找的南蛮子就在里面!奴才这就喊她出来!”
“不用喊啦!直接把眼睛蒙上,推进马车里!”沉闷的声音,像极了那强暴者的腔调,却不是他。花花警惕的坐了起来,有两个侍兵跑进来,把她眼睛蒙了,然后架起她就向外走。
“花花,花花!”小灵和小颐不停的叫着花花的名字,都料定了她此去凶多吉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咕噜噜的往下掉,抱头痛哭。
花花也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哪儿去,反正不怕死,带哪儿去也无所谓。
教她服侍王
马车晃晃悠悠,载着她行了约有半个小时,停了下来。花花被人架下车,看不到周围的景物,只是凭着光洁平整的地面,知道自己是走在一个铺着地砖的地方。
左转右转的,她被带到了一间房里,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花香,感到一阵温暖。
眼罩被摘下,呈现在花花眼前的,是一间古色古香,布置高档的大屋子,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丫环,正恭敬的站成一排。
“就是她!好好收拾、收拾,完事儿再喂点药,教教她怎么服侍王!”仍旧是那沉闷的声音,花花没来及转头去看,就被人狠狠一推,摔在了地上。
屋门关了,两个丫环跑过来将她扶起,其中一个说:“姑娘,快来沐浴吧!王很快就从战场上回来了!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什么王?”花花不安的问:“为什么我要服侍王?”
听她问了,几个丫环一阵窃笑。有个丫环说:“服侍王,是你的荣耀啊!咱们这军中,还从来没有哪个使唤丫头,能有幸服侍王的,姑娘该感谢神明呀!”
感谢……
花花自嘲的笑笑,突然觉得自己很愚昧。相信什么黑袍子的鬼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难道这吃苦,还包括奉献自己的身体吗?不,宁死不屈,人活一口气,佛争一柱香,若是要靠出卖肉体来换取天堂一样的生活,还不如直接进天堂得了。
恩,死也得死得漂亮些,别像上一世一样,死了个面目全非。对了,还不知道这一世,自己长得什么模样呢?
“好,那你们就好好服侍、服侍我吧!我要先洗个澡!对了,抬面大镜子给我,高一点儿的,本姑娘要好好看一看自己!”
“大镜子!”一个丫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有些想笑。
旁边的丫环捅了捅她:“哎呀,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抬镜子,快去!就是找遍了王府,也找面最大的镜子出来!”
一阵忙乱的脚步声,有人去找镜子了,有人来给花花脱衣裳。
不一会儿,花花赤条条进了泡着鲜花的大浴桶,随之而来的,是令人颤抖的疼痛。身上到处都是伤,手掌也有伤,被热水一泡,疼痛直往骨髓里钻。
她忍了忍,突然一阵心慌,身子软软的向水下滑去。疼晕了,人疼晕过去的时候,疼痛并不一定就会消失。在黑暗中,花花仍然在疼痛,整个身体微微发抖,被人抱了起来。
吃了药
她也不知道是谁抱了自己,隐约的,听到那强暴者的声音,“小晴,告诉本王,你后悔了没有?”
在和谁说话呢?对了,小晴就是我,我就是小晴啊!
花花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可恶的脸庞。他今天穿了一身金光闪闪的盔甲,戴着凤翅金盔,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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