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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对叶子好的!”没等苏叶子说话,顾楠木就抢先接了茬,苏春天看着他挺直着腰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警告了他:“你要是负了我姐,看我不收拾你”
其实,要是换了苏春天,她未必能像苏叶子一样,下这么大的赌注。
苏春天是爱顾南国,但是她不信任他,就像有些人说还相信爱情,但是已经不相信海枯石烂的誓言,道理是一样的。
苏叶子跟顾楠木上了车,从窗外探着头,眼圈又红了:“春天,原谅我的自私,以后照顾爸妈的任务可就交给你了!”
苏春天最怕这种煽情的场面,明明心里很难过,脸上还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站到路边,对着她连连挥手:“赶紧生孩子去吧!”
苏叶子咬了咬牙,摆了摆手,这才缩回头。
等着顾楠木发动了车子,开出去挺远的,苏春天眼睛发了酸,泪汩汩的,还不是触景生情了,看着人家顾楠木对苏叶子那叫一视若珍宝啊,心里想着要是换做顾南国的话,怕是只会觉得自己是个烫手山芋,接都不敢接。
……
一个女人,能为了这个男人众叛亲离,充分说明了她爱这个男人,爱到了骨血,她相信这个男人能给他幸福,值得自己如此对他,可是,苏春天就是不明白,苏叶子明明很爱顾楠木,怎么平白无故跟顾南国纠缠了这些年?
她藏不住事儿,看着眼前的苏叶子,立马问了出来:“有些事情还是说不通,顾南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可以理解,怎么你就能坦然的接受?你想过我了没?”
苏叶子的眉头发皱了,面色有些愧疚,但语气还是平淡:“我在顾家安稳的呆了两年,许是等的着急了,顾妈非得让我们办事儿,我们拗不过,就打算隔天去民政局把证儿先领一领,谁知道,当天晚上楠木接到了部队的任务,让他去边远地区平乱,就这样一连去了几个星期,音信全无!”
苏叶子突然停了下来,惹得苏春天抬头看她,她端着茶杯喝着茶,握着水杯的手指都发了白,她顿了顿,也就继续了:“我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还真给我断着了,楠木真出事儿了,那天顾爸从部队回来,带回来部队发来的讣告,顾妈一下就晕倒了,讣告说,楠木在执行任务中,不行中了流弹,抢救无效,牺牲了!“
说到这儿,苏叶子的眼眶泛了红,那段岁月太磨人了,她抬头看着苏春天,声音有些发抖:“这些事情,你是知道的!”
苏春天只得应一声:“嗯”
“当时,我很绝望,我不相信这个事实,便跟顾爸哀求,我说,我想见他最后一面!顾爸倒是没有挣扎,脸上却一下子沧桑了,他说,听梁子的说,那颗子弹一下子打穿了楠木的头,荒郊野外的,他们没找着尸体,都猜测怕是被什么东西吃了……那一刻,我的心就跟被刀子剜着似的,全碎了,可转念一想,人家不是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吗?没有找到尸体,或许……楠木就没有死,他肯定在哪儿养伤,等他好了,他就回来了!“
“我就这么骗自己骗了大半个月,直到南国回来,给我看了一条短信,短信显然还没有编辑好,只有三个字:照顾叶……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绷着的弦吧嗒一声断了,真想一下子晕死过去,南国说,部队的人没找到尸体,楠木有可能还活着,但是这个概率微乎其微,这条短信足以说明,他当时的境地有多危险,多打一个字的时间都没有!”
“然后你就死心了?重新投入了顾南国的怀抱?”苏春天有些嗤之以鼻了,声音高了几度,许是她的眼光有些逼人,所以,苏叶子变得有些仓皇,连声说着:“我没有,我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照顾!”
苏叶子不说话,低着头,是啊,她和顾南国郎无情妾无意的生活了三年,这还险些结婚,这些事情摆在面前,就跟坑坑洼洼的沟渠一样,填平了还是有痕迹,她叹了口气才说道:“前些日子,顾妈跟我说,让我找个人嫁了,还给我安排了相亲,她说,叶子啊,不是顾妈不留你,这么多年了,楠木要是能回来早回来了,你跟楠木还没领证,我们顾家要是还这么耗着你,这让外人看起来挺不好的,我们也算是个大户人家,圈子大,认识的人多,这知道的人,会说我们顾家古板,这不知道的人,询问起来,我们也不好介绍身份。”
苏叶子话还没说完,苏春天就插嘴了:“我婆婆这话,说的过分了,你是在等她儿子,她还在乎什么面子?!”
苏叶子反而笑了笑:“不怪她,她也是从大局着想的,而且,她是真的希望我能有个好归宿!只不过,她不知道,自从楠木出事儿后,我的心也死了,谁都拨不起涟漪了,我不想离开顾家,不是贪图安逸的生活,只是因为这是楠木的家,这里到处都有他的气息,只有呆在这里,我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感觉自己跟楠木还有缘分,这才出此下策,决定跟南国举行个婚礼,走个形式,这样我呆在顾家也有名有份,所以……哎,到头来,还是我自私了……”
半响,苏春天都没说一个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就像平白无故喝了一缸醋,还没处说理,现在又听到,苏叶子提到了那场婚礼,便有些气恼:“那,那,你可以跟我商量啊?”
“我给你打过电话的,可是,你没接到,是南国接的。”
苏春天又停了半响没说话,脑袋全空了,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那,后来怎么不结了?”
“后来,后来就是有了楠木的消息。”苏叶子说这话的时候,苏春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小脸儿上满是疑惑:“哪里来的消息?”
“梁子说的,他一直都知道,楠木没死,就在Y城。”
“要死了,这货怎么到现在才说!”
“许是以为我跟南国真要结婚了,一急就真说了?”
“他这么藏着掖着,不会是顾楠木在外头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了吧?!你来Y城的这些日子,见到顾楠木了吗?”
本来苏春天也就是随口一问,却让苏叶子伤了神,这个村子,来来回回就这么点地方,找个人应该很容易,怎么偏偏没有顾楠木的一点消息,她苦着脸看着苏春天答道:“我还没有见到楠木!”
“那你就在这儿等着?等一辈子?”
“别说一辈子了,就是十辈子,我也等……”
第二十二章
那次谈话后,林北城明显感觉,苏家两姐妹的关系缓和多了,虽然不知道那天,她俩在凉亭里谈了什么,但是,这两天,他看到苏春天的眉头不再发皱,自己心里也跟着好受了一点,以前,他老觉得那些默默守候着爱人的人,很傻/逼,现在看来,这傻/逼的个性传染给了自己。
你爱一个人,真的不是要跟她在一起,而是要她跟幸福在一起!
……
回程的那一天,下了雨,苏叶子一直送到了村头,他们一行三人,站在大路旁等车,林北城撑着伞,站的离她们很近,看着苏叶子递给苏春天一个黑色的包裹:“知道你怀孕了,我没什么好送的,一个月前,就织了一件小毛衣,想着什么时候寄回去给你,现在,既然你来了,就直接带回去吧!”
苏春天接过毛衣的时候,鼻尖有些发酸,她没想到苏叶子还惦记着,她身体不好,白天又那么忙,织毛衣一定很辛苦,眼看着眼泪就快掉了,她赶紧吸了吸鼻子:“现在什么没得买,干嘛劳神织啊!”
苏叶子知道苏春天的个性,嘴巴从来不饶人,她们姐妹的肚皮隔了这些时日了,现在苏春天不怨她了,她就心满意足了,剩下的就慢慢来吧,她笑了笑说:“一件小毛衣费不了多长时间,不累人!”
正说着,迎面来了辆大巴,这是去机场唯一的一辆车,看他们上了车,苏叶子有些焦急的嘱咐:“你们路上小心点儿,北城,好好照顾春天,她有身子,凡事多个小心!”
车都发动了,苏叶子还巴在窗口嘱咐着,一边让苏春天照顾好自己,一边让她照顾好爸妈,苏春天见她气喘吁吁的小跑着,语气都带着哭腔了:“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别跟着了!”
可是苏叶子还是小跑着,直到司机加足了马力,苏叶子这才放了手,撑着伞伫立,苏春天想想还是站起了身,对着窗外,大声的喊道:“姐,你要照顾好自己!要记得按时吃药!”
一喊完,苏春天就坐回了座位,眼泪大把大把的往下流,不知道在哭什么,反正心里很难受。
“诺,擦擦!孕妇哭多了不好!”林北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语气有些调侃的意味。
苏春天扭着头不理他,还是他扯过她的手硬塞给她的:“你再哭,再哭我就吻你!”
苏春天不是16岁的花季少女,这句话自然吓不到她,不过,倒是让她扭过了头,她小脸皱成一团,嘴里连啧两声:“啧啧,林北城,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还不成吗?”
苏春天本来就想开个玩笑,没想到林北城却当了真,回答的很认真:“我喜欢你过的好一点!”
“切”苏春天默默的念了一声,心想,林北城真是无趣,这要是换了顾南国,他一定不会这么回答,他应该会说,远一点,或者露两点。
苏春天叹了口气,语气故意放的很慢,显得有些语重心长:“林北城啊,别跟个小二逼似的,赶紧找个人娶了吧,绑在我身上,升不了值!”
看吧,明明想演一场情感大戏,这货偏偏给你整了一出情景喜剧,林北城一下就郁闷了,瞪着她低吼:“你管我!”
“我只是不想看你自生自灭!好心拉你一把!”
“切!”
“真的,你别再喜欢我了,我肯定不会喜欢你的!”
“你管我!”
“这可是我的肺腑之言啊,你好好想想!”
“切!”
整场旅途,苏春天一有机会就跟林北城进行着这样的对话,林北城这丫,就跟装了程序的机器人似的,周而复始两句话“你管我”“切”……
下了飞机,苏春天看着身旁闷不做声的林北城,心里的恶魔因子又复苏了,便伸着手肘,戳了戳他:“哎,林北城,真的,你别去做结扎手术!”
“你管我“额,林北城真的中招了。
苏春天一下就笑出了声:“你真笨!”
“切”
“哈哈哈……”苏春天这下笑的前俯后仰了,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林北城,你到底知不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啊?”
林北城见她这么不正经,又想着自己为了她,连公事儿都没办,足足丢失了几百万,心里赌了气:“你再笑,再笑我真的吻你!”
真不知道,这句话的笑点在哪里,苏春天居然笑的更欢了,身子都直不起来了,只得单手扶着他的肩:“都说了我不信,你还……唔,唔……”
苏春天原本以为林北城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这丫真上了,还把她手臂抱得这么紧。她一点都动弹不得,只能闭紧牙关。
林北城沿着苏春天柔软的嘴唇画了好几圈,还是撬不开她的牙关,只得腾出一只手,想要捏住她的鼻尖儿,刚碰到她滑嫩的脸蛋时,耳旁就听到了一声吼:“嘛呢!嘛呢!”
听到吼声,林北城就打了顿,苏春天见势一下就弹开了身子,举着袖口狠命的擦了两下,直直的盯着满是怒气的顾南国,嘴里谄媚道:“老公,你回来啦!”
顾南国可不是刚回来嘛,还不是想着某些人生着气,赶紧把手头的工作做一做,提前两天回来了,这倒好,人家过得可滋润了呢,看这架势,不知道在哪儿疯的,这下,肺都快气炸了。
以前,他老觉得旧社会有些私刑真的很没有人道,比如浸猪笼,但是,顾南国现在怎么这么想把这货给浸了呢?
他挑了挑眉,对着苏春天吼道:“一边呆着去!”随后看着一脸淡然的林北城,阴着语气说:“我媳妇儿吻的舒服不?你这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话还没说完,一记拳头就打了过去。
苏春天都看的傻了,顾南国明显练过的啊,那速度,那力道,啧啧啧,真是帅!
林北城一个踉跄,险些没站住,等着反应过来,也握着拳头上了阵。
打得那叫一天昏地暗啊,本来苏春天还开心着呢,看,两个男人为我争风吃醋,多有面儿!
直到看到旁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她才着了急,可是又不敢上前拉架,只能跟热锅上蚂蚁一样,边上干叫:“别打了,别打了!!”
可这俩人打的还是很火热,苏春天一气之下,拿起手机,对着他们喊道:“你们再不停手,我就报警了!”
可是,谁鸟她呢,她真是没法了,还是报警吧,这么打下去,要打到什么时候啊,再打残喽!
第二十三章
拜苏春天所赐,顾南国头一回进了局子。
本来也没什么,片警也就登记了一下姓名,问了几个问题,就放行了。
现在社会这么动荡,多的是大事儿发生,在警察叔叔的眼里,顾南国跟林北城这事儿,撑死也就是两孩子闹腾闹腾,比划了下拳脚!
从局子里出来,顾南国的脸黑的跟包公似的,乌云密布,闷着头一直朝前走,苏春天非得小跑才能跟上。
心里也没多忐忑,还有一丝的沾沾自喜,看吧,吃包子的总要还的,做包子的总要翻身的,在感情的世界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有谁是一直被动的!
……
晚上十点,顾南国跟苏春天终于到了家,折腾了这会儿,两人都有些乏了,反正有着气,话是不说的,各自换了鞋,顾南国走在前面,苏春天尾随其后的上了楼。
上楼的途中,顾南国故意把步子踏的很重,幸好,阶梯的材质是上等的,不然,还不得裂个口子!
苏春天耳朵里听着他踩在木质阶梯上的脚步声,听得心里发慌,这丫,不会来个家庭暴力吧?刚刚在机场,自己已经见识过了,他身手不错,连林北城那么个大男人都吃了败仗,要是动了粗,自己细胳膊细腿儿,手无缚鸡之力不说,还怀着孕呢,可不就是等死嘛,要不,趁他还没发火之前,先说了呗。
“在机场,我不知道他要吻我……“苏春天有些急切,声音更是断断续续:”我挣扎了,不过劲儿太小,然后……”
苏春天本来就不善于解释,猛地一解释立马就词穷了,尴尬的要命,偏偏顾南国还不接茬,只是蒙着头往房间走,跟个焖锅似的。
这个样子的顾南国,苏春天真是招架不住,就觉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