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雯的脸早红得像猴子屁股,头低得几乎可以触到胸口。
元信拱手道:「两位前辈!我们只是一时好奇,所以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原谅。」
右边的盲人笑道:「呵呵!还算懂些礼数,如果你们只是普通的小贼,我们还会容你们偷看这么久?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元信和叶家雯齐声道:「没有,我们真的只是好奇。」
「是吗?刚才听你们谈话,似乎能看穿我们的招式,如果没有人指派,凭你们这个年纪,怎么看得懂?」
元信不想多解释,傲然道:「你们两位信也罢,不信也罢,我们已经道过歉了,想怎么样,直说吧!」
两个盲人沉默了一阵,然后开口问道:「你们上这趟列车,是去哪儿?」
「龙隐市!」
「做什么?」
「去参加八极门的个人赛!」
听到这时,两个盲人眉头紧皱,过了一会儿,右边那个盲人对元信道:「这位小哥能力非凡,刚才竟能看出我们是在点对方穴位,不过,去八极门实在是屈才了,不如……跟我们学。」
元信哼道:「没兴趣!如果没事,我们是否可以离开了?」
「等一下!」两个盲人同时叫道。
左边那盲人道:「人各有志,我们也不勉强,不瞒两位,我们两兄弟是出自另一棋门,因自幼双目失明,学得一身驳杂的本领。
「自从修炼棋道,对『缘分』二字尤为看重,我们既是有缘,岂能擦肩而过,让我为你们摸骨测算一次,如何?」
元信心想,也不知这两个瞎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若想早点离开,也只能由得他们了。于是伸出手臂坦然的道:「好啊!摸吧!」
叶家雯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来。
两个盲人十分高兴地接过他们的手臂,从手指头到肩部,来来回回,仔细的摸了好几遍。
他们并不说话,有时还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元信心想真是变态,忙道:「现在摸过了,还有什么话要说?」
「摸骨岂能不下批言,只是你两人根骨奇特,未来如同雾里看花,很难直断。」
「别是没学到家吧!」元信不屑的道。
两个盲人也不生气,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次你们最好别去参加什么个人赛。」
「为什么?」
两个盲人故弄玄虚的道:「这是天机,不可说破,因为时机没到,你们就是去了,也只会空手而归。」
「妖言惑众,鬼才听你们的!」元信不悦的拉着叶家雯就离去。
这一次,那两个盲人并没阻拦。
回车厢的路上,叶家雯心事重重的道:「那两个盲人的话……也许有道理,我一直都有不好的预感,元信,我们还是回去吧!」
元信回过身来,用力抓住她的双肩道:「他们说那些话是有目的的,很明显,就是想阻止我们加入八极门。你清醒点好吗?不要受到蛊惑,他们阻止我们,我们偏要加入。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我也要跳进去玩玩,哼!」
叶家雯见他神色坚定,负气道:「去吧,去吧!反正我是不去的,我一会儿就下车!」
见她生气了,元信急道:「好啦!别生气了,是我刚才语气重了点,这样吧!你不想参加我不勉强,你就当是去观光嘛,陪我们去玩总可以吧!」
叶家雯没吭声,快步回去了。
回到车厢,连书诚仍在熟睡。
一路上,元信又对叶家雯劝说一阵,而她总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后来,两人都躺到床上想自己的心事。
元信上床后,想起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正烦着,务相突然道:「真想不通,你为什么要一再挽留小雯,她想走,就让她走好了。」
「别说了,我心烦!」
「有件事,我刚刚才想清楚,有必要跟你说一下。」务相认真的道。
「说吧,只是别太长了。」
「还记得先前小雯发梦癫时的情况吗?她散出螺旋状的气,将你残留的真气吸尽。」务相道:「不知你注意到没有,在形成那螺旋气时,小雯身体蜷曲,双脚交叉……」
「嗯,那睡姿的确是难看了些。」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那姿势,正是胎儿在母体中的形态,很像道家练气的胎吸法。不同的是,胎吸法只是让人的意识回复到胎儿时的状态,可以尽最大极限使用内息,从而杜绝外气。
「而小雯的方式却与这相反,是源源不断的吸走外气,这不由得让我回想起,你当初练成『方圆入真』时的情景,异能所产生的反向作用。」
「莫非你曾经说过的那个『玉女胎吸功』,就是这样练成的?」元信反问道。
务相道:「这只是猜想,还不能确定。最重要的是,小雯的这种功法,与你们在比赛区所见,那个影子女人的异能,有一个很大的共通点。」
「哦?」
元信听得兴起,续问道:「是什么?」
「她们使出那功法时,气都是由肚脐处收放。」
「照你这么说……」
「她们,如果不是同门,也必定有很深的渊源。同时小雯曾说,她很小的时候梦魇就出现了,我能肯定的说,那梦其实是一种很强的咒,能影响她这么长的时间,比连书诚所中的咒还要强出数倍。」
务相旋即又言之凿凿的道:「这个小雯,背后一定隐藏着惊人的秘密,就如我早前所说,尽量避开她为妙。」
元信呆了一会儿,却问道:「她那咒有解吗?」
务相见他还是不开窍,顿时气得想撞墙,怒道:「我不知道的事,别来问我!」
三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广播传来列车即将进站的通知,连书诚「咕噜」一声翻身下床,他见元信和叶家雯还在发呆,便边收拾东西边道:「还愣着做什么?要准备下车了。」
叶家雯最终还是选择留下,她想来想去,心想:「就算回去了,自己心中还是放不下元信,与其那时牵肠挂肚,还不如就留在身边陪他。」
而元信此时,却挖空心思的在想着如何给叶家雯解咒。
三人各怀心思,梦游般的下车去了。
车站外,连书诚伸手招了一辆计程车。上车后直接道:「我们去民生路中段,国威大厦!」
「等等!」
叶家雯打断他的话,问道:「现在就去啊?」
「对啊?」两个男人像傻子一样回答。
「真受不了你们!」叶家雯道:「离比赛还有两天,不如先找个地方住下,等休息好了再去,难不成我们还要提着行李去比赛吗?」
连书诚猛一拍头道:「还是小雯心细,是得先找地方落脚。」
计程车司机不耐烦的问道:「你们想好没,到底去哪里?」
元信急忙道:「就去民生路附近的酒店吧,麻烦了。」
司机转动方向盘道:「民生路临近市中心,那附近的酒店少说也有几十家……」
「就在那周围,随便找一家了!」连书诚慌忙接着道。
三人互望一眼,都有些想笑,看来他们三个,平时都很少出门,明显的有些拘束。
十分钟后,司机把他们载到一间酒店。
下车后,连书诚抬眼望望酒店前的招牌,咋舌道:「这司机还真看得起我们,是家五星级酒店!」
叶家雯提着包只顾往里走,元信上前拍拍连书诚的肩,笑道:「你不是吹嘘你有钱吗?这里的一切费用都你支付了。」
「哇!怎么可以!」连书诚惊呼道。「你们简直没人性!」
正说这时,叶家雯已走到柜台,对服务生道:「开三间客房!」
「不要!」连书诚急匆匆的跑来,对那服务生狂喊道:「两间就行,只开两间!」
那服务生不悦的瞟了他一眼,随便开了两个房间。
第八章 第二重咒
刚一进房间,连书诚就坐到床上,只顾忙着边计算着费用,边心疼的翻着钱包,元信见他那着急的样子,打趣道:「不过住个酒店,看你急得眼珠都快鼓出来了。」
连书诚头也不抬的哂道:「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里可是五星级酒店,一进来花钱就如流水,如果个人赛有十几天的赛程,哦!天啊,这个月的零用钱,就全耗在这里了……」
「切!不过是几个零用钱而已,用得着这么心疼吗?」
「我可不是败家子,要不,你来付钱?」
听连书诚这么说,元信只得溜之大吉,一口气跑到叶家雯房间。
他一推门,就故意大声喊道:「小雯,收拾好了没?我们一起去吃晚餐,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连书诚难得这么大方,要吃什么就点什么,要多贵就点多贵……」
旁边房间的连书诚听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而房间里的叶家雯,却呆呆的坐在床头,一点也没有欣喜的表情。
元信收起笑容,来到她身边,试探性的问道:「你……又怎么了?」
叶家雯忽然打了一个冷颤,似乎这才清醒过来。她失魂落魄的在房间里走着,「元信,我还是怕……」
「既然来了,有什么好怕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和连书诚都会保护你的。」
「不是这个……我是怕……元信,你说今晚,那个怪梦还会不会出现?」叶家雯心有余悸的道:「一想到那个女人的面孔,我简直都不敢阖眼了。」
元信再怎么安慰,叶家雯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元信想了一下,走进洗手间,叫出务相。
「务相,我想让你给叶家雯解咒。」
「不行,我解不了!」务相背负双手,一点也不留商量的余地。
元信急道:「上次你可以为连书诚解咒,为什么这次不行?」
「傻瓜,你马上就要参赛了,解咒会大量耗损你的精元,值得为她这么做吗?」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看着小雯难受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过。」元信道:「务相,没关系的,大不了今晚不睡觉,学习吐纳到天亮,到明天就全恢复了。」
「你说得真轻松啊!」
务相转身斥责道:「她的咒可比连书诚所中的咒还强数倍,如果强行去解,我怕到时不但解不了咒,你还会伤了元气,而且我也可能会受伤的。」
见他生气,元信上前讨好的道:「务相,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啦!我只想尽力帮帮她,这样吧!你先去试着解咒,如有异状,立即出来,我绝不勉强!」
务相见他死缠烂打,心知他的个性是不达目的誓不休,只得叹气同意,「真拿你没办法,我可以答应你进小雯体内去看看,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元信把胸口拍得「啪啪」直响:「没问题!别说一个条件,就算十个条件也答应你。」
「那好!」务相脸上泛起微笑道:「我的条件是:在帮小雯解咒之前,先让我给你种咒。」
元信一听「种咒」二字,就想起那些毛茸茸的绿毛蜘蛛,顿时全身一哆嗦,摆手道:「不用这么残忍吧!」
「哼!你最近又在贪玩了,为了激励你不断进步,我得给你种下第二重咒……」
「先透露一点,第二重咒是什么?绿蜘蛛升级版?」
务相笑笑道:「人心中的恐惧是永无止境的,任何幻境用过一次后,第二次就不灵了,所以,这次我推出最新创意:猩红毛毛虫!」
元信听得差点尖叫起来。「天下哪有这种虫?」
「没有吗?我在意识里可以造出来嘛,只要能让你害怕就行。呵呵!」
元信暗骂务相阴险,此念一出,务相趁机伸出手指,在他眉心处轻点一下。
元信眉间立即传来一股奇痒,仿佛有条毛毛虫,从眉间使劲往里钻。
他对着镜子用力揉着,只见额头闪过一丝猩红色的气丝,他惊骇的道:「务相,这次你又想如何折磨我?」
「很简单!你虽记熟了穴位和经脉,却只是死记硬背,在平时,这些东西半点也使用不出来。这次我要求你,在平时行气,真气运行到任何一处穴位和经脉的时候,脑子里都能不加思索的闪出它们的作用和功能,以及对自身行气的影响。」
「不是吧!这还叫简单?」元信的嘴巴,张得像拖上岸的鲢鱼。
务相没再理会他,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元信在洗手间里经历着,如同人间地狱般的煎熬。
那些猩红毛毛虫可不是吃素的,它们比绿毛蜘蛛更狠,一旦元信达不到要求,便制造幻境,钻进他的肚子里,在肠子里打洞等等。
很快,就让他脑子里产生肠穿肚烂的恐怖影像。
元信痛苦得在地上乱滚,不时发出惨叫,身上的衣服也被抓扯得破碎不堪。
外面的叶家雯觉得有些不对劲,心想:「这元信进洗手间也有半个小时了,就算是腹痛,也不至于拉屎会拉到要惨叫,还搞出这么大动静。」
她过来敲敲门道:「元信,你怎么了?」
里面回答她的,却又是几声杀猪般的惨叫。
叶家雯急得直捶门:「元信!元信!你再不答话,我可撞门了……」
这次,里面没了动静,叶家雯急得刚想踹门时,元信却突然把门打开,摆出一个很酷的姿势,神情自若的望着她。
见元信衣袖破烂,面部神经不时抽搐,就像刚经历过最原始的搏斗,叶家雯忍不住朝洗手间里望了望,真怀疑里面有什么怪兽,「不过上个洗手间,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元信出来后,难过的甩了一句:「没事的,我最近便秘。」
叶家雯惊骇道:「便秘也不用搞成这样吧!」
而元信二话不说,突然转身拉她过来,用力将她按到沙发上,大声道:「听我说,我刚才想到,你那个梦魇很可能是一种咒。现在,我要试着帮你解咒。」
叶家雯刚想说什么,元信却又大叫道:「不要推辞,也不要多说什么,为了帮你解咒,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见他那凶相,叶家雯吓得直点头,立即把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那好!五心朝天,闭目盘坐,只当自己是死人,身体上的任何反应都不要理睬。」
叶家雯照做。
元信咬牙切齿的对务相暗道:「快点,该你上了!」
务相飞到叶家雯面前,又转身对他提醒道:「不要忘了那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