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相飞到叶家雯面前,又转身对他提醒道:「不要忘了那猩红毛毛虫,别以为没事了,我只是不想引起小雯的怀疑,才将咒语发作的时间,设定成每晚子时到天亮,子时过后,你得加倍用功才行。否则……」
元信捂着耳朵,心里愤怒而痛苦的叫道:「你这该死的啰嗦鬼,别再说了……我明白,我全都明白!」
当务相准备好后,元信与叶家雯面对面坐下,凝神静气。
务相此时道:「你们现在都有了些灵力的基础,可以先让灵气交汇,然后用真气从中铺出一条道路,那样会助我一臂之力。」
元信点头同意,不久,他感应到叶家雯身上微弱的灵气,便集中精神,将聚成灵力集中到双指,轻轻的点去。
他的灵气化作一根细丝,顺着指尖,融入到叶家雯的灵气中。
在棋盘之外将异能凭空使出,毕竟差了很多。
那灵气化成的细丝,几乎是弹指即断,稍一不留神,就断开了。好在元信毅力够强,耐心的试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细丝直直伸入到叶家雯的眉心,元信看准机会,运转真气,顺着细丝送出。
务相紧跟着元信的真气,犹如搭顺风车一样,轻松的飞入叶家雯的意识之中。
元信收摄心神,知道接下来,将是漫长的等待和痛苦的坚持。
哪知刚过一分钟,务相像被踢飞的皮球一样,从叶家雯的额前滚了出来,不仅如此,还在房间里撞了几十下才停下。
元信过去一看,务相的眼珠在不停的翻滚着,头顶上幻化出几只鸟儿,正围着他的头忘情的飞舞着。
元信兴奋的夸奖道:「务相,你好强啊,这么快就搞定了!」
等头上幻化的鸟儿消散,务相这才缓过神来,难过的道:「强什么,我是被踢出来的。哎哟!不好!这次元气大伤了,脑子里晕沉沉的。」
「啊!快说!发生什么事了?」
务相白了他一眼道:「你们现代人那句话还真对,你明显的就是有异性没人性,只管美人,不管朋友。哼!」
「好了,好了!大不了明天多吃几大把人参、灵芝、何首乌,好好给你补一下。」元信不客气的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这还像句人话!」务相接着道:「她那个梦魇,真的好强!我进入她的意识空间后,很快找到目标,但是那咒,根本没有形态,比幻影更难把握。
「当我准备下手时,那咒忽然化整为零,分散到她各处神经元细胞中……几乎就和她的意识连为一体。」
「啊!这……这怎么办?」
务相摇头道:「反正我是焦头烂额了,更狠的还在后面,当小雯进入无意识的状态,那咒竟然可以控制她部分意识,运行真气,强行把我踢了出来。
「能将咒下到如此地步,下咒的人相当可怕。关键是,那咒竟然还有自我保护意识,简直是匪夷所思,我甚至怀疑,这咒已融入小雯的血脉,与她的生命连在一起,要解这咒,除了神仙,绝非人力可以达到。」
元信呆住了,他以种咒为代价,没想到却换来这个让他哭笑不得的结果。
这时,连书诚来敲了几下门道:「你们又在里面幽会,连晚餐都不用了吗……那我自己去了。」
元信气得脱下鞋子扔去,「啪」的一声撞在门上!他没好气的吼道:「你慌个屁!我们这就来!」
于是,他强压住心中的郁闷,叫醒叶家雯下楼用餐。
餐厅里,元信心不在焉的点了一大堆名贵菜肴,心疼得连书诚直吐舌头。
元信只管埋头往嘴里塞菜,哪样补,就猛吃哪样。
他正苦思着,如何向叶家雯交代刚才解咒的事,一直不敢抬头看她。
然而,这叶家雯却面无异色,也只顾用餐,根本没有要询问的意思。
连书诚见元信那贪婪的吃相,急道:「又没人给你抢,我请客也不用这么狠吧,好歹给我留点……对了,注意点仪态,在这里用餐要斯文一点,旁边的人都在看你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哪逃来的难民。」
「斯文不能当饭吃!」元信抬头说了一句,又伏案大嚼起来。
叶家雯取纸巾擦擦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用,我先回房去了。」
见她起身要走,元信诧异的道:「你!没什么话要问我吗?」
叶家雯奇怪的看着他道:「没有啊,哦!你少吃点,这些菜都太补,吃多了当心流鼻血。呵呵!还有,你那吃相的确不雅。」说罢,笑着向他挥挥手,转身走了。
元信望着她的背影出神,真不知她是故意装的,还是不想问。
恰好此时,一名性感的女服务生从旁经过,手中菜单不慎滑落下去,蹲下来捡时,胸口半边酥乳和深深的乳沟,明晃晃的暴露在元信眼前。
元信只觉得嘴前一热,一股鼻血呛了出来。
连书诚失笑道:「你这小子,看见美女也不用这样吧!哈哈!」
元信心中一凛,心知是补品吃得太多了,慌忙用纸巾捂住鼻子,飞也似的逃走了。
连书诚无奈的扫了一眼餐桌上的菜,还有几盘没动过,无奈的道:「小姐!打包!」
回去后,元信只觉全身燥热,费了好大力才将鼻血止住,心中问道:「务相,我吃补品吃到流鼻血,你应该好些了吧!」
「哪有这么快,得等你消化完了才行。」务相问道:「对了,关于解咒的事,小雯说了些什么?」
「奇怪啊,她出乎意料的没问我有关解咒的事。」元信皱眉道:「她回房时,我还特意提醒过她,她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心情也突然一反常态的开朗起来,这简直不合常理。」
务相想了想道:「一定也是那咒在作怪,它能支配她的部分意识,当然也能抹去一些短暂的记忆。也许是我们试图解咒的举动,引发了它自我保护的能力,不仅抹去那些威胁到它的记忆,连同小雯的心情也被改变了,其目的,也许是想让小雯去认真参赛。
「这样也好,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别去管她了,你还是多想想,今晚怎么对付猩红毛毛虫吧!」
元信心想也是,只要不再面对,叶家雯成天一副心神不宁、愁眉苦脸的样子,解不解那梦魇都无所谓。
于是,一头倒在床上道:「子时尚早,与其多想,不如先睡一觉再说!」
子时一晃即到,元信准时从梦中惊醒,因为猩红毛毛虫又开始行动了,它们尽情的在元信的意识里进行各种「恐怖活动」,元信被折腾得一个翻身,「砰」的一声滚下床来。
为避免惊动连书诚,他咬牙爬上床,张嘴死死的咬住枕头,强忍着没哼一声。
这次,务相的要求太变态了,人体真气是随意识游走,元信都疼得几乎忘了自己姓什么,意识一乱,真气也散开,像一群群野马在体内奔腾。
这样,好几股真气,按不同的路子游走,几乎每秒钟会经过十几处穴位和经脉,元信的脑子就算是电脑,此时也计算不过来,他试着强行凝神,想控制真气。
可恨那些猩红毛毛虫,专门跟他作对,换着花样,变态的轮番整他。
他一直被折腾到天亮,毛毛虫们终于罢手了,元信似虚脱瘫倒在床上,只觉得这一夜,三魂七魄都散了。
元信心中不禁骂道:「务相,你越来越变态了,我真想也从意识里把你踢出去!」
务相道:「玉不琢,不成器!提醒你一下,下一次还达不到要求,咒会自动升级,猩红毛毛虫也会玩得更绝,你还是趁早准备吧!」
元信几乎要哭了,「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惹出这个变态鬼来折磨我……」
过了一会儿,连书诚和叶家雯已经起床,相约要去找比赛地点国威大厦。
见元信还睡得像死猪,叫了他几下,元信烦躁的道:「你们去吧!我现在雷打不醒,只想睡觉……呼,呼……」
他这一觉,直睡到中午方才醒来,见连书诚和叶家雯早已回来,在房里无事可做的样子。
他伸着懒腰问道:「那国威大厦找到了吗?」
「找到了!」
「情况如何?帮我报名没?」
「我们都忘了,今天周日,那大厦的门紧闭着,白跑了一趟!」
「呵!」元信边洗漱边笑道:「事实证明,听我的没错,在酒店睡觉多好。」
叶家雯望向两人道:「那……今天做什么?」
连书诚耸耸肩道:「我准备一整天打坐练气。」
「元信,你呢?」
「这种临时抱佛脚的事,我才不做呢,不如去逛逛这龙隐市,如果运气好,也许还能在街头碰见几个来参赛的异能棋手。」元信换上衣服道。「这也是为了舒缓一下赛前的紧张情绪。」
连书诚受他影响,也没了打坐的兴致,道:「你就知道玩,好吧!我们都去。」
三人这一天,玩遍了龙隐市所有好玩的地方,元信表面在玩,心中却一直想着如何对付那些猩红毛毛虫,心道:「务必在今晚搞定它们,这咒语一旦拖到比赛中,那可就麻烦了。」
耳边传来连书诚和叶家雯欢快的笑声,抬眼一看,他俩正在人造冰场里玩溜冰。
那冰场像一块洁净的白玉,在灯光下映照出两人的身影,元信不觉回想起一路上的遭遇,望着他们的身影出神了。
恍惚间,他看见自己的身影也在其中,与他们一起嬉戏,但是,没多久,三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都卖力的向对方滑去,而各自面前却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屏障,怎么也突破不了。
此时,叶家雯滑着冰过来,在元信面前「啪啪」的打了几下清脆的响指,元信一惊,清醒过来。
叶家雯热情的伸手拉着他道:「元信,干嘛一个人待着,来!和我们一起玩啊!」
元信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好啊!」
刚才的幻境,让他心中闪过一丝阴霾,就好像这些欢笑,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刻。
第九章 破咒失败
当晚,元信没敢再睡,一回去就静坐苦思。
要破解务相这第二重咒,理论上不难,穴位和经脉早记熟了,关键是,要能在猩红毛毛虫的骚扰下,还能控制住真气。
这一点看似简单,其实很难做到,不仅要忍受住那些变态的折磨,还要能精确的感应出穴道间的气感。
这需要达到所谓「形神分离」的境界,这种境界务相曾对他提过,然而他目前的实力,也只有在少数特别好的状态下能才达到,而那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他不禁想起,曾与周雪琴对弈的那盘棋,是在有乌头草强化了灵力的条件下,才偶然出现过短暂的形神分离境界。
那乌头草使用过后不久,便干枯了,如今,又如何去找乌头草呢?
元信苦恼的摇摇头,想得实在是烦了,干脆把连书诚拖起来下棋,他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在对弈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会充满灵感。
连书诚实在被他缠得受不了,只得强行打起精神陪他对弈,为了避免引起其他异能者注意,双方约定对弈时都不使出异能,全凭棋艺切磋。
就这样,仅十分钟过后,就算连书诚有过人的耐性,也无聊得直抓头皮,因为这样的对弈,实在是没有半点技法在内,不仅缺少刺激,还沉闷得要命。
但相比之下,元信却十分的认真,因为他在不断思考。
每一步棋,都成为他思考的动力和灵感的源泉。
所以,元信每一步都下得很慢,几乎比正式比赛中还要谨慎。
过了一会,连书诚连续打了几个呵欠道:「元信,算了吧,这样下法,这盘棋至少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结束,明天还要早起……」
元信盯了他一眼道:「没那么快,谁说只下一盘了,要下到我满意为止。」
「啊?」
「一盘不行,两盘;两盘不行,三盘……总之我说结束,才能结束。」
连书诚听得向后一仰,一下瘫在地上。
元信只当没看见,落下一子后,向他招手道:「快点,别在地上装死,该你了!」
连书诚气得爬起来怒道:「这大半夜的,你在发什么神经?这不是明摆着折磨人吗?你是超人,可以不眠不休,可我不是……」
元信惊异的望着他,没想到这一向沉稳的学长,竟被逼到了这步田地,于是轻声道:「有什么好闹的,不过就是要你下盘棋而已。」
连书诚听得几乎崩溃,他一挥手打翻了棋盘,怒道:「以我们现在的能力,还来下这种普通的棋,有什么意义?」
谁说兔子急了不咬人,涵养再好的人也有发狂的时候,元信今生第一次体会到,只要是人,无论有多高的修养,都有被逼疯的可能。
然而,当棋子从棋盘上飞起,如一颗颗坠落的星星,同时划过元信的眼际时,他的思维猛然的进行了数次跳跃。
因为每一步棋都饱含他的想像,数个棋子落下时,也让他的数次想像,在脑际集中成一点。
那瞬间,一些忽略了的记忆,被引了出来:凡是真气路过的穴位,全都传出强烈的气感,如脉搏一样,猛烈的跳动了一下。
元信由此想起了,这就是当初对付绿蜘蛛时的状态,当时是在灵根被触动的瞬间,引发了全身的潜力,最终才搞定务相种下的第一重咒语。
他知道,当实力越强、境界越高时,灵根引发潜力的时间也就越长。
也就是说,只要想办法触动灵根,无论真气多混乱,他都能感应到各处穴位的气感,随之而来的,就是牵动对穴位的记忆,这不正好达到了务相的变态要求,从而解咒……
见元信望着地上一堆棋子发呆,连书诚摆摆手道:「我真的想睡了,刚才发了脾气,不好意思。」
当连书诚躺在床上,正要阖眼,元信忽然狂叫一声:「我想到了,我想通了。哈哈!」
接着,一把将连书诚从床上拽起,兴奋得抓着他的肩一阵狂摇。「连书诚,真有你的,刚才你打翻棋盘的动作,简直太酷了!」
连书诚还没反应过来,却听他又自言自语的道:「对!对!就是这样,就是今晚……猩红毛毛虫,你们等着吧,我被你们折磨得也够惨了,现在,收拾你们的机会终于来了,哈哈!」
连书诚听得莫名其妙,刚想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