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花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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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花间1+2-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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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邵俊邦望着曼芝离去,转身对陈如芬说:“我一直在猜这件事曼芝会不会来说情,结果她还是来了。以她那么聪明的头脑,怎么会料不到我的意图呢。女人啊,一碰到情就乱了阵脚了。”
  陈如芬白了他一眼,本待抢白几句,到底忍住了,没得惹些闲气来受,想一想才道:“邵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过有她助着邵云,你可就更吃力了。”
  邵俊邦摇摇头,“你还看不出来么,曼芝是个忠厚的孩子,她退出,也是要表明两边都不帮,想搞中立,只是这种事,哪里中立得了。”

  五

  曼芝五点半就到了家,家里还没开饭,申玉芳在厨房张罗,其实也没几个人在家,但她是做惯了家务的,闲下来就没着没落。邵云给她请的钟点工也常常被她偷偷的放回去。
  萌萌坐在客厅一角的小木椅子上,脑袋歪靠着旁边的桌子,委靡不振的模样,见了曼芝,只是怏怏的喊了声妈妈,没象往常那样蹦过来。
  曼芝走过去,蹲下身体打量她,“萌萌怎么了?想睡觉啦?”
  萌萌摇了摇头,依旧无精打采。曼芝注意到她眼睛里布了些血丝,于是紧张起来,探手摸摸她的额头,倒是没发烧。
  申玉芳听见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解释说:“今天幼儿园里比赛跑步,许是累着了。打从接她回来就是这副样子。”
  萌萌在一边听了,才振作精神说:“妈妈,我跑了第一名呢。奖到一颗五角星。”说着,小手一翻,果然手背上粘了张红色的贴纸,她示意曼芝凑过去,然后抬起小手,把五角星“啪”的一下按在曼芝的脑门上。
  “妈妈最乖了,这颗星星奖给妈妈。”她端详着曼芝贴了红星的脸,高兴的笑起来。
  曼芝也笑了,拉过萌萌的小手,亲了亲,说:“谢谢萌萌,萌萌真厉害。”
  申玉芳道:“这孩子,大概是拼了小命在跑呢,男孩子都没跑过她。”
  萌萌只是拿眼瞅着曼芝,甜甜的说:“妈妈,以后我还要赢好多好多的星星送给你。”
  曼芝又感动又歉疚,揉搓着她的小手背,喃喃的说:“是妈妈的好孩子。”
  申玉芳假装不满的问:“哟,那奶奶呢?奶奶怎么没有呢?”
  萌萌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那好吧,下次再赢到,奶奶也有一个。”
  到了晚上,萌萌还是发烧了,曼芝拿体温计给她量了量,39。5度,顿时心慌起来。起身穿了衣服,又给烧得朦朦胧胧的女儿也套上衣衫,就抱着她出来。
  经过申玉芳的房间,她顿下脚步,犹豫要不要叨扰婆婆,正迟疑间,门却开了,上了年纪的人格外警醒。
  申玉芳一看架势,知道不好,也紧张起来,“发烧了?”
  曼芝点点头,申玉芳立刻要去换衣服,“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曼芝赶紧拦住她,“妈你睡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申玉芳身体不怎么好,有糖尿病,累不得。
  “医院里麻烦的,你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申玉芳搓着手着急,今天不巧,邵云和邵雷都还没回来。
  曼芝坚持一个人去,申玉芳也不敢逞能,送到门口,说:“我这就给老大挂电话,他再忙,孩子总要管的。”
  曼芝没反对,只说:“我们去儿童医院。”
  曼芝折腾到医院,刚好十点,抱着萌萌挂完号就去急诊室,幸好是晚上,人没有白天那么多,很快就轮到了自己。
  诊断也很快出来,是急性肺炎,要住院。曼芝怀抱萌萌,手里捏着一叠单子站在医院的大厅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玻璃门开了,冲过来一个人,是邵雷。
  “大嫂,萌萌怎么样?”
  “急性肺炎,办了住院要赶紧挂水。”曼芝说着,如释重负的把萌萌递给邵雷,自己小跑着去办了住院手续。
  等一切就绪,两人坐在病房里照看萌萌输液的时候,邵雷才啜嚅的说:“大哥的电话老打不通,也许……还在忙。”
  曼芝没接腔,淡淡的笑了笑说:“谢谢你能过来。”
  邵雷一脸的羞惭,满心替大哥负疚。
  曼芝看了看时间,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能行。”
  邵雷也觉得再陪下去似有些不便,看看实在无事可做,帮萌萌掖了掖被子,然后走了。
  曼芝半倚在床头,低首凝望安详入睡的萌萌,良久,忍不住用手去轻触她的小脸蛋,滑滑嫩嫩,因为发着烧,还有些炙热。她实在是太困了,刚才扎针的时候,也只是哼哼了两声,睁眼见曼芝在,便又放心的睡去。
  渐渐的,曼芝也开始意识朦胧,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最终困倦不堪的睡了过去。
  邵云这天晚上约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出来玩,吃过晚饭就在龙城酒店开了个房间打通宵麻将,开了两桌,这边稀哩哗啦洗牌的时候,旁边那桌正在紧张的厮杀,古超低低骂了一声,“靠,吵得我脑筋都不灵了。”手里一张牌迟迟不敢推出去。
  坐在对面的张昆嗤笑道:“你别拉不出屎怪茅坑。”
  古超不示弱的回嘴:“谁是茅坑?你是茅坑?”
  两人的对话让坐在邵云身后的一个吞云吐雾的女子噗哧一声笑出来,用手挥了挥面前的烟雾,说了一句:“真臭。”
  张昆立刻道:“月月,说谁臭呢?你老公的牌可一点儿也不臭。”
  那个叫月月的女孩扬起脖子瞟了眼邵云的牌,微微一笑,继续团拢了身子抽她的烟。
  邵云今天手气不错,手边的钞票垒得老高,足有两寸厚,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用异常柔和的声音对月月说:“女孩子少抽点烟吧。”
  月月置若罔闻。
  冯涛嘴角一勾,笑道:“真看不出来,老邵也有温情脉脉的时候啊。”
  张昆乐道:“那要看对谁了,月月可是他的福星,只要带上了她,邵云哪回赌钱输过?”
  月月的身子象蛇一样缠过来,涎着脸看邵云,“怎么谢我?”
  邵云眼梢一抬,指了指那叠钞票,“随便拿。”
  月月顿时赌气的一扭身重新坐回位子上。
  张昆见状嘿嘿一笑,说:“月月胃口大着呢,我知道她想要什么。”
  月月闻听立刻直眉瞪目的问上去,“你知道我要什么?”
  “你要邵云的一颗心。”
  月月笑起来,“昆哥的话听着让我牙酸。”
  邵云也笑:“我的心早让狗吃了,谁也要不着。”手指捻了张牌往前一喂。
  张昆嘴里说着,“难怪人都骂你狼心狗肺呢,哈哈!”目光扫过桌上的牌,顿时一亮,整了整自己面前的长龙,而后一推,叫道:“糊啦!”
  古超一拳砸在桌上,骂了声娘。
  于是那几个又开始边聒噪边付钱,手快的习惯使然的去洗麻将。
  张昆乘着闲隙轻声问邵云,“我听说邵俊邦那老小子想动你?”
  邵云冷眼瞟他,“你小子消息够灵通的。”
  张昆得意的一笑,“我也是道听途说。”
  邵云冷哼了一声道:“他休想。”一想起邵俊邦在会上的装模作样就忍不住犯恶心,这回他铁了心,就死撑住,称病休假,看他能怎么办。
  古超输了钱本就不太痛快,这时候插嘴道:“这事儿让你媳妇儿去打个招呼不就行了,邵俊邦这个面子肯定要卖的。”
  张昆一听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果然邵云脸上阴云密布,抿紧了嘴一句话也不说,赶紧打哈哈道:“老古你说的什么屁话,嫂子早就不在邵氏了,你无端端的牵她出来,没得堵老邵的心窝子。”
  在座的一帮人都是邵云多少年下来的合伙人,对他的家室都是心知肚明,他夫妻二人不睦早不是什么新闻了。
  古超头脑一热造了次,这会儿也有点儿心虚,嘴上还迟钝的保持强硬,“本来就是你媳妇儿坏事,她要是真心对你,帮着你把江山夺回来多好,我们也好跟着少受些折磨,去年的一笔款子到现在还没批下来,我他妈要不是底子厚点儿,早喝西北风去了。”
  邵云强压住怒气,阴阴的回了句:“你给我们的材料是什么质量,自己心里清楚,少拿别人当傻子,这事儿要不是我出面给你挡着,别说钱了,只怕给你缠一堆官司。”
  古超脸一白,顿时委顿下来,咧了嘴一笑:“老邵,我知道你够哥们儿,得,我不催你,你说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
  邵云的神色也缓和下来,口气依旧冷硬,“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回你要再敢干这种缺德事儿,我头一个不饶你。”
  古超只得点头称是,谁会跟钱过不去。

  六

  凌晨五点,一群人东倒西歪的趴下了,邵云也是哈欠连天,用手指捏了捏鼻梁,走进盥洗室洗了把冷水脸,再出来,屋子里的空气污浊不堪,令他几欲作呕。他收拾了自己的物品,推推月月,“我们走。”
  月月极不情愿的起身,嘴里嘟哝着:“就在这睡会儿吧。”
  邵云已经去启了门,他急于吸点新鲜的空气,来替换胸腔中的污秽。月月只得踉跄的跟上。
  出了酒店,天际已经泛白,邵云望了望东面那块最亮的区域,过不多久,太阳就会出现在那里,再一寸一寸的侵袭到头顶,无情的炙烤大地,那是注定的,象电脑程序一样早就书写好了放在那里,只等到了点就运行,命运何尝不是这样。邵云忍不住想,如果六年前自己就明白这个道理,还会不会那么不顾一切的去冒天下之大不韪。
  坐进车里,刚发动引擎,月月就轻呼了一声,然后从屁股底下掏出一只手机,看了看,递给邵云,“你的。”
  邵云一边接过来一边想,怪不得一个晚上这么清净,原来手机拉在车上了,正好遂了他的心,昨天晚上,谁的电话他都不想听。瞥了眼屏幕,居然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翻看了一回,大部分是家里打来的,间或插了几个邵雷的手机号,最后一次打来是深夜十二点。心里没来由的一跳,转念一想,曼芝若要找他,一定是用自己的手机打,这些号都是家里座机打来的,一定是母亲,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这个时间,打回去,不知道会不会扰了她的清梦,他思忖着有邵雷在家,有事也不会是大事,十有八九是为了他调任的事。
  月月见他神色踌躇,不免酸酸的问:“老婆打来的?查你哪?”
  邵云将手机往仪表盘旁一扔,哼道:“胡说什么。”
  月月此刻睡意全无,一张年轻的脸上竟然看不到熬夜的痕迹,仰着面笑嘻嘻的盯住邵云,“今天去哪里玩?”
  邵云有些困倦,但他不想回家,于是随口问:“你想去哪里?”
  月月作思考状,想了半天,说:“先去吃东西吧,饿了。”
  邵云笑笑说好。
  他们在一个早茶铺子用完了早点,邵云又看表,六点了,他知道母亲通常这个时候已经在厨房忙了,于是掏出手机准备拨回去,正按着数字,手机却响了。
  邵雷在电话里十分不满的说:“哥你一晚上去哪儿了,我和妈找了你不知多少次。”
  邵云不理他,只问:“有事吗?”
  “萌萌住院了。”
  邵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眉头紧蹙,紧张的问:“怎么回事?”
  “急性肺炎,刚打电话给嫂子,她说烧退了,但还要留院观察。你快去吧,在1102病房,嫂子陪了一晚上了。”
  挂了电话,邵云对月月说:“我有事,今天不能陪你了。”
  月月识趣的点头,她跟了邵云大半年的时间,对他的脾气熟的很,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撒娇,什么时候不能捋虎须。
  邵云赶到医院,曼芝正在给萌萌喂薄粥,申玉芳坐在旁边说着闲话,见他进来,忍不住冷笑两声:“你跑来干什么,别耽搁了要紧的事儿,我们可担不起这责任。”
  邵云知道母亲一定是气极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得假意不听见,抿着嘴不作声,走过去拿手一探萌萌的额头,笑着说:“烧退了。”
  萌萌伸出小手指挠一挠人中,老到得说:“早退了,妈妈说我要是乖,可能今天就能出院了。”
  曼芝微笑着将一勺粥塞到她嘴里,“那你好好吃,吃饱了,身体里的好细菌才打得过坏细菌。”
  萌萌重重的点头,“我是小老虎,阿呜阿呜。”
  邵云见没他什么事儿,多少有点尴尬,俯身问:“萌萌想吃点什么,爸爸给你买。”
  萌萌的眼睛飞快的扫了一眼曼芝,不吭声。
  曼芝淡淡的说:“医生嘱咐不要乱吃东西。”
  邵云只得点点头,心里恨极了曼芝那副若无其事的神情,他情愿她骂自己几句,也好过这么不咸不淡的态度,她表现得有多大度就映衬出自己有多卑劣。
  等萌萌吃完了,申玉芳立刻上去收走了餐具要出去清洗,走到门口,回头对邵云道:“你跟我来。”
  邵云知道少不了又有一通唠叨,但不敢违逆,只得硬着头皮跟出去。
  转过一条走廊,是个死角,人烟稀少,申玉芳顾不上洗手里的餐具,气鼓鼓的往一张凳子上一坐,邵云赶紧陪着笑在她身旁坐下,“妈,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成,别为了我气坏自己的身子。”
  “这话,你怎么不对曼芝说去。”
  邵云装傻充愣的笑,申玉芳终于掉下泪来,“你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儿,这些年来,你那样折磨她,她从来没说过半句你的不是。我知道,你解不开心里的结,可是都已经过去了,你能怎么样?你还想怎么样?”
  邵云脸上的笑再也装不下去了,面颊僵硬的抖动,他微微低下头去。
  申玉芳了解儿子的痛,见他这样,便不忍再数落下去,叹息一声说:“这话,我也劝过你不知多少回了,你不听我也没办法。我年纪大了,许多东西都看淡了,我不求你飞黄腾达,光宗耀祖,那些都是虚的,我只想看着你们俩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
  邵云静静的将脸埋在母亲的腿上,仿佛回到小时候,他遇到挫折时到母亲这里来寻求安慰一样,他多希望母亲能象从前那样帮他抚平一切伤痛,他可以昂首挺胸的重新来过。
  可是不行,母亲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
  良久,他举起头看着申玉芳,脸上只有茫然,“妈,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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