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估计是在洗澡,我认命的开始叠被。
。。。。。。!
两条内裤,三只袜子,一个硬币,两张一块钱纸币,一只钢笔,床上这么多异物,真好奇他怎么睡的。
“你干嘛呢?”
“找你那只不见了的袜子。”我有些咬牙,嘴角微微抽搐,跪在床边撅着屁股回过头去,不期然的对上了一张极为清爽的脸。
刮胡子了?我愣住了。
“不用找了,那只被我扔了,露了个洞。”他耸了耸肩。
天,谁说盘丝洞里不能有清纯小白兔,颓废男也能变身傲人美中年。
看来我要重新认识一下洛飞扬了。
洛飞扬,男,生理年龄35,看上去30不到(刮完胡子后)。
浓眉,大眼,厚唇(很性感)。
深眼窝(像混血儿),重胡茬(有艺术家气息)。
身高180左右,肌肉型。
“看够了吗?”他笑,五根手指在我眼前晃。
“没呢。”我仍然魂不守舍。
“看完帮我把内裤和袜子洗了。”他转身走了。
什么?我彻底清醒了,却无可奈何,耷拉着脑袋,拎着两条内裤和三只袜子进了卫生间。
周秘,这是个教训,被美男诱惑的教训,你要记住了,很深刻地记住!
“洗完了顺便把卫生间收拾了。”他在外面喊。
教训!很深刻的教训!我咬牙,顺手拉过一条毛巾垫在墙上,咚咚的撞了几撞……
不得不说,毛巾没有豆腐顶用,还是有些疼的,下次还用豆腐。
“中午陪我吃饭,下午我跟兰陵实业的费总有约,你跟我去,今天我不接任何电话,就说我不在。”
保姆当完了,我又化身知性女秘书,一屁股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拨通了老哥的电话,用座机拨的,省手机费。
“哥,他醒了……”
“办公时间叫他洛总,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刚打扫了洛总的房间,还洗了两条内裤三只袜子,能不无精打采吗?我在家可从来不做家务的,都是楚光做的……”
楚光?又是楚光,总会不自觉地想到他,我有点恨自己的没出息,怎么就不能不想他!
“不是有保洁吗?干嘛让你做,奇怪,我这就过去。”
中午,12点半,洛飞扬说让我陪他吃午餐,我不敢私自去吃,可是我饿……
“走吧,吃饭去。”
总算是出来了,我激动啊,猛站起来,晕了,又坐回去了,眼前一片漆黑,我低血糖,不能挨饿……
“有糖吗?”我有气无力。
“等着。”
好快,几秒钟的时间,一块剥好了的巧克力递了过来,我伸手接,手抖得厉害。
“张嘴!”
我照做。
“口感不错,德芙黑巧克力。”体力回来了,我调侃道。
洛飞扬很细心,把巧克力掰下了一小块喂我,放在冰箱里的巧克力很硬,咬不下来很尴尬,再说我也没力气去咬。
“低血糖不能挨饿。”他说,挺认真的。
“可你又不出来,我哥说我不能私自进你卧室。”
“敲门进,或者打电话问,都不能算是私自,没想到你还挺死心眼儿。”他又笑了,忘了说,他的笑容很璀璨,璀璨夺目的璀璨。
这顿午餐吃得不能算很愉快,结帐的时候又让我瞠目了一次。
介于昨天的经验,我说这餐我请,他说我知道了他是总裁,所以巴结他,昨天不知道,就原形毕露。
我说那好,今天你请,他说公司给员工餐补,没道理还让老板请客。
我说好,那AA,有些咬牙。
他说,就AA,因为他也有餐补。
我心道,那你不早说,饶了那么一个大圈子,但脸上仍然微笑。
牙咬得死死……
“心里在骂我小气呢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要老想着别人有钱就该请你吃好的喝好的,人家请不请是人家的事。我这人一向节俭,再说公司是我爸的,我只是给他打工的,动则随便拿出千八百万买房买车为红颜的,那是小说里的情节,现实中实在是太少有了。行了,别瞪眼了,上班时间到了,走吧。”
我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洛飞扬的后边,心里嘀咕,不就是AA制吃顿饭吗?怎么就激起他这么多感想了?
下午2点钟,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来电,她说她叫李轻舞,要找洛飞扬。
我照吩咐说了,我说洛总说了,他不在,话没说完,洛飞扬卧室的门开了,“给我接进来!”他吼道。
我一抖,按错了键,不知道接哪儿去了。
“周秘,你进来!”
我乖乖进去。
“你刚才接电话时说什么?洛总说了,他不在!谁教你这么接电话的?周京?”洛总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我说了吗?我没有吧?”心里抖上几抖,因为说没说的,我忘了,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狡辩。
“电话有录音,要重放一次听听吗?”
“你说有就有吧,反正我下次改正。”识时务者为俊杰呀。
“伶牙俐齿!”
伶牙俐齿?楚光也常这么说我,可每次都是很温柔的,我看着洛飞扬,心里想着温柔的楚光,鼻头有些发酸。
“说你几句就受不了了?”他语气见缓,可我却不是为了这个红了眼眶。
“好吧,我不该骂你,我道歉!”
他这人这点还挺好,只要他认为自己错了,就会道歉,不在乎面子,楚光就不行,面对员工,他永远不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是怎么说的。
我办公桌上的电话这时响了,我刚想往外跑接电话,他拽住我的手在屋里接了。
“张薇?”
我看了看仍然被他拉住的手,有些尴尬。
“什么,轻舞电话转到你那儿去了,那你帮我转过来吧。”
他的手一抖,我没忽略。
他说轻舞时的表情很温柔,目光很迷离,连声音都是润润的,我也没忽略。
“好吧,我现在就去。”他匆忙挂掉了电话。
“周秘,我有急事,一会儿跟费总的约会帮我改期,行程表和客户联络单在粉色文件夹里,我走了。”
随即看到我被他握住的手,“呀,对不起,不是故意的。”他松开了。
我还看着被他抓红的手,他人已经不见了,楚光从来不会这么用力拽我的手,他很温柔,我心里想。
好容易找到了费总的电话,耳朵又受了一通折磨,临时改约,难免人家抱怨。
拨通哥的手机,仍然用座机,“哥,李轻舞是谁?”
“工作时间,禁止聊八卦,飞扬的前妻。”
“哦,下班送我回家,拜!”
前妻?还没离婚怎么能叫前妻?听声音一定是个温柔婉约的女子,洛飞扬也非对她无情的样子,怎么就到了非得离婚的份儿了?我不解。
轻舞飞扬,光名字就够相配的了。
下午很无聊,一个电话也没有,后来我才想到,电话在前台小姐那里就已经被转给各个部门了,本来直接找总裁的电话也不会很多,何况今天是周六。
其实我很想上网,但一想到那满屋子的监视器,还是放弃了。
时间过得很慢,慢慢熬,明天还有一天,怎么熬?
无奈……
第五章
周秘语录五:女人失恋大哭,男人失恋大醉。
这周过得平静,楚光自从上次短信事件之后便断了消息,今天周日,我又上了一天班,洛飞扬不在,上周他匆匆忙忙出去以后我就再没见过他,我乐得清静,写了一整天小说,更新了6000多字,童鞋们乐疯了。
回到家吃了碗泡面,拒绝了老妈让我回家吃饭的邀请,我还想耳根子清静清静呢。
晚上十点多,我正要脱衣服睡觉,手机响了,是老哥。
“周秘,帮哥个忙。”哥声音有些急。
我竖起了耳朵,电话那边很吵,像是酒吧,深更半夜的不回家去酒吧喝酒,看来嫂子家教不严。
“说吧!”
“你来下银碧辉煌,飞扬喝多了,不肯回家。”
“你不是陪他呢吗?我跟他不熟,干嘛让我去,我困,不去!”
“你当你哥还单身呢?随便跟朋友喝酒喝到天亮也没人管?你嫂子打了二十八个电话催我回去,她一个人在家害怕,你就帮帮老哥吧。”
“唉!好吧,看你也挺可怜的,接送我上班也挺辛苦的,夹在老婆和哥们中间滋味也挺不好受的,已婚男人的悲哀啊!”
“别废话了,你快点儿来,我再不回去你嫂子要发飚了。”
“知道了。”嫂子会发飚才怪,她那么温柔……
有点儿塞车,30分钟到了银碧辉煌,一进大厅就捂住了耳朵,最烦酒吧里那闹腾劲儿,要喝酒就找个清吧多好。
哥跟我招手,我排除万难走了过去,看到洛飞扬已经喝趴下了。
软软的像一滩烂泥,这是我妈总形容我的词儿,今儿终于用别人身上了。
“他都这样了,你直接送他回去不就行了,还折腾我来干嘛?”我捂着耳朵喊。
“不,不回去,我还喝……”洛飞扬摇晃着脑袋坐起来了,我不禁又想到了相亲那天,他说他的爱好是跟朋友喝酒,看来所言非虚。
“咦?周秘?你来了?你,送我回公司。”洛飞扬舌头已经不会打弯儿了。
真谢谢他,还能认出我,我无奈,翻了翻白眼儿,“哥,你不说他不回家吗?这怎么回事儿?”
“我怎么知道,他喝完酒就这德性,交给你了,我得回去跪洗衣板了。”
“至于吗?”我一屁股坐下,不搭理哥。
喝了一杯冰水,哥走了,洛飞扬还在桌上趴着。
“走吧洛总,我送你回公司。” 我很温柔的说,可他还真不客气,全身重量都压在我身上了。
打车,洛飞扬在车上又闹腾了一通,说什么庆祝单身第一天的疯话,唱了一路的《单身情歌》。
唉,我叹气,有人喝醉了哭,有人喝醉了笑,有人喝醉了爱睡觉,例如我爸,可还头一回看见像洛飞扬这么闹腾的呢。
“到了,洛总,下车。”我好容易把他弄了下来,可这家伙恩将仇报,哇的一声,吐了我一身。
“你——”我咬牙,考虑着要不要趁着他不清醒,暴打他一顿。
“对不起啊,周秘,我喝多了。”
我略惊?抬头看他,这家伙醒酒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还是刚才都是装的?我悻悻的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庆幸自己反应够慢,想法还没有付诸行动。
“没事儿,进去吧。”我抖了抖衣服,幸亏天冷穿得多,估计透不到里面去,不过也够恶心的了。
洛飞扬走得有些摇晃,不过没用我扶着,自己拿门卡开了门,我也跟了上去。
“把衣服脱了扔卫生间吧,明天我叫人洗干净了再给你。”
我照做。
“陪我坐坐吧,喝点儿什么?”他打开了冰箱。
“不用了,你自己喝吧。”
他拿出两罐啤酒坐在了窗子前的软塌上,我略微黑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床上,我是说让他喝,但没说让他喝酒。
“别喝了,男人醉酒的样子很丑。”
他一愣,笑了笑,把啤酒放了回去,拿出了一盒烟,zippo打火机“啪”的一声响,点着了。
我嘴角有些抽搐,真想说,你还是喝酒吧,你喝酒虐自己,抽烟虐别人。
“我去给你泡杯茶。”我说。
他没吱声,茶水间有现成的袋装红茶,我泡了一杯,递给他,他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没喝。
“周秘,你受过感情的伤吗?”他声音闷闷的,有些伤感。
然后把窗子开了个小缝儿,冲着窗外吐了个烟圈儿。烟头上的小红点儿忽明忽暗的闪着,我却看不清他的脸。
“我想我伤得不比你轻。”我轻诉,躺下靠在床头的垫子上。
“讲讲他吧。”
我笑笑,娓娓道来,好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八年了,你从恋爱到结婚到离婚也不过八年,我却八年扮演着同一个角色,你比我丰富多了。”我自嘲。
洛飞扬沉思了好久,弹落了很长一段烟灰,吸了一口烟,说道:“对,都是八年。”
“我是27岁那年认识轻舞的,那时她是S城歌舞团的舞蹈演员,才22岁,在一次演出中,我对她一见钟情。”
洛飞扬掐灭烟头,咕嘟咕嘟喝掉了一整杯茶,我问他还要吗?他摇了摇头,走过来躺在了床的另一侧。
我有点儿紧张,下意识的又往旁边挪了挪,其实床挺大,估计是一米八乘两米的,我们中间即使再躺个人也放得下。
“也许你看得出来,我到现在还无法对她释然。”
我心想,我也是,到现在还爱楚光。
“可她却背叛了我,她偷了我们公司新研发的网络游戏资料,卖给了我的老对手,为了给她的情人治病。”
虽然他讲得很动情,但我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我连楚光为什么背叛我都不知道,你比我活得明白。”
他没料到我在这时候说这么煞风景的话,愣了一下,笑着说:“这世道,还是糊涂点儿好。”说罢深吸了一口气,身子往下蹭了蹭。
“洛总,时间不早了,要是你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看了看表,已经快两点了,困得眼皮直打架。
“周秘,会唱歌吗?悲伤的时候唱首歌,心情也许会好。”他自言自语,忽视我的请求。
我唱了肖雅轩的《一个人的精彩》,唱到一半,他又唱起了《单身情歌》,我们俩合起来大概就成了《一个人的单身情歌很精彩》。
他唱的很棒,音质超好,比楚光强,楚光只是唱歌的时候很动情,让我不知不觉就被吸引,而洛飞扬是真正的唱得好,实力派。
太阳很刺眼,我嘟囔着昨晚又忘了挂窗帘云云,揉了揉被刺得极不舒服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醒了?”
我被吓了一跳!洛飞扬?他正坐在软塌上抽烟,看到我醒了,毫不吝啬的给了我一个笑容。
对,昨晚听他唱歌,好像后来睡着了。
“怎么不叫醒我?”在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陌生男人房里过夜,我有点儿尴尬。
“没必要,大半夜的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你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