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清梦,两徘徊清穿 十三党+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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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清梦,两徘徊清穿 十三党+四爷-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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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走出院子,尹洋笑着说:“‘偷来钱,三两天;血汗钱,万万年,’颜兄,哦不,应该是颜小姐才对,故意省去前半句,莫非是怕在下察觉什么?”
  听了他的话,我心中一凛,原来他认出富贵了!转念一想,他若要想报官,早早便报了,也不必和我挑明。
  我柔柔一笑:“可不是!富贵可不知尹兄才是他们家的恩人呢,这等功劳我可是要一个人全占了去!”
  “嗯?”他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我知道他已然想起那二十个馒头和五斤牛肉来了。
  “还道颜小姐菩萨心肠,原来竟是打的这如意算盘!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第九章 元夜
  走回街市,天还早得很,我正在想天黑之前的这段时间该怎么打发,就听到尹洋说:“广济寺年前刚刚修缮完毕,不知颜小姐有没有兴趣前往一游?”
  “不必了。”又不是很熟,干嘛跟你走?
  “既然如此……”
  “你要是有马车我就去!”他的话被我打断。
  我直觉身后有人在盯着我,虽然我回头看什么都没有,但是我的感觉非常强烈。这个尹洋要是有马车,看那人还怎么跟。
  他面露欣喜之色,“我的马车就在前面。” 
  “那快走!”我拉起他快步往前走。
  坐在马车里,我在想我为什么会被人跟踪,难道要绑架我?想了半天没有头绪,我泄了气,去你的吧,爱咋咋地!
  很快马车就到了目的地,挺大的一座寺院,上空笼着袅袅青烟,阳光洒在青烟之上折射出七彩的柔光,整个寺院像是沐浴在神光之中,显得神秘而庄严。这寺有三个门,正门前一对石狮子分列左右,很奇怪,这两只狮子是一样的造型,都是脚踩绣球;我记得我家门口的其中一只是踩着个小狮子,搞不懂怎么回事。
  还没进寺门,已经能听到诵经的声音和着钟声传来,原来这就是梵音。
  穿过山门殿,是一进方方正正的院落,左右植了松柏,正中摆着一尊--大概是叫“宝鼎”的东西,香火很旺,后面一座大殿,殿门上方正中写着“天王殿”。
  尹洋焚了香,又进到殿内叩拜。我站在他身后,看他对着铜像磕头还那么虔诚,觉得很搞笑。他拜完起身,看我干干地站在那,迷惑地问:“颜小姐不上香?”
  我摇头。我又不信这个!再说,这几天跪得够多了。
  他看我不说话,也只是笑笑,便向后面走去。
  我跟他来到又一进院落,和刚才那个布局相同,只是这里的殿比刚才那个要大些,原来是“大雄宝殿”,难怪……
  尹洋又重复刚才的叩拜,这次我没跟他进去。今天是十五,上香的人特别得多,那些烟呛得我想咳嗽。我不知道他还要拜多久,待到他出来,我对他说:“你去拜神吧,我四处看看。”
  我在这寺院里溜达,看到了钟楼、鼓楼、还有汉白玉砌成的祭坛,也不知怎么转的,就来到了一片梅花林。梅花开得正好,前两天刚刚下过雪,雪花积在梅瓣上久久不化,花瓣藏在雪里若隐若现,像是和人捉迷藏,花雪交映、红白相衬,更加显得娇俏。
  脚下的雪很松很软,踩上去“咯嗞咯嗞”地响,闲适又惬意。走在梅树间,有风吹过,惹得林间暗香浮动,端的沁人心脾,我闭上眼深深地吸气,想把这花香全吸进肚里。又一阵风吹过,扫落了瓣上雪花,有些散在我的脸上,凉凉的,化成水珠流下,又有些痒。
  “呵呵……”我不尽低笑出声。
  “你在这。”尹洋的声音轻轻传来。
  我睁开眼睛循声望去,他正在树林外。今天的他仍是一身素服,外面披了一件纯黑色狐裘斗篷,风帽半掩。眼前光影流动,恍然觉得他是自那寒梅深处踏雪而来。
  “你拜完神了?”我向他走去。
  “颜小姐进了庙却不拜神?”
  迎着他探询的目光,我微笑道:“我不信那些,还不如看看景色。”我指着那一片梅林,“你看,多美!” 
  他望着梅林有些怔忡,喃喃自语:“一枝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是李清照的词。这古代人还真是风雅,走哪都吟诗,却不知他为何会念这一句。直觉告诉我,这个男孩,他书生气的外表下,定然有着一颗豪气干云的心,“一树梅花一放翁”才是他的写照。
  他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让颜小姐见笑了。”
  “哪里,‘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尹公子不必自谦。”
  “原来颜小姐也是饱读诗书之人。”
  “不敢当,认得几个字而已。”可是不会写,我在心里说。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说完,他挑眉看我。
  咦?看这架势,是要和我PK呀。
  “白玉堂前一树梅,今朝忽见数花开。”P就P,怕你!
  “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春雪未销。”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花落自有花开日,蓄芳待来年。”
  本想对那句家喻户晓的“她在丛中笑”,又觉得若只捡出一句来对,这句也很好。
  他拱手赞叹:“哈哈,颜小姐好才气,佩服,佩服!”
  有什么可佩服的,我不过是记性好。
  我们在寺里用了斋饭,看他吃得津津有味,我在心里道:难不成中午真的没吃饭?
  从寺里回来,天开始黑了,街灯一盏盏亮起来,彩楼上、树稍头挂满了各式花灯,或人物、或花鸟,盏盏宫灯皆做得巧夺天工,璀璨夺目。城中各家皆是老老少少齐齐涌上街头,一派欢庆升平,真真是“月色灯光满帝城,香车宝辇溢通衢”。我有些兴奋,记忆中,已经有十多年了,元宵节的晚上不再有花灯,只有不多的提着电灯笼的小孩,焰火也少了。
  上元节也是古人的晴人节,因着平日少出大门的闺阁小姐们可趁今日出来透透气、赏赏灯、看看人,这难得的机会当然要照花前后镜,将自己装扮得花面交相映,盼着蓦然回首间于灯火阑珊处觅得良人。
  和尹洋并肩走在街上,不时有如花似玉的少女向他投来倾慕的眼光,引得我阵阵低笑,“看不出尹公子竟是这般招人。”
  他的脸色大赧,更惹得我笑声不止。身边这个人,自然是好看的,不过真正让人无法移目的,是他传达出的贵气逼人。
  我凑在人堆里看猜谜,正当兴头上,尹洋突然向我告辞,“颜小姐,天不早了,我要告辞了。”
  “好,再见!”我愉快地向他道别。
  “颜小姐,你……”
  “怎么了?”看他欲选豕的样子,倒让我犯了迷糊。
  “你一人外出,家里不担心吗?不如我先送你回家。”
  我还没看够呢!想要拒绝,突然想起那个跟踪我的人也许会再回来,于是便同意了。
  “颜小姐家住何处?”
  “城西丰盛胡同。”
  马车里,他调查起我的户口,我对他说:“你只知道我是颜宝就好。”
  很多情况下,身份背景会成为人和人交往的障碍,无知才能无所顾忌。
  他会意一笑,不再多问。
  我打量着尹洋,不尽感叹,古代人还真是早熟,十来岁的小孩,已是满腹才学,处事老练;家境殷实,却不卖弄;这般的气度不凡,将来一定会是个人物。算起来,除了小喜,我就是和他接触的多了,可惜呀,我们终归不是一条道上的,不然,也许能和他做个朋友。
  我在胡同口就下了车,不想让他知道我住在哪,这样的人,既然无缘做朋友,便也不需要过多的交集。
  回到家,小喜还没回来。我到书房跟阿玛请了安,就回房准备睡觉,坐马车真是不舒服,晃得头晕。
  正在收拾,有人敲门,开门看居然是罗延泰。
  “有事?”我问。
  他面色阴沉,“你今儿个去哪了?”
  “要你管!”
  闻言,他双拳紧握,隐隐有怒气透出,打量了我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果然如此。”
  我有没有看错,他的眼神里居然是--失落。
  他丢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就一直站在那。我只穿了中衣,冷得不行,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我懒得理他,转身回去睡觉,没想到他竟然跟了进来。
  “阿玛说你不一样了,我还不信,如今看来,果真是变了。”
  是啊,完完全全两个人,傻子才看不来。
  我没理他,在床边坐了。
  “你……当真想进宫?”
  “这事由不得我。”我冷淡地说。
  “你要把小喜嫁出去?”
  “有问题吗?”想不通这人今天是干嘛来了。
  “宫里有什么好?你这样子倒像是不打算出来了!”
  “总比在这强!”废话,我当然不想进宫,可能我能告诉你吗?
  “荒谬!”他忽然提高了嗓门。
  我冷冷地问道:“大哥,初一就除了封印,今儿都十五了,你怎么还不上任去?”
  “年前擢了通政使,在京留任,阿玛也升了官,你不知道?”
  “哦。”阿玛不是已经一品了,还能升?搞不明白。
  他倒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不过却问了更郁闷的问题:“宝儿,你……是否在谋划什么?”
  他为什么这么说?他发现了什么?一个大大的惊叹号挂在脑门,跟踪我的人……是他!我绷紧了神经,盯着他,不知他的目的。
  “宝儿,大哥知道,这两年多来大哥总不在家,不过……,你有什么想法还是可以和我商量。”
  我睨着他,冷哼一声:“我的事不劳大哥费心,日后我出门,大哥也不必再跟着了。”
  “你!好!好!好个不用我费心!这两年你还真是长大了,啊?”他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用力摇晃。
  我被他抓得疼了,愤怒地推开他,拉扯间,脖子上的小玉兔滑了出来。
  他没有防备,被我推得撞在桌子上,“呃。”
  我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样,站在床边怒视着他,却是不敢再乱动。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瞪着我,继而目光向下扫了一眼,却又笑了,“呵呵,我就知道,再变也还是宝儿。”说完便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我。
  他今晚没头没脑的跑来说这些话,这会儿,我倒分不清他是敌是友了。
  
  
                  第十章 选秀
  十八,小喜出嫁的日子。大力估计是把他们庄子上的人都叫来了,把后门围的水泄不通,唢呐吹出的喜乐能传出二里地。
  看着一身大红礼服的小喜缓缓走进轿子,我竟然很羡慕,突然也想能够拥有这样一场仪式呢!
  小喜走后,我紧锣密鼓地进行下一步计划。我开始疯狂地吃辣椒和油炸食品,根据我后世的经验,这样不出三天,脸上就会很“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玉筝的底板太好,五天过去了,除了有些闹肚子,脸上没有任何反应;我加大了剂量,又五天过去了,仍然是老样子,我急得直想哭,心想这下可糟糕了。果然,选秀的时候我不幸地被留了牌子,被安排在储秀宫住下,学习规矩,等待复看。
  还记得进宫那天,阿玛给了我一些小额银票,总共有三百两,嘱咐我好好照顾自己;后妈脸上是难得的愉悦;谷梵却是满脸嫉妒,我在心里对她说:你不用嫉妒,我愿意和你换;而罗延泰则没有出现。
  后来我就坐着骡车到了神武门。神武门外,所有的秀女按顺序排好队,先由内务府的太监海选。我看着这些小女孩,有的兴奋得像只小麻雀,虽然不许说话,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激动;有的规规矩矩立在那,一副我见犹怜的动人模样;有的孤清高傲;有的低眉顺目……每个人都表情各异,让我突然想起了兵马俑来。只是那时我没注意到,我也是其中的一个陶俑,还是一个被束缚了灵魂的陶俑。
  经过太监的初选和复选,我们从传说中的女子富贵之门--顺贞门进入御花园,堆秀山前,六人一排站好,像柿子一样供人挑选。我并没有见到我崇拜的康熙大帝,大概他审美疲劳了吧,挑选我们的据说是惠妃和宜妃,皆是仪态万方的中年美妇。
  在宫里学过规矩还要复看,撂牌子的就可以回家嫁人去了,留了牌子的也可以回家,等待着指婚或是再下一次的复看。
  储秀宫是西六宫中东北角上的一座宫殿,紧挨着御花园。储秀,这名字起得实在贴切,引人无限遐思。如今这里还只是普通的宫殿,谁能想到两百年之后,这里会住进一个把整个中国推进深渊的女人。
  当得知这个和我同住一间宿舍的瓜尔佳氏海兰,是郎中阿哈占的女儿的时候,我惊愕不已,这个腼腆的小女孩,将来会成为十三阿哥胤祥的侧福晋。我记得哪本小说里,她也是穿来的,试探着和她说些二十一世纪的东西,她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让我一颗心跌到谷底。
  她很安静,不怎么说话,这让我少了很多麻烦;要是碰着个好奇宝宝,一天到晚问东问西的,我可受不了!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我阿玛到底叫什么,送我来的骡车上挂有我的绿头牌,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太监们收走了,我还一度纳闷,他们就不怕弄错了?后来想想,这里的一切都有规矩,自然一切都井然有序。
  我在床尚收拾行李,我把能带的都带来了,四季衣服、银票,还有我的小猪玩偶--兔子,我留在玉筝房里了,为逃跑做充足的准备。
  收拾妥当,有宫女们捧了衣物和鞋子进来,这就是之后两个月我们的制服了。我小时候看清宫戏,觉得清朝女人的打扮特别漂亮,就自制了旗头、“改良”了妈妈的旗袍,自己在家扮格格,只是这花盆底总也弄不出来。现在看到正儿八经的花盆底,难免有点兴奋。也许是兴奋过头,刚走两步就扭了脚,疼得我直冒冷汗,没五分钟的功夫脚就肿了起来。太医来看过,说是伤了筋脉,需要休养。
  还真是因祸得福,扭了脚,反倒不用去“军训”,只是可怜了海兰,每天回来都要把学的规矩再教一遍给我。
  其实二十多天的时候我的脚已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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