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情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电台情歌- 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戚少商点点头,露出两个酒窝,“以后我都一个人来吃啦,不过你放心,会点两份的,怎麽样?老板娘,够照顾你生意吧?”
  老板娘笑着道谢,心里无端觉得他今天的笑容有些刺眼。
  跟以前一样,戚少商用异于常人的速度吃完了馄饨。结了帐之后,戚少商戴上手套,走了出去。
  这几天没下雪,天气却异常地冷。戚少商走得不快,偶尔还会抬头看看头顶的月亮。
  “惜朝,你说的没错,手套真的很暖和。”无意识的自语,戚少商的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注:
九幽的手段改变自“Criminal Minds” (犯罪心理)中,Hotch 的前妻被Foyet 残忍杀害的那一段。




执迷不悔

  没人的时候,顾惜朝问过自己——后悔吗?
  总是在还没想出答案的时候,那人就会出现在面前,鲜血淋漓或者光彩亮眼——不管是哪种造型,招摇的酒窝是不变的永恒。
  
  每次都是戚少商主动去找他,每次都是在他还没想好自己究竟有没有后悔的时候就把他揽进怀里,邪邪地在他耳边说,“惜朝,我好想你。”带着点无赖的口气。
  
  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呢?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较为明确,顾惜朝清楚记得他们的过往。
  
  八年前 澳门
  
  那时他们在读高中,穷人的孩子,只好在教会办的学校里读书。顾惜朝冷淡少言,形单影只。除了功课似乎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引起他的兴趣。而戚少商就活跃得多,他喜欢与人结交,称兄道弟。
  戚少商这个人,顾惜朝是听说过的。开玩笑,连云社的老大,谁不认识?
  顾惜朝这个人,戚少商也是知道的,倒不是因为那小子的功课太好,戚老大对谁的功课好这种小事从不放在心上。顾惜朝之所以能让他记住,是因为他很能打。
  
  那天放学后,戚少商甩着空书包慢悠悠地走出校门,嘴边吹着响亮的口哨,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探头一看,那小子正被四个人围住,身上的校服早已血迹斑斑,嘴角青紫,累得靠在墙上喘不过气来,但眼神却是凶狠无比。
  
  “你妈妈最近生意那麽好,你把钱交出来就没事了。”在他正前方的混混右手勾起他的下巴,语调轻挑。
  
  ……
  
  猛然间顾惜朝张口咬住他的食指,那人痛得大叫,顾惜朝趁势一脚把人踹翻。另外几个人回过神后连忙上前要为老大报仇。
  
  戚少商暗骂一声,甩下书包就加入了战局,噼里啪啦的一顿拳脚,其实他也不是练过的专业选手,完全实战派的作风,靠的就是那股不怕死的狠劲。
  
  没过多久,四个混混悻悻地溜走,戚少商自己也被打得够惨,昨天刚洗过的校服又被染脏。一边低声咒骂一边转头去扶倚在墙上的顾惜朝,那人虚弱但清晰地对他道谢。戚少商大方地说不客气,紧紧握住他的胳膊,心里奇怪怎麽会有这麽瘦的男生?
  戚少商把人带回自己的住处,昏暗的廉价出租屋内简单陈列着几件桌椅和木床。
  戚老大搬出一只铁箱,表层的油漆早已斑驳掉落。他熟练地从里面取出几只小瓶,手法粗暴地帮他上药,顾惜朝轻轻皱眉。戚少商连忙道歉,“我们兄弟平时粗鲁惯了,对不起啊。”
  顾惜朝摇头表示不介意,戚少商心想这小子不错,这麽不怕死不如收了做小弟。当下放柔了声调,“到连云来吧?”
  又是摇头,顾惜朝拒绝得干脆,“我不混帮派的。”
  心头闪过一丝气馁,是啊,人家是优等生,怎麽会自甘堕落?
  
  “呐……”上完药之后,戚少商塞给他一瓶药油,看到他茫然的眼神,戚少商强忍住骂人的冲动,“帮我也擦一擦啊。”
  
  从那以后,戚少商理所当然地以大哥自居,在学校里肆无忌惮地跟顾惜朝勾肩搭背,亲密耳语。当然顾惜朝试图挣扎,他恶意地凑得更近,在他的耳廓边吹气,“我为你受伤,你不能始乱终弃,再说我又不是要你入伙,你躲什麽?难道你怕我?”
  青春年少,永远不知道“服输”两个字怎麽写。顾惜朝挑着眉毛瞪过去,“谁怕谁?”
  戚少商点头,长辈一样拍拍他的肩,“孺子可教。”
  
  戚少商受了伤就去找顾惜朝,还不忘从家里摸出那瓶药油带着,“呐,帮我擦一擦。”
  顾惜朝毫不留情地叫他滚,戚少商撩开上衣,炫耀似的指着一处伤痕,“上次帮你挡刀子落下的病根,今天又开口了,你不能不管吧?”
  “你自找的!”顾惜朝转头就走。
  戚少商急急上去拉人,将药瓶往他手里一塞,“做兄弟的,不要这麽没义气啦。”
  
  受伤,上药,再受伤,再上药,其间夹杂着戚少商惨烈的嚎叫……
  
  感情真的很难讲,究竟是从哪一天开始的,没人说得清楚。顾惜朝记得的,就是那天他浑身是血地敲开他的家门,漫天星光闪耀,映在他的眼睛里,眸光如水。
  费力地扯出一抹笑,戚少商扬了扬手里的药瓶,“呐,帮我擦一擦。”
  不知怎的心里一股无名火起,顾惜朝一把拉他进门,一路拖到自己的房间,再一下把人掼到床上。找了把刀子三两下割掉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地方被血渍浸透,牢牢粘在皮肤上。顾惜朝也不管,两手用力,衣物爆裂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痛得想大叫,但戚少商忍住了,他直觉今晚的顾惜朝很不对劲。
  
  一下倒出一半药来,顾惜朝用比他更粗鲁的手法涂药。一下一下戳在他的前胸,不像是在上药,倒像是要把人整死。
  戚少商感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那里面隐忍着强烈的怒气,似乎也夹着别的什麽……
  稍微凑近了点,戚少商附在他的耳边,蛊惑地开口,“你担心我?”
  动作一顿,顾惜朝不动,眉头皱得死紧,并没抬头看他。戚少商轻笑着把他搂紧怀里,动情地吻上他冰凉的唇瓣……
  
  昏黄的灯光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戚少商挺腰进入,顾惜朝紧抓着他的背,一口咬上他的肩,心下是惊慌失措,出口却是不成句的喘息,“轻一点……混蛋……我叫你……轻一点啊……”
  
  有些东西变了质,就再回不了头。顾惜朝知道这样是错,而且错得离谱。但每当那人没心没肺地笑着对他说,“帮我擦一擦吧?”他就只能一边骂着自己无能一边小心地帮他上药……
  
  或者,想太多也不是好事。爱了就是爱了,错了也就错了吧。
  在一起后,顾惜朝不止一次地对戚少商说,“别混了。”他不想再看他鲜血淋漓地敲他家的门,他更希望他骂,“TM的这次又没及格!”
  戚少商不以为意,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等条子把我抓进去再说。”
  
  一年后,顾惜朝如愿考入香港一所名牌大学,幸好得了全额奖学金,不然考上也没得念。
  戚少商搂着他感叹,“你走了我会寂寞的。”
  顾惜朝老生常谈,“喂,别再玩了,好好找份工作吧。”
  戚少商仿佛没听见,“去了香港不准花心,有时间我会去找你的。”
  
  他的确来找过他,来之前会先电话通知,“下午四点,请你饮茶。”
  顾惜朝准时赴约,戚少商装作惊艳一般,“惜朝你越来越美了。”
  “是吗?你倒是越来越低级了。”顾惜朝挑着眉瞪回去,这话当然是玩笑,戚少商那时正混得风生水起,怎麽可能低级?
  通常这种约会进行到一半戚少商就要匆匆离去,原因,两人心里都明白。
  顾惜朝不咸不淡地跟他说“再见”,戚少商抱歉地奉上两个酒窝,“下次我们一起喝酒。”
  
  偶尔也会在外面开房,只是从来不会过夜,办完事之后戚少商还是要走。轻柔吻着顾惜朝汗湿的额头,声音里带着GC之后的沙哑,“再过一阵子,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顾惜朝疲惫地反问,“你生意做到香港来了?”
  戚少商不答,顾惜朝心中自有答案。
  
  临近毕业时,顾惜朝被一家有名的律师行录取。
  打电话给他,“找到工作了,庆祝一下?”
  戚少商异常兴奋,笑着答应,“明天我就去找你。”
  
  有史以来第一次由顾惜朝请客,装饰奢华的意式餐厅里稀稀落落地坐着几对情侣。
  靠窗的双人桌前,戚少商笑笑地递出一枚铂金男戒,“送你的毕业礼物,再有呢就是恭喜你找到喜欢的工作。”
  顾惜朝没接,戚少商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分手吧。”顾惜朝定定看他,“我们从来不是一路人,以后各过各的,两不相欠。”
  
  说募啪仓蟆�
  戚少商徒劳地问,“为什麽?”
  顾惜朝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我想过自己的生活,不可以吗?”
  “……”半晌,戚少商起身,抬脚要走。
  顾惜朝叫住他,“把礼物收回去吧。”
  戚少商没回头,“送了就是送了,扔了砸了都随你,我不会收回来。要分手也是你的意思,不是我的想法。”
  
  那天顾惜朝紧紧握着那枚戒指,一个人吃完双份烛光晚餐。
  
  后来戚少商没再找过他,顾惜朝问自己,是不是因为后悔才要分手……想了很久也没有答案。
  
  再见面时,约会的地点改到了监狱,戚少商来香港交易当场被抓。
  得知消息时顾惜朝才知道自己有多麽担心他。一刻不停地赶到那里,隔着薄薄一层玻璃,这一次,换成戚少商主动提分手,“走,别来了。”
  顾惜朝咬着下唇,“跟警方合作吧。”
  戚少商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问,“你会等我?”
  ……
  顾惜朝不语,却郑重点头。
  
  昨天就是他出狱的日子,顾惜朝没去接人,上周去看他时就约好见面的地点。
  澳门的母校今天80华诞。
  隔着玻璃,他笑着问他,“一起回去看看?”
  
  校园里,修女嬷嬷站在简易的圣坛上,前排的中学生虔诚而专注。
  顾惜朝一个人坐在最后排,不时回头张望。
  他在等他。
  仪式已经开始,你怎麽还没到?
  
  不时回头,不断失望。
  
  再次回头……那人笑着走来,颊边的酒窝在阳光下闪亮耀眼。
  顾惜朝以为自己有了幻觉,脚下却还是情不自禁地朝他走去。
  笑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然后——
  “砰”——
  枪声毫无预警地响起,近处的几只鸟儿受了惊,扑棱棱飞远……
  笑容凝固,他缓缓向后倒去。
  
  嬷嬷大声叫学生们不要慌乱,青葱的草地被他胸前不断扩大的伤口染成一片无望的血红……
  
  原来,出卖兄弟,进了监狱也洗不清我的罪恶。
  原来,这麽想同你在一起,到头来却还是要错过……
  
  天边的晚霞漫洒在两人身上。戚少商迷离的眼神随着那枚铂金男戒不停摇晃——那枚戒指,牢牢圈在顾惜朝修长的脖颈,随着主人的慌乱,不停摇晃……
  
  后来的日子,顾惜朝把戒指取下来戴到指上,连洗澡都不曾摘掉。
  
  后来的日子,他再也不会问自己,是否曾经有过后悔……答案早已明了,何苦多此一问?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王道一起走过活动文。




喜宴

  上
  
  戚少商最近不太开心,按说不该如此,以他目前感情、工作双丰收的情况,不该失意的。但,从前那对经常闪烁的酒窝,最近是真的闪不起来了。
  
  事情还得从头讲起。
  
  三年前,戚少商在前女友的喜宴上结识了一个叫顾惜朝的男人。
  前女友叫息红泪,长得那是人比花俏。那时候是个人都说戚少商跟她分手是瞎了眼,这麽好的女朋友都不知道珍惜。
  戚少商笑得没心没肺,你们知道什麽?看着般配的十有八九都是有苦难言——过日子,说白了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分手了亦可做朋友。
  用戚少商的话来说,除非是有一方太差劲,不然分了手的年轻男女都可以“人与自然,和谐相处。”
  他说这话时,一点说教的意思都没有,旁边听的那几个却笑得嘴都合不拢。一众肤色各异的西装男里有一个笑得最为夸张,“戚,用你们中国话说,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说话的是一个白皮的美国本土哥们儿,要说这老外讲中文,除非是亲自到国内待过,不然就算遣词造句没出差错,这从听觉上说,就是差了那麽点儿……味道,嗯,对,就是味道。怎麽说呢?就好像世界著名大型连锁快餐店的招牌吃食——某种西式的鸡肉卷里夹上根大葱就算是本土化,连名字都换了,价钱呢,就比街头更加正宗的鸡肉卷翻上几番,啧,洋人脑子精呀。
  戚少商听着他这半生不熟的中国话,皱了皱眉头,一旁的息红泪这次倒是难得地跟他意见一致,“完全赞同,从今以后,我跟你做朋友。”
  瞧,人家正主都这麽说了,旁边的人还有什麽好说的?
  原本想看“中国式离婚”的外国八卦男一哄而散,戚少商和息红泪的分手戏码完美落幕。
  
  对了,好像忘记交代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们的故事,发生在遥远的太平洋彼岸,一个被我们的政治老师称作“万恶的资本主义”的国家,首字母缩写为USA。
  
  大概过了半年吧,戚少商记不清究竟是过了五个月还是六个月,息红泪就给他报喜来了。
  “下周我结婚。”息小姐的作风一向利落,戚少商对她的早婚行为心存诧异。
  “这算闪婚?”转着手里的金笔,戚先生靠进椅背,笑着问道。
  息红泪那边一声嗤笑,“我跟你分手都六个月了……”哦,原来确切的时间是六个月。这倒不是说息红泪对这段感情比他戚少商更加留恋,实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