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去,船长看她这样刚强,坚忍,心里极为佩服,他想提一提寻找格兰特船长,但被玛丽用目光制止了。 她对他说:“别再找我父亲了!门格尔先生,我们要为这些仗义而来的人着想。 爵士自然应当回欧洲!”
“对,玛丽小姐,”爵士说,“你们现在理应回去,邓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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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遭遇要让英国政府知道。不过你不要就此而失望。“门格尔说:”我们既已出来找格兰特船长,不可半途而废,不如让我一个人找下去!找不到,誓不罢休!“
玛丽小姐接受了船长这个誓言,把手伸给那青年人,感激他的所为。当天商讨决定回欧洲,而且尽快到墨尔本。 第二天,船长去打听开往墨尔本的船期。 他认为艾登和维多利亚省之间来往船很多,实事并非如此。 这地方一共就3~4只,都停在吐福湾里。 没一只前往墨尔本,或者悉尼、威尔士角的。 爵士要回欧洲只有到这三个地方搭船,这几个地方有英国本土之间半岛邮船公司的一条正规航线。经过再三考虑和磋商之后,哥利纳帆爵士想到要沿着公路到悉尼,地理学家却提出了令大家意想不到的建议。原来他去过吐福湾,知道三只船中有一只是到新西兰北岛都城奥克兰的,他想下这条船,再搭半岛邮船公司船辗转回欧洲。大家都在考虑。 地理学家没有举出大套理由,只说明一个事实,程路最多花费6~7天时间。澳大利亚与新西兰相隔千把公里罢了。真巧,奥克兰又正好在他们盯住不放的那条38度线上。这条建议本身是一个机会。 可以在新西兰沿海再搜寻一番!
但是新西兰只是一个岛,不是格兰特船长逃往的“大陆”。所以,地理学家并没有挑明可以再去寻找格兰特船长。船长很支持巴加内尔的建议。 不过,上船之前要先去看看那只船。 因而哥利纳帆,少校,巴加内尔,罗伯尔和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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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都一道坐上一只小筏子,靠近距岸两链远的那只小船。那是只250吨的双桅帆船,叫麦加利号。 它专门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各口岸间作短程航行。 船主态度非常粗野。 一看就知没受过教育,哥利纳帆的态度却很谦和。 船上水手与船主差不多。 船主脸庞红胖,手厚大,塌鼻子,独眼,嘴唇上满是烟油,加上暴躁的神气,威尔。 哈莱船主成了一个可憎的形象。 但如今只有搭他的船了。“你们来寻我有什么事!”他见生客上了甲板就问。“你是船长?”门格尔部道。“就是,”哈莱说,“怎么样?”
“麦加利号要装船到奥克尔吗?”
“是的。 怎么样?”
“装什么?”
“好买好卖的货。”
“什么时候启航?”
“后天,趁午潮,怎么样?”
“搭不搭客?”
“看是什么客,他们吃得惯船上的大锅饭。”
“我们自带伙食。”
“多少人?”
“12位,三位女客。”
“我没有房舱。”
“你把甲板上的便舱腾出来就可以了。”
“这个吗?”
“你究竟答应不答应?”门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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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看……”麦加利号船主兜了个圈子,钉了铁掌的皮靴在甲板上踏得笃笃响,随后往门格尔面前站住。“能给多少钱?”他说。“你要多少价?”门格尔反问。“60镑。”
哥利纳帆点头,表示同意。“好,就60镑。”门格尔回答。“这单是船费!”船主又加了一句。“好,单是船费。”
“伙食费除在外。”
“这就说定了。 怎么样?”哈莱伸出手。“什么?”
“定钱?”
“这是30镑,先付一半,”门格尔说着拿钱给他。 哈莱接过钱往腰包一塞。“后天上船,”他说。“中午以前来,到时候不论你们到不到我们都得开船。”
“中午前一定到。”
交待完毕,哥利纳帆一伙都离开小船。“好个老粗!”门格尔说。“呃!
他倒对我的劲儿,“地理学家说,”他是只不屈不挠的海狼!“
“是只不屈不挠的狗熊!”少校纠正。“我肯定,”门格尔补了一句,“这只狗熊一定做过人肉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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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呢!”哥利纳帆回答,“只要他是麦加利号船长,只要麦加利号到奥克兰去。 从吐福湾到奥克兰,我们只见他几面,过了奥克兰就永远不会再见了。”
海伦夫人和玛丽小姐知道行期就在明天都很高兴。 爵士向她们说明:麦加利号没有邓肯号那样舒服,可她们并不在乎。 奥比尔先生去买粮食,他常哭他老婆,然而这时,奥比尔以一贯的热诚去执行任务,只需几个钟头就办好了,那些粮食都是双桅船上没有的。正在这时,少校找到了一个钱庄,兑换了爵士汇到墨尔本联合银行的几张汇票。 他需要的是现金、武器和弹药,就又补充了一些。 地理学家买了爱丁堡约翰斯顿出版社的一张精制新西兰地图。穆拉地的健康状况很好,几乎使他送命的伤势马上就要好了。威尔逊被派到麦加利号上去布置旅客们的舱位。 一阵洗刷,舱完全变了模样。 哈莱看他干得很起劲,走开了。 哈莱不管他们是男是女,叫什么。 他舱里塞满了200吨皮革。这一天剩下的空闲,哥利纳帆还想去38度线穿过的那地方去一次。 他这样做有两个意息。他要把那假沉船的地方再搜寻一次。 事实上,艾尔通的确是不列颠尼亚号的水手,不列颠尼亚号恐怕真是在澳大利亚这一带海岸附近沉没的,既不在西海岸,那就该在东海岸。这地方以后不会再来了,因此不能轻易放过。而且,即使不列颠尼亚号不是在这里失事,至少邓肯号便是在这里落到流犯们手里。 或许当时还有过恶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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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由他忠实的门格尔陪着,进行这双重目的的侦察。维多利亚旅馆主人给他们备了两匹马,他们就上了北绕着吐福湾的那条路。痛心的搜索,他们闷声骑马。 看着海水浸蚀的岩石,彼此都不说话。以门格尔的热诚和聪颖,可以肯定每一块地方都搜索到了。 按理说,海滨会有一些沉船遗物被冲上来。 然而一无所有。不列颠尼亚号的失事,依旧是个迷。至于邓肯号,也一样。然而,门格尔却在岸边一丛米亚尔树下发现了几处篝火的痕迹,显然,最近有人在这里宿营。 是不是游牧队呢?不是。 另一迹象无可辩驳地告诉他流犯们到过这一带地区。这个迹象,就是一件灰黑两色的粗毛衣,旧的,打过补钉,令人作呕,扔在一棵树下。 毛衣上还有伯斯大牢的标记。不知是哪一位犯人的。“你看!”爵士说,“那些流犯到这里来过了!
我们邓肯号上那些短命的伙伴……“
“是啊!”门格尔压低嗓门,“毫无疑问,他们没上岸,他们都死在……”
“那些混蛋啊!”爵士吼叫起来。“如果有一天他们落到我手里,我一定要替我的船员们复仇!……”
悲痛使哥利纳帆脸色铁青。 盯着大海看了许久,接着不声不响地打马,奔回艾登。还有一项要办的事: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汇报当地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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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克斯警官做记录时喜形于色。 他听说彭。 觉斯跟他那伙强人走开了,心上几乎揭掉了块大石头。全城人都懈了口气。消息立刻用电报通知墨尔本和悉尼行政当局。爵士回到旅馆。旅客们都郁闷不乐地度过了这个晚上。他们回想到在百奴衣角时的希望,觉察到如今的失望。至于地理学家,他忐忑不安。这天晚上,船长把他请到自己房里,问他为何这样神经紧张。“约翰,我的朋友,不,我和平时一样!”
“巴加内尔先生,”门格尔说,“您一定有个秘密憋在心里。”
“嗯!
有什么法子呢?“地理学家无可奈何,”我也是不由自主!“
“什么?”
“又是开心,又是失望。”
“您又开心又失望?”
“是的,”
“您是不是有了一点头绪?”门格尔追问,“您又找到了什么线索吗?”
“没有啊!到了新西兰就回不来了,不过,为何……哎!
你晓得,人总是这样!只要还剩一口气,总不肯死心!俗语说得好,‘气不断,心不死!
‘这句话要算是世界上最好的格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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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吃人的海岸
第三天,即1月27日,麦加利号的乘客上了船,挤在狭小的船舱里。 船主并没有把它的房间让给女客,那房间也不干净。12点整,船借退潮起锚了。 刮着不大的西北风,帆撑起来了。 威尔逊想帮五位船员,但哈莱拒绝了。既然船主做了这样的决定,他也只好不多事了。这时,五位船员在船主叫骂声中升好了帆。 麦加利号摆足了远洋的架子,低帆,前帆,顶帆,纵帆,触帆。 再加上很多小帆和插帆。 它那庞大的船头,宽平的船底和笨重的船尾就注定它是典型“老鸭式”的慢船。尽管如此,不出意外至多六天便可以驶进奥克兰港口。晚上7点钟,澳大利亚海岸和艾登港口的固定灯塔都望不见了。 海浪非常大,船走得很慢;颠簸得厉害,旅客们安稳坐在舱里,和坐牢一样。每个人都在想心事。很少有人谈话。哥利纳帆坐不住,踱来踱去,而少校呆在那儿一动不动。 门格尔不时到甲板上来观察风浪。 罗伯尔跟在后面。 至于地理学家,他一个人在角落里叽叽咕咕,不知说些什么。他在想什么呢?他在想命运支使他去的新西兰。 他想起新西兰的历史。在新西兰的历史里,有没有把新西兰这两个岛当做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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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他在想着文件的解释。“contin,contin,……”他总是这样说,“这就是大陆(continent)呀!”
他想起了那些航海家发现这两个大岛的经过来。那是1642年12月13日,荷兰人塔斯曼在偶尔发现凡第门阵地后,17日,船驶进一个大海湾,其尽头是一条海峡,夹在两岛当中。北岛“依卡那马威”
,这是土语,意为“马威之鱼”。南岛“玛海普那木”
,意为“产绿玉的鲸鱼”。
塔斯曼派出几只小艇登陆,带回来两只独木舟,上面坐着一些吵吵嚷嚷的土人。 全是中等身材,棕色皮肤,瘦骨嶙峋,语音生硬,黑发,头发盘拢在头顶,上插一根又大又长的白羽毛。欧洲人和土人的第一次会面似乎可以建立长久的友谊。但第二天,塔斯曼的一只小艇去探索附近海岸有没有停泊地点的时,7只满载土人的独木舟迅猛攻击了这只小船。水手长喉咙上挨了一枪跳海逃命。其余6人4人被杀死,只剩下2人与水手长逃了回来。这之后,塔斯曼报复了几枪就赶快开船。 该海湾现在还叫屠杀湾。塔斯曼沿屠杀湾西岸向北行驶,1月5日泊在北角附近。 这里浪猛人凶,不允许他上岸加淡水;他决定离开这片陆地,取名叫斯塔腾兰,意译“三民地”
,为纪念当时的“三民会议”而取的。他还以为他在南美洲的南部发现了一个“大陆”哩。“但是,”
地理学家想,“17世纪的一个海员可能会把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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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误认为‘大陆’,但19世纪的海员决不会这样了!要说格兰特船长犯了错误,想不通!“
塔斯曼以后的100年间,新西兰仿佛又不存在了,后来,一个法国航海家徐尔威在南纬35度37分的地方又发现了这片陆地。 徐尔威的小艇被偷了,而他放火把一座村庄统统烧光了。1769年10月6日著名的库克船长利用小恩小惠收卖土著人,并用开花炮使他们老老实实。173年那伟大的海员又一次来霍克湾,这次他亲眼看到吃人肉的事。1827年3月,阿斯特罗拉伯号船长,那著名的居蒙居威尔居然不带武器在陆上和土人过了好几夜,他不但没有受到伤害,并且和土人交换了礼物,学会了土人歌曲,测量了有用的地图。从上述的矛盾中,从土人的那忽而和善忽而野蛮的表现中,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新西兰人的残酷行为大都是报复性质的。他们待人好坏,要看船长为人好坏而定。一个英国人,名叫依耳,他环游全世界也不知有多少次,是流浪科学家。 他到了这两个岛上,看到他们吃人肉,看到新西兰人互相吞食。1831年拉卜斯船长在群岛湾也见到这种土人吃土人的惨象。土人的战斗历害得多了,那些野蛮人已经会使用火器,并且使用十分准确。 有些部落整个消灭掉了。新西兰人能抵抗,能自卫,他们恨侵略者,驱使着他们和英国移民作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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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加内尔就这样把新西兰的全部历史回忆了一番,他的脑子越想越沸腾。 但是,全部历史没有一点能容许他把这片两个岛构成的地方加上“大陆”的名字,但contin这个字却顽强地堵住他的思路,叫他始终想不出一个新的解释。1月31日,从开船到现在已经4天了,麦加利号在澳洲和新西兰之间的那片狭窄的洋面上还没有走到三分之二的路程。 船主哈莱很少问船上的事:他任凭水手们搞。 这粗鲁的家伙天天不是大麦烧就是白兰地,喝得醉醺醺的,水手们也跟他学,麦加利号就只有听天由命了。这种失职,使门格尔不得不留心照料了。 不只一次,船一闪,几乎船翻了,穆拉地和威尔逊抢着把舵把扶正。 船主有时干涉,甚至破口大骂。 他们只好忍耐着。 他们要求把醉鬼捆起来丢到舱底去,门格尔阻止了他们。虽然如此,门格尔对该船的处境仍是提心吊胆的;不过,为不叫哥利纳帆烦神,他只是背地里对少校和巴加内尔提一提。 麦克那布斯给他出的主意和穆拉地,威尔逊两人的意思是一样的,只是措词不同。“假如你觉得这样做好的话,约翰,”麦克那布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