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破晓- 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孟海欣言语中透着恐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很害怕,不知道他们会对我怎么样。”
  张雨亭安慰说:“你别着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孟海欣想出了一个办法。“要不……”孟海欣咬了咬嘴唇,好象很难启齿。
  “要不你天天上下班来接我行吗?”她嗫嚅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她的这个想法根本就不切实际,让一个刑警大队长天天护送她上下班,也亏她能想得出来。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张雨亭居然答应了。张雨亭显然经过了一番思虑,他说:“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也许我的出现会打消段二胖子对你的不轨念头。就这样吧!你把你的家庭住址给我,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此时,孟海欣心中忽然有了种塞翁失马,因祸得福的感觉。她刚才内心的无限恐慌和忧虑,转瞬间倒幻化成了几分喜悦。
  她马上把自己的家庭住址告知了张雨亭。
  第二天一早,张雨亭果然来接孟海欣了,他穿着一身夏季警服站在孟海欣的住楼下面,沐浴在早晨和煦的阳光里,显得更加威武和挺拔。
  孟海欣欢快地下了楼,飘动着迷人的长发,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她似乎把昨天的烦恼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
  两个人很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边说着边到路口处去乘公交车。
  其实张雨亭和孟海欣的单位并没有在一个地方,也没在一条路线上,市公安局在东北,文工团在东南,张雨亭送孟海欣去文工团还要绕道去市局。
  张雨亭和孟海欣第一次相遇时坐在同一辆公交车上纯属是机缘巧合,那天孟海欣早上上班时正好到市公安局附近去办一件事,所以两个人很有些戏剧性地相识了。
  车到文工团站口,张雨亭随孟海欣一同下车,并一直把她送进单位,走时嘱咐说:“千万不要一个人行走,上下班,我自会来接你,如果我有事也会派别人来,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就这样,一连几天张雨亭都履行着护送孟海欣的职责,两个人也因此相互增进了了解,加深了印象。
  这件事马上引起了段二胖子的保镖彭辉的两个手下的注意,这二人一直负责着跟踪、调查孟海欣的任务。他二人立即向彭辉作了如下汇报:“孟海欣的家庭倒没什么大背景,她的父母只是金融机构的普通小干部。但是这几天一直有个警察在跟着她,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该不是这小妞儿对我们有所察觉,报了警吧?”
  没多久,彭辉传下话:“继续跟踪孟海欣,她报警也没关系,就不信警察能保护她一辈子,有机会先恐吓、恐吓她,别叫她一有事儿就拿警察来当挡箭牌。”
  彭辉的两个手下便又跟了几天。
  后来,两个人发现:张雨亭和孟海欣两个人不但形影不离,而且日渐亲密,根本不象是警察在履行保护公民的义务。二人经打探得知,原来那警察竟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张雨亭。
  这一下,二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了:“该不是那妞儿是刑警大队长的女朋友吧?咱们段二哥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于是,二人又将跟踪打探的信息上报。最后,段二胖子传下了指示:停止对孟海欣的一切行动。


第11章
  段敏在金夜迪厅又出现了,这回她是一个人来的。
  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鸡心领的高弹内衣,将她的一双小巧的乳房束得高高地突起。她下身穿着一条藏青色的提臀瘦身裤,紧紧地箍住了她浑圆的臀和笔直的腿。
  她背着双手,挺着胸脯,还是目高一切的样子,就象一位中央首长在检阅仪仗队。
  徐战东听说段敏来了,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段敏虽然不是常来这里,但她每次来都要耍耍小姐脾气,真有些让徐战东吃不消。
  段敏可是段二胖子唯一的女儿,宠爱的象心肝宝贝似的,谁敢得罪她,徐战东在她面前也只好装孙子。
  徐战东强展笑容地来到段敏的面前:“大小姐,今天来怎么事先没打个招呼?”
  段敏冷哼一声:“怎么?事先不通知就不能来呀?”她一边说着,还一边不住地扑扇着她的那双大眼睛四下张望着,似乎在找什么人。
  徐战东到底是老江湖,他一眼就看出了段敏的心思:“怎么?大小姐!你今天来该不是要找那张子航的别扭吧?”
  段敏果然阴着脸问:“他哪去了?你那天不是说要他向我道歉吗?”
  徐战东苦着脸说:“你还记得啊!你能不能就当不认识他,再说人家也没对你怎么样呀!”
  段敏叫了一声:“还没对我怎么样?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我,叫我的脸往哪儿搁。不行,你马上去找他来见我。”段敏语气坚硬地说。
  徐战东见状无可奈何,只好到后台去找张子航。
  张子航正坐在休息室里的一张椅子上和别人聊天,听说段敏要找他,连连摆手:“你就说我不在吗!”
  徐战东“咳!”了一声:“你不知道她的脾气,她认准的事情是撞到山墙上也回不了弯了。你今天是逃得了初一也逃不过十五,你过去跟她说几句好话,不就什么都解了吗!”说着不由分说,强行把张子航从椅子上拽了起来:“走!走!”
  张子航极不情愿地就被徐战东拖到了前台。
  段敏坐在看台的一处角落里,见二人来了既没起身,也不说话,她斜着眼睛就象没瞅见似的。
  徐战东赶紧用手指戳了张子航后腰一下,张子航不由自主地往前抢了两步。
  事到如今,张子航只好干咳了几声,有些尴尬地伸出右手,想要和段敏握手言和,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段敏,只“段!段……”几声,没有说出话来。
  没想到段敏倒爽快了起来,她提示了张子航一句:“你就叫我小敏吧!”她语气象似缓和了很多。
  张子航借机笑了一下,诚恳地说:“以前多有得罪,请你见谅。”
  段敏这时站起身来,拿出了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算了!我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孩儿!”说罢和张子航握了一下手,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胜利的微笑。
  徐战东在一旁圆场说:“嗳!这就对了,都是自家人,何必弄的象仇人似的。”
  段敏长嘘了一口气,她好象把这几天的闷气都挥发了出去,她忽然拍了拍扁平的肚子问徐战东:“哎?你们俩吃饭了没有?”
  徐战东点燃了一支香烟,漫不经心地说:“都什么时候了,早吃过了。”
  段敏有些娇嗔地说:“你们吃了,可我还没有吃呀?”
  徐战东失笑道:“你没吃,你就找地方吃去呗!我们这里又拿不出饭菜招待你。”
  段敏咯咯一笑,黑水晶般的大眼睛眨了一眨:“我要你俩陪我去吃。“
  徐战东没想到段敏今天把他和张子航两个人黏糊上了,他可不希望和段敏在呆一起,她正经的时候象一个成熟的女人,不正经的时候象一个顽皮的孩子。徐战东忙推托说:“这可不行,我走了,这里一旦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段敏嘴一撇,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能出什么事,谁敢在我爹的场子闹事呀!再说,这里没有你,舞厅也照样开,地球也照样转,你别拿着我爹的鸡毛当令箭了!”
  徐战东象似下定决心不会去了。段敏越说他,他反倒在看台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总之我不去,都吃饱了还吃个什么劲呀?你想塞旱鸭子呀?要不让航哥陪你去吧!”
  段敏居然真的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她一把抓住了徐战东的手腕:“不行,今天你们两个都得去,你不能扫我的兴。你不去,谁来结帐啊?”
  徐战东指着段敏笑说:“原来你叫我陪你去吃饭,长得是这个心眼啊!”
  段敏一努嘴,不乐意地说:“嘁!真是小看我段敏,说说你就当真,吃顿饭才几个钱呀?我就是天天请你们吃大餐,我也能请得起。”
  她本来左手抓着徐战东,这时右手又抓起了张子航的胳膊,耍起了泼皮:“哎呀!走吧!别婆婆妈妈的啦!你以为你是谁呀?还得叫我三叩九拜呀?”
  徐战东被段敏闹得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站起身说:“那你也得先让我把迪厅里的事务安排一下吧?”
  段敏嘻嘻一笑,放开了徐战东的手腕:“行!”
  徐战东在金夜迪厅里,可以说是说一说二的人物,迪厅里的大小事务全都由他负责处理,这也是段二胖子对他的高度信任。
  徐战东招手叫来一个服务生:“你去把阿忠和阿豪叫来。”
  阿忠和阿豪是徐战东的近身手下,二人对徐战东一贯是忠心耿耿,言听计从。
  很快,阿忠和阿豪从黑暗的一角转了过来,这二人都很年轻,不过长得有些干瘦,看上去象是有点营养不良。他们首先向段敏打了声招呼,然后问徐战东:“东哥!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徐战东望着来来往往的跳舞人群,嘱咐二人说:“我要陪段小姐出去吃点饭,你们在这里盯紧点,千万别走开,我不在,你们就别摆弄毒品了,等我回来再说。有什么事,打我手机。”
  二人齐声称是。
  徐战东将手中吸剩的烟蒂扔在脚底踩了踩,回头对段敏说:“行了,大小姐!你说上哪儿去吃吧?”
  段敏歪着头,想了想:“咱们就去这附近的‘海鲜王酒楼’去吃海鲜吧?”
  徐战东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那还不都随你!”
  段敏脸上立时旋起两个小小的酒窝,她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天真可爱。段敏就是这样的人,她烦恼的时候,是看谁也不顺眼,好象每个人都欠她八百吊钱似的;她高兴的时候,就心花怒放的非要缠着别人同她一起分享不可。
  段敏今天晚上好象很开心,开心的就象一只欢快的小天使,连走起路来都象要飞起来一样。
  “海鲜王酒楼”在金夜迪厅的北面,隔着两条街。如果步行就有点远,要是乘出租车就很近。
  按照徐战东的意思是坐车走算了,徐战东早已没有了步行的习惯。他虽然出入没有专车,但他走一步就叫出租车,已成了家常便饭。
  可段敏说什么也不同意,她说坐出租车多没意思,一转眼就到了。出来为的就是活动活动筋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人活着就要有个“精气神”。歌里不是唱的: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精神吗?你一步也不想走,岂不越来越懒,越懒越没精神。
  徐战东当然讲不过段敏,徐战东在段敏面前就象一只鹦鹉,段敏如果说“人比火车跑的快”,他就得跟着说“人比火车跑的快”。总之,他在段敏跟前,这个奴才是做定了,恐怕一辈子也别想翻身了。谁叫段敏是段二胖子的女儿呢!谁叫段二胖子是自己的老大呢!
  到了“海鲜王酒楼”,他们三个人要了一个雅间,段敏拿起菜铺看了看,也不管别人爱不爱吃,便自己一个人念念不绝点起菜来,什么糖醋鲤鱼、香酥黄鱼、火爆鱿鱼丝、酱焖拔勺鱼、糖烤对虾、水煮螃蟹……她点到第十三个菜的时候,嘴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她这一顿乱点,可把坐在一边的张子航点了个心惊肉跳。
  张子航本就出生在一个贫困家庭,一直是父亲用他那点微薄的工资来支撑着这四口之家。因此,张子航小时侯还过了一段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后来随着社会自由经济的发展,母亲李秀兰也找到了一份临时工作,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要供哥哥张雨亭上大学,弄的家庭生活依然很紧。只近几年,他和哥哥相继参加了工作,父亲又连年涨工资,家庭条件才有所好转。
  所以,虽然如今张子航由于和徐战东的接触而走了下坡路,但他的内心仍然还没有完全从勤俭朴素、反对浪费的优良传统的熏陶中走出来。
  他听段敏口中振振有词,点个没完,早就按耐不住了,连忙制止说:“我看这些足够了吧?”本来徐战东和张子航就吃过饭了,就算没有吃,三个人要想吃光十几道菜,恐怕撑破肚皮也装不进去。
  张子航一开口,段敏的嘴果然就停止了,她倒好象很听张子航的话。
  幸亏张子航说的及时,要不然,她这一顿饭还不知要浪费多少钱。
  在清朝末年,慈禧太后有一顿宴席花去万两白银的惊人记录,幸好段敏不是慈禧,如果她今天坐在慈禧太后的位置上,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段敏可是没有吃过苦的,她的爹爹可是有钱有“势”的,她在家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养尊处优惯了。特别是这几年随着她爹爹的势力日益壮大,她就更不知天多高,地多厚了。钱对于她来说,伸手就能得到,容易极了。
  菜上齐后,段敏倒不怎么吃,反而一会儿给徐战东夹菜,一会儿给张子航夹菜,忙的不亦乐乎。徐战东和张子航的肚子早已没有空隙了,只能望菜兴叹。
  段敏的兴致很高,就象一只小燕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别人根本就插不上嘴。她不论说什么,徐战东都说“对!”“是!”,他就象是一个是一个古老的钟摆,总在机械地回应着。
  张子航一直都不怎么搭腔,他本就不擅言谈。不过他觉得听段敏说话倒挺有意思,她时而老气横秋,象知道的很多;时而童心未泯,说的不着边际,弄得张子航有时候也忍俊不禁。
  他们三人在这里花天酒地、高谈阔论,却不知金夜迪厅那边出事了。
  段敏、徐战东、张子航三人走了没多久,迪厅里就呼啦啦涌进二十几名男子,他们堵在迪厅的出入口,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冰若寒铁。
  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身穿一件黑色的T恤衫,胸前印着一个白色的骷髅头。他荒眉毛,三角眼,一脸的横丝肉。说不出的狰狞和凶恶。
  他用眼睛仔细扫视着迪厅的上上下下,忽然上前几步揪住了一个服务生的脖领,语气阴冷地问:“徐战东在哪儿?
  那服务生被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忙摆手说:“我不知道。”
  那黑衣人人骂了一句:“去你妈的!”松开服务生的脖领,却踢了那服务生一脚,那服务生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