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草根政治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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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草根政治日记-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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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在选举中最后输给了共和党的候选人,但这和他的主张有多少关系,我就不知道了。    
    今晚,布什在电视演讲里也提到了毒品问题,他提出一个6亿美元的计划,来帮助额外的30万美国人戒毒。这句话说完后,掌声一片。我注意到听众里似乎是民主党坐在左边,共和党坐在右边。布什不论讲些什么,只要一个意思讲出来了,共和党员们马上就掌声雷动,很多人热烈鼓掌还不过瘾,还要起立致敬。民主党的人则坐在那里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如果光看后来的记录稿,布什的讲话真是1分钟要被掌声打断两次,盛况空前,不过看了现场录像才知道,那不过是共和党自己在给总统捧场。但在这个毒品问题上,我看到很多民主党人    
    也鼓掌了,可见在毒品问题上,两党的立场还是很接近的。    
    当然,我不反对戒毒计划。很多人在清醒时,痛哭流涕地要戒毒,可毒瘾一发,又哪怕卖身也要吸毒了。这种人,在清醒时表示了要戒毒的愿望,只是由于毒瘾已深而无法靠自己的意志做到,社会自然应该施予援手。这和希望毒品合法化并不冲突,就像市场上减肥产品、健身秘方层出不穷,可我们还是不能禁止那些高脂肪食品一样。在荷兰,吸毒(限量)、嫖娼都是合法的,因为荷兰人相信任何成年人的自愿行为都应当是合法的,不过在道德观念根深蒂固的美国,人们还是习惯先用道德眼光来审判问题。


第二部分 2004年第10节 反毒战争

    这次自由论坛是反对“反毒战争”的系列讲座的第二部分,主讲者也来自新泽西州,叫艾德·弗尔钦(EdForchion),自称“新州草民”(NJWeedman),自创了一个“大麻合法党”。我一看见传单上他的形象就喜欢上了他,觉得这肯定是个非常叛逆的家伙。    
    艾德出生在一个基督徒的家庭,却从小就对基督教反感。他认为基督教是白人强加在黑人身上的宗教,黑人应当信黑人自己的宗教。后来他信了一种牙买加黑人在30年代发明出来的宗教Rastafarian。    
    16岁时,艾德抽上了他生平的第一支大麻烟,他发现大麻对他所患有的气喘病有很好的疗效,于是,他不再服用医生开出的“化学”药品,改用大麻来对付气喘病,效果非常好。从那时起,他就得到了个“weedman(草民,此‘草’又指大麻)”的外号。    
    随后,他和平常人一样参军、恋爱、结婚、生子。下面是1989年6月他随军驻扎在西德时的全家福。    
    在军中,他自然不能再使用大麻,由于他的气喘病实在厉害,很快就因病退役了。这家伙把自己的名字改为“爱德华”,重去参军。这次,他偷偷地继续使用大麻,结果一直服役到1990年正式退役,气喘病也没有发。    
    退役后,他买了辆卡车,在美国两岸之间跑运输。1992年在亚利桑拿州,他遇到了一群致力于使大麻合法化的人,艾德也积极参与了他们的活动。他成立了“大麻合法党”,参加过几次竞选,曾经得到过两千多票。    
    1997年11月,他由于被发现藏有大麻,被新泽西警方逮捕。艾德拒绝了州方的认罪求情协议(pleadeal,和政府方达成的为了避负较重的处罚而承认轻罪的协议),决定要上庭抗争。他引用马丁·路德·金博士的一段话说:“要反抗不公正的法律,必须是公开的、充满爱心的,而且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我认为,一个人去故意违反那些他的良心告诉他是不公正的法律,并且愿意为此入狱,以激起人们的良心感知到不公正的存在,这样的人正是在表达对法律最高的敬意。”    
    在法庭上,他被判入狱10年,但在17个月后,他被释放出狱,处于强化监督管制(IntensiveSupervisionProgram,简写为ISP)之下。强化监督管制是比假释更严厉的处置,警方随时可以搜查他的身体和住处是否藏有大麻,并不许探望他自己的孩子,不许继续从事政治活动。艾德感到自己的合法权利被极大地侵犯了,从此,他改称自己为“宪法第一修正案活动者(1StAmendmentActivist)”,认为自己有权说他任何想说的东西,政府对自己的迫害违反了宪法第一修正案。    
    由于艾德仍然四处公开宣称大麻应当合法,在2002年,新泽西警方再度逮捕了他。法庭判决艾德不再适合强化监督管制,必须继续服完他10年的刑期。这件事引起了媒体的广泛关注,人们质疑这是对言论自由的侵犯。新泽西最大的报纸《明星记事报》(《TheStarLedger》)报道了此案,这是登在该报上的听证会时的照片:    
    2003年1月,联邦法官埃尔纳斯(Irenas)推翻了新泽西法庭的判决,下令把艾德释放,重新置回强化监督管制。艾德继续从事他对“大麻合法化”和“捍卫宪法第一修正案”的活动。    
    以上是艾德的传奇半生。今天他演讲的题目是“种族歧视的反毒战争”。他指出:    
    1。毒品使用者中有13%是黑人,可在被因逮捕而遭毒品危害的人群中有35%是黑人,在认罪的人中有55%是黑人,而在最终入狱的人中,则有高达74%的是黑人。    
    2。黑人因毒品而被判入狱的比例是白人的13倍之多。    
    3。毒品使用和贩卖在少数民族和非少数民族中的比例是一样的,可少数民族被阻截、检查、逮捕、判决、入狱的比例高于白人。    
    4。在面对同一罪名是,有色人种通常会比白人判得重。    
    因此,艾德宣称反毒战争是一场种族战争,有色人种应该起来反对。他曾经数次去华盛顿抗议,一方面以他的亲身经历说明政府对公民人权的侵犯,一方面宣传“反毒战争”是一场不公正的政府运动。    
    同时,他给我们放了他和别人合作所拍摄的三部反对“反毒战争”的电视广告片。在这些广告里,艾德站在美国国旗前说:    
    在这世界上最伟大的旗帜之一前,我要告诉你,这个旗帜所代表的“自由”,正处于危险之中。正如20年代的禁酒运动一样,“反毒战争”正在毁掉我们的自由社会,甚至连宪法第一修正案所保证的言论自由、宗教自由,都被削弱了。政府会因为你公开宣称“大麻合法”而带走你的孩子——这就发生在我的身上!现在,是该结束“反毒战争”的时候了,因为它实际上是一场“反个人自由战争”,而它正在美国进行着!    
    您听到过我们的政府说大麻很危险、容易上瘾、没有医疗价值吗?——我听到过。但我也知道一些科学上的事实:大麻从未致死过人、帮助过很多人、并且被用作药物已有上千年之久,甚至医生们也已经公开质疑关于大麻危险的说法,许多医生推荐使用大麻来治疗某些疾病。您相信谁呢:您的医生,还是您的政客?    
    您怀疑过“无毒美国”的现实性吗?很多人意识到,不可能同时存在“无毒美国(drugfreeAmerica)”和“自由美国(freeAmerica)”。我选择自由。美国对自由世界的领导,正由于“反毒战争”而遭到怀疑。我们怎么可能领导着自由世界,而被关押在监狱里的公民却是世界上最多的?您觉得这是美国吗?让我们使自由重归美国,结束“反毒战争”!    
    艾德筹集到资金,想在电视里播放这些广告,却被电视公司cast拒绝。艾德因此把cast告上了法庭,结果被驳回。艾德决定还要继续把官司打下去。    
    费城也是艾德常来的一个地方。由于美国法律规定,在宗教仪式中使用大麻是合法的,艾德便和一个白人帕特每月的第三个星期六来一次费城的自由钟,在那里进行“宗教仪式”,并公开吸食大麻。自由钟是美国独立的象征,不过我至今也不知道艾德他们在那里进行的    
    是何种“宗教仪式”,是“爱国教”,还是他所信奉的Rastafarian教?    
    第一次去时,艾德为防万一,还特地请了个记者一起去摄像。果然,他们还没吸多久,就有两个警察过来,询问他们在干什么。可能是由于有记者在摄像吧,警察未敢造次,只是分别询问了两人,然后给两人发了传票,却没有写明出庭日期。于是艾德他们从此就放心大胆地每月去自由钟吸毒一次了。费城警方对他们两人现在也是见惯不怪,由他们去了。    
    后来,他们看记者拍摄的录像,艾德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被警察搜身了,而帕特却没有。说到这里时,坐在台下的帕特笑着对大家说:“我那时使用了我的‘白人力量(whitepower)’!”    
    艾德对此自然十分愤慨,以种族歧视的名义把警察告上了法庭,但好像没有什么结果。    
    这次大概是自由论坛最吸引人的一次了。艾德一直讲到晚上10点钟,仍然滔滔不绝,听众也都意犹未尽。但由于时间已到,才不得不停了下来。随后,我们按惯例转战到酒吧里去继续聊天。我是第一个到酒吧的,然后恰克也来了,他兴奋地说:“这是迄今为止最好的一个演讲者!”    
    大家都到了之后,我问了艾德一个问题:“我常在电影里看到一些关于监狱的故事,都是些虐待啊、黑幕啊,以你的体验,那些都是真的吗?”    
    他说:“以我的亲身体验,那些都是夸大。——但是,我所在的监狱都是关押毒品犯的,那些刑事、暴力的罪犯,都不关在那里,所以我只能说,以我在的那个监狱来看,电影里的那些情节都是夸张。”    
    聊到快12点,我便回去了。后来上了他的网站njweedman/去看了一下,很不错。


第二部分 2004年第11节 报税日的参选签名活动(1)

    每年的4月15日是美国的所谓“报税日”,去年的税表必须赶在这天之前填好寄给税务局;实在填不完的,也要在此之前申请延期。所以,每年的这一天,邮局里都会挤满了寄税表的人。一方面,拖拉精神是普天之下各国之人所共有的,美国人也不例外,很多人总是吃喝玩乐优先,税表能拖则拖,实在拖不下去了才填;另一方面,填税表也确实是件非常麻烦的事,美国关于税的法规多如牛毛,一不小心填错了,要是自己吃亏也就罢了,要是政府吃了亏——你就等着瞧吧,美国税务局在江湖上声名卓著,岂是浪得虚名之辈?    
    我们蒙郡自由党觉得这天是一个开展参选签名(ballotaccesspetition)的好机会。所谓参选签名,是由于法律规定,在上次选举中的得票不满一定数目的,就必须在下次的大选里征集到足够的签名,才能让自己候选人的名字出现在选票上,具体到宾州,是要求两万个有投票权的公民的签名。自由党是小党,自然每次大选都逃不过这一劫。更糟的是,签名征集到后,“敌人”(主要是共和党,他们有人有钱,又斗志昂扬,抱有“损人不利己”的精神)一定会来挑刺,企图把一些签名说成是无效的,而那时再去重新征集签名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们必须征集到3万个签名,才能保证打退敌人的猖狂进犯。    
    这是一件费钱费力的事情。据估计,每个签名大约要花费3美元。美国确实有这种公司,专门征集签名,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外包”给他们,至少要9万美元。宾州自由党显然花不起这个钱。美国自由党总部倒有专门用来进行参选签名的经费,但只能用来支持落后地区,宾州是自由党比较茁壮的一个州,就不用指望从全国自由党总部拿到1分钱了。为此,我们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四处征集签名去。    
    我一直到昨天晚上才决定参加这个活动,随即给蒙郡自由党主席吉姆打了电话,叫他把签名表的电脑文件发给我,我明天自己打印出来。他告诉我说,这个我没法打印,必须到他那里取。那时已是晚上10点多,我只好冒雨开车到他家里去,拿了三张签名表。原来那是州政府发出来的正式文件,从总统候选人到参议员,各个职位都有,自由党也找到21个积极分子,把他们的名字填了进去。这些人并不是真的要竞选这些职位,只是走个形式,使我们的参选签名活动可以开展。当然,相关的填表、交费这些麻烦还是少不了的,所以,当初为了动员大家出来“捐”个名字,也都费了不少劲。    
    我本来打算去我家旁边的普王市邮局,吉姆又给我推荐了一个大的邮局。这两个邮局都是处在蒙哥马利、切斯特、特拉华三郡的交界处,因此吉姆给了我三张表,因为一张表上的签名都必须是来自同一个郡的。每张表上可以有116个签名。然后我又问了他些问题:    
    “必须是美国公民才可以签名吗?”    
    “是的。”    
    “一个人如果已经签了其他党的,还可以签我们的吗?”    
    “我认为可以。”吉姆想了一会儿又笑着说:“我看不出不可以的理由。”    
    我心里打了个疑问。不过今天的经历证明我完全过虑了,因为这些特殊情况根本就没有发生。    
    中午时;我从公司出发,12点半不到的时候到了普王市邮局。毕竟自去年选举日以来,半年没有干这种“沿街乞讨”的事了,内心又开始惴惴。给自己打了半天气,才鼓起勇气来,拿着签名表进了邮局。    
    果然,邮局里排着长长的队,我便在过道里站着,看到有个人寄完税表,走出来了,便迎上去说:“您可以为我们的参选签名吗?”那个人奇怪地看着我,说:“这是干什么的?”我正要解释,已经走来一个邮局的工作人员,对我说:“你不可以在这里进行这些活动,这里是邮局的财产,你必须到外面,离开邮局一段距离才可以进行这些活动。”我问她:“那我需要离多远?”她说:“你先到外面去,我马上来给你解释。”就把我赶了出来。那个刚才被我拦住的人已经乘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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