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不堪剪》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烟花不堪剪- 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允址⒍セ鞯氖焙颍约喝悦獠涣耸置怕遥2怀删�
  把脸埋在手心,深深地吸一口气,用力甩甩头,将所有受伤的记忆通通清零。自己的执拗在别人眼中看来或许驽不可及,但是自己坚持的原则或者说是自尊心作祟就算再难也要咬牙撑下去。有的时候,人就是这般不可思议,心的1/2,情感跟理智在打架,自己也无能为力。
  “如果真的很难过的话,我先带你离开这里。”沈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低低响起,唬的初夏高跟鞋一歪,差点摔倒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幸而他伸手扶住。他天庭生的饱满,所谓的有福之相,眉毛也长的好看,浓黑如墨,凌厉的不动声色,让初夏无端觉得剑眉这个词委实妙哉。
  “初夏——”有大学时旧日同窗遥遥地过来打招呼,见他们这样暧昧姿势,捂住嘴巴,偷偷地笑。
  初夏这才惊觉自己半靠在对方怀里,胳膊撑在他胸膛上,而他的手正揽着自己的腰。热度透过毛衣炙烤的她忍不住发烧,当下尴尬不已,连忙站正身子,讪笑着跟同学寒暄:“记得交红包来了?”
  同学不怀好意地笑,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他俩脸上缠来缠去,别有所指道,放心,你的那份我也不会忘。
  初夏容易脸红的毛病又犯了,双颊生绯,红的似乎要滴血。这样的场合还不好多解释,唯有掩饰性的干笑,心里真的在滴血。沈诺颇有风度,没有当场说穿,微笑着对她同学点点头,礼貌地打过招呼就揽着初夏离开。
  
                  每段故事都有一个剧情
  “抱歉,我同学喜欢开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行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离热闹喜庆的人群远一点,初夏连忙开口致歉。
  沈诺像是颇为烦闷,拿出一只烟含在嘴里,直到点了火才猛然想起,头转向她征询意见,抽根烟行吗?初夏觉得有趣,很想有做恶作剧的冲动说不行,然后看他到底有何举动。可是嘴巴先行了一步:“请便,白露从刚进大学就烟不离手,我想不习惯都难。”
  他却掐灭了烟头,沉静半晌,突然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初夏大惊,头靠到了他的黑色手工西装翻开的领口上,忙要挣扎。他开口阻止,声音低沉醇厚:“别动,长辈们都在呢,这样比较好。”
  初夏气结,心下愤懑,忿忿地想:你要拿我打掩护,起码得说个请字吧,这般先斩后奏,还理所当然一般。可惜大庭广众之下,高朋满座,又是好友的婚礼,她纵使不满,也不好就此推开对方,唯有僵着一张快垮掉的笑脸被他拖着四下打招呼,暗自气得七窍生烟。宾客中女方的不少亲友初夏都认识,还来了大学时代处的比较好的几位同学。初夏见了他们只恨自己不会周星驰电影里的无相神功,一张脸可以化为无形。
  前来吃喜酒的宾客里竟然还有沈诺的姨母一家,慈眉善目的阿姨冲她抿嘴直乐。
  难怪他说什么长辈都在,这样会比较好。初夏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被他拖上前打招呼。姨母关心了她几句身体工作上的事,握着她的手笑道,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要总是减肥,阿姨看你比上次瘦了一圈。初夏尴尬地笑,讷讷地低下头没有言语。这厢姨母还在叮嘱自己的侄儿,不要总是忙于工作,也要抽出时间来多关心陪伴女朋友。初夏脸红的越发厉害,简直怀疑自己会脑溢血。
  沈诺乖巧地微微垂首聆听教诲,不住点头称是,揽在她肩膀上的手始终没松开。初夏低眉顺眼,愈发自暴自弃,干脆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扮演夫唱妇随。
  “我姐姐姐夫常年居住在国外,沈诺就像我们自己的儿子一样。初夏你要是有空就跟沈诺常来家里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补补身体。”
  初夏唯唯诺诺,声音低的像蚊子哼。沈诺却笑了,调侃道,姨妈,你该不会是想诱拐初夏给我表妹当免费家教吧。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姨妈嗔怒地瞪了眼侄儿,抱怨道,“平常三请四请都请不来你,一个人住公寓,哪能照顾好自己。”
  初夏见他们这般不避讳地在自己面前上演家人的亲密,尴尬不已。感觉自己好像偷偷爬上了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抱歉,我父母常年在国外,姨妈待我视如己出,长辈们太过关心,可能会让你觉得有些不舒服。”有人过来与姨父姨母寒暄,初夏趁机拉沈诺走开。他见她面红耳赤,连忙开口替家人道歉。
  初夏还是觉得尴尬,挨着他就好像挨着一炭火炉,浑身都在不停地冒汗。她匆匆朝沈诺略一颔首,低声道,我去催催新娘早点登场。谁知沈诺无意放开她,笑容满面,正好,我也无所事事,不如陪你一起去。她头痛不已,转念一想,反正都快走满全场,此刻即使立时脱离他身畔,也不能撇清什么。于是点头答应。
  到充当化妆室的小间门前敲敲门,等了一会儿没人来开,里面却传来轻微的响声。初夏想也没想扭开门,笑着说:“新娘子可不可以入轿了?——”声音戛然而止。
  里面的两对人迅速分开,带着难以描述的惊恐和慌乱。
  然而他们的表情,还比不上她的。原因无它——此刻站在门里尴尬无言的、原本搂抱成一团正在接吻的两对人不是别人,正是白露与Rose,还有卫清远和一名高大英俊的男子。初夏认出来那是Rose今天带来的男伴。她只觉得头痛,看看自己旁边的沈诺也是瞠目结舌的样子。现在算是什么状况,新欢旧爱齐聚一堂,谁是谁的新欢,谁又是谁的旧爱,中间还夹杂着不相干的外人自己和莫名其妙的新婚夫妻。
  她清咳一声,拉开Rose,立刻帮白露补上唇彩,一面不忘教训,你们搞什么鬼,就算偷情也得把门锁上吧,要是谁不小心闯进来,当心婚礼变葬礼。
  卫清远笑容尴尬,他现任情人沉声道了声抱歉。Rose愣愣地看着披上婚纱的爱人和正在为她补妆的初夏,面孔浮现出悲伤而落寞的笑容。她的目光沾上镜子,看到站在门边上的沈诺,惊得目瞪口呆,失声道,沈总,幸会幸会。大概想到刚才的那一幕也落在了他眼里,她有些尴尬地笑笑,拿出根烟自己点上。初夏拿着梳子专心致志地打理白露的刘海,只怕自己一没事可做,会陷入相同的尴尬。
  “清远,跟老婆联络完感情以后早点出来,舅舅舅妈还指望你帮忙招呼客人。”化妆室里沉默的难堪被沈诺打破,他朝Rose和她的男伴,嗯,也许用卫清远的情人作为定义更为确切,点点头,沉声道,“我们都出去吧,让小夫妻先说说体己话。”
  已经快要把白露留海梳到起毛的初夏连忙丢下梳子连连称好,跟在沈诺后面出了化妆间的门。他们前脚出门,后脚就碰到白妈妈过来催促女儿动作快点,看这一行四人先是发愣,而后眉开眼笑。初夏暗自庆幸,好在自己先到了一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Rose也是唇白如雪,低着头一声不吭。
  初夏拍拍她的手,低声安慰,没事了,以后万事小心,千万别穿帮。Rose心烦意乱,急急朝初夏丢了句“待会儿露露要是问起,就说公司有点事,我先走了,祝她新婚快乐。”,掉头踩着马靴“咚咚”地往外走。初夏有些尴尬,向在场的两位男士点点头,先行入座。婚宴的菜式安排的极好,她却没有举箸的心情。只觉得胸中惶惶然,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是喜是悲。这一桌围坐着的都是旧时同窗,刚才见到沈诺挽着她胳膊的都揶揄地笑,一连串的追问,你老公呢,怎么丢下你一个人。初夏支支吾吾,含混不清地表示,新郎是他的表弟,他还要帮忙招呼客人。
  “哎呀,亲上加亲。你跟白露本来就情同姐妹,如此一来,不就成了真正的妯娌。”
  初夏骑虎难下,总不好解释自己误以为他是新郎倌的旧情人,为了不让双方父母难堪而不得不上演这场无厘头闹剧。唯有微笑着以不变应万变,当真是难堪的紧。婚礼中途,因为宾客太过热情,灌酒灌的厉害,行到他们这一桌时,伴郎都快要瘫下来。沈诺连忙补上空缺,替新郎挡酒。桌上立刻有同学起哄,笑闹道:“妹夫赶紧向新郎倌取取经,看怎样才能早日把我们初夏哄进教堂。”
  沈诺只是温和地笑,朗声道,我倒想办一个纯中式的婚礼。一桌子人全笑了,一径的“嗷嗷”,寓意深远。白露一个劲儿朝初夏使眼色,质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初夏对她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倘若她能说清楚到底怎么就演变成现在这番模样,她也就谢天谢地了。
  婚宴结束后,沈诺坚持送初夏回去。初夏一方面觉得他酒后驾车被警察逮到不好,一方面自己委实贪生怕死的紧,于是使劲儿劝他打消此念头,说自己可以打车回去。沈诺不同意,加上天色已晚,姨妈又一直相劝,初夏只得坐上了他的黑色奔驰。
  “你放心,我喝的那根本算不上酒。”点火踩油门的时候,沈诺瞧了她一眼,前方有车灯经过,光芒倒映在他的瞳孔里,闪闪发亮。
  初夏讪讪,不想自己的小小心思被这般窥破。找不到话回答,只好一门心思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发呆。
  “在等电话吗?”
  “啊?噢,没有。”初夏连忙摇头,局促地挤出一个笑容。
  沈诺低低地笑起来,轻声道,你不用觉得尴尬,我也把你误当成新娘的恋人了。那天本应当是邵棋陪清远一起去的,不过他刚好有事耽搁了,所以我去充当军师把关。不想却碰上你陪白小姐一道来,于是就误会你是她的恋人。
  初夏也轻松下来,笑道,我们俩个,还真蛮乌龙的。
  “当时误以为我是同志,心里有什么想法?”
  初夏眯眼看着他,认真地回忆片刻,正色道:“觉得时人诚不欺我也,网络上说的没错,又帅又有钱貌似白马王子的男人十之八九是个gay。”
  沈诺大笑,不远处有庆祝新人婚礼的烟火正大朵大朵地绽放,一时明一时灭,火树银花间,他面目轮廓不甚清晰,唯见剑眉斜飞入鬓,瞳孔似乎也沾了焰火的飞芒,出奇的闪亮。俊朗英气的男子转过头,笑语吟吟:“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夸我。”
  
                  每段故事都有一个剧情
  隔天白露从巴厘岛打电话过来问相同的问题,初夏的回答就变成了“我那时就特想知道他俩谁攻谁受。”
  白露笑着骂她“腐女”,问她要不要带什么东西回来。初夏假装冥思苦想了半天,极为无厘头的回答,要是碰上赵仁成,就把他带回来吧。
  白露立刻嚷嚷,你想的倒美,要真有这档好事,我也肯定留着自己享用,哪里轮到你等好色的淫民。
  “你这厮忒自私了吧,自己霸着又不用,还不准我等苦巴巴的大龄剩女淌淌口水。”
  “我这不是保证赵仁成的安全么,跟我在一起,不安全的人是我;跟你在一起,不安全的人就是他了。”
  初夏靠了一声,郁闷道:“我看上去有这么性急么?不过你别说,要是温特沃斯?米勒裸着身子站在我面前,没准儿我真流着鼻血扑上去了。”
  白露冷笑,你说的可真够含蓄,我看不是没准,而是一准。
  和闺蜜说话就是这点好,肆无忌惮,拉个人犯罪壮胆。用白露的话说,靠!都大龄资深熟女了,就别老黄瓜刷漆装什么天真单纯美少女。
  “要是米勒哥哥来勾引我,我保证连拉拉的身份都忘记了。”
  初夏听了直起鸡皮疙瘩,拿了柠檬片泡水喝,沉声警告:“嗳嗳嗳,这话你小点声说,别叫你老公听见了。”
  “咭!他又不是聋子,正帮我按摩腿呢。真倒霉,今天在泳池游泳的时候突然腿抽筋了,幸好清远在我旁边,不然我就得在最美丽的时候留下一具尸体,香魂一缕随风散。”
  “你等等。”初夏惊叫,“你把电话给卫清远,我得确认一下不是你的鬼魂在给我拨电话。”
  “去死吧你,没良心的女人。”白露笑骂。她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床上,空着的那只手伸出去想抓摇摇欲坠的枕头垫在自己身下,结果疏忽了尚在痉挛状态的小腿,一个劲道没有拿捏准,腿吃了痛,连人带被子滚到了床底下。
  卫清远起身去外间拿瓶红花油的工夫,一转眼就找不到自己法律关系上的老婆了。目光所及处空空荡荡,巨大的落地窗前随风起伏的帘幔是房间里唯一的动态。卫清远有些惊讶又有些紧张,颇为担心个性大大咧咧,且腿脚还不甚灵便的白露小姐就这样凭空蒸发在异国的海风中,如此这般,如何向双方二老交代。结果没等他出声喊白露的的名字,床底下响起了闷闷的声音,白露带着哭腔叫唤:“哎哟喂,我的腿,我的头啊!”
  卫清远哭笑不得地看床底下冒出了一朵乱七八糟的蘑菇。白露剪了时下最流行的改良式BOBO头,远远看去,酷似一朵硕大的蘑菇的。说到这里,白小姐就忍不住要自鸣得意一番自己的聪明才智当机立断,结婚好啊!原本老头老太太见了她的BOBO头,必然会丝毫不掩满脸厌恶之情,咬牙切齿地勒令她去剪掉。
  “咱白家的女儿不能整天顶个马桶盖!”
  客厅里正与白家老爷子闲敲棋子落灯花的白家新晋女婿卫清远温文尔雅地笑,轻飘飘地吐出一句:“我觉得露露的头发很漂亮啊。”正拎着白小姐耳朵往门口拽的白老太太立刻眉开眼笑:“就是就是,这孩子这么多年了都不着调的,终究是嫁了人才长大了知道美丑好坏,难得能弄出个看的过眼的样子。”
  全然忘了自己前后言行的极度不一致。
  白露气得几欲吐血。
  初夏在电话这头笑得直不起腰。刚才“噗通”一声,白露突然没了声音,把她唬了一跳,脑子里直接飞过一只乌鸦“该不会是遇到海啸了吧。”直到卫清远捡到白露摔倒时甩到沙发角落里的手机,没好气地解释:“没事,摔床底下去了。”她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调侃道,“看来二位的蜜月之旅还是情趣盎然的嘛。”
  卫清远只是一味好脾气的笑,正要回话,看见白露正努力地支撑起身体想从床上爬起来,语调立刻变了,很是头大的模样:“我求求你了,白小姐,你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