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倾城之情倾李世民(第一卷)+番外 作者:野兔窟主(晋江非v高分14-11-18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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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倾城之情倾李世民(第一卷)+番外 作者:野兔窟主(晋江非v高分14-11-18完结)-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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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不片刻,御前的总管太监王有顺出来道:“公主殿下,跟老奴近前来吧。”
  我见了杨广,也不说话,直直的往他面前一跪。
  杨广一惊道:“曦儿,你这是何意?”
  我大口的呼吸了几下,终于开口道:“父皇,儿臣求您成全。儿臣,儿臣不想去江都,求您送儿臣去晋阳。”
  杨广苦笑道:“曦儿,这时候了,你想的还是儿女私情?”
  我磕了个头道:“父皇,儿臣不孝,国家多难之时,不能为国分忧!但是,儿臣已认定了那个人,儿臣不想放弃,儿臣也不能放弃!”
  杨广直视我道:“曦儿,你也知道,朕已准了你这门亲事,但是,李家,并没有来提亲。朕此时下旨赐婚,只怕也已经没什么用了。你不能放弃李家之子,可是,你确定,现如今那个三箭平突厥的少年英雄,他也没有放弃你吗?你确定,在这种情形之下,无媒苟合,你也要去晋阳吗?”
  我直起身子:“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在乎,我还是要去晋阳找他,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不来?!我……儿臣求父皇成全。”
  “哈哈哈!”杨广大笑道:“傻孩子,你不用问他了,父皇可以告诉你,他为什么不来。李家,已经在晋阳起兵了!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想要的是你父皇的锦绣江山,而不是你,为了这大好河山,他不要你了。这样也好,江山美人,他舍一取一,还不算是太贪心。你还要去晋阳吗?”
  “我……”其实这一切,我统统都知道。我嘶声道:“我要去……”
  “别说了!不可能!”杨广挥手打断我:“把三公主带下去,严加看管。”
  于是,我直接被押上了萧皇后所乘坐的,那只取名为“翔螭”的大船。翔者,盘旋而飞也,螭者,无角之龙矣,它们都是瑞兽祥物。船头上到处刻画着这种盘旋而飞的无角之龙,作为它是仅次于皇帝,供皇后乘坐的船只的身份象征。
  也许,这是另一种隐喻吗?杨广,已经快要是没有角的龙了,是么?可是,没有角的龙,还是龙吗?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当我终于再次踏上坚实的土地,当我看着远处华丽如广寒的江都行宫时,我想,也许杨广说的是对的。他真的不会来了,他不会来提亲,也不会来接我了。可是,他真的不要我了么?我不相信!我一定会用自己的力量离开这里,我一定会亲自去找他,问问他,那些都是假的吗?你真的只是想要锦绣江山,而不是我吗?!
  我又分了自己的宫殿住着,也许是为了安抚我,或是别的什么,除了杨广,我住了行宫最好的地方,甚至比萧后的还要好,一恍神间,梦回紫泉,似乎一切都还没有改变。我渐渐的行动也恢复自由起来,也恢复着与宫妃美人们的交往。
  这一日,我正准备去找袁宝儿商量对策,如何出宫,公孙嫣儿就直撞进来道:“事情危急,就不见礼了!公主,我单只问你一句,跟不跟我们一起走?!”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7节、江都宫乐

  第197节、江都宫乐
  我一把扯住公孙嫣儿道:“怎么走?!”
  公孙嫣儿道:“不知公主可还记得?公主和亲……去突厥前,贵儿姐姐曾悄悄窃来一张差人出宫采买新巧花木的旨意,我等想带赵王潜出宫去悄悄跟随公主的事?谁知公主行前出了许多变故,我等未能成行。那旨意还是在的,我等便想拿他派上用场。听那些娘娘们皆说,圣上一年到头来不几趟,能有多少情谊,任他谁来便了,日子还不是一样过,就知她们的心思。袁、朱两位姐姐惯知公主与咱们是做一路的,是以叫妾身来找公主定个主意。今天终于等到混个半熟的禁军调在一起,天一擦黑便行。公主若想好了,便易容改装、打叠包袱吧!”
  我送走公孙嫣儿,问明云儿与琦秋的意思皆愿与我同行,就叫她们给我换上一身太监服饰,带上几件男装,拿好了银子。
  快傍晚时,李夫人带了杨杲,公孙嫣儿跟一个会武功的侍女,我们三个,还有一位韩美人,七八个人上了一辆马车。我知道袁宝儿、朱贵儿都是常在御前的,她们走不了,也不想走,并没有问。
  一路上皆是公孙嫣儿出头,拿了圣旨过关。江都行宫的守卫自比不得宫里,且调乱了也有好处,互相都是生人,谁也不认得谁,虽有两拨守卫掀了帘子,提灯来照,看我们太监宫女的,也未上心,因此一路畅行无阻。
  眼看出了最后一道关卡,我一直紧绷的心突然放空,好像被人抽离了全身的筋络,慢慢软下来。
  “停下,前面的马车停下!”
  公孙嫣儿掀帘一看,大惊失色道:“怎么会,我们哪里出了破绽?禁军追上来了!我们快走……”
  “快停下!再不停下就放箭了!”
  我往外看一眼领军之人那格外高大的身影,咬了咬牙道:“嫣儿,这人的目标是我,停车吧,我一下来,你们便快走,我阻他一阻……”
  公孙嫣儿急道:“要走一起走!”
  我怒道:“再晚就都走不了了!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看在赵王份上,你们快走!”
  马车刚一停,我跳下车来,还来不及站稳,云儿已经和琦秋手拉手跟了下来道:“你们先走,我们左右是要与公主在一起的!”
  马车一顿,便疾驰而去。我转身道:“宇文统领,多日不见了。”
  宇文成都跨下马背,慢条斯理的走过来道:“三公主,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笑道:“我闲来无事,在这里呆的憋闷,正巧他们要出宫采买,想跟着他们出去逛逛。我也知道不合规矩,这就与统领回去吧。”
  宇文成都拱手道:“谢公主深明大义,不罪之恩。目今春时,蕃厘观的琼花盛开,奏请了皇上饮宴观花,皇上特命末将来请公主一同去玩赏。请吧,三公主。”
  我正在看是怎么回去,忽然身子一轻,被宇文成都扔上了他那匹黄骠马,脑子一空,还来不及惊叫,他也已经跳了上来道:“公主不顾那两位姑娘的死活吗?如果某说她们跑了呢?”
  我的心猛地下沉,这一声便梗在喉头,左颊上一痒复一湿,我嚯得转过身去,直视着宇文成都道:“雁门关上,我与你痛饮三杯,敬你是真英雄。将军,你不觉得,今日太性急了些吗?天曦非铁石心肠之人,将军深意,又岂会不知?你我之事,原也不必如此。”
  宇文成都一怔:“那照你说,该如何?”
  我一笑道:“就算今时不同往日,三媒六证,总要有吧?”
  “好,就依你所说!”他猛挥一鞭,打马狂奔。
  等我回去换好衣服,才觉得站立不稳,紧拉住云儿、琦秋,半天才喘过气来。今天真是险而又险,不过也罢了,一关一关过吧,拖一日是一日,大不了还有个小五,只是在这人面前,无论如何施展不开。
  传说琼花为一位叫做蕃厘的仙人所传,便建了这座道观纪念此位仙人。我以为,也只是个慕仙的传说而已,不想,这琼花,还真是有的。当然了,我所要见到的,也未必是那位仙人所种的琼花罢了。
  我跌跌撞撞来到略显颓唐、破旧的蕃厘观时,杨广与萧后及几位夫人、美人等,已经皆在后殿了。我过去,便望见后殿的高台上,独立着一棵高大、繁复的花木,雪堆玉砌,灿烂堂皇,阵阵异香,扑鼻飘来。仔细看时,朵朵雪白的五片花瓣,珠围玉饶着纤细的金蕊黄芯,却有些特异之处,仙家之姿。若在日光中看时,只怕不知有多美,可在盏盏宫灯的掩映中,只觉得惨白,连那翠绿的枝叶,都是黯淡。
  好吧,也许只是我此时的心情关系。我浑若无事的向杨广与萧后行了礼,坐在那里喝酒看花。忽然听到几下鼓声,后殿两侧各出来一队彩衣的美人翩翩起舞,渐渐舞至中央时,烘托出一位银装素裹的美人,打眼看去,却是袁宝儿。彩衣的美人四散旋转,袁宝儿边舞边唱道:“扬州旧处可淹留,台榭高明复好游。风亭芳树迎早夏,长皋麦陇送余秋。渌潭桂楫浮青雀,果下金鞍跃紫骝。绿觞素蚁流霞饮,长袖清歌乐戏州。”
  我一听都笑了,这不是我父皇的《江都宫乐歌》吗?宫乐歌,可真是应景!一抬头却看见萧后身后多了两个人,正是李夫人跟杨杲。我猛吃了一惊,这么快就都抓回来了?!左右去看时,并不见公孙嫣儿与韩美人,便知她们凶多吉少了。我与杨杲是亲生骨血,她们只是皇上的女人。碍着杨杲,不好对李夫人如何,女人,皇上还缺女人吗?
  我摇摇头,刚才那一刻的刚勇,早已经消失不见,只剩气馁。也许这样,也好吧。左右大家不过多几天日子,这样一了百了,还干净。
  这一日,我叫云儿帮我换了衣服,去见杨广。我记得江都宫变,是四月份,眼下已是三月底,我思索再三,决定在不透露我身份的情况下,去提醒一下杨广。我记得宫变的原因,是因禁军多是关中人,不愿在此地久待。那么,如果我能劝告杨广回关中,也许能多撑些日子,我的事情还有转机。至于会不会因此改变历史,我已经有些顾不得了。其实我想,多半是不会的,性格决定命运。看这江都宫乐,看这大运河,看这龙舟,大隋焉得不亡?!
  我才进了大殿,就觉得一股酒气,王有顺带我到了内室,却见杨广正在痛饮,已然喝得半醉,见了我,高喊道:“是曦儿啊,来陪父皇喝酒。出去,你们都出去,走走走,都给朕出去,王有顺,你也快滚!”
  我其实从未见杨广这么失态,但想想眼前形势,他自是知道的比我清楚,虎落平阳、龙困浅滩,也难怪。我过来自己倒了一杯酒道:“儿臣敬父皇!”说着一饮而尽。
  “呵呵……”杨广笑道:“曦儿,如今事情弄到此等地步,有家归不得,你可有怨过父皇?”
  我为杨广斟满一杯,自己又到上一杯道:“不曾。在儿臣心中,父皇永远是那位十六岁平陈的少年英雄。”
  “哈哈哈!”杨广放声大笑道:“曦儿,你知道吗?朕有一位皇妹,便以这里的琼花为名,她也曾经说过这一句话……”
  他还未说完,忽听殿外脚步杂沓,喊杀声震天。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8节、玉碎宫倾

  第198节、玉碎宫倾
  我大吃一惊,怎么这就开始了?不是说四月吗,难道是我的到来改变了历史?!
  杨广喝道:“何人喧哗?王有顺,王有顺……”
  我颤声道:“许、许是兵变了……”
  杨广惊跳起来,手里的酒杯落地摔的粉碎:“何人如此大胆?!”
  就像回应他一样,外面乱纷纷的喊道:“昏君呢,昏君何在?!别走脱了那昏君!”
  王有顺及几个小太监抖抖索索的声音:“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杨广双眸一闪,搬开屏风前的御座,不知按了哪里,木板嗤嗤作响着向两边闪开,杨广一把将我扯过来道:“曦儿,这时候也只有你还想着父皇,你走吧,那天也不是朕要抓你回来的!”
  我拉住杨广道:“父皇,咱们一起走!”
  杨广摇头道:“必须有人来操纵机关。”
  我仍然不放手道:“那父皇,你走,我来……”
  杨广用力将我推入地道口:“不必了,曦儿,朕是天子。天子,自有天子的死法,不能不明不白,不清不楚,有损大隋国威,有辱杨家声名。”
  我只觉得脚下一绊,就跌了下去,眼前一黑,木板合拢,便听见吱吱咯咯御座复位的声音。
  一阵乱纷纷的脚步声涌进来,杨广朗声道:“尔等世受国恩,高爵厚禄,朕有何亏负尔等处,作这背君逆贼?!宇文成都何在?”
  “圣上,末将在此。”
  “是你,原来是你宇文家,朕最厚待的便是汝父子,为何……”
  “圣上,你莫非忘了,先皇江山,原是取自我宇文家,我父子今日取回,又有何不可?!”
  “一派胡言!北周江山与你二人何干?!”
  另一个声音:“是,陛下不曾负我等,是末将等有负于陛下,但是如今天下皆叛,四处干戈,末将等,实护不得陛下了,今日只得斗胆求陛下这大好头颅,以谢天下人!”
  一个女子娇怯怯的声音:“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陛下纵使今日受困,焉知大隋无几位忠勇之士,大兴义兵、报此国仇!拿开你们的脏手,不用你们杀我,我自己来……”
  重物落地的声音,宝儿……我一阵眩晕。
  “许公有命,此等暴虐昏君,不需带来见我,速速下手便是!”
  好似是萧后哀肯道:“诸位将军,圣上确有不仁之处,但还请看在待各位不薄份上,容他让位与贤德之人,赐诸位将军丹书铁券,将他降为公侯,了此残生吧,不知诸位将军以为如何?”
  另一个年轻女子:“娘娘真是痴心,他们此时怎么还会容得陛下与娘娘安荣富贵呢?何必苦苦哀求,贱妾先行一步,为陛下、娘娘开道!”
  “嘭”一声大响,好像是撞在柱子上的声音。这个,是贵儿吗?我只觉得眼前又多一重混沌,便是想要倒下,也没有地方再倒。
  “父皇。”
  拉扯挣扎中,一个小孩子稚嫩的声音,这是……我简直不敢想下去了……
  “你们……杲儿还是个孩子!杲儿,父皇对不起你,从来没有好好待过你,今天还要连累你……”
  “父皇,儿臣不怨任何人,是儿臣的命不好,克死母亲……斩草要除根,这道理,儿臣明白,儿臣自己来……”
  “杲儿……”
  萧后的哭叫声:“孩子啊……”
  我胸中一阵气血翻滚,大口喘息,仿佛溺水的恐惧感铺天盖地般袭来,不可抑止。然后我终于明白,他们,这个皇宫里,我在意的所有人,今天,会一个一个,死在我面前,不,死在我眼前的这一片黑暗里。他们跟雁门关上的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还是不同的,他们,都与我血脉相连。我忽然有些庆幸,我在这里,不是庆幸自己还好端端的活在这里,而是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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