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揭槐撸杂诮裉旆⑸氖侣硪幌峦沸鳌!�
西卡……是被人救走的吧。
思索了很久以后,她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
和上次一样呢,虽然没有看到任何人露面,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能脱身得这样干净,不是被救走的简直说不通。
可是……又有谁会救走他呢?救走独自行动的西卡,而且手段如此高明,绝不是普通人。
还有……
杜?
杜……
“唉……”
长长地叹了一声,安吉将头埋进臂弯里,慢慢沉进寂静的怀抱。
而与此同时,远在山的另一面的森林里,残喘不已的西卡正对着两名灰衣之人大为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又救我?你们……到底什么来头,咳咳咳……”
他忍不住地干咳了起来,而当他再度抬起头来时,前面的灰衣人已经不见了。
“因为你还有用咯,嘻嘻嘻嘻……”
伴着尖细的笑声散去,森林中有冷风拂过,带着残败的树叶轻轻飘向某个地方。
“第二十一战……胜。”
“是第二十一战吗?我还以为是二十三呢。”
“总之时间过得越慢越好啦,只要试炼不结束,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世间玩。”
“嗯,说得也是呢。等这一切结束以后,还不知道主人会不会继续召用我们。”
“所以稍微拖一下吧。下一次……干脆就在蛾而巴哈里好了。”
“嗯,蛾而巴哈。嘻嘻……”
冷风吹过树梢,夜幕降临了。
终于……战胜西卡了……
啊……
不,不对。
还差一点的,还差一点才能战胜他。
差点杀了他报仇,差点救回里欧。
而自己,也差点就玩完。
不过幸好还有那些恶灵们,才能在最后的紧急关头时……
最后关头……
最后……
吼!
嗷嗷嗷……!!!
“啊!”
突然间,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惊呼。从梦中惊醒的女子一下子弹坐了起来,双手捂住自己发疼的头,喘息。
“恶灵,没有了,没有了……”
她沉沉地叹出这一句,然后猛地一个侧身下床,飞速冲了出去。
窗外,刚好是晨光微露。
“唔……安吉?”睡眼朦胧的瑟文含含糊糊地嘟哝了一声,正准备去上厕所。
“收拾东西,出发。”
“呃,出发?可是,你不是说……”
“人熊呢,去哪里了?叫他快点准备,我去叫李卜西斯。”
“可是你……”
没心情再听瑟文说什么,安吉心慌气躁地冲向另一个房间,急切地拍门。
啪!啪!啪!
“李卜西斯,李卜西斯?睡好了没有,快起来了。”
“李卜西斯。”
“李卜西斯!”
“李卜……”
吱……呀……
终于,随着老旧的木门一声轻响,房门开了。
那个长发及腰的面具男子靠在门框上,单手撑开一道门缝,隔了好久才用一种特殊而沙哑的嗓音有气无力地问:“什么……”
他慵懒地半睁眼睛,修长手指捂住漂亮脸蛋的画面可谓魅力十足。再加上他那赤丨 裸精壮的上半身,凌乱的长发,迷离的目光,实在是一幅极为诱人的美男晨起图。只可惜安吉不懂欣赏,也没心情欣赏,只是强硬而不容否决地向着对方命令:“穿好你的衣服,我们走!”
“啊?走?我……还没睡好呢……”明显对这一指示极为不满,李卜西斯低声敷衍了一句,随手准备关门继续睡。
“睡好?喂,你还要不要……”
“哎,不对啊。你不是说了明天再走的吗,睡傻了?啊……”又打了一个响亮的呵欠,李卜西斯忽然反应了过来,于是提醒安吉。
“我说的?明天?我……有说过吗?”安吉有些迷糊。
“是啊,是啊,当然是你说的了。况且今天还要帮尼基塔送行李过去,就算现在你想反悔了,我可还是非去不可的啊。”
“尼基塔?我……啊。”
忽然间,还想要说什么的安吉轻叹了一声。
因为在她面前的门缝这时又敞开了一些,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出现在了李卜西斯身旁,罩着李卜西斯的外衣,披着松散的金发,香肩微露,依偎到李卜西斯的背后。
啊……尼基塔。
怎么会忘了这个,我真是……
对于打扰了人家的二人世界,安吉突然感到很尴尬,一时间也忘了要说什么。倒是李卜西斯镇定自若,侧身抱过尼基塔的肩膀,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后万分温存地说:“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随即反手关门,回归自己的温柔乡。
走廊里便只剩下了茫然的安吉,还有一个同样茫然的瑟文。
“安吉,你也回去再睡一会吧。好像是半夜才回来的嘛,你不累吗?啊……”
“半夜?我吗。”睁着一双黑眼圈浓重的眼睛,安吉莫名其妙地转身望向瑟文。
“唉,你啊……是该好好休息休息啦。”瑟文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句,随即挠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吹着口哨上厕所去了。
今天是五月的
第一天
第一天,美好的季节,宜人的天气。可惜安吉的心情却没有随之而明朗起来,相反还是沉浸在之前的郁结中,越陷越深。
距离与西卡的对决已经过去了六天,这六天以来,安吉是食无味,寝不安。那些无辜死去的歌舞团艺人们,最后救命的恶灵逃散,无一不令她感到沮丧,感到心神不宁。恶灵的逃亡意味着两年来的辛苦努力全白费了,她寻找裂风、回到卡亚那的希望因此而再一次的渺茫。同时更加糟糕的情况是,近900个恶灵啊,900个!就这样四散开去,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于是她很快抛开了关于死亡和失望的伤痛,奋力剥削李卜西斯,不分白天黑夜的捉拿恶灵,到今天为止已经捉回了70多个。不过恶灵也不笨,他们惧怕安吉,知道要趁早躲开有她在的地方,疯狂逃窜。因此随着安吉一行人的行进,越向前走恶灵已经越难寻踪迹。而这时李卜西斯的忍耐也到达了极限,从前天起就消极怠工,昨天更是强硬罢丨工——打死也不动——无奈,安吉开始了孤军作战。她将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感觉敏锐的晚上,并且加大了行动范围,加快行进速度,竭尽全力地捉拿恶灵们。
如此几天下来,安吉的神经已经高度脆弱,连昨天几乎忙了一个通宵也忘记。只是在一片朦朦胧胧的噩梦中醒过来之后,便懊恼万分,慌里慌张地又想赶着大家上路。
或许,是应该歇一歇了……
不过今天她倒真能歇一歇的。昨天终于为尼基塔找好了落脚处——一个还算不错的流浪歌舞团——等今天将她送过去以后,他们明早就可以出发。而经过了彻夜的努力之后,城里的恶灵也已经全抓光,这样安吉终于不用再忙活,可以拿一天的时间来松一松她快要断掉的神经。
另外,一说起尼基塔来,安吉真是愧疚又不安。不管怎么说歌舞团的人是因她而死,尼基塔也自此失去了多年以来的同伴和归宿。不过她倒是难得的豁达,只说天有不测风云,流浪在这个世间终归有劫难躲不过的。她果然是一个萤,曾经艰辛地逃避过强大魔族和镯老巫追赶。或许正因为如此才会有上面那一番豁达之语,才会在知道了安吉一行人的目的地后拒绝与其同行,拒绝与任何魔法事物产生联系,即使……她和李卜西斯有着那样的关系。
算是情人的关系么?
“啊……昨天晚上睡得真舒服啊,不过你嘛,就……嗯?安吉,安吉?还没有睡醒啊。”
“啊?噢……睡醒了啊,我很好。”
当瑟文打着哈欠向她问话时,安吉还沉浸在关于那对“情人”关系的思考之中。她淡淡的笑了笑,简单回答一句,然后重新振作起精神来,转身下楼走去。
“我看你还是没休息好,瞧瞧那张脸。”瑟文当即跟了过去,“还是再回去睡一会吧,今天又没什么事。尼基塔那边,我帮你送好啦!”
“不,不用。尼基塔……还是我亲自送的好。”
她如此说着,眉头不由得又微皱了起来。想想那些简陋的孤坟,至今仍深印在她的眼帘之前,无法挥去……
来到旅店的大门口,尼基塔已经等候一旁,随时准备出发。而李卜西斯则在帮她将最后几件行李驮上马车,系好绳子后就一切妥当。
这两人站在一起看时极为般配,挺拔神秘的男人和高挑妩媚的女人,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眼球。
见安吉前来,尼基塔轻柔一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早啊,都已经准备好了吗?我送你一程吧。”安吉说着回敬一个微笑,然后走上前去,帮着李卜西斯固定行李。
尼基塔轻轻道了一声谢,美目流转,同意了。
瑟文也默不作声地跟在了安吉后面一同前往。一路上,四个人却没什么话说,只是在身旁的谈话声和吆喝声里穿行着,拉着马朝目的地前进。
不过没有言语并不代表没有交流。当那一对般配的情侣相互依偎或是默默对望时,安吉能感觉到阵阵电流在空气中激烈流窜,最后连瑟文也感觉到了,于是拉扯安吉的衣角无声做口型:你真笨,干嘛要来。
你不是也来了吗。
安吉在心中默念着驳斥。
随后在沉默的时间里,安吉开始无意识的搜寻起关于这两人的记忆来。在过去的六天里,李卜西斯和尼基塔如胶似漆,几乎没有分开的时候——呃,除了被安吉强征去捉恶灵的时间以外——但是很奇怪的,他们却没有想过今后的事情,没有人为对方改变自己的轨迹。李卜西斯还是想去伯爵府过贵族的生活——不知道对此尼基塔是否知晓——而尼基塔也喜欢自由无拘的生活,仍然想要继续舞娘的旅途。于是他们只能选择分道扬镳,在愉悦的六天之后,彼此相忘。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享乐爱情吧……安吉明白,但无法理解。不过对于另一件事她倒是既无法明白又无法理解的,那就是:像尼基塔这样完美的人是怎么会迷上李卜西斯的?
不可否认,李卜西斯有着优质的嗓音和漂亮的外表——虽然只看得见半张脸——不过除此之外,安吉再也找不出他的半分优点了。说他会讨好女人?那是油腔滑调而已,稍微留神就能发现其中的虚伪;说他气质优雅?那也只是讨生活时的演技而已,在正常时间里完全一扫而空,活脱脱一个市井贫民。倒是说起他的缺点来有一大堆的,懦弱,聒噪,见风使舵,作风不检点……曾经耳边风似的听他说起过以往的事,什么夫人、小姐、名妓……留情无数,都不知是怎么勾上手的。其实今天的尼基塔或许也只是众多情人中的一个而已,没什么特别。不过在安吉看来美丽的萤只是这男宠的玩物?实在是令她难以接受。
“啊!尼基塔来了!快,快请进!”
转眼间已经来到了歌舞团的营地,团里的人们热情欢迎着尼基塔,显然对于能拥有如此出色的新成员而感到欣喜万分。
大家手忙脚乱地帮着卸下马车上的东西,都是从之前的歌舞团里带来的。见李卜西斯和瑟文搬着东西进了帐篷,安吉也想帮忙。不过尼基塔却拦住了她,笑着打趣着说:“那样的粗活是男人做的,你也是男人吗?”随后将安吉拉到一旁坐下,示意她先在这里等等,自己则去和团里的人谈话了。
唔……男人吗?我算是半个吧。
安吉也如此打趣着自己,然后看看四周,漫不经心地观察着。这个歌舞团的条件比之前尼基塔的那个要差上不少,不过有了尼基塔的加入,此次倒是收益不小。他们在离开墓地时带走了歌舞团的小部分财产,因为尼基塔还打算继续舞娘的生涯,衣服、乐器之类的上等品扔掉就可惜了。尼基塔还送了一把琴给李卜西斯,说是出自名师之手,只有配他才不枉名师之意。
李卜西斯的琴技么?唔,倒的确是一个被我忽略掉了的优点。加上吧,总算有三个了……
她正思索着,尼基塔回来了。所有事宜已经安排妥当,只等李卜西斯和瑟文回来就可以道别。安吉想说些什么保重的话,却见尼基塔眼神闪烁,似有心事。果不其然,在片刻的思索之后尼基塔终于下定了决心,拉起安吉的手低声喃喃:“安吉,忘掉过往的恩怨吧,你的生活还需要继续。”
“啊?”一时间安吉有些错愕,茫然地望着她不知要回答什么。
“我知道要你忘记灭门之仇并不容易,但是你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怎么可能打得过……琉璃岛?”说到这里时尼基塔畏惧似的停顿了一下,“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要再把时间和精力花在没有可能的幻想上了。他们就连一个暗杀者都那么强,想要杀掉灭了你家族的皇庭之人,谈何容易。你的家人一定希望你,还有李卜,幸福地继续自己的剩余的人生……啊,别误会,我不是为了自己才说这番话的。李卜到现在还念着你的姐姐,在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取得她的位置。我现在说这些只是纯粹表达我的建议,琉璃岛的人有多危险,我也曾经见识过的……”
之后尼基塔还说了很多,都是有关于安吉的复仇大业困难重重,不如就此放开,寻找新生活之类的话,不过安吉都没有听进去了。在她的脑中只浮现着一个场景,那就是忧郁多情的面具男正怀抱尼基塔,用他那极为优美的嗓音述说凄美感人的传奇故事。在那个故事里他不再是追求名利的男宠,而是有情有义的男人,为了复仇同已故恋人的妹妹一起旅行,并且照顾她,安慰她,牺牲自己陪伴孤单愤怒的灵魂。而当他遇见一个心心相印人时则很痛苦,为了大义他不能舍弃责任,只能拒绝新欢相邀结伴的请求,含泪与之挥别……
“……你应该过的是安心快乐的生活,穿上漂亮的裙子,有人疼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风尘仆仆,担惊受怕……安吉,安吉?”
“啊?噢,好的。我明白,明白……”
在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