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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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医- 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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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好了两份公文,杨泽让人送出,又问陈述作道:“这尤旭高是尤家的继承人?那尤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陈述作用手划了个好大的圈子,道:“什么生意都做,不过他家最赚钱的买卖是开赌坊,琅州城里最大的赌坊就是他家开的,可算得上是日进斗金,还有歌舞坊,还放高利贷。不过,自从尤三郎接手生意后,他就开始在琅州买地了,还在城里开了家粮店,不过两年功夫,就成城里最大的粮店了,赚了无数的钱。”

“此人品行如何,做生意时骗不骗人?”杨泽道。

陈述作立即摇头,道:“尤三郎只是脾气不太好,难以相处,但品行没的说,象尤家以前专放高利贷,可他却放得少了,而且也不把人往死里逼,粮店里卖的粮食也从来不掺沙子,公平买卖,所以除了难相处之外,还真没啥别的毛病。”

杨泽又皱起眉头,旁边的菜菜一直听着,这时候却插嘴道:“你刚才不是说他有很多仇人么,要是他真挺好的,哪还会有仇人啊!”

陈述作知道菜菜的身份,连忙毕恭毕敬地道:“回公主的话,他家以前做的生意太多,接触的也都是三教九流的人,可他却把以前的生意缩小了,转行做别的,这不就影响到很多人的生计了么,能不结仇么。不过,这都是他家的事,外人也不太清楚,不好说,不好说。”

他感觉自己说得有点儿多了,这事儿又和他没什么关系,说那么多干嘛,还引得别人提出质疑,把自己看成是个长舌妇似的。

家族里的内事纠纷,没准儿这个案子是尤家自己人做下的,那么这个范围就小了,但因为是家族内部的事,所以找证人什么的可能会很难,就算家里的人知道谁是凶手,可死了一个,总不好再死一个,所以极有可能包庇,再花些钱买通琅州的官府,所以这个案子要是交给琅州去办,是极有可能查不出凶手的,或者找个替罪羊,把案子结了。

杨泽想明白了这事,便道:“看琅州怎么回复吧,要是他们把案子接过去了,那就由他们去处理,如果他们不接此案,那就本官来办,所以再等等看吧!”

他让人去找了口棺材,把尤旭高的尸体放进了棺材里,停到了后院,又写了案宗,算是把这个案子暂时存放起来,只等琅州的回文了。

送走陈述作,杨泽还得处理别的事呢,可菜菜却不肯走,她走到杨泽的身后,看他处理公文,看了一会儿,小姑娘忍耐不住了,问道:“这个案子,你要不要重演一下,说不定不用等琅州那边的消息,你就能把案子破了呢!”

杨泽放下笔,哈地笑了声,摇头道:“当然可以重演,可问题是要一直重演到琅州去,那边什么意思还不知道呢,咱们怎么能直接就去呢,万一琅州那边当天就把案子给破了,然后我们正重演呢,那岂不是成了大笑话,我还不丢死人啦!”

菜菜听了,想想也对,可她却道:“琅州那里的官才不会当天就破案呢,我估计他们最后破不了案,会把案子推到你这里来,最后还得你来破!”

杨泽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估计,尤旭高的死讯一传回去,不出三天,这案子就能破了,而且还是尤家自己绑了那杀人凶手去,官府立即宣判,那凶手就等着秋后问斩就可以了,案子才不会推到我这里呢,他们又不欠我什么,干嘛要挑我发财!”

菜菜很是惊讶,不明白破案子和发财有什么关系,在她看来,这原本就是两件完全没有联系的事。

这点小事儿,杨泽也不觉得应该保密啥的,再说和菜菜有啥好保密的,他道:“尤家的继承人死了,他们家大业大,一来会自己找凶手,二来想早点把丢人事遮掩过去,这样一来他们当然要花钱,如果案子是我这边处理,那尤家的人当然是来给我送钱,那琅州那边还赚什么钱了,别的案子还好说,可这案子基本上就和做生意一样了!”

菜菜仍旧不明白,眼中尽是茫然,道:“他家的继承人死了,是伤心事才对,怎么会是丢人事儿呢,人都没了,还有什么人好丢的?”

杨泽嘿嘿干笑几声,道:“那尤旭高是被人用石头砸死的,还被草草地埋了,而且还不是强盗干的,那能是谁干的?十有**是他们尤家自己人干的,要是被查出来,丢不丢人?他家的长辈肯定会遮掩的。”

“尤旭高是继承人啊,是一个家里最重要的人,怎么会有人害他呢?”菜菜难以理解,感觉杨泽的话很是说不通的。

杨泽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心想:“就因为继承人是最重要的,所以才最容易被修理,想想你父王吧,他还是帝国的继承人呢,结果呢,还不是被流放到这苦寒之地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菜菜见杨泽又低头处理公务,觉得挺无聊的,便回自己家了,她现在在学画画,成天尽想着出版画册,现在遇到了个好题材,想先回去画下来,用杨泽的话来讲,她想画连环画。

事情不出杨泽所料,只不过数日功夫,琅州那里就有回文了,琅州刺史的回文比求州来的都快,可见重视的程度。而回文里就和杨泽事先想的一模一样,琅州刺史把案子接了过去,虽然是在镇西发现的尸体,但尤旭高是琅州人,所以琅州刺史要亲自审理。

杨泽看了回文之后,心想:“果然是尤家自己人干的恶事,那尤旭高是死在亲戚手里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尤大郎

这案子他虽然能推断出结果来,可是既然琅州刺史要办这案子,他也不可能去争抢,毕竟镇西离着琅州很远,往来不便,除非必要,他没法离开镇西去琅州的,只能把案子交给琅州去办。

叫来捕快,让他们把尤旭高的棺木送往琅州。捕快们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这段时间尤旭高的棺木放在后院,可真是着实的让人不快,他们要经常去后院办事,一进院子,就见到一口棺材,谁的心情要是能好起来,那才真是怪事呢,总算可以送走了。

捕快们往外运送棺材,菜菜看到了,跑来找杨泽,道:“难道说琅州那边真的要接手这个案子?还真让你猜对了。”

杨泽道:“这有什么难猜的,有时候看似很离奇的事,其实很简单的,只要把那些迷惑眼神的表象去掉,本质简单到能让你吃一惊的地步!”

菜菜问道:“那你说,害死尤旭高的人是谁呢?”

嘿了一声,杨泽道:“谁受益,谁就是凶手,这有什么难猜的。”

菜菜点了点头,她拿出几张纸来,笑道:“看,这是我画的图,就是这次去河边发现尤旭高的故事。可惜,你不能再破这个案子,我这连环画也画不下去了。”

杨泽接过画纸看了起来,菜菜很有画画的天赋,虽然这画画得很有些抽象派的感觉,算不上栩栩如生,可却也相当不错,线条简单,很适合刻在木板上,做成雕版印刷。

夸了菜菜几句,忽有差役来报,说慕容部的人把那些头陀押来了,就是嘎木哈那伙人。镇西的盐送去了,慕容稀古说话算话,立即就把头陀给送了过来!

等把嘎木哈等人押上来,杨泽一咧嘴,好么,这三个头陀几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个个形销骨立,双眼无神,以前那种嚣张凌厉的气势荡然无存,都只剩下一口气。一副随时就要死掉的样子。

杨泽问那负责押送的慕容部百夫长,他们到底是怎么对待这几个头陀的,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那百夫长很理所当然地道:“没怎么虐待他们啊,只是把他们装进笼子里,然后挂到高高的木桩上而已,这样整个部落的人都能看到他们,不怕他们逃走,又没少他们吃喝,他们这个样子。实在是不怪我们的。”

杨泽闭上眼睛,想像了下这几个头陀被挂起来的样子,他自己都替这几个头陀痛苦,那罪遭的。估计嘎木哈连死的心都有。

赏了百夫长和他手下一百斤茶砖,那百夫长欢天喜地地走了,临走之时一个劲儿地道谢,嘴都快合不上了。

杨泽又写公文。把这事儿报给了刺史公羊留,这场功劳是他的谁也抢不去,公羊留顶多能捞几句称赞罢了。可他大方些,却能缓和他和公羊留之间的紧张关系。

派人把公文和头陀一起送往求州,交给公羊留,由公羊留负责押送头陀们进京,邀功请赏,此事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了。

之后几天,杨泽忙着处理镇西的事,现在镇西一片欣欣向荣,虽然各地逃荒来的人越来越多,但由于严诚厚办事可靠,衙门里又不缺钱,所以一切都还顺利,逃荒来的人可以先去修补城墙,就算是老人和小孩,只要能帮着干点儿活儿,那就少不了他们一口吃食,壮汉和壮妇更是能找到好一些的工作,吃好谈不上,可吃饱却是极容易的。

杨泽亲自挑了几个懂事的丫鬟,给李晏一家送了去,李晏倒还好,王妃却乐得嘴都合不拢了,终于又可以使唤别人了,她总算是小小地找回了以前贵族的生活,就连菜菜都有了一个小丫鬟,她给自己这第一个小丫鬟起名叫板子。

好好一个小丫鬟竟然被起名叫板子,杨泽颇感不解,问了菜菜才知道,原来菜菜本来想给这个小丫鬟起名叫木板子,可叫起来会有点儿让人误会,所以简称叫了板子,这是因为她成天想着画画出版,想着自己的画能被刻在木板子上印刷,所以才起的这个名子。

杨泽心想:“不管是板子,还是木板子,都够难听的。嗯,看来菜菜很有以后网络起昵称的天份,一个小姑娘叫了板子,可不是挺能引起别人注意的么,要是上网交友,保准别人看一眼昵称,就能记住这个人!”

又过了十来天,忽然琅州又来人了,送来了琅州刺史的公文,原来,事情发生了变化,那尤家又出了新案子了,这回尤家不想息事宁人了,非要破案不可,家族内部吵翻了天,也不再肯给琅州刺史送好处了,刺史一怒之下,想起杨泽了,非说上次的案子没有结束,现在出了案中案了,要杨泽帮忙审理,谁让他会玩案件重演呢,这可是只有他会,别人都不会的。

杨泽仔细看了公文,看罢之后,一拍桌案,心想:“这回啊,麻烦大了,这案子不能称为案中案,只能称为连环案了,菜菜要是知道,估计得画出一大堆来,好个复杂的案子啊!”

近一个月前,琅州尤家大宅。

尤旭升无心读书,坐在窗户前,望着小院里的梅花,想写首诗,却又写不出,只因心中太乱,思绪万千,实在是无法专心读书写诗。

尤旭升是尤家第三代长孙,可以算得是长子嫡孙,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只不过他从小读书,立志科考,想得个官身,可他实在不是读书的料,书读得不少,却是屡试不中,年纪已然过了三十五,考过三次,却次次落榜,估计着以后也难以考中,想求官身只有通过买官这条道儿了。

如果考不中,买个官也无所谓,反正尤家有的是钱,可偏偏因为他读书读得脑子有点儿傻了,尤家的老太爷,也就是他祖父认为他无法继承家业,所以选了他三弟当继承人,也就是尤旭高当家里的继承人,继承家族生意,没他什么事儿了。

三弟当继承人,倒也没什么,尤旭升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就和他不是读书的料一样,要是他继承家业,怕是没几年就得把产业全给败光了,所以他也没有反对,当然反对也是白反对,尤老太爷说是谁就是谁,不听反对意见的。

尤旭升本来想混个官当当也就算了,这辈子他也没啥大理想,可偏偏三弟尤旭高当上继承人之后,接过了生意,却削减了他的例钱,并且对他想买个官当当的事,持反对意见,认为他文不能文,武不能武,当了官也是个受气的货,所以还不如在家里吃口安生饭,免得出去给尤家丢人。

这样一来,尤旭升自然心怀不满,可他却什么办法也没有,面对三弟的强硬,他只能退步。顶多是在三弟的婚礼上,多喝点儿酒,耍耍酒疯,发发牢骚罢了。

可没成想,酒疯也耍了,牢骚也发了,却坏了三弟尤旭高的婚礼,三弟更加对他不满,又进一步削了他的例钱,让他这个堂堂尤家的长孙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他妻子也和他吵起架,孩子也认为他这个当爹的窝囊,没人同情他。

这些也都罢了,就连祖父尤老太爷也认为他是个废物,不堪大用。尤老太爷以前可是青皮出身,信奉的是生不惧京兆尹,死不怕阎罗王,最瞧不起的就是窝囊废,所以尤旭升再让着三弟尤旭升,也没用,反而日子过得更加局促。

可就在昨天,琅州刺史府里有人过来了,说在镇西发现了尤旭高的尸体,他三弟已经死了好几个月了!

尤家顿时大乱,尤老太爷直接晕倒,各房叔叔吵做一团,甚至还有仆人卷了财物逃走的,仿佛末日来临一般。

尤旭升平日里不受重视,这种时刻他也不出去凑热闹,只是怀疑,三弟不是出门谈生意去了么,怎么会死在外头?做生意离家几个月很正常,可要是三弟已经死了几个月了,那么就代表他是一离开琅州,刚进入镇西就死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的仆人呢?为什么不回来报个信儿,只是把三弟草草埋了,难不成是仆人害了三弟?

难相处的三弟死了,尤旭升还是感到有些伤心,毕竟是亲弟弟,又不是堂弟,大了不好相处,但小时候还是不错的,总归是一家人。

一个仆人来到了他住的小院,叫道:“大公子,老太爷叫你过去呢,可不要让老太爷久等啊!”

尤旭升啊地一声,心想:“怎么会叫我过去,祖父不是一直看不上我么,甚至还当面说我是窝囊废,现在家里出了事,他不找别人,干嘛要找我?”

不敢耽误,他急忙跑去了祖父居住的院子。院子里站满了人,天气虽然寒冷,可尤老太爷不让他们进屋,那他们就只能在院子里等着。

尤旭升看了眼院子里的人,有几个叔叔,还有他的二弟,另外十几个堂弟也都在,他的父亲过世得早,要不然这时候也得站在院子里面等着。

没有和叔叔们打招呼,尤旭升急匆匆地进了正屋,拜见祖父。

尤老太爷躺在床榻上,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有愤怒,有伤心,还有失望,种种表情交织在一起,让这个老年青皮的脸色,看上去十分骇人。

尤旭升进屋给尤老太爷行礼,问道:“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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