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发][初次]上海探戈--夜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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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触即发][初次]上海探戈--夜未央-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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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次仔细的审视了照片,那时他刚到日本留学,上预科班。日文说的坑坑巴巴,曾经的街头小霸王愣是当了一年的哑巴。如果不是有明叔陪着他,他的生活就太寂寞了。 
    照片上的明叔相当年轻,笑眯眯的单手揽住了阿次,阿次张大了嘴笑的全无心机。照片背景是大学的校门。两人站在樱花树下,阳光投下绚丽斑斓的光影,他们一点没有烦恼笑的如此开怀。照片唤醒了曾经的岁月,令人忍不住要会心一笑。 
    他最先学防身术就是明叔教的,从小就胆大心黑。能把街上讨生活的孩子揍得哇哇叫。后来去了寄宿学校,更是不得了。把老师都打的绕着他走。杨羽桦气的要死,然而还是拉下老脸求校长再让他多念一年。一年后中学毕业,就把他打发出国了。 
    他终于知道这样争取父母的注意力不是上策,然而已经晚了。眼不见心不烦。他们将他送的远远的,从此不用烦恼。 
    阿次终止了回忆,盯着一张杨羽桦与他的合照发呆。心麻木而又刺痛。他的养父,同时也是杀父仇人。他撕下照片,揉成一团,扔进纸篓。不一会,又捡起展开。抚平了上面的折痕,小心粘好。死者已矣,这是杨羽桦留下的最后一张照片。他想起杨府中田中樱子空荡荡的卧室,这个女人没有留下任何照片文字。连往来信件只言片语也没有。也许她早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她来去无踪,像个潜伏人人间的幽灵,活的隐秘,死的痛快。 
    阿次自认为习惯了死亡,死亡已与他如影相随。然而他扪心自问,内心深处。真的对养父养母之死没有一点动容?夏跃春要他找个心理医生,他几乎要笑死了。 
    他的秘密,没有人能够倾听。 
    冯清源送杨慕初下了楼,一只手臂挂住了杨慕初。他们状似亲密,是冯公馆上下人等一致认定的金童玉女。 
    杨慕初一路调笑着出了门,发现冯二少的汽车停在门口。他见一个青年扶着林荣下了车,惊讶之余张大了嘴。“鹏程兄,你……你怎么变了个样?” 
    冯二见他那样子,笑嘻嘻的得意道:“怎么,帅的认不出来了?” 
    杨慕初对他是一向没好话,上下打量他一圈。当即反驳道:“还算是有个人样,两个月没见?你怎么胖成这样?” 
    冯二最爱别人说他胖,干巴巴的面孔笑出一脸折子,他摸一把自己的脸。“你别说,我去天津修养了两个月,那美国大夫还真是有一手。我的失眠症被他治的差不离,又想念你们这些朋友。就赶回来了。” 
    杨慕初揶揄道:“我看你是想念上海的牌搭子吧?” 
    冯清源好不容易插/上句话,娇嗔道:“二哥,你在天津过得泽润。恐怕都把我们给忘了。” 
    冯二笑的犹如风中秋叶一般,拉着杨慕初进了客厅。“你来了就别想走。哎呀,我手痒的很。今天不陪我打个十八圈,你就不够朋友。” 
    杨慕初正要向他打听美国医生的事,便从善入流的上了牌桌。再加上冯清源同林荣,四个人嘻嘻哈哈的开搓。冯二性喜热闹,打出几个电话叫来往日牌友,又叫了两个当红花旦。两名书寓的大先生。不一会就乌烟瘴气的挤了一屋子,麻将另开五桌。一时打牌的哗哗声响起来,人声鼎沸,闹哄哄的将冯二围在中间。 
    杨慕初抬手看了看表,叫冯家的听差给家里通电话,告诉家人今晚打通宵。 
    阿次接到电话只打了个打哈欠,也没说什么上楼睡觉去了。 
    杨慕初直到凌晨才回了家,他打牌时一杯接一杯的喝咖啡,咖啡中加了洋酒。喝的他精神十分亢奋。他一路跑跑跳跳的穿过花坛进了卧房。阿次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他将手探进热乎乎的被窝摸了一把。阿次被他挠了痒痒肉,顿时睡不了。笑着翻了个身,把头藏在枕头下面。 
    杨慕初见他笑的可亲可爱,蹬掉了两只皮鞋。他从床尾一钻,像只游鱼游进被窝。去啃阿次的肚皮。阿次笑的不住乱动。杨慕初将他睡衣卷起,沿着小腹一路向上,啃噬着他滚热的肌肤。阿次脖子最敏感,杨慕初在他脖颈上咬来咬去。弄的他又躲又笑。杨慕初在他唇上一吻,阿次睡眼惺忪的撩了他一眼,“大哥,你不睡觉了?” 
    杨慕初被他那一眼看得心神涣散,噙住他两瓣唇不肯松口。两人亲亲热热的吻了良久,杨慕初拉开阿次的睡衣,低头咬着他锁骨。阿次睡得睁不开眼,哼哼唧唧的要躲。推他一把:“大哥,你别闹。” 
    杨慕初又进了被子,一时几件衣服扔出来掉在地上。他自己的皮带扣在地上磕出咚的一声。阿次蹬了蹬腿,皱眉含糊道:“不要,大哥……我要睡觉。” 
    杨慕初正亲他亲的热火朝天,哪里顾得上说话。嘟囔几句,分开他双腿。阿次受到他沉重的压迫,然而被梦魇住似的不能反抗。压迫使他感到了全身心的奉献。突然间哼了声,他痛苦而甜蜜的哽咽了。 
    杨慕初探出个汗津津的脑袋,亲了亲他脖子。“都进去了。难受么?”阿次闭着眼睛蹙眉,只是喘息。 
    杨慕初恶狠狠的压着他,“受不了就说。别忍着。”被子下面翻起惊涛骇浪,杨慕初成了条蛟龙,而阿次只能随着他造出的波浪起伏颤抖。伸出两条手臂环勾住了他的肩膀,阿次小声的叫着:“大哥……大哥……!”那声音深情到了极处,几乎要滴出蜜来。 
    杨慕初被他叫的心都要化了,用力的勒紧了他。两人融成了一个整体。 
    阿次被他服侍的全身瘫软,杨慕初同他咬耳朵。“阿次,舒服么?” 
    阿次轻不可闻的嗯一声,扭股糖似的乱动起来。“我不行了!” 
    杨慕初见他满面潮红,半睡半醒。忍不住要逗他,“怎么不行了?嗯?”腰下使力,向前轻送。 
    阿次咬着唇不出声,只是颤巍巍的哼哼。 
    杨慕初恨不能将他揉进了血肉,抱着一他阵狂风骤雨。阿次被情欲挑弄的目中含泪,不能自抑。 
    春风一阵阵的刮来刮去,直到天色大亮方才停歇。 
    杨慕初眯了一觉。换了套衣服先去洋行视察。临走时在阿次额头一吻,他兴高采烈意犹未尽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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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乃们的甜蜜之路就要走到尽头了!!阴谋脸!!=w=
    56。阴谋陷阱 
     
    阿次在上班前准点惊醒了,他睡的很累。于是在被窝里一阵阵的犯懒。扶着腰坐起来,他挺纳闷,感到身/下凉丝丝的。伸手一摸,他那脸轰的红了。是杨慕初给他里里外外的抹了药膏子,指端还带着薄荷的清凉气味。 
    阿次在床上对着壁纸上的小鸟运了半天气。看来这种事是有一就有二,最后就自然而然顺理成章了。 
    他懒洋洋的起身,然而起床之后动作飞快,拿出军队里的速度刷牙洗脸。饭也没吃,自己开车上班去了。 
    他在门口同卫兵打了招呼,那卫兵打开大门放他进了小院。虹口梅花堂与里面的人一样,是栋无甚特色的二层建筑。这里大大小小的聚集了一百多名特务,在日本老师的帮助下熟悉东北与重庆事物。或假扮日本共/党;或打入重庆潜伏。 
    他在左翼的一栋小楼中办公。特务人员走的是侧门,并不与他相见。打听内情也无从谈起。共/党与国/民党上峰都已下了查清特务名单的命令,他心中焦急却没法插手。只能任由夏跃春发挥。 
    他顺着西式游廊走进楼内,忍不住打出个哈欠。最近很是缺乏睡眠,他搓了搓脸。刚放下手掌就吓了一跳。山下平次站在他面前,笑眯眯的盯着他瞧。压下掏枪的欲/望;他淡淡的说了句:“山下君,早啊!” 
    山下好像没察觉到他的敷衍,非常精神的问安:“阿次,你好像没睡好?” 
    阿次扯出一个假笑,乃是嘴角翘起个微小的弧度。 
    而山下绝不是这样好打发的,拿起个饭盒道:“阿次,你还没用早饭吧?我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和生煎馒头,一起吃点。” 
    阿次对他信任有限,对他的饮食更是小心。“山下先生太客气了。我们不熟,不便打扰。再说家兄每天叫佣人给我送饭,我吃了外面不干净的东西。家兄会发脾气的。”他生怕山下再来纠缠,拿着文件上了楼。直奔上司的办公室。 
    背对着山下揉了揉胃,他昨晚折腾了半夜的确饿的很。不过山下此人居心叵测,不能不防。暗杀下毒,这些特务可是最拿手。 
    山下的笑容消失了,目视阿次的背影在墙角一闪,他那眼神复杂的难以描述。整了整自己的西装,他浮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冷笑。饭盒随手塞给一个过路的老师,那老师摸不着头脑。他却踱着方步走了。 
    不一会,黑子开着那辆黑色道奇出现在梅花堂门口,这几天他变着花样的给阿次送饭,门口的卫兵已经认识他。一通电话打进去,当即放行。黑子拎着个大食盒同阿次在门前见面,顺便聊了两句。无非是老板叫二爷小心身体不要多喝酒之类。阿次拿钱打发了领路的卫兵,捧着食盒上了楼。 
    他那些东洋同事们闻香而来,热热闹闹的挤了一堆。一名翻译官一边挑雪花牛肉片吃,一边表达了自己对富豪哥哥的仰慕之情。众人哄笑,都要他去杨公馆认亲。 
    一名教师最促狭,挤眉弄眼拍着他的肩膀说:“你不如认了杨慕次做契爷。此后半生有靠。就不用辛苦生活了。” 
    这些人都是中国通,心领神会之下一起挤兑那翻译官。翻译官李梦泽是个病歪歪的瘦弱青年,颇有几分弱柳扶风。当即勾住了阿次的脖子往他腿上一坐。“好哇,慕次君这样年轻英俊,我也不吃亏。” 
    众人闹哄哄的叫好起来,把办公室闹成个菜市场。 
    阿次无奈的推他起来,“不要不要,太丑了!”他觉着哪里不对,想了片刻。他发现山下一直叫他阿次,行动举止都不带东洋人气息。根本不像别的日本同僚,整天鞠躬哈腰,要西要西的说话。要说口音,倒是像北京土生土长出来的。 
    阿次摇头,他同日本的朋友联系过,都说不知道山下的行踪。此人毕业后去美国留学,渺无音信。阿次只好要朋友邮张山下的照片过来。 
    他越想越拿不准,这山下,简直成了一个谜。 
    杨慕初等了许久,这天晚间终于在他的码头办公室迎来一位重要的客人。锦里泽也曾在军部与田□□事。他拿一叠照片让泽也辨认,为了保险起见。里面混入了别人的照片。 
    泽也分辨许久,说道:“这里面没有一个人是田中?” 
    杨慕初只觉得一桶凉水劈头而下,他全身的寒毛一起造反。“真的没有?你看清楚了?” 
    泽也是典型的军人做派,鞠躬道:“看清了。田中是个瘦高个子。”他伸手在头上一比,“就是站在人群中也很显眼。” 
    杨慕初指着“田中”问他,“那你认识这个人么?” 
    泽也想了想,摇头。 
    杨慕初心念电转,继续盘问他:“你在军部里参谋室做文职,是1933年同田中相识。” 
    泽也答道:“1934年,我记得很清楚。我同田中住同一寝室。田中很会关心人。” 
    杨慕初不厌其烦,反复盘问泽也。泽也受过嘱托也回答的很详细。杨慕初问了许多细节问题,若是撒谎难免前言不搭后语。看来泽也说的是真话。他忍不住骂了句上海话。“这下老麻烦了。” 
    泽也没听懂,露出个询问的表情。 
    杨慕初在室内疾走来去,呼呼生风。他顿了一下脚步,“阿四,那个山下的照片呢?拿来让他认。” 
    刘阿四掏了掏文件袋。“山下的照片不好拍,这个人警惕性很高。照片都拍的糊掉。” 
    杨慕初一把抓过,放在泽也面前,“你看清楚,这个人你认识嘛?” 
    泽也笑道:“你们把照片弄混了吧?这个才是田中君。” 
    杨慕初同刘阿四对视一眼。都是震惊莫名。原来田中在到达上海之前就做好了布置,他布下傀儡,自己却藏身暗处。当杨家兄弟以为危险解除,真正的危机才恰恰开始。 
    刘阿四掏出枪,对准泽也。问道:“老板?” 
    泽也惊讶的盯住了两人,“你们不是特高课的调查人员?你们是谁?” 
    杨慕初对着他一笑,“我们是特高课的人。可是不能让你活着。我很抱歉。除非……你还能告诉我一些关于田中的有用消息。” 
    刘阿四配合的上了保险,泽也惊慌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要杀我。” 
    杨慕初摇头,“回答错误。”他转身作势要走。 
    泽也急忙说道:“我,我同田中联系过。就在最近,我告诉你们!别杀我,别杀我……” 
    杨慕初靠住了一张旧办公桌。“你最好说的是真话。” 
    泽也惊慌失措,“三个月前田中联系过我,他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他说已经找回了他的儿子。他们很快就又能一起生活了。” 
    杨慕初眉毛压在眼睛上,从浓眉下射出目光。那眼神犀利的可怕。“他有个儿子?” 
    泽也道:“是养子,他在中国执行任务时认识的。他对那孩子好的不得了,那孩子也很依赖他。他总谈起他的儿子,感情很深……” 
    杨慕初有了不好的预感,“你见过他儿子的照片?” 
    “见过,他儿子在早稻田上大学。我见过他们的合照。田中总说战争一结束,他就要回去找那孩子,两人好好过日子。” 
    杨慕初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混蛋。狗屁的养子。这家伙真会占人便宜。我看他是生鱼片吃多吃坏脑子了。” 
    泽也见他忽然发怒,犹如凶神恶煞。顿时吓得不敢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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