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颢的心思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起来,他在木清寒身旁坐下,拿起碗筷,嘴角轻扯,道,“这些东西都比较清淡,多吃点。”
说着,东方颢伸手就夹了几条小肉丝放到了木清寒的碗底,然后自己夹了豆腐,就要往嘴里送……
木清寒“啪”的一声,立刻拍落他的筷子,那可怜的豆腐砸在了他面前的碗中。
“怎么了?”东方颢莫名的看着木清寒奇怪的举动。
“既是做给我吃的,你就不能吃。”木清寒冷冷的抢过东方颢的碗,瞪他一眼,就将那豆腐吃进了嘴中。
她瞳孔有些微的收缩,放在桌下的手,狠狠的掐了掐大腿,这才让自己脸色没有变。
这豆腐,真的太他妈咸了!
这东方颢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煮的东西那么难吃,大概会挂不住面子,然后羞愧,然后杀人灭口!
于是,为了这男人不要打击这男人的自信心,和不要让他兽性大发,木清寒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一点点的把那些难吃的东西吞了下去。
东方颢看着木清寒这么爱吃他煮的东西,顿时心情好了不少。
这女人,大概是口是心非,他东方颢出手,怎么可能不好吃!?
东方颢看着木清寒的侧脸,内心一点点的幸福感滋生出来,这感觉,该死的美好,他连带着,脸色都柔和不少,柔柔的说了句,“慢点吃,不够我再煮。”
“噗——”木清寒一口未喝下的汤,就这么生生的吐了出来。
东方颢的这句话,太生猛了!
第一,这样柔声的语气,木清寒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二,重点是第二!这男人竟然说要再煮!
秦王,你他妈饶了我吧……
“怎么了?”东方颢紧张的看着木清寒,立刻起身问道。
“没事,没事,秦王,你该走了。”木清寒挥着手,拒绝东方颢的靠近,未免自己还要吃更多的怪东西,她立刻赶人。
这东方颢今天出门前大概脑门被驴踢了,那就是被门板夹了,总之三个字——不正常!
虽然今天这样怪异,跑来她景园下厨,是想毒死她?还是难吃死她?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就是这个男人一定不怀好意!
“你,可是在赶我走?”东方颢皱眉,怀疑的问了句。
他不相信,这女人竟然这般无情。
木清寒就如东方颢想的那般无情,她点点头,“是,就是在赶你。”
木清寒站起来,胃里一顿翻腾,难受得很,她双手撑在桌子上,没有人看到,她的指甲,几乎都陷入了木桌里。
“木清寒!”东方颢把那死皮赖脸的四字真言全部都抛却了,一拍桌子,转身就离开。
心意被糟蹋的感觉,让东方颢爷们心,狠狠的受伤了!
东方颢前脚才一离开,后脚木清寒就飞奔到厨房门口,扶着门,哗啦一声,呕了出来。
把刚才勉强吃进去的那些不是太甜就是太咸,要么没煮熟的东西,通通吐了个干净。
木清寒发誓,她真的不挑食!对食物的要求真的不高!
但是,东方颢煮的这个东西,真的……
木清寒呕着,几乎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看来,不能入口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吞进去折磨自己的胃。
吐了好半响,木清寒才终于舒服了一些,看着桌面的那些菜,有些后遗症的立刻转身就跑。
她发誓,以后只要是东方颢煮的东西,她绝对不吃!
——
翌日的一早,朝堂之上,果真发生了翻天的变化。
穆澜候在早朝上,禀告了猛虎咬太子一事,他查到那老虎的品种,是赵景候所管辖范围内才独有的品种的老虎,而赵景候的女儿,正是八皇子的王妃。
这般关系之下,八皇子自然立刻被怀疑。
但穆澜候只查到是赵景候之子将这老虎带进了京都内,所以赵景候之子当场被擒,处以极刑!
而八皇子因没有直接的证据可证明这事情是他所做,但皇帝心中,自然是不再相信他了,将他软禁在府中,这事情便算是了解了。
但更深的一层,是连带着被皇帝不信任的东方泽的危机。
而东方颢则是因为狩猎当天遇刺,所以被排除了嫌疑。
东方泽和八皇子向来走得十分近,自然也是会被怀疑的,而小九自然也不例外,这两人皇帝虽然没有明面上的处罚,但是暗地里,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了。
先是太子被咬断双腿,接着八皇子被软禁,契王不被信任这样一番事情,在多年来的争储夺嫡中,算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朝中人人自危,惶恐不安。
一下朝,东方泽便气愤难当的冲到了景园,一脚踹开木清寒的房门,二话不说便开始砸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父皇不相信本王!”
“这事情,一定是东方颢做的!”
“父皇,为什么怀疑本王!为什么向来都这么不待见本王?就因为本王的他与一个贱婢所生?”
“呵,若本王可以选,本王绝不要那个贱婢做母亲!她死得好!哈哈哈!”
“本王的帝王梦……不,不会碎!”
东方泽发了疯的摔着木清寒房里的东西,木清寒却始终冷冷的站在一旁,任由他发泄。
听到他口中那贱婢二字的时候,木清寒皱了皱眉眉头。
他所说的人,是他的母亲吧?贱婢?这个男人,倒是会形容,对自己的生母都尚且如此,想象得出,对待他人是如何了。
难怪,这男人如此心胸狭窄又狠毒。
儿时他大概被排挤了不少吧?
今日朝堂之事,雷鸣和雷天早就打探到了消息,她自然是早就知道了的。
东方泽这男人,出了这样的事情,第一个担忧的,不是自己被莫名冤枉的八皇弟,在意的却是这样的事情。
更看得出他的冷血无情!
东方泽把屋子里能砸的东西几乎都砸完了,突然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就如一只斗败的公鸡般,垂头丧气。
突然间,他猛的抬起头,扑倒木清寒面前,抱住的大腿,“寒儿,寒儿,你一定要帮本王!”
“放开!”木清寒冷冷一喝,神色带着厌恶。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寒儿,你我夫妻一场,你帮帮本王,本王承诺,日后心里绝对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寒儿……”东方泽可怜至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
木清寒从来没有见过东方泽这般模样。
今日之事,大概让他太过垂手不及,才会打击得这般重!
木清寒皱眉,万分嫌弃的看着东方泽这个模样,心里,却是极为爽快的,这样子的东方泽,就是她最想看到的模样!
不过,不够,还远远不够!
木府满门的血债,不是这样就可以偿还的!
木清寒嘴角一勾,冷冷一笑,“王爷起来,该帮的时候,我一定会帮!怎么说,我们都是夫妻一场,是吧?”
她笑着,如沐春风。
东方泽呆呆的看着那笑容,心里生出一些诧异。
木清寒肯帮他!
肯帮他!
“寒儿,你真的愿意帮本王?”东方泽抹了抹脸上的泪,一抹希冀在他眼底浮现。
只要木清寒愿意帮他,那么这件事,还是有转机的!
“这就要看王爷,怎么做了……”木清寒就是在打太极,将问题又推了回去。
但是,这样的态度已经比之前要软化许多了。
“本王日后,一定全部都听你的!”东方泽抱着木清寒,搂得更紧起来。
木清寒的眼底闪过厌恶和不耐,这男人,他妈的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了自己身上,操!
她耐下性子,将东方泽的手掰开,“那王爷现在就先请回去梳洗干净,这幅模样给人看了,始终不好。”
“好,好,寒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东方泽立马站起身来,一笑,就要亲木清寒一口。
木清寒避开,东方泽此刻脸上的表情,实在很难看,那眼泪未擦干净,鼻涕还有一些挂在嘴角,简直是,形象全毁!
虽说东方泽不算帅的多么惊人,但是皇家优越的血统遗传下,他还是长得好看的,但是这个样子后,就……
东方泽皱眉,想说些什么,但木清寒的态度好不容易可以软下,他已经是十分高兴的了,立刻兴致大发的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之时,还回过头来,朝着木清寒绚烂一笑,“本王立刻派人来收拾,你今日先住到别的厢房吧。”
说着,他舔了舔嘴角,把那鼻涕……
木清寒差点作呕,摇摇头,把脑海里那恶心的画面通通甩开,才跑到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佛祖保佑,以后她听到东方泽三个字,不会想起舌头舔了鼻涕这样恶心的事情……
就在木清寒扶着门框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的时候,夏天带着一个小太监前来。
“少主,这没小鸟的,说是皇上身旁的小太监,前来宣皇上的口谕的。”夏天指着身后细皮嫩肉的小太监,当着人家的面,就直接说了起来。
没小鸟三个字,让那小太监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有礼貌的走上前,朝木清寒行了行礼,“奴才叩见契王妃。”
“嗯,什么事?”木清寒想不出来,皇帝会有什么口谕?
“王妃娘娘,皇帝口谕,宣您入宫觐见。”小太监斯文有礼的轻声说着。
觐见?
会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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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寒没有多问,去换掉了那一身被东方泽擦满了鼻涕眼泪的衣服后,就跟着那个小太监,进了宫。
一路上,小太监都没有透露皇帝觐见她的原因。
但从这小太监和气恭敬的态度来看,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
木清寒也就放了心的,跟着太监一路走进了皇宫,接着来到了太子的寝殿。
才刚走到门口处,一个大花瓶就从里头砸了出来。
木清寒急忙拉着那小太监,躲闪过而那花瓶。
那花瓶掉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契王妃,这……您进去就知道了。”小太监感激的看了木清寒一眼,为难的看了里头一眼,做出一副请的姿势。
木清寒狐疑的挑眉看他一眼,点点头,还未踏入门槛,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的怒吼和低泣。
“没了一双腿,我就是个废人!我是个废人,活着还有什么用!滚开!都给我滚开!”
“我的腿,我的腿!一定是东方泽,一定是他!我要杀了他!”
这两句,明显是太子盛怒之下,伴着砸东西传来的吼声。
“太子殿下,就算你没了一双腿,但是臣妾会一直照顾你,一直照顾你,你不要这样子,太子殿下……”
“啪!”
“太子殿下……”
第一句话,是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女子未说话,就想起啪的一声,然后是倒地的声音,女子的低泣。
这画面,不用想都知道。
自然是太子妃在规劝太子,却反被太子扇巴掌,然后开始哭的声音。
皇帝让她来这里做什么?
木清寒皱着眉,一步步走进寝殿。
越靠近,那些嘲杂怒吼的声音就越大。
她走进去,便看到了一屋子的狼藉。
屋子里,几乎所有能摔的东西,都破了,而太子滚落在床边,继续怒吼着,太子妃倒在一旁,低声哭泣,而负手而立站在一旁的,则是东方颢。
木清寒大概明白了皇帝找她来这里的原因了。
大概是没有人能劝解太子,所以让她来劝?之所以让她来劝,是因为,太子这条命,是她捡回来的?
木清寒唇角一勾,瞥了东方颢一眼,就越过狼藉走上前,先是扶起了太子妃。
“娘娘,可还好?”木清寒柔声的问了句,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关心的成份。
太子妃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副端庄娴静,柔柔弱弱的模样,她此时白皙的脸颊是红肿着,头发也有些微乱,应该是被太子打的。
太子妃低下头,整整衣裳,感激的看了木清寒一眼,轻柔说道,“本宫没事,父皇说,也许你可以劝解太子殿下,那本宫就先出去了,这里,便先交给妹妹你了……”
太子妃和契王妃,算起来也是个妯娌,可这两人见面,就上次偷汉子一事的那一次罢了,两人并不熟悉,但是彼此的第一印象,不算差。
木清寒点点头,皇帝果然是这个原因,“那娘娘慢走。”
太子妃立刻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木清寒,东方颢和太子三人。
木清寒没有理会东方颢,就直接要走向太子。
东方颢疾步上前,立刻将木清寒拉开,“这事情与你无关,你不要参与。”
他怕,木清寒受伤。
“竟然皇上有吩咐,我自当尽力而为,是吧?”木清寒贼贼一笑,以为东方颢是怕她说漏嘴。
太子的这腿,归根到底可是东方颢所为!
自然,她并没有觉得这样不妥,这世界向来都是弱肉强食!
要狠,她木清寒可以比东方颢狠十倍!
“你……”东方颢看着木清寒,那眼底的璀璨笑意,让他相信,也许她真的可以开解太子。
“那你,小心些。”东方颢叮嘱了一句,便退开几步。
木清寒颌首,转身便走向太子。
太子颓废的趴在地上,只剩下半截的腿,裤管松垮的软着,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怜。
“太子爷?”木清寒蹲下身子,轻喊了一声。
“滚开!”太子连头也没有抬,闷头就怒吼一句。
“东方智,起来!”木清寒来了火气,一把扯着太子,就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是你?你这女人来做什么!怎么,替东方泽来是来嘲笑耻笑本太子的吗?给我滚!滚出去!”太子瞪着木清寒,就像瞪着杀父仇人一般,充满恨意。
在他眼中看来,木清寒是东方泽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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