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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已经明白过来,这去买糕点应是那日秦夫人为了让升儿去正元街找的借口罢了。
“是,姑母。”秦升回道。
德妃又与秦升说了些圣人的忌讳,聊了会秦府的事才放秦升离开。
秦升走在回甘泉宫的路上,想到德妃刚才的表现,隐隐觉着有些怪异,这段日子,秦府发生的事也不少,家姐和离,母亲气的身子不好,所以上次沐休,他就回了趟秦府,本来只是准备在秦府待上半日就回军营的,结果秦夫人突然说德妃想吃正元街口的那家榛子糕,让他过去买,可刚才姑母那表现,却像是完全不知晓的样子。
……
琼华现在满打满算已经怀了已经怀了四个多月的身子了,肚子明显鼓胀起来,之前的好胃口也全都不见了,吃什么吐什么,往日喜欢的吃食现在一点味都闻不得,这吃的不好,心情也就差了,瀚澜院人人都秉着气来,就连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都被训斥过。
苏子笙忙完朝堂的事,回来就见琼华伏在桌上,旁边两个丫鬟正在劝叨,从那日王氏离开,琼华痛哭过后,他对琼华这说哭就哭的架势已经习以为常了。
照镜子见自己胖了,哭,看到景安想到自己肚子里的那个,哭,连苏子笙去上朝,晚上回来的迟了,都哭。
问原因,说是担心他路上遇到意外。
想到此,苏子笙有些头疼的扶额,半响,恢复一张温和的脸,无比熟稔的从明荷专门准备的一篮子帕子里拿出一块,擦了擦琼华没有泪水的眼角,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又是谁惹我们花花了?”
琼华早就哭够了,在两个丫鬟的劝叨下心情开始转好,可见到苏子笙,又是一阵委屈劲上来,朝苏子笙伸开双手求抱。
苏子笙无奈,俯身将琼华抱起,现在的琼华可是两个人的体重,苏子笙起身时有一瞬的吃力,可为了不让小妻子看笑话,只得咬牙忍住,将琼华抱到榻上。
琼华到了榻上也不下来,双手交叠挂在苏子笙的脖子上,两个丫鬟早已知趣的退下,屋子里只他们两个,琼华才开口道:“今日阿娘带天铭来看我了。”
“这不是好事吗?你前几天还说想天铭了。”苏子笙有些不明白琼华为何心情不好。
“可是笙郎,万一我们的孩子是绿眸怎么办?”琼华一双绿眸紧盯着苏子笙的眼睛,似乎想看到他心里去。
今日见到朱邪天铭,琼华一直潜伏在心底的担忧终于都冒了出来,她突然意识到,她是胡女,宝宝将来也有很大的几率是个绿眸卷毛,那可怎么办?
“像你不好吗?”苏子笙卷着琼华垂落的卷发开口,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不过有一个和母亲一般的孩子也挺好的,苏子笙甚至有些期待。
“像我有什么好。” 她早已不介意胡女的身份,可是自己的孩子生下来是要在大燕生活,绿眸到底不方便,就连王氏,在天铭出生后也抱怨过几次这胡人样貌。
“是个男孩还好,将来建功立业,就像我阿爹,也不愁妻子,可万一是个女孩……”
这胡女样貌,就算有苏家的家世摆在这儿,也不好说相,至于她自己,琼华也不得不承认,那是她运气好,朱邪赤心受重用,她又被封了郡主,而苏子笙刚好情况特殊,苏家没有反对,要不然,说不得现在她还待字闺中呢。
“儿孙自有儿孙福,若真是个女孩,你再着急也不迟。而且,只要是花花生的,我都喜欢。”苏子笙语气坚定,说着搂住琼华已经显怀的腰身,勾了勾琼华的鼻子,“倒是你,天天哭,还想不想要眼睛了。”
“我也不想的。”说到这个,琼华从苏子笙身上下来,揉了揉通红的鼻子,她也知道自己这样招人烦,连王氏今日过来都有些受不了,可就是忍不住,总觉得眼睛里有流不完的眼泪,不哭就难受,“一定是宝宝喜欢哭,这不怨我。”
琼华毫无负担的将责任全推到肚子里的宝宝身上,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苏子笙看着琼华水灵灵的大眼,有些无奈,“怎么感觉怀了孕,你反而变小了,自己爱哭还推给宝宝。”
“本来就是,我以前哪有这么爱哭,还不是因为他。”琼华靠在苏子笙的胸膛,用手摸了摸肚子,一脸的理所当然。
或许见娘亲冤枉自己,肚子里的宝宝终于不满了,琼华正兴致勃勃的将今日做了什么事告诉苏子笙,突然浑身一颤。
“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服?”感觉到琼华的颤抖,苏子笙焦急问道。
“笙郎!”琼华握紧苏子笙的胳膊,声音有些发颤,“刚刚,刚刚宝宝踢我了。”
“你摸摸看。”琼华说着就将苏子笙的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感觉到没有?”琼华问道。
苏子笙的手跟着肚皮的鼓动颤了颤,感觉到肚皮的动静,苏子笙一时竟有些失了言语,对琼华的问话半天没有反应。
见苏子笙一脸呆滞,琼华还以为他没感觉到,有些着急,她急切想分享宝宝胎动的喜悦,解开小衣,露出肚皮,让苏子笙蹲下贴上肚皮。
“现在听到没有?”
“嘭,嘭,嘭。”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苏子笙只觉着此刻他听到的是人间仙乐,若说之前知道琼华怀孕,只是身为男子听到自己要为人父的喜悦,可此刻听着肚子里的响动,苏子笙才终于切身体会到,自己成了一个父亲,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孕育,将来还会叫他阿爹,叫琼华阿娘。
半响苏子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道:“听到了,很清楚,宝宝在跟我抗议,说娘亲冤枉他。”
“才没有呢。”琼华鼓起嘴,不过抚摸肚子的手却显出她的心虚,琼华心里暗暗道歉,宝宝,阿娘再也不敢了。
初为人父人母的两人沉浸在宝宝第一次胎动的喜悦里,等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俩现在的姿势有多让人误会。
琼华衣衫半解,露出圆润的肩膀和系着兜子的脖颈,苏子笙单膝跪立在榻上,之前俯身贴着肚皮还没什么,可现在与琼华说话,直起身子,头刚好在琼华的胸部。
琼华如今怀孕四个多月,远远没有她自己嫌弃的那样胖,反而显得珠圆玉润,周身多了股韵味,因着孕期,本来就鼓胀的胸部,现在连兜子都包不住了,几乎要破皮而出。
看着眼前的美景,苏子笙呼吸渐重,呼出的热气让琼华身子颤了颤,胸前也有了反应,双尖顶起,在一团海棠花的天青肚兜上煞是显眼。
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琼华赶紧包住小袄,这些天胸部胀大,她让明荷重新给她做了几件肚兜,只是还没来得及换,想到刚才自己的反应被苏子笙瞧个正着,琼华一时有些羞恼,后悔自己刚才那主动脱衣的举动,跟上赶着让他看似的。
“你该回书房了。”琼华扭头,只是身子扭转间胸部的敏感擦过苏子笙的鼻尖。
苏子笙甚至闻到一股奶香,起身坐到床上,苏子笙揽过别扭的琼华,手伸进肚兜里揉捏,“林大夫说这满四个月就可以行房了,只要小心些就没事。”
琼华被苏子笙揉的也有些意动,说来她也旱了四个月,听到苏子笙如此说,也就任苏子笙动作,小声哼唧道:“那你千万小心些,都得听我的。”
“好,都听你的。”
半夜,苏子笙一身餍足的回了书房,这憋了三个多月,今晚虽然纾解了一番,可看到床上玉体横陈的人,他可不保证再继续待在卧房,自己还能忍住,正准备在书房的榻上休息一会,苏子笙熄灯闭眼。
不一会儿,却是突然睁眼问道:“怎么了?”
苏福立在外面轻声禀报:“三郎君,太子急召,宫中生变!”
第二日,琼华醒来,见到身旁已经没有人,摸了摸透凉的被子,看来苏子笙半夜就回了书房了,想到昨夜,琼华一阵羞恼,那人嘴上答应的好,动作虽然轻缓却是迟迟不停,最后累的她睡死过去,倒是什么都不知晓了。
跑的倒快!琼华心里嘀咕,却是吩咐明语去书房寻人,又让明荷嘱咐厨房做几样苏子笙喜欢的小菜来。
琼华收拾妥当,坐在饭桌前,才见明语回来。
明语回道:“三奶奶,三郎君不在书房,也不在平时晨练的地方,问了守院子的婆子,她们也不知晓,不过……”明语迟疑的道:“奴婢发现书房的被褥有用过的痕迹,不过已经凉透了。”
琼华闻言心中奇怪,这几个月苏子笙再忙,都会和她用过早饭才走,就算急着有事也会打个招呼,怎么会一声不说离开。
明语见琼华沉思,开口问道:“要不奴婢再去大门门房问问?”
琼华点头,只是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只是还没等明语回来,就见苏子笙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身上还是昨日的衣物。
看着苏子笙有些邋遢的模样,琼华急问:“这是怎么了?怎么现在回来,你昨晚去哪儿了?”
“宫中出事了。”苏子笙说完,不等琼华说话,就回了卧室,取下屏风上的官服。
“出什么事?”琼华闻言心头一跳。
“郭皇后有些不好了。”苏子笙换着官服道:“昨夜太子通知我进宫,郭皇后半夜吐血了。太医说是常年思虑过重,伤及肝肺,无力回天,估计就是这几日的事了。”
估计就是这几日的事了……琼华瞪大眼看着苏子笙,脑海里重复着这句话,蓦然站起,“不可能!母,郭皇后每日下午都在御花园散步,还跟着道家长老练养生功,怎么可能会不行了呢!”
琼华眼中满是不信,刚才看苏子笙进来那模样,她甚至想过是父皇生病,苏子笙要去皇宫侍疾,毕竟父皇年事已高,开春又大病了几次,说真的,她心里已经有准备了,却没想到是一向身子康健的郭皇后,琼华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苏子笙现在没有心思问琼华怎么知晓郭皇后的作息,事实上,早在两个月前李宣就隐隐提过郭皇后的身子有些不好,只不过没对外宣布,却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郭皇后不光是大燕皇后,还是太子一派的中坚力量,有她在,这大燕后宫李宣便没后顾之忧,若是郭皇后走了,以圣人现在对李宣的态度,又宠幸如妃和七皇子,苏子笙真怕圣人一个糊涂,立了如妃为后,给李宣弄个同父异母的嫡亲弟弟来。
苏子笙心里有事随口安慰了琼华几句,换好官服就准备离开。
琼华张开双臂,拦住苏子笙的步伐,“我要进宫!”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完结,攻子准备彻夜码番外了……希望能赶得及明天一起发了。
筒子们,都快要完结了出来冒个泡嘛,也可以说说想看谁的番外,攻子尽力码啦~(≧▽≦)/~
☆、母女相认
“华华,不要无理取闹了,现在宫内局势混乱,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苏子笙有些疲惫的摇头拒绝。
“不,我知道你有办法。”琼华一脸肯定。
看着琼华坚持的目光,彻夜的奔波,加上神经一直紧绷,苏子笙终于开口,只不过语气有些尖锐,“就算我有办法,你去干什么?别忘了,你是个胡女!是圣人为了安抚金满洲封的异族郡主!郭皇后不过是你名义上的皇婶!”
“这个你不用管,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琼华有些迟疑的开口,她也知道自己这样有些无理取闹,可是想到母后,琼华定下心来,一脸坚定的看着苏子笙。
苏子笙看琼华那神色,就知道她的想法,猛地转身踢掉一个凳子,苏子笙问道:“那什么时候是个头!你到底瞒了我什么!让你不顾一切的要进宫!”
苏子笙突然爆发的脾气让琼华吓得后退一步,想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隐瞒,琼华有些乞求的开口,“笙郎,算我求你了,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现在,你带我入宫吧。”
“朱邪琼华……”苏子笙眼神失望的看着琼华,“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明白,夫妻之间有隐私很正常,我也有些不能告诉你的秘密,可前提是这不能影响了双方的正常生活,你的那些秘密已经让你三番两次失控。甚至到现在不顾腹中的胎儿,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有身孕!你是个母亲!”
苏子笙指着琼华隆起的肚子,压着火气低声吼道,虽然他此刻更想再踢一脚凳子发泄一番,可刚才琼华那被吓的退后一步的动作让他不敢再有举动。
是,我是个母亲,可我还是母后的女儿。
提到母亲,琼华摸着肚子,想到郭皇后的现状,也冷了神色,梗着脖子问道苏子笙,“你只说一句话,到底带不带我去!”
“不去!”苏子笙冲口而出,甩袖出门,只是到了门口,又侧过脸也不看琼华道:“我晚上回来,宫内的消息能说的我会告诉你。”
苏子笙说完径直离去,琼华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
直到太阳落下,天色开始转黑,苏子笙才回了瀚澜院。
“你的意思是三奶奶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听到丫鬟的禀报,苏子笙皱眉问道。
“是,今日姑爷走后,三奶奶就躺在床上一直不吃不喝,还不让奴婢出去告诉夫人。”明语焦急道:“姑爷去劝劝三奶奶吧。”
苏子笙大步进去里屋,就见琼华躺在床上,一身月白的里衣,高高凸起的肚子看起来煞是醒目。
“朱邪琼华,你这样是给谁看!”苏子笙走到床前,看着似乎在闭目养神的琼华,他没想到琼华竟然真的一天不吃不喝,只因他不肯带她进宫。
“又不是给你看的。”琼华脸色苍白,看了一眼苏子笙,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又转过头去。
“朱邪琼华!”
……
大燕皇宫北门,一辆马车缓缓行到门口,苏子笙探出头来,从衣袖间抛出一枚带着碧绿珠子的木牌。
侍卫一看木牌,恭敬退下,琼华坐在马车阴影处,平静无波的看了眼那牌子上的玉珠。
马车缓缓进入宫门,到了内宫门口,马车停在偏僻处,苏子笙看着马车内阴影处:“我找的借口是去东宫商议要事,你只有两刻钟时间,两刻钟后,不管如何,我必须在这见到你们!”
“不惜一切,保护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