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官的可行性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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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为官的可行性报告-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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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外面开始下雪,她拿出先前皇上赏的一坛酒来,就着熟食自己吃年夜饭。想着反正今日谁都不见,连两位惯于不请自来的人都必然从家里走不开,纵着自己一回也好,她就多喝了几杯,一边喝一边哼哼着还记得的现代歌曲,倒也十分逍遥。就是这酒陈劲大,大概喝到晚上十点左右,她就已经有八分醉意了。

这时前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她实在想不出来会是谁,心想一定是走错门的,于是不耐烦的大声叫嚷:“谁啊!”回答的声音却吓得她一激灵。“是我,蔺程。”

“蔺……蔺大人……您稍等。”她虽然醉,但还算灵醒,连滚带爬到跑到卧室去穿上束胸,一边盘头发,一边赶去开门。

开门只见蔺程穿了大氅雪靴,却是走路过来的,手里拎着个食盒,眉毛头发上都挂着点儿雪花。余庆元连忙接了他手里的东西,请他进了堂屋,帮他脱下大氅挂好。一不小心,没绾好的头发松了,披了一肩,她喝酒喝的手不稳,一边费力的重新簪头发,一边陪罪:“您怎么来了,不知您要来,恕下官无状了。”

蔺程一进门就闻见她一身酒气混着皂角香,替他脱衣服的时候那味道更是浓得让他恍神,再见她披头散发,衣服也穿得歪歪扭扭,就有些后悔来了。他皱着眉头坐下,打开食盒:“给你拜年,送点吃的。”

余庆元心想这位太会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但也感谢他记挂自己一个人过年,她也不使筷子,用手从食盒里拿了块点心,一边吃,一边说:“谢谢您惦记,府上做的饭菜点心好吃,我一直记得呢。”

蔺程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酒还是宫里赏的吧?”

余庆元点点头:“是好酒,就是有点儿上头。”

蔺程心说可不是嘛,这御制的状元红,入口香甜,后劲可大,余庆元这种酒量,怕是等一下还要更醉。自己虽不愿看她这醉相,又不能丢下不管。

“雪夜独酌,余状元又好雅兴了。”蔺程见没他的筷子,就也用手吃点心。

“对……对酌了。”余庆元伸出两根手指,觉得眼前直重影。“蔺大人怎不在家中团圆?”

“京城家中并无亲近之人,公务繁忙,不能回乡与父母团圆。”

余庆元心想传说中你不是有两房妾室嘛,还真不把暖床的当亲人啊,想到这里她又发现,除了江锦衡跟她说过的八卦之外,她几乎对蔺程私人的事情一无所知。

“还不知道大人是哪里人士呢。”

“和你离的不远,我是连州人。”

“和刘榜眼是同乡啊。”余庆元又拿起酒喝,蔺程来不及抢下来,只能眼看着她又喝了一杯。

“正是了。”蔺程偷偷拿起酒坛,藏到自己脚下,只给自己斟。

“连州的桃子好吃。”余庆元伸出大拇指,感觉像是两根。

“你这春联还没贴。”蔺程不想跟醉酒的人讨论桃子的问题,就指着书桌上的红纸道。

“现在贴,来帮我。”余庆元拉着他走过去,他一看春联上的字,眉头皱得更紧。

“一年四季行好运,八方财宝进家门?”

这正是余庆元穿越前在家里过的最后一个春节,她妈妈选的春联。这一年,她只怀念这种现代的俗气热闹,不想管这个年代状元该有怎样的风雅,所以她也不说话,就笑嘻嘻的看着蔺程。 

蔺程也不说话,拿起春联和福字,让余庆元拿着浆糊和刷子,帮她往大门前贴好。回房后余庆元要包饺子,结果手抖眼花,皮对不上馅。蔺程在一边看着心烦,就赶她走,自己拿过来包,余庆元在一边趴在桌子上歪头瞧着,觉得他长而有力的手指做起这种活来,竟然分外灵活好看,就是总皱着眉头,有些妨碍画面美观。

后来酒愈发上头,余庆元也开始没深没浅。她指挥蔺程去灶房把饺子煮了端上来,自己打开留的最后一坛遥城老醋,摆好碗筷,吃了几个,就闹着要出去放鞭炮。蔺程有些饿了,又觉得自己手艺不错,也不管她,一边喝酒,一边多吃了一些才停。这时已经临近子时,北京城里四面八方开始传来烟花爆竹的脆响,蔺程拿自己的大氅裹了她,拎着鞭炮,带着她到院子里放了,红的纸屑落在白雪上,才觉得新一年切切实实的开始了。余庆元不知何时从刚才那串鞭炮上揪下个小炮仗,在灯笼上点了就往蔺程身上扔,蔺程躲过了,还是习惯性的拧了拧眉毛。余庆元已经醉得忘乎所以,伸手要去抚他眉心,才伸到一半,就被蔺程牢牢握住,顺势将她拉进了怀里。

余庆元觉得到了个暖和踏实的所在,就把头靠上去,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蔺程紧紧的环住她不断要下滑的身子,静静的站了半晌,心想自己一定也是被那好酒上了头了。再看怀里的人,睫毛微颤,呼吸安详,脸和脖子都泛着粉红。蔺程让自己不再多看,只将她横着抱了放回卧室床上,盖好被子,拔下她的发簪,又用指节在她的脸上蜻蜓点水的划了一下,就快步出门回府了。

作者有话要说:太傅各种把持得住,嫖太傅的难度五颗星。《 作者你够了




、燕九

余庆元的整个假期都在回忆除夕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记忆到包饺子为止就完全模糊成了一片。第二天她头疼欲裂的醒来之后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在蔺程面前酒后失控简直就是自取灭亡的行为!

她先摸摸胸,穿束胸睡了整夜的腰酸背痛不会错,她想自己就算穿帮也应该穿得不是很厉害。可头发又是散着的,她有开门时绾头发的印象,想到可能是被太傅大人放散的,她就心里一哆嗦。吃剩的饺子还摆在桌上,蔺程的手艺不错。食盒没有带走,是人来过的物证。这些都不算什么,最令她困扰的还是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她从第一次坐蔺程的车就留意到的,她心目中他的标志性气味。这气味的来源极大的挑战了余庆元的想象力,每天都能想出几种可怕的假设来。更可怕的是她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得不到答案了——她并没有向太傅大人询问的勇气。

还好王家兄妹过了破五就回来了。从初五到十五,她就整日跟孩子们在一起,教书说笑,少了很多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机会。十六那天开始点卯,上了几天班,就到了正月十九。宫里管这一天叫燕九,是大搞封建迷信的日子,大大小小的勋戚、官员、宫人和内眷,都要到西郊白云观求丹求签,说是远近各路有神通的和尚道人都会去。

余庆元本下定决心要低调到底,又向来不信这些,但魏忠的妻子刚诊出有了身孕,想去求个平安符,约她同去,她也就应了,还诚心诚意的道了恭喜。她知道去的人大多是达官贵人,要是没人结伴,魏忠必然会不自在,这点小忙是一定要帮的。

两人家中都没有马车,就租了驿站的车前往。休了个假期,魏忠又见着发福了些,加上家里有了喜事,一路上红光满面,精神焕发。两人从诗文聊到时政,又聊些魏忠家里的趣事,很快就到了白云观。白云观前早就宝马香车云集,只容人走路通过,他们就叫驿站的马车远远的停住,二人并肩进了院门。

观里旺盛的香火已经在正殿的上方笼成一团,远远看着还真像是什么奇迹显灵了一般。往来的贵人她多半都不认识,有的貌似知道她,就互相作揖拜年打招呼,再加上正在拜佛的,等着跟道人和尚攀谈的,道观里一时间比那庙会还要热闹。他们来得晚了,只能等等再去求符,两人在一棵树下站着正闲聊,就看见江锦衡朝他们走来了。

虽然有些尴尬,但他们都觉得彼此的关系还没到偶然遇见也不说话的程度,江锦衡看上去还相当高兴遇到他们。三人寒暄了几句,魏忠说明来意,江锦衡便给他道喜。魏忠谢了江锦衡,见他看着余庆元欲言又止,就借口更衣,留他二人说话。

“我是来为姐姐求平安的。”江锦衡本也不信这些,但最近诸多不顺重重压在心头,难免病急乱投医。

“江姐姐她还好吗?”余庆元最想问的也是这个。

“已经显怀了,身子弱,但精神还好,家里还是老样子。”江锦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务必替我向她问好。”余庆元关切的说。“等下我也去上柱香,两个人求更灵。”

江锦衡点点头:“谢谢你,庆元,你还好吗?”

“托上次拜佛的福,一切都好。”余庆元在心里补了一句,除了有可能酒后唐突了太傅,没惹什么新的麻烦。

两个人默默无言的站了一会儿,只等着观内的人少点了就去上香,一位戴帷帽的少女突然停在了他们面前,揭开了自己的面纱。

江锦衡一见那少女的脸便要拜倒,被她一把拉住。

“不要拜,我本是微服出来的。”

江锦衡不着痕迹的挣脱了少女的手,只抱拳小声道:“微臣见过静乐公主,得罪了。”

少女也不理他,倒对余庆元说:“你就是余状元?”

“微臣余庆元见过公主殿下。”余庆元心道好一个标致的少女!只见她生得亭亭玉立,似弱不胜衣,却无娇媚造作之态,反而通身带着尊贵不可侵犯的气派。光瞧这外表,跟江锦衡倒是一对璧人,可惜看江锦衡避之唯恐不及的客气样子,想来又是位芳心错寄的。

“有人说你比锦衡生得好,我看倒没有。”静乐公主上下打量着她。“也比不上我三哥。”

还没等余庆元想出回什么,这位尊贵的少女又转回和江锦衡说话:“你来这里做什么?”

“求平安。”江锦衡也不抬眼,更不解释。

“我求姻缘。”少女也不介意,只坦然一笑,又问余庆元。“你呢?”

“微臣是陪友人来的,自己并无所求。”只说了两句话,余庆元就有些欣赏静乐公主的率真,可惜自己是年轻男性身份,并不好与之攀谈。

“我听三哥说起过你。”公主的表情有些失望。“他说你是个有趣的,可见过了也不过如此。”

余庆元猜到她说的三哥正是晋王,毕恭毕敬的回道:“想必是晋王殿下谬赏了。”

“我还央他给我看了你们的殿试文章,你确实写的比锦衡好,你是状元,他是探花,很公道。我知道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怕惹上我,才在我面前装样子。罢了,合该我是没个至交好友的。你们且说你们的,我去找太子哥哥说话了。”

公主也不看他们拱手行礼,就把帷帽上的轻纱撩回面前,转身走了。

余庆元心想这拂袖而去还真有点儿像她三哥。这位连八股文章都懂的公主,也是才华美貌兼备的,只是因为那看似金尊纡贵的身份,才难以得到心上人的垂青,说起来竟也是个无奈可怜的。她再看江锦衡,脸上一抹松了口气似的苦笑,冲她挤挤眼说道:“如果说最近的朝堂态势对我有什么好处的话,就是跟这位公主再无缘了。”

“因她和晋王亲近?”

“岂止是亲近。当今太子是圣上做藩王时王妃所出,圣上还未即位,这位先王妃就殁了。静乐公主和晋王都是当今皇后所出,说起来都是嫡的,要不也没后来这些事端了。”江锦衡不改八卦本质,小声说道。

余庆元记得隐约听说过这些,正因太子和晋王在正统上都有说得过去的继承权,所以在朝政上才争得厉害。

“太子也在?”

“才刚来。”江锦衡点点头,悄悄指给他看。“就是那位穿青衣的。你应是没见过他,琼林宴那天他在京郊办差,没赶回来。”

静乐公主正毕恭毕敬的跟微服的太子说话,余庆元不敢细看,只粗粗打量一眼,只见太子身量轮廓跟晋王颇似,只年长些,线条柔和些。

“我也要去回他的话。”江锦衡看着余庆元,神情间说不出的无奈。“失陪了,庆元你多保重。”

余庆元对他挥挥手,去人群中找到了落单的魏忠,跟他诚心道歉。魏忠不以为意,只拉着他去参拜求符。余庆元烧了三柱香,在心中先求了魏忠妻儿的平安,又求了锦薇母子的平安,最后还帮着静乐公主想了想她的姻缘。

作者有话要说:公主是萌妹子,小江太别扭不好。




、火器

正月一过,春天就迫不及待的来了,冷空气顽强的抵抗了几个回合,还是败下阵来。于是万物复苏,柳枝吐绿,迎春,榆叶梅,桃花次第开放。京城虽然不似江南花海,但春季风物还是别有一番可观之处。

余庆元经蔺程提点之后,安心编书,越编越觉得当下这个差使倒是最适合她的。虽然改朝换代,但封建王朝千年不衰,背后自有一套复杂完整的政治观和世界观。自己之前都只是以管窥豹,如今终于有机会一览全貌,虽起初目不暇给,后来也多少得了些门道。她为自己的进境欣喜,又觉得要改良这个体系,自己如堂吉诃德面对巨大风车,空有策略谈何容易?怕是自己短短一生终了,也难见成效。好在余庆元一面是热血忧国,另一面是靠了尽力乐天的态度支撑,不放过一个机会,也不求自己力所不至之处也便罢了。

她的《票号考》已修改完毕,呈给了徐景,徐景再跟户部协商修订,才能最终定稿归类收入书库。她听说蔺程在年前就上了票号税赋改革的折子,提到的各项举措被皇帝批准了大半,年后已经开始有实施的动作了。她如今再看自己臂上伤疤处的浅浅红色,倒也有种“伤口即是勋章”的莫名自豪。

一日休沐,她带了大能两个人在自己家里看书,大能指着《论语》上的一句话问她:“先生,这句话我不懂得。”

余庆元定睛一看,心中叫苦,大能这孩子旁的不挑,把《论语》里最有争议的句子之一挑出来了,那句话正是《泰伯篇》里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那种年纪的小孩子读《论语》,本来大部分是读不懂的,得了讲解,也只能靠自己有限的所见所闻牵强附会一番,只为了打个基础,日后慢慢消化。余庆元得以这么年轻就入仕,全仗穿越前的经验积累,至于江锦衡那种没有穿越金手指的,只能说是世家的耳濡目染加上天赋异秉了。她细细想了一番,才开口说道:“大能问的好。孔夫子这句话本有两解,先生现在解给你听,你要告诉先生你觉得哪种好。”

大能点点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她。

余庆元接着说道:“倘若先生为官,大能为民。这这句话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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