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挣扎着爬下椅子,大概是因为身体里很疼,一下子又跌到了地上。曼苏尔看到鲜血又从他身体里涌了出来,又是着急又是生气,但还是只能轻声细语地哄着他。「我不会弄伤你,相信我。不然,你会一直这样疼下去的。」
大概是疼得实在是厉害,塞米尔终于慢慢松开了紧紧蜷缩的身体,张开了腿。
光线很暗,曼苏尔伸手去拿烛台,这个平常的动作却染小让塞米尔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顾疼痛地向一边爬了过去。曼苏尔这才想起,他之前在黑暗里度过了好几天,一定会对烛火很敏感的。看到塞米尔在地上爬动,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就有鲜血从他腿缝间流出来。
「好,我不拿这个,你别逃,我绝对不会弄伤你。塞米尔,别逃,我如果要对你动粗早就动了。」
他把自己想得出来的话都说尽了,从来没有试图这样去哄过一个人。
塞米尔已经爬到墙角,那里堆着一大堆玫瑰花。他好像也不怕玫瑰的刺,把自己用力把墙上靠,曼苏尔看到玫瑰的小刺都刺在了他身上,他竟然也像没感觉似的。
曼苏尔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朝他走过去。塞米尔大大地睁着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惊惧和害怕的神色闪织着,曼苏尔屈起右膝跪在他面前,柔声说:「别害怕,我只是想替你治伤。来躺下来。」
他的声音非常温柔,塞米尔大概也是痛得受不了了,慢慢地放松了身体躺平,张开了腿。曼苏尔仔细地看过去,顿时脸色都变了。后|穴里早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除了暗红色的肉壁上的撕裂的伤口和不断涌出的血,他什么都看不到。
这几天,他身体上的这个地方被多少男人蹂躏过?这个念头让曼苏尔的脸色更阴沉,而塞米尔后|穴的惨状也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塞米尔一直像个死人一样躺在那里,曼苏尔狠着心,拿起一根细管子,慢慢放进塞米尔的后|穴里。
看着那对黑色的瞳孔的骤然放大,和脸上痉挛扭曲的表情,曼苏尔知道他痛,但又不能不停下。
只能吻住他的嘴唇,喃喃地安慰他:「忍着,必须要给你清洗干净,才能上药。」
注进身体的水是加了药粉的,虽然疼,但最初的那一阵疼痛过去了,就开始觉得火烧一样的甬道有清凉的感觉了。塞米尔也渐渐放松下来,听凭曼苏尔摆布自己。
足足清洗了四五次,才算把他身体里的伤口都清洗干净。
曼苏尔把药醮在手指上,一点一点地探进甬道里,尽量小心地不伤到敏感的肉壁。
好不容易才算在甬道里和撕裂伤的后|穴口上都涂上了药,曼苏尔再次吻了吻他的嘴唇,柔声说:「这种药很好的,应该不会太疼了。多休息几天,不要乱动,会好得很快的。你流了不少血,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来,别再吃那些不长肉的花蜜了。」
塞米尔的脸上一片泪光,整张脸都像是浸在水里。那几个红殷殷的指印,让曼苏尔看着更是心疼,忍不住去吻他的脸。这次塞米尔没有躲避,刚才的清洗和上药也已经让他全身无力了,曼苏尔轻轻吻着他的脸颊,轻轻地说:「是我不好,才会让你在皇宫里被人带走。对不起,塞米尔。」
看塞米尔的眼睑和睫毛一直在往下耷拉,曼苏尔问他:「是不是想睡了?我抱你上床。」
他抱着塞米尔来到床边,没想到塞米尔一看到那张大床,脸上露出恐惧之极的神色。从他怀里一直挣到了地上。玛拉达小声地提醒曼苏尔:「大概是在妓院里被吓怕了,别让他睡床了,另外给他找个地方睡。」
曼苏尔左右看了看,扔了几个垫子在屋角,去抱起缩在地上发抖的塞米尔。「好,不在床上睡。来,过这边来,我抱着你,别害怕。」
他的手臂温暖而坚实,大概让塞米尔觉得安心。蜷缩在他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玛拉达看着睡得显然极不舒服但却抱着怀里的人不敢挪动的曼苏尔,笑着问:「陛下,真打算这么睡一晚上?」
曼苏尔摇摇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玛拉达无奈地叹了口气,退下了,去监督医生准备给塞米尔治嗓子的药。他把药送进来的时候,曼苏尔正保持着那个很不舒服的姿势半睡半醒。一看到玛拉达手里捧着那碗黑稠的药,曼苏尔就立即清醒了。「药确定没问题吧?」
玛拉达说:「已经让奴隶试过了,不会有问题的。不过,陛下,谁接近他他都要发疯。还是您自己喂他吧,看刚才的样子,他好像还能接受你。」
如他所想,曼苏尔对这个任务很乐意。他接过玛拉达手里的药,轻轻地把怀里的塞米尔摇醒。
「来,我喂你喝药。」
见塞米尔没有反应,曼苏尔就把那苦得要命的药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去吻他的嘴唇。塞米尔对他的吻已经习惯了,并没害怕也没有反抗,曼苏尔趁势将一口苦药送进了他的嘴里,并用力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吐出来。见塞米尔苦得眉头眼睛都皱成了一团,曼苏尔安慰说:「乖,喝下去。喝了就能说话了。」
这名话起了点作用,他把第二口药喂到塞米尔嘴里的时候,塞米尔并没有反抗,乖乖地吞了下去。
直到药碗空了,曼苏尔才搁下碗,这次他喝了一口花蜜水,喂给塞米尔。
苦后是甜,塞米尔用力在他嘴里吸吮着那股甜味,这一吮却让曼苏尔无法自持了,噙住了他的舌头就不肯放了。苦味和甜昧都弥漫在嘴里。
「嗓子。。。。。。觉得怎么样?」曼苏尔记起正事,终于离开了他的唇。塞米尔按住喉咙,在皱眉。喉咙就像是火烧一样。他指了指桌子上,示意要水。曼苏尔把水递给他,他一连喝了几大杯。
曼苏尔安慰他说:「没事的,多喝点儿水,一会儿就好了。再不,你睡一下,睡一觉醒了,就好了。」
塞米尔茫然地望着他,慢慢闭上眼睛,显然是默许了他的提议。
【第十三章】
第二天,曼苏尔离开他的时候,塞米尔还在睡。大约是这几天都没有睡过,他睡得很沉,让曼苏尔不忍心惊醒他。虽然很想留在他身边陪他,但还是依依不舍地走了。
等他急急赶回来的时候,玛拉达指了指隔壁的房间。「陛下,在这边。」
曼苏尔有点意外。「他在洗澡?」
「是的,陛下。他从醒过来就一直在浴池里,没有出来过。」
那是间方形的大厅,一个巨大的白色云石砌成的浴池几乎占据了整个大厅。旁边有几张纯银雕花的长椅,和同样质地的柜子。浴池里的水永远是温热的,冒着热气,洒着蔷薇和玫瑰花瓣。
曼苏尔正准备进去,又停下了脚步。「玛拉达,究竟那枚指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看到指环就安静下来了?」
玛拉达说:「陛下,他是侍奉这枚指环的。其实,他也必须得侍奉指环的主人。现在,就是你。」
曼苏尔摇了摇头。「你总是不肯对我说真话。好吧,我也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我厌恶吕底亚,一切都像是在打哑谜。我决定,今年要他们的进贡增加一倍。」
这就是皇帝陛下的处理方式。简单明了而现实,充分抛弃不可知的虚幻的矛盾。玛拉达不知道是该赞赏还是该苦笑。
曼苏尔正四处在找塞米尔,浴池里除了重重的各色花瓣之外,却没看到人。他怔了一下,叫道:「塞米尔?」
玛拉达努了努嘴。「陛下,在水下。他好像不想见人。」紧跟着又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是自然的。这几天,他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强暴过。」
「那些人马上都会变成死人。」曼苏尔简洁地回答。他凝神去看,澄清的水下果然有乌黑的海藻一样的头发在飘动。只是花瓣太多,看不清楚而已。他笑了起来,坐到浴池边上,大声说:「塞米尔,上来,是我来了。」
水下似乎有了动静。但是却没人上来,那缕飘动的黑发更深地向下散去,像一大片光滑的黑色丝绸,如同柔丝一般在水里荡漾着。曼苏尔等了一会儿,看到还没有动静,喃喃地说:「在水下还真能呆。」
他想起塞米尔在吕底亚的神殿里,也有一个很大的温泉。塞米尔肯定有相当多的时间都泡在里面,所以能长时间地呆在水下。这也许是他娱乐的方式吧?冷清的神殿,孤寂的生活,每逢满月的活人献祭难道也是一种消遣。。。。。。
曼苏尔想着,扬起声音叫:「出不出来?你再不出来我下来了啊。」
还是没有反应。曼苏尔不耐烦了,扔掉长袍就跳了下去。他在水里睁开眼睛,看到塞米尔的时候,吓了一跳。
塞米尔伏在浴池底。他披着一袭长袍,但是已经完全被水浸成透明的了,因为水的压力在他的身边飘飞。长发柔润得如同一匹黑色的光亮的丝绸,遮住了他的脸。
曼苏尔想去抱他,但塞米尔却更深地把自己蜷缩起来。直到曼苏尔搂住了他的腰,他才开始挣扎,但是水里两个人都使不上力,曼苏尔拉着他浮出了水面,然后看着他在自己怀里像出水的鱼一样挣扎。他满头满脸的水,也看不出来是不是在流泪。
「别这样,塞米尔。你。。。。。。受了伤,别呆在水里,对伤口不好。对了,那群劫持你的人,还有那个妓院老板,我都叫人抓住了。你想怎么样?」
这句话总算让塞米尔回过了神。他定定地对着曼苏尔看,终于缓缓地开了口。
「。。。。。。我。。。。。。我是不是做了一场梦?」塞米尔轻轻地说。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但总算听到他说话了,让曼苏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的眼睛,茫然地掠过满屋子的帷幕,轻纱,金的银的和宝石的摆设。鲜花和香料的味道。自己在波斯的皇宫里,曼苏尔的寝殿。不是。。。。。。不是在那个阴森的树林,还有那个黑暗的屋子。还有。。。。。。
他突然开始干呕起来。曼苏尔吃了一惊,忙伸手去替他拍背。「怎么了?」
「那些人。。。。。。那些人。。。。。。我连他们的脸都看不到。。。。。。」塞米尔浑身痉挛着,眼睛直瞪瞪地望着前面。「告诉我,有多少个人。。。。。。对我。。。。。。」
曼苏尔看着面前的人那双放大的瞳孔。塞米尔不清楚,但他知道。舒亚姆有记载,根据他的记载,曼苏尔已经派人把每个人都抓了回来。
「别问了,塞米尔。」
「我要知道。」
曼苏尔咬了咬牙。他狠了一狠心,说:「加上那五个把你卖去的人,你在妓院里过了三天,一共是二十二个人。」
二十二个人。没日没夜,就在黑暗里,不停地被连脸都看不见的男人强Jian。不,不是强Jian,因为迷|药甚至还有春药的关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娼妓一样用身体服侍着付钱的客人。
塞米尔又开始干呕起来。还是什么都吐不出来。他抬起头,看着曼苏尔。「错了,是二十三个。第一个就是你,而你的一句话也可以决定我的生死,甚至死法。」
他眼睛里的神情,和语气里的尖锐和冰冷像一把刀。刺得曼苏尔浑身发寒。「对不起,我当时。。。。。。以为你。。。。。。我看到你那个样子,我以为。。。。。。」
「以为我确实是那么yin荡,对任何男人都是那么yin荡下贱。所以你把我扔到军营里,如果你再晚一点来,他们的粗野会弄死我的。你为什么不让我死?」塞米尔的声音平静而没有感情。
曼苏尔抱住他,感觉是抱着一尊雕像。冰冷的雕像。
「对不起,塞米尔。」
「你不用向我道歉,陛下。那群疯狗现在在哪里?」
曼苏尔回答说:「关着的。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自己处置。」
塞米尔说:「等我好了以后我会的。」他的眼睛总算是有了情绪,幽暗地对着曼苏尔看,「你还愿意把我留在宫里?留在你的身边?」
曼苏尔问:「为什么不?」
塞米尔闭上了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以为你会把我扔在军营里,让我做那里的娼妓,一直被折磨到死为止。你应该不会对一个已经不完美的奴隶还感兴趣吧,陛下?」
曼苏尔扳正他的脸,低低地说:「这次的事,都是我的错。你早已提醒过我,后宫里不安全,我却没有真的放在心上。我没能保护你,让你落到别人手里。我又误会你,把你。。。。。。」他停了停,又说,「对不起。」
「我是在问你,陛下,我现在已经被几十个人糟蹋过了,你不介意?」
曼苏尔站起身,烦躁地说:「你别说了。我以为你不会想提起来。就在昨天,你还为此。。。。。。」他没有说下去,昨天的景象他也不想再提起。
「两三天之内接了几十个客人,我想任何反应都是正常的吧。」塞米尔说得很冷淡,曼苏尔叫了起来:「你别说了!」
他抓住自己的头发,「你让我觉得有罪恶感。」
塞米尔望着他,柔声地说:「是吗,陛下?」
「那天,我一怒之下把你交给了盖斯他们。我还没回宫,就已经后悔了。我当即掉转马头去军营,那时候,我看到你。。。。。。像被死神追逐着,全身赤裸着,在月光下全身是伤的你却美丽得像一尊雕像,活着的雕像。你手上拿着满是鲜血的刀,在那群兵士的身下挣扎。如果,我再来晚一步,那把刀会插在你自己心口上的。我纵马过来的时候,心里非常非常害怕,我从来没这么害怕过。我怕我还没赶到你就已经。。。。。。」
塞米尔一仰头,浓黑的头发朝后泻了下去。「对,那时候我已经疯了,我也已经忘了祭司不能自杀。那时候甚至觉得,灵魂永远陷入黑暗也没关系,只要能让肉体摆脱这种被侮辱和伤害的痛苦。我正想把刀插进自己心脏的时候,你就把我抱到了你的马上。你知道那时候我的感觉吗?就像是从地狱里回到了人间。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抱我一下的。」
「别这么说。」曼苏尔的声音更痛楚,「塞米尔,那时候,我很怕,很后悔。真的,你相信我。我以后不会像之前那么对你,不会再给你戴上那些锁链,强迫你跪着服侍我。你可以像以前一样,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塞米尔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了一丝笑容。这是自带他回来后,曼苏尔第一次看到他对自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