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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袁天纵才不得不承认,那个男孩在他的心中是如此的特殊,特殊到他不肯用不相干的人来模糊他,晕开他在自己心中的印象。
可是此刻男人的心里只有自己千里迢迢赶回来看他,却被当成不速之客的愤怒。
“脱衣服,上床。”他简单地吩咐了一句。
男孩听话地应了,脱光衣服之后跪在床上,用嘴拉开袁天纵腰间浴袍的带子。
发觉对方替自己脱去内裤的手有点抖,紧张得抿紧了嘴,袁天纵一哂,“第一次?”
“嗯。”男孩舔了舔嘴唇,接着甜腻腻地求他,“袁先生等一下要轻一点……”
去他妈的第一次!
袁天纵在心中嗤之以鼻,大概知道他好这口,这些出来卖的人为了迎合他,果然什么都装得出来。伸手轻轻一推,男孩顺势倒在床上。既没有做润滑也不戴套子,男人就这么直接粗暴地压了上去——现在他不用担心任何问题,自从被陆敏行涮过之后,卫岚再送他人都会经过仔细地检查,确保不会再捅出当年的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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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母亲送去做了一个收费最高的全身体检,有些结果一时还出不来,必须等至少两三天才能拿到报告。尽管医生告诉他不用担心,以刘芝萍的精神状况来说,这些年的保养已经让她恢复得足够好了,可是陆敏行想起刘芝萍最近老说这儿痛那儿痛,总是不太放心。
从体检中心出来之后他带着刘芝萍去了趟超市买晚饭的材料——因为不用外出,今天他特地关照过陈淑卿不用过来,反正只有妈妈和自己两个人,就随便吃点好了。
“敏敏啊,昨天晚上袁先生来过吗?”吃过晚饭刘芝萍坐在一边发呆,突然问了他一句。和袁天纵一直反感她正好相反,刘芝萍对袁天纵出奇的尊敬顺从。
“嗯,他早上就走了。”
“袁先生是我们的大恩人,你以后要听他的话,要好好报答他啊。”女人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出来,面无表情。
每次听到母亲这样说陆敏行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在心中暗暗叹息一声。
把这辈子赔给他,够报答吗?
陆敏行不知道。
9、第9章 。。。
第九章
那天晚上袁天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脾气这么大。
跟那个男孩做到一半,听他叫得连魂都快没了,男人心中不禁心浮气躁。顺手抄过扔在床边的浴袍带子在他的嘴上绕了几圈扎紧,世界这才安静下来。只做了一次袁天纵就腻味得够呛,起身再看那男孩已然气息奄奄,大概刚才他那一顿胡干猛操,弄得他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床单上红红白白的一片。
陆敏行记得自己是吃了一片安定才勉强睡去的,却在半夜里突然被人拖起来剥了个精光,不由分说地进入身体。大概是药效未过被强行唤醒的缘故,他闻到袁天纵身上陌生的气味,觉得直犯恶心,头疼欲裂。
多年的习惯让他没有拒绝袁天纵,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要他投入地去做那简直是匪夷所思。反抗不会有什么效果,陆敏行早就知道自己越是拒绝这人就越是来劲,这种时候根本没办法跟他犟。
“好了,别这样……太晚了,我妈在睡觉……”陆敏行提出各种理由不停地央求,几乎就要承受不住对方激烈的动作,“不要了,疼。”他皱着眉头直吸气,冷汗都要下来了,这时候他才发现今天袁天纵有些反常。
“咱们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搞什么欲迎还拒。”别扭了一天终于遂了心,袁天纵笑着在他耳边吹气,“敏敏乖,叫声好的给叔叔听。”自从在徐薇薇的生日宴会上被他这么叫过一次,袁天纵偶尔恶趣味发作就会拿这个称呼来和他调笑。
陆敏行此刻只觉得全身上下包括脑髓都在抽痛,根本没心思陪他腻歪,拼命掰开男人掐在自己腰眼上的双手想要摆脱他,却被死死拽住往后一拖,接着狠狠的插|入迎了上来。
“啊!!”那凶猛的一记仿佛顶到心脏,立刻引起后|庭一阵反射性的紧缩。陆敏行实在忍不住脱口叫出一声,声音曼长而压抑,颤栗中夹杂着痛苦。
不管多少年,袁天纵还是喜欢这样从后面搂着他做。他干过的人多得自己都记不清,却只有陆敏行是最符合他口味的一个,各种反应都能恰到好处地引起他的兴趣,就像现在这样,明明后面把他含得紧紧的撒娇一样翕张吸吮,嘴上偏又叫着不要,这样的举动让袁天纵从不认为他是认真地在拒绝。
“疼。”陆敏行轻喊,嗓音沙哑。只有这个字可以形容他现在的感受,此刻的交欢对于他来说是的确是身心的折磨——明明知道袁天纵刚才在外边干了什么,他不能拒绝却又不得不承受,男人的行为让陆敏行觉得自己真是贱得可以,“求你不要了,疼……”
“真的疼?”袁天纵死死地楔着他,不停变化频率时快时慢地用力探入深处。那被温暖的丝绒包裹一般的感觉让他无比舒爽,“小骗子,你明明很喜欢……”口说无凭,男人相信陆敏行身体的反应才是真实的,如果真的难受他不会勃|起,更不会每次都HIGH到射出来。
他们在床上一向契合,尤其在刚开始那两年。渐渐取得陆敏行的信任之后,不管袁天纵在床上对他做什么,都能得到他热情的回应。陆敏行一向是个聪明的学生,不管是生活还是性|爱,他很快就掌握了所有能够取悦男人的方式。那时候袁天纵对他迷恋之极,好像得到一个新鲜玩具的孩子一般,每天巴不得能将他别在裤腰带上随身带着。
陆敏行做|爱的时候话不多,身体却极会撒娇。很多时候袁天纵明明已经满足了,回头一见他横陈身体急促呼吸,半眯着眼睛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又忍不住会硬起来,非要干到他失神求饶为止。有段时间袁天纵甚至觉得只要有他在身边,不要其他的人好像也无所谓。
可是没过多久这孩子就和他闹起别扭来,记忆中似乎是他刚上大学那阵子。如果说是叛逆期,那未免也来得太晚。袁天纵不是很明白陆敏行到底在想什么,那时候他不过是生气教训了他一句,警告他不要搞跟踪盯人那一套,这小东西竟然敢冷淡他!
现在想来,这家伙的确是从那时候起更乖巧更听话了,再也不和他闹别扭,除了坚持和刘芝萍住一起之外,什么都按照他的安排来。一开始袁天纵觉得很满意,可是相处越久,陆敏行这份顺从就越让男人有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的烦躁。
感觉身下的人开始全身颤抖,知道他快要登顶,袁天纵就着插|入的姿势将陆敏行抱起来贴着自己的胸膛,两人向后慢慢躺平。伸出舌头正好舔上他粉红的乳|首,男人坏心地逗弄啃啮,却在他就要失声叫出来的那一瞬间狠狠地翻身压上去身堵住他的唇,深深地霸占他的口舌。
在这种关键时刻被袁天纵一手环肩一手捏住要害撸动,嘴却被封住无法出声,陆敏行腰身忍不住大幅扭动起来。等到双唇获得自由,刚想喘口气,突然感觉男人的大手将他已经喷出欲|望的前端牢牢罩住,像捏一个海绵球一般全部握进了拳头反复挤压。
“不……啊啊……”脚尖不由自主地蜷曲,纤细的腰肢高高拱起又颓然落下,白皙的身体仿佛砧板上跳动的活鱼。陆敏行已经不知道是欢愉还是痛苦,皱紧了眉头仰着脖子尖叫出来,声音哽咽,“不要……”
听到陆敏行终于哭出来,袁天纵似乎非常满意。不再拖延时间,他抱着已经叫不出声的青年狠狠再来了几下,痛快地射了出来。
陆敏行仍旧颤抖着,怎么也控制不住啜泣。男人亲了一下他的脸,将他拦腰抱起来带进主卫去清洗。被他折腾得几乎神智不清,陆敏行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是任由他摆布。
等到两个人打理清爽了,袁天纵披上浴袍又抱着他打算回房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爱上了这种宠着他的感觉。虽然陆敏行早已长大成人,可在把他养大供他念书的男人眼中总觉得他还很小。
“袁先生,你来啦……”突然角落里响起一个女人幽幽的声音,大半夜的没开灯还真有点渗人。
大概是以为他不会来,陆敏行舍不得将她锁在房间里,倒让这疯女人黑灯瞎火地跑出来吓人。不过袁天纵是公认的八字重命又硬的人,从来不害怕这些东西,借着微光他看见刘芝萍穿着件长长的白色睡衣,对他娴静地微微一笑。
陆敏行自然也听到了母亲的声音,险些无地自容。还好腰间围着浴巾,否则他真的没脸见人了。他想挣脱男人的怀抱站起来,袁天纵却抱紧了示意他别动。拿他没办法,陆敏行只好将脸藏在他怀中,心中又是羞愧,又是痛苦。
这不是刘芝萍第一次看到他们亲热。
原来他们还住在湖边的别墅时,有一年冬天陆敏行坐在壁炉边的摇椅上看书看到睡着,袁天纵路过客厅,被他映着炉火晕红的睡颜迷住,忍不住凑上去吻了一下,后来还差点直接在斑马皮上要了他——如果不是关键时刻陆敏行发现了在楼梯转角目不转睛瞧着自己的刘芝萍,慌忙推开了情人。
那次袁天纵大发雷霆,咒骂跳脚一定要陆敏行将刘芝萍送进疗养院,说受不了家里有个疯子盯着。不过陆敏行死活不同意,他不能为图享乐方便而抛弃母亲。袁天纵气得将他们两个都赶出了别墅,安排到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原本是打算眼不见为净,可是见不到陆敏行他又心痒难搔,最后还是忍不住跑来找他,为此事袁天纵算是忍耐到了底线。
“你出来干什么,赶快回去睡。”男人没好气地吩咐。
“哦哦。”女人显得有些惶恐,却又讨好地说了一句,“袁先生,我和敏敏会报答你的。”
“嗯。”袁天纵面不改色地抱着陆敏行径自走进主卧,狠狠地拍上门。
妈的,真晦气。
“我不会把她送走的。”陆敏行躺在男人的怀里闷闷地说,知道接下来一定又是这种戏码,他不想浪费时间老生常谈。
“靠。”袁天纵翻身压上他,“瞧把你急得,我都还没说什么呢。”这小王八蛋竟然还学会先下手为强了……嗯,反正他从小就很有主意,胆子也不小,“你都不怕被她看,我怕个屁。”这些年来他也差不多习惯了,不过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女人而已,根本无需多虑。
“睡吧,很晚了。”经过刚才那番折腾陆敏行现在是真的倦了,不再需要使用药物。
“敏敏。”袁天纵突然搂住他的腰,“你去院里请个假,跟我出趟国,时间越长越好。”一连三十几天的素瞌睡让他差点憋疯,想到下次过去还要呆上个把月,袁天纵白天就盘算好了,这次说什么也要带陆敏行一起过去,陪他一阵子。
10、第10章 。。。
第十章
星期一上班,上午一连开了两个庭陆敏行才有时间分别跟上司和人事部门的领导打了个报告,申请年假和出境审批。他参加工作的年限不长,只有区区五天假期,不过加上首尾的周末,也能凑个十来天。
其实陆敏行并不是很情愿陪他出国,可是袁天纵的坚持让他没有办法。如果他不自己主动来请假,想必那个人会亲自找上院长谈一谈什么的,那他就更别想过安稳日子了。
自从来到法院工作之后陆敏行还从未请过假,年假也基本上不用,一直任劳任怨地干活跟头老黄牛似的,人勤快又本分,长得还一表人才,整个民一庭从上到下大部分人都挺喜欢他。
乍听到他要请一周的长假,施人杰已经开始想抓头发。原本事情就多得头皮发麻,现在还要损失一个得力干将,怎么能不让他头大。
当年陆敏行还是实习生的时候,刚进来不到两个月就把他们民一庭积压下来的那两百多份判决书不声不响地写完了,多年的案卷也重新整理得整整齐齐。那些判决书施人杰都曾一一过目,惊喜地发现这孩子写东西的思路很好,文笔通俗易懂却又逻辑严密剖析细微,很有说服力。问了一下他果然在大学选修过哲学,而他当年司考四百八十几分的优秀成绩也的确让人不得不佩服。
施人杰不是不知道陆敏行进本院是有人关照过的,这样能干的孩子即使没有背景也会有单位抢着要,所以还没等他实习结束就提前定了他。陆敏行也没有让他失望,从一进来当书记员到现在当上审判员不过四年时间,本区混这个圈子的人都知道法院民一庭有个办案效率和水平都极高的帅哥法官。
其实当初陆敏行差点做不成这行,因为公检法系统的政审一般都比较严格,像他这种少年时期曾经留下过不良记录和刑事案嫌疑的人,若仔细追究起来事情可大可小。原本他硕士毕业了打算去找个律所做助理,可是袁天纵知道他想进的是法院,当下表示要让他先去法院实习。
“你没什么不良记录,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记得袁天纵当年皱着眉这样告诉自己。当时陆敏行没吱声,实习的时候还是去了法院。此后他从没在这方面遇到过任何问题,心里多少也明白袁天纵多半在其中掺了一脚。不知道这算不算又欠了他一笔,虽然陆敏行知道不靠他自己也能凭实力闯出来,但是显然不会这么顺利——至少这些年他从高中一路念到硕士,除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奖学金和后来两年他跟着导师做业务有点收入之外,之前都是袁天纵在出钱。
陆敏行知道像他这样出身的孩子,想要翻身一贯很艰难,即使到了现在他看似混得人模狗样,谁又知道这一切都是出卖尊严换来的。可悲的是他还得对那个人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