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哥说的对,你是个不错的人。”淑雨微微一笑,那一笑,似乎连梅花都醉了,于是落下了几瓣花来,落在她的肩头。
淑雨将面纱重新戴回了脸上,朝白宇宸镇重地道:“好吧!看来我要更努力勾引你的!加油!”说着,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白宇宸愣了一下,随即好笑这道:“为何要勾引我?”
“因为……”淑雨想了想说道,“我想啊!难道你不想被美女追求试试吗?”
自己并非没被美人追求过,但是还真没遇上过这般主动明说的美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淑雨一笑:“总之呢,你只要等着就好了哦!”随即朝白宇宸挥了挥手,说完“再见”,便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白宇宸觉得莫名其妙了起来,一时竟然忘了要送女子回院子去。
刚刚那名女子……是真的准备……勾引自己?不会吧!?
完全觉得自己是一时幻听了的白少庄主,一边想着这名女子似乎还蛮有个性的,并不惹人讨厌,说不定和某个姓沈的一拍即合也说不定。一边继续朝前走,几步之后,发现自己竟然“又”朝着神机阁的院子去了。
顿住脚步,眼神一深,便微微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
有些人,有些事,他是碰不得的。
卷三 阎王见之怯三分 第二十一章 结发同心
同以往一般,沈予慕依旧睡得迟迟的才起,一双眼睛还困倦的眯着,含着雾气的眼朦胧的眨了眨,无意识地盯着早已穿戴完毕的楼逸风在替自己穿衣。
宠溺地看着一脸迷糊相的人,一时起了玩闹的兴致,将一个韭菜馅的包子塞进了沈予慕口中,迷迷糊糊的人儿张口,咬下,嚼了嚼,咽下,又张开口……
楼逸风又塞了一口进去,沈予慕咬下,眉心微蹙,随即回过了神来一般,瞄了一眼楼逸风,把包子吐掉。
楼逸风轻笑了一声:“怎么总是睡这么久?以后早起一点,要不影响身体。”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沈予慕嘻嘻一笑,将脚往上一抬,被楼逸风接在口中,“爷我不好好享乐,岂不是枉来了人世一遭?”
手握着沈予慕盈白的蹂踝,爱不释手的摩挲了一会儿,楼逸风轻笑了一声:“歪理。”
沈予慕挑眉:“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嫌弃我了?”
替沈予慕将鞋袜套好,楼逸风一个倾身,微侧了头,含住了沈予慕的唇:“怎舍得。”
柔柔的唇印上,沈予慕只觉得心跳快了几分,不由微微启了唇,让楼逸风将舌头伸了进去,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直到微微喘息着,楼逸风才将沈予慕捞了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替沈予慕拢起长长的秀发。
沈予慕拉了拉自己的发丝,又扯过楼逸风的,放在一起,一对比,顿时就哼了一声:咕哝道:“美人就是美人,头发都像丝一样……”相比之下,自己还算得上不错的发质,还是干燥偏黄了些,全然没有楼逸风的黑亮感。
楼逸风皮瞟了一眼沈予慕手中的发丝,手中一翻,不知从哪拿来了一把剪刀,“咔嚓”一声,就着沈予慕握着的位置剪了一下。
沈予慕被吓了一跳,看着自己手中,楼逸风断开的发,一时觉得可惜:“喂!你这是干什么……”
楼逸风轻轻一笑,双手从沈予慕的腰间绕到身前,就着沈予慕的手,将他手中的发丝收拢,掺杂在一起,便分不清楚哪一束是谁的发。
楼逸风将发丝拢在一起,两个绕扣,打了个漂亮的同心结,沈予慕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几分。楼逸风是否真的明白……这样做的含义?
“你们人间,不是有个说法吗?”楼逸风一边轻笑着,一边解开了沈予慕腰间的一个小香囊,将里面的玉倒了出来,解开了红穗,将发丝绑好,“彩缎挽个同心结,从此便是比翼双飞了。”
沈予慕面上一红,望着自己的手,不敢乱动,怕自己乱动会把好不容易打好结的发丝弄散。口中却还是笑骂道:“呆子!那是人夫妻洞房花烛夜,表示恩爱有佳,子孙满堂。我们这个算什么?”
“洞房花烛夜用的?”楼逸风微微疑惑,长长的睫毛投射在眼敛的阴影,看得沈予慕的心痒痒的,“抱歉,我迟了点。”
楼逸风一心已经认为自己与沈予慕算洞房过了,现在才挽同心结晚了些,倒是委屈沈予慕了。
沈予慕给气笑的转过头去,一手握着发丝,一手点着楼逸风的额间:“说你是呆子,你还真是。洞房花烛夜的前提是缔结婚姻之喜,与你我这样不同。”
楼逸风被这么一点,便明白了,抓下了沈予慕的手,亲了亲他的手心,温柔道:“明白了!我欠你一场婚礼。”
听这话,倒好似准备真的办似的。这个朝代虽然不反对男男之恋,但也没有人大张旗鼓的为两个男的办婚宴的。
沈予慕瞪了他一眼,随即笑了一下,随手将刚才楼逸风解下的小锦囊拿过来,又把系了同心结的发丝塞进了锦囊里,扔到楼逸风怀里:“给,聘礼!”
“好!”楼逸风勾了勾唇,接了过来,随即放进了衣内,贴近心口的位置。
楼逸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收下了沈予慕的骋礼,成了要“嫁”的那一个。沈予慕在心中暗自好笑,揽了楼逸风的脖子,凑过去在那滑嫩的脸上亲了一口,又爱不释手的摸了摸,弯着眼笑:“你是我的了。”
“嗯!”楼逸风不反驳,微微笑着,任由他腻在自己身上,只觉得心里满满的,有了牵挂,有了能让他疼让他笑的人。懂了情,懂了爱,才明白为何自己出生的幻境为何会长年冰霜不化,为何君韶白宁愿将自己尘封于万年玄冰之下,又为何会在七魂六魄即将散尽之时又重新醒了过来。何其有幸,他也能拥有这么一个人,在他喜欢上的时候,也在努力的回应自己的情感。
伸出指,勾起沈予慕的下颌,楼逸风微笑着道:“再亲下去,我们今天就可以不用出门了。”
沈予慕果断从楼逸风的腿上跳了起来:“走啦走啦!”
开玩笑!他为了“养伤”,已经错过了两天的武林大会了,再拖下去,都该结束了。而且今晚还有事情要办。
楼逸风颇可惜地看着到口的肉飞了。却还是站起了身来,虚扫了扫身上的灰,方跟在沈予慕身后,走了出去。
刚出了院子,方要拐弯,两人正说着话呢,楼逸风突然将沈予慕拉到了身前,才避免了沈予慕同路口正拐过来的女子撞个正着。
然而差点撞在一起的两个人同时看着对方愣住了。
“啊!你看起来好面善!”
“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的道,正是差点正面撞上的淑雨姑娘与沈予慕。
你见我眼熟,我看你面善,在古老的桥段里,常唱着这样前世的姻缘,命运的邂逅。楼逸风微眯了眼,双手环过沈予慕的腰,将人搂在怀里:“谁?”
沈予慕和淑雨姑娘互相看了看,然后沈予慕恍然大悟道:“啊!就是那天来摊前算卦,要找个人的那一个。怎么,你家青哥哥又不见了?”
沈予慕对美人一向印象深刻,何况是一个蒙着面纱,面容若隐若现,惹得人心痒的二八佳人。当时她正蹙着柳叶眉四处张望,又恰好坐在了沈予慕摊前,沈予慕还逗了逗她。【不记得的亲请看卷二第四章=V=】
淑雨姑娘的记忆被这么一唤醒,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眨了眨眼,伸手去拉沈予慕的脸:“你是那个算命的?怎么好像换了张脸呀!”
楼逸风袖子一拂,将淑雨姑娘的手隔开:沈予慕的脸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淑雨姑娘好似才看到楼逸风一般,抬眼,然后笑了起来:“呀!你长得比我好看,我喜欢你!”
自家的呆子被表白了,沈予慕轻笑了一下:“姑娘,喜欢什么的,可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没有乱说。”淑雨姑娘微笑着,却一脸认真的对楼逸风申明,“我要嫁给你!”
“咳!”沈予慕瞬间被呛到了。
倒是被求婚了的人依旧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沈予慕:“姑娘,我已经有家室了。”
淑雨姑娘毫不介意地笑:“没关系,我们可以共事一夫,对吧!”最后两个字,却是对沈予慕说的,好似要他认同一般。
沈予慕一脸惨不忍睹地看着面前两个异于常人的对话:“那个……请问姑娘是?”
“我叫淑雨!”淑雨姑娘笑着道,“和青哥哥走散了,所以是来勾引白宇宸的。”
沈予慕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面前这个小姑娘的思想回路了,好笑地问道:“你是说,你要勾引白宇宸,却要嫁给我家逸风?”
“我家逸风”四个字,让楼逸风微挑的眉色瞬间柔和起来。
“是呀!”淑而姑娘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不行吗?”
“自然没有不行之理!但是,淑雨姑娘,你知道的,事情应该一件一件的来,对吧?”沈予慕带着点坏笑地问道。
淑雨认真的点点头:“嗯!青哥哥也说,一次只要做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那么,淑雨姑娘是不是应该先勾引了白宇宸,才来考虑嫁给我家逸风呢?”沈予慕徐徐善诱道。
淑雨姑娘眨了眨眼,看着沈予慕:“小神算,你不是又在忽悠我吧?”
沈予慕被哽了一下,微笑道:“啊!自然是不会的。”
“嗯!”淑雨姑娘笑道,“那我就一件一件来吧!你知道白宇宸现在在哪里吗?”
“东边擂台!”沈予慕毫不犹豫的将白宇宸卖了出去,“淑雨姑娘可以让护卫陪你去,我猜擂台那这会儿话计也正缺人手帮忙。”
“好的!”淑雨姑娘抓着裙角,朝沈予慕回眸一笑,“谢谢你拉,小神算。”随即翩然而去。
沈予慕被美人那一笑晃花了眼。旁边的人却已淡淡的出了声来:“先勾引了白宇宸,再来嫁给我?嗯?”
沈予慕即刻回神,讨好的冲着楼逸风笑:“是‘考虑’嫁给你!你觉得,我会给她机会,觊觎我的人吗?”
楼逸风对这个答案算是满意了,于是淡淡一笑。
沈予慕挑眉:“喂,你四处招惹桃花的账,是不是有需要解释一下?”
“我是你的。”楼逸风笑道。
“所以?”继续挑眉。
“有桃花,也该你替我挡着。”眸光轻转,四目相对……
就同沈予慕赖着他的时候一样,楼逸风同样理所当然,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予慕笑出声来,突然有一种“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其实也不错”的想法。
卷三 阎王见之怯三分 第二十二章 玉面轻纱
为了不让楼逸风那惊世骇俗的容貌再一次引起骚动,沈予慕往楼逸风头上扣了一顶纱帽。这纱帽是沈予慕吩咐神机阁特地赶制出来的,轻薄不重,简单的银黑相见,华丽而不失低调。
哪知楼逸风戴上之后,容貌在轻纱后若隐若现,更让人好奇的想一探究竟,竟是撩人得很。沈予慕后悔的想把纱帽再抓下来。
楼逸风在面纱后轻笑了一下,反将纱帽扣在了沈予慕的头上。
“喂!需要遮脸的是你不是我吧?”沈予慕抗议着,要抓下纱帽。
“无妨。”楼逸风微笑着阻止了沈予慕的动作,“擂台旁有神机阁专属的高台,想不让人看见,还是容易的。”
就在沈予慕还未回过神来之前,便将人拦腰抱起。而后蜻蜓点水一般,化作了一道影子,掠过大街小巷……
沈予慕被楼逸风抱在怀里,只觉得一阵强劲的风自面上掠来,快得不可思议,只能埋首在楼逸风扇头,不敢睁眼,听着风在耳旁“呼呼”作响。【= =!狐免思维抽风中:初步算了下楼逸风的轻功速度,大概相当于和谐号的时速250……噗……】
待到楼逸风停下脚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西面赛场,神机阁专用的高台包厢里,凭栏往下,便是擂台。已经到了的北凌垣和云惜,同样带着一脸暧昧朝沈予慕打了招呼。
沈予慕摸了摸鼻子,从楼逸风的怀里下来,问道:“东方和小右呢?”
“在下面。”云惜的膝盖上摊着一本本子,上面已经写了些字,此刻正拿着毛笔尖,指了指高台下,“小右要监督比赛,哭求青空陪他一起。”
沈予慕朝下望,正见宇文佑正面上含笑的摇着一把羽扇,坐在擂台旁,身边坐着的东方青空阴着一张脸,似乎极不高兴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把柄又被宇文佑抓住了,于是不可避免的被扣留了。
“小右一直这个样子的话,东方不仅不会懂他的意思,说不定还会越来越讨厌他。”北凌垣支着下颌,幸灾乐祸的道,“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给那只总是觉得尽掌乾坤的花孔雀提个醒?”
“我觉得没必要。”云惜拿着笔在纸上勾勾画画,“小右自己心中有数,东方虽然有点迟钝,却也不是完全不懂的,要不,阁主,您给小右支个招?”云惜转着眼珠子,双眼亮晶晶地盯着沈予慕看:“说说您和……楼教主是怎么认识,然后走在一起的?说不定有什么启发。”
云惜面上看去,再怎么温润如水,本质还是还是神机阁的人,于是也有神机阁人身上必不可缺的共性——八卦!
沈予慕以食指点了点唇,对着云惜眨了眨眼:“嘘——这是个秘密!”可惜一时忘了摘下纱帽,云惜压根就看不见沈予慕的动作。
“楼教主?”云惜知道从沈予幕口中问不出话来,直接将目光转向了楼逸风。
楼逸风学着沈予慕的样子,将食指放在唇上,眨了眨眼,唇边吐出了一个字来:“嘘!”
效用却翻了几倍,看得云惜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连一旁的北凌垣也不幸中招,只觉得心跳凭空快了好几拍。两人同时心想:一个动作都赶上妖孽了,果然很符合阁主对美人的品味。所以沈予慕其实爱是的楼逸风的那张脸……吧?
两人同时去看自家不成器的阁主,结果沈予慕的目光已经移回到了擂台上。
已经经过了两天的厮杀,今日的比赛显然已经差不多进入了高手过招的时候。但是沈予慕所见的,却是擂台上一道略显魁梧的身影将上台挑战的人像撵蚂蚁一把,随手就往台下丢。
偏偏这大汉看起来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