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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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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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漓皱了皱眉头,这是自介绍吗?

    「我知道你叫莫漓。我想,我们挺有缘的。漓有淋漓尽致的意思,也可以说是发挥到极致。罄也有类似的意思,用尽所有,还有罄竹难书。」安罄漩替莫漓打开餐点,继续道:「罄竹难书与淋漓尽致一样是中性词,但知道罄竹难书有一个关于隋炀帝的故事吗?『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

    莫漓没有说话,只安静地看着安罄漩。

    安罄漩也打开自己那份餐点,续说:「二十七岁的时候,我遇上了一个改变生命的人。她的出现不只是丰富了我的生命,也使我的生命变得完整。如果没有她,可能这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什么是爱,是她让我学会爱的。二十七岁之前,我只想着怎么可以改善自己和哥哥的生活,怎样可以很好地照顾哥哥,怎样让哥哥生活得无忧无虑,每天都过得快乐。那时候的我,没有怎么想到自己的幸福。也许是觉得幸福离自己太远,所以没有动力去追求,但求不要有太多烦恼和麻烦缠着自己就好,那两个混蛋不要再向我伸手讨钱就好,如果能拥有自己的事业能够不再依靠任何就更好。但自从二十七岁那年遇到她,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很渴望幸福,却又不敢告诉她,怕会亲手毁了她的幸福。我不像她那样的简单,一个小女子,没有什么背景,没有什么势力士捧腰,能放上台面的就只有学历跟外表,却混上了上流社会的圈子,我的背后是很复杂的关系网,很多很多的利益输送。置身其中,我的命运其实已不是自己可以完全掌握了。那时候我要结婚了,我没办法跟她一起,也无法开口让她等十年。十年,怎么可以让她花光她的青春来等十年?于是我从不跟她说出心里的想法,可是我却是个贪心的自私鬼,心里不想要拖累她,却一次又一次主动去找她,委屈那个爱我的她当我的床伴,还口口声声跟她说,她也可以找别人去玩,怕拖着她的生命,却还是拖着她的生命。总是她想要放弃的时候,给她假的希望,到她真的放弃了,却连自己都丢失了,更谈不上找回她。」安罄漩说着,声音开始颤抖,鼻音愈来愈浓,眼睛模糊了一片,眼泪仍没滴下来,她不想这个时候哭。吸了吸鼻子,勾起了一记苦笑,看向莫漓,又说:「说,是不是跟隋炀帝一样坏?罄竹难书。」

    莫漓别过头,拿起了餐具,装作听不见安罄漩的话。不知道要给什么响应,那最好的做法就是不回应。

    安罄漩不经意地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水,也拿起餐具,故作轻松的,边吃边道:「其实我很在意她怎么看我,尤其是知道她眼中的我是那么的好,从她的眼神里,总是能找得到她对我的爱,或许还有迷恋。常常害怕当她知道我其实并没有她认知中那么好,会担心她会不会看不起我,会不会嫌弃我……」安罄漩咽下一口饭,继续道:「让她知道了我原来不是什么纯情的,知道我原来也会做一些别瞧不起的事情,一些不见得光的交易,甚至连结婚都是与商业利益挂勾,那么肮脏……」

    莫漓低着头,默默地吃光了整份餐点,安罄漩没有再说话了,莫漓也沉默了。

    直到空中服务员把餐盘收回,莫漓才说了一句:「爱你的人不会因为你的过去而不爱,爱你就是因为是你。」

    安罄漩笑了笑,莫漓愿意回话了。

    「你觉得她还会继续爱吗?」安罄漩问。

    「不知道。」莫漓抿了抿嘴,又道:「可能很爱,但已经失去爱的能力。」

    「那我会让她重新拥有爱的能力。」安罄漩笑着说。

    莫漓扭头看了看安罄漩,再看向窗外。飞机已飞越云层,现的阳光过份刺眼。莫漓把窗盖拉下,太耀目的阳光不好。

    「欸,」安罄漩用手肘轻轻撞了下莫漓,「我只买了单程票,你呢?」彷佛是刚认识的乘客会问的问题。

    「单程。」莫漓低声回道。

    「这么巧喔!」安罄漩笑了笑,又道:「我第一次去南非呢,你也是吗?」

    「嗯。」莫漓微微皱起眉头,她开始搞不懂安罄漩想要怎样。

    「我不知道南非有什么景点呢?太匆忙没有时间好好预备。」见莫漓没有回话,安罄漩便道:「没关系,我就这样跟着,随便被带到哪里。」
    莫漓看了看安罄漩又看回前方,安罄漩又说:「看来我得赖着了,因为连饭店都没有订,对南非没有一点认识,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可要收留喔。」

    莫漓看着安罄漩,安罄漩眨着大眼睛,都熟女了,还卖萌!偏偏莫漓很吃这一套。欲言又止,最后选择不理会安罄漩了,莫漓现在要睡觉,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知道!

    安罄漩看着莫漓,扬起了笑脸,虽然莫漓闭着眼没看见。安罄漩感到欣慰,至少莫漓没断言拒绝她了。

    安罄漩决定了,厚脸皮就厚脸皮吧,若是厚脸皮能换来幸福未来,再厚一点也没关系,她就要赖着莫漓,莫漓去哪她就跟去哪,莫漓就算要把她赶走她也不走,只要有莫漓的地方就有安罄漩。

    要下机机场等待转乘另一班航班,莫漓无聊地航厦闲逛,安罄漩也跟莫漓身后。好几次莫漓都觉得,多了一只背后灵跟着她,以前都是她跟别人背后的。

    「你可不可以不要跟着我?」莫漓忍不住跟安罄漩说。

    安罄漩点点头,她不跟着莫漓,因为她换成跟莫漓并肩而行。

    莫漓斜眼看了看安罄漩,微微摇头不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听见安罄漩说:「我也许以前就应该跟你说,你不要只顺着我的意愿,你的想法也是很重要的,告诉我你的感受。你的感受真的很重要,我想听你的想法,想知道你的心底话。因为很在乎,因为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莫漓继续走没有回话,安罄漩又说:「以前会为了看到看到的风景,就算站得多么平稳,也会放弃原来的高度来迎合的视野。现在我知道了,其实不需要放弃原本平稳的高度,也可以看到看到的风景。可以弯下腰来,也可以背起,不然就坐下来,再不然就为盖个稳固的塔。其实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们看到一样的风景。」

    作者有话要说:给你

    词:李焯雄 曲:陈奕迅

    不要把我推开 当坚持像无赖

    当钻石也变尘埃 我信 你在

    唯有寂寞慷慨 骨牌倒了下来

    想安慰找不到对白 那空白

    可是我 相信爱

    我信异想才有日会天开

    可是爱 我相信爱

    就算一切都像 独白

    (就算没对你说 我爱)

    我不要藏起来 当坚持像无赖

    当铁树不会花开 我信 你在

    唯有寂寞慷慨 恐惧侵蚀血脉

    想安慰却找不到对白 那空白

    忍耐种种不能忍耐

    不怀疑该不该

    因为我信 所以你会 存在

☆、玩命终章(全玩文完)

    南非是个美丽的地方;与自然紧紧拥抱的地方。有一些城市化的建筑;却不失对自然的爱护。

    到达南非时已是黄昏;长途飞行的劳累让莫漓和安罄漩脸上都略显疲态;看莫漓的样子;她是不打算今晚会有任何活动的;好好休息一晚;白天精神满满地旅行更好。

    莫漓预订的住宿并非一般的几星级饭店;而是一间不太起眼,像普遍民居一样的民宿。看起来绝对不华丽,但很有非洲的风格;屋内的装潢精致;房间很有水平,重点是民宿的主很好客;健谈而且常露出笑容。

    对于莫漓临时提出要换房间的要求,民宿主也尽力协调安排。无奈民宿的房间毕竟有限,其他房客不愿意交换房间,民宿主只能对莫漓说声抱歉。

    莫漓明白民宿主的难处,也就按照预定计划入住原来的房间。一直跟莫漓身后的安罄漩有点郁闷,为什么莫漓原先订的是大床房,可以与沈濠盈睡同一张床,换成自己之后,莫漓便要求换住双床房,两张单床各睡一张。果然莫漓心里还是抗拒安罄漩的存,安罄漩只得再加把劲抹去莫漓的担心忧虑了。

    吃过主亲自炮制的晚餐,洗澡过后,还没到晚上十点,莫漓便上床休息了。

    莫漓侧身背对安罄漩,还睡得很贴床沿,是想与安罄漩隔空一些距离。安罄漩凝视了莫漓好一阵子,拿起手机躲到浴室去。

    公司的事情总得处理,虽说小君小可都很帮得上忙,晟皓轩又答应了她会帮忙看管她的公司,但一些重要的决策,就算她不公司,也需要由她作出决定的。

    不想被莫漓看到她工作后有借口把她赶走,只好躲起来偷偷工作。用手机查发电邮是少不免,若遇上比较难搞的问题,就得开视像通讯与小君小可作出沟通了。

    来南非的第一天,要处理的工作并不多,安罄漩回复了几个电邮,安排了一些事情就完成了。晟皓轩传来孩子们玩耍的片段,安罄漩看着片段笑逐颜开。好孩子要听话,妈咪过一阵子就回来给们抱抱。

    洗个澡,一身香香的回到床边,莫漓已经睡熟了。安罄漩蹑手蹑脚爬上床,小心翼翼拉起被子,舍不得把莫漓吵醒。

    双床上一个很久了,终于再一次有了她身旁,感觉踏实多了。

    莫漓比安罄漩早睡,安罄漩却比莫漓早起。向民宿主借了厨房和一些食材,煮了两份早餐,一份莫漓一份自己。

    看来,莫漓对于一早醒来便没看见安罄漩的事没多放心上,因为安罄漩煮好早餐回到房间的时候,莫漓已梳洗好,还换上了运动服装,表情淡漠也自然。捧着早餐的安罄漩心头一紧,失落的情绪酝酿而来。

    莫漓扭头看向站门前的安罄漩,然后执起背包开始收拾要带出外头的对象。

    安罄漩深深吸了一口气,才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倒呢!装酷装得再神似也不会变成一块冰的,安罄漩笑了笑,把早餐放莫漓面前的小餐桌,道:「吃点早餐再出发嘛。」

    莫漓看了看安罄漩,表情有点不情不愿,却还是坐下来乖乖吃早餐。

    「我们今天是要到那里?穿得很运动喔!」安罄漩边说边问。

    「行山。」莫漓回道。

    行山?不就是远足?安罄漩不经意地看了看自己身穿的那双平底鞋,又想了想行李中的高跟鞋,带来的两双鞋子都不适合远足。身上的悠闲服还说得过去,虽不算很适合做运动但也不差,可是这平底鞋怎么说也不是用来行山的,高跟鞋就更不用说了,难怪莫漓一身运动装,可现也不能丢下莫漓跑去买新的,怕是一离开莫漓就抛下她独自远足去了。

    「远足好,可以看美景,又可以做运动,有益身心呢。」安罄漩违心地笑着,早知莫漓会远足,她就先买双登山鞋嘛。欸欸,远足之后回来可得要到附近的商店看看有没有适合运动的鞋子,买不了登山鞋,买一双球鞋备用也好。其实球鞋这种东西,安罄漩也没碰很久了,毕竟不是十八廿二的年纪,家里几乎都是高跟鞋,连平底鞋也少,何况是球鞋呢?

    莫漓要远足的地点原来就是好望角,除观光游览车以外,任何汽车禁止入内,所以到了山腰,莫漓和安罄漩就得靠自己走上山了。

    好望角是一个植物宝库,拥有全世界最古老、完全处于原生态的灌木层。沿路风光处处,还有不少野生动物左右,只是上山毕竟是体力活,安罄漩想紧紧跟随也无奈看着莫漓离她愈来愈远。

    莫漓稍稍放慢脚步,安罄漩也努力加快步速跟上。好不容易终于走到了好望角的角尖,安罄漩已流了不少汗水。

    好望角的角点是分开大西洋及印度洋之交界处,左边是印度洋,右边是大西洋。站角点上,好不威风。嗯,正确来说,是好大风啊!

    莫漓剪了一头短发也被风吹得像堆杂草一样,可想而知一头秀丽长发的安罄漩怎样风中凌乱了……

    游览了一会儿,莫漓拿着相机到处拍照。安罄漩见状趁机要莫漓帮她拍照,她拍了照还不够,还抢过莫漓的相机要拍莫漓,之后更施展甜死不偿命的撒娇功力,硬是跟莫漓拍了一张合照。虽然头发风中凌乱了,可是安罄漩笑得很开心,倒是莫漓的笑容牵强得很。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难莫漓还挑了一条行不多的小径。小径不像大路和车路般易走,是省时多了,但也危险多,一个不慎怕是直接滚下山崖死飘飘了。

    莫漓的确是故意挑这条路的,她以为选这条路,安罄漩就会却步不再跟着她,谁知道安罄漩是铁了心要跟定她,也不顾安危了。

    其实小径也有好处的,大路易走,除了狒狒、羊、鹿、斑马、猫鼬、鸵鸟和说不出名字的野生动物也会与类一起走之外,连狮子也有可能遇到。刚才上山时便听到有游客下山时边走边说遇到了几头野生狮子,还好有富经验的导游。不过听闻这些野生动物都有喂食,倒也不必太担心牠们会因肚饿而袭击类。

    走小径虽有好处,但也难为了安罄漩穿着抓不住泥土的平底鞋,每每走到陡峭的斜坡时都要非常小心翼翼,甚至手脚并用才能安全过度,难免显得狼狈。

    莫漓走前头,虽无特别关心安罄漩,但走到她觉得有危险的地段她都会慢下来,偶尔回头察看安罄漩的状况。

    「小心!」莫漓惊道。

    安罄漩用手撑起身体,拍拍身上的泥土,笑着说:「没事没事。」

    刚才安罄漩踏了个空滑了一跤,莫漓回头时她已经跌坐地上了。

    莫漓皱了皱眉头,见安罄漩安然无恙,也不忘说一句:「你不适合跟着的。」

    「适合的!我跟定你了,你可别想甩开喔。」安罄漩笑着。

    莫漓摇摇头,要是安罄漩受不了不再跟着她,内心就不用作那么多的挣扎了。

    回程时安罄漩果然买了一双球鞋,这双球鞋将会陪伴她上山下海经历大大小小的惊险刺激体验。

    说得太夸张了?不会。结束了好望角的热身行程,翌日的早上,安罄漩便跟着莫漓出发前往南非的甘斯拜 (Gansbaai)。

    前一天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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