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一篇新的文章被放出来了,也是相当好看的短篇。两分钟后,文逸言扶额,继续申请发言。
主持人准许发言。
“这篇是阿语……我是说季方语的作品,我没记错对吧?”话虽这么说,但是文逸言的语气并不像是怀疑这一点的样子。
主持人肯定了文逸言的问题。
“在这篇她写完以后,我们深刻地讨论了这篇架空文的相关问题。包括架空世界的原型是哪个时代,人物性格和隐藏在意识流之下的主线,以及感情倾向问题,最后我们达成了一致。我个人认为这一篇也不适合拿来做考题。”文逸言中肯地建议道。
主持人觉得这大概是她遇见过最麻烦的编剧,就不能装作没读过安安静静考试吗?这种自带外挂的人来参加这种比赛意义何在?!不管如何,雪落弦都是这届比赛最危险的参赛者,不管是对官网而言还是对其他剧社的编剧而言。
小插曲就这么结束了,之后文逸言顺畅地开始和公孙青阳进行比赛。去年最佳编剧的头衔顶在头上,公孙青阳的压力还是很大的。随后他发现压力再大也没用,他费尽心思差点超时写出来的剧本远不及文逸言用半个小时写出来的东西,仅仅就是看着剧本,似乎都能听到那些角色在耳边低语,鲜活而又明晰。
声优…盏月沉香:到底是怎么把剧本写成小说的?
副社…雪落弦:剧本也是一种文学表现方式嘛,多研究一下戏剧就会发现共通的地方还是蛮多的。
声优…盏月沉香:你居然也是做过功课的?
副社…雪落弦:不然全凭想象吗?
声优…盏月沉香: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天才,当然你现在还是个天才,而且比以前更认真
副社…雪落弦:这是夸奖对吧?
声优…盏月沉香:是是是
副社…雪落弦:你好敷衍啊2333
社长…久阙:到底有没有人告诉这两个人这是剧社群?
副社…雪落弦:啊?没注意?把沉香大大抱回小窗
十佳剧社的赛制流程是这样的,声优,编剧,声优,后期,声优,美工。第一场比赛完毕之后,编剧的比赛开始,此刻审核组会选出获胜的声优组,随后将这份干音交给后期进行编制,于此同时编剧的比赛开始。在编剧上交剧本后,第二场声优进行录制,用的就是获胜编剧的剧本,而美工也会根据这个剧本进行创作。将后期与美工的考题发下去之后,就会直接开始第三场声优对决,这也是事先写好的剧本。随后收尾,然后公布双方每一名参赛者的分数,总分高的剧社晋级。
而对上流光剧社的第一战,风花雪月毫无悬念地以高出对方一倍的分数晋级,这么大的分差,是很多人都没料到的。
文逸言当然不会同情对手,风水轮流,她很快就跑到微博上去问候了一下公孙青阳和薰衣草。
和以往一样,公孙青阳又一次成为众矢之的。
回忆尚未结束,右下角的小企鹅又亮起来,文逸言回神,这是橘子洲头的小窗发来的消息,文逸言一看屏幕,才发现自己在讨论组里已经有将近十分钟没有发言。
敛了唇角有些怀念的弧度,文逸言没有理会橘子洲头的小窗。
雪落弦:抱歉刚刚在做其他事情。关于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编剧,首先还是看文学功底吧。说白了剧本也是一种文学表现方式,而文学功底是所有文学表现方式的基础,这一点和小说、诗歌、剧本甚至是作文都共通的。在这个前提上,研究优秀的剧本就是突破提高的方法了。我明天会给你们答复,告诉你们应该从哪里开始入手提高。今天就先各自去忙吧,就这样,明儿上午十点我会给单独给你们布置作业的。
小桥流水:明白,谢谢落弦大大。
橘子洲头:哦哦哦哦,知道了,谢谢落弦大神,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会好好努力的。
文逸言心想那你这十年肯定都没怎么看书吧,她说的不过是一些浅显的道理,如果连这个都不明白的话,那还当什么编剧……
不过季方语是让她来指导这两个的,前辈的身份在,怎么着也不能对一个无知的后辈太过分。文逸言也就在心里想想,并未多话。
雪落弦:那回见。
小桥流水:回见。
橘子洲头:落弦大神么么哒,回见。
看着那三个字,电脑前的文逸言相当不爽,不过她还是相当有礼貌。
雪落弦:抱歉退圈已久,所以对于圈子里一些惯常的表示友好的方式不太适应了。体谅一下现充的心情,不要再说么么哒了,好吗?
橘子洲头:'委屈'哦,那就不说了
雪落弦:多谢。那麻烦再体谅一下回复强迫症,不要再回复我这一句了,谢谢。
文逸言说着就关掉了讨论组,事实上她有点迁怒了,她的确不喜欢么么哒,可并不是她说的原因。关于这三个字,在她和赵越白之间有太多的故事。
回忆愈是深刻,现在就愈是无力。文逸言退圈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圈子里有太多的东西会让她想到赵越白,而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思念赵越白。
哪怕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文逸言知道自己向来是个长情的人,她可以喜欢一个人很久很久,哪怕没有任何回应,没有对方的任何消息,她也可以去坚持这份感情。文逸言没有主动打听过有关赵越白的任何消息,也没有听到过有关她的事。可是这么久过去了,她还是怀念着记忆里的那个赵越白,长久地像是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将心中万千情绪收敛起来,大概又到了两人相识的季节,所以最近她才会频繁地想起她亲手放开的人吧。文逸言伸了个懒腰离开了电脑起身到阳台上吹风。
已经将近中午,阳光有些刺人。文逸言靠在一面墙壁上,明晃晃的光芒照在她的脚上,而余下部分则蛰伏在阴影之中。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不太凉爽但也不烧人。
以前她很少这样离开电子产品,因为想第一时间看到赵越白的消息在最短的时间里回复她。而现在她已经没有这么做的必要了,也没有第二个这样的人出现,重要到让她必须那样去做。
文逸言将手贴在额头上制造出一点阴影,然后抬起头看着武汉的天空。以前她觉得武汉的天空偶尔还是会很蓝的,在这样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日子,天空很亮眼很漂亮。可是去过一趟大理之后,她发现那里的天空就像是深蓝的宝石一样明净。
曾将沧海难为水,她已经没办法像喜欢赵越白那样再去喜欢另外一个其他的人了。
被阳光晒得额头上都气了一层薄汗,文逸言回到房间里洗了把脸,然后回到电脑前坐下。她点开橘子洲头的小窗,最开始问她在不在,随后是一些言辞华丽的道歉,而最新的消息却只有一句话。
橘子洲头:落弦大神,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雪落弦:什么问题?
橘子洲头:我听说你曾经和去年退圈的盏月沉香大大在一起过,这是不是真的啊?后来你们相继退圈,你知道具体原因吗?
文逸言看着电脑屏幕,有些疲倦地闭上了双眼。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沉默在某种程度上也很能说明问题。她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敲上了一行字。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过的心情是事实
在一起过的回忆不会消失
我曾那么喜欢过你,生命都因此多了些特别的涵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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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he或者be的问题,啊,一切还是看天意吧
第83章 相思成疾
雪落弦:你可以去问阿语;我的事情她都知道。
橘子洲头:季方语大神说她是你情夫……
文逸言差点笑出声来,她淡定地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复。
雪落弦:她说是就是吧,我要去看你们的剧本了;回见。
雪落弦:不要回我
文逸言说着就直接下了qq,她并不喜欢有人问起她和赵越白的事情,并不是她忘记了,相反正是因为记得太深刻才不想一次次提起加深记忆。
关了电脑之后文逸言并没有如所说的那样去看剧本;而是去隔壁敲了夏之眠的门问她要不要下去走走,顺便买点吃的。夏之眠自然欣然同意;虽然她们很可能一天就出去这么一次了。
锁上门;夏之眠和文逸言同行下楼。
“今天几点起来的啊,师父?”
“很早啊;不到十点就起来了。”文逸言回答道。
“不到十点哪里早了;不过相较于你平时来说已经很早了。今天居然没有一觉睡到下午,也是神奇。”夏之眠忍不住笑起来。
文逸言只好摊手:“其实我是太饿了才被弄起来的,但是起来了我又懒得不想下去,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猜到了,师父你还是这么随性啊。”夏之眠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暖暖的阳光中熟悉又遥远,文逸言看着三年间未曾变过的景致,忽然生出了物是人非的感叹。
还是她和夏之眠,但是在经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后,她们却又不是当年的自己了。
“这不是一直都这么随性吗?”文逸言说着,一只金毛闯入视线内。“我去,这里居然也有这么大只的金毛。”
“啊对,还是大理的狗多,几乎每隔两家都能看见一只大型犬。”夏之眠想了想,就明白了文逸言在感叹什么。
她想的没差,却也没有那么细致。
文逸言想起了那时候在丽江,天下着小雨,她和赵越白同撑着一把不大的伞,手牵手挤在一起。两个人在湿气氤氲的古城里漫无目的地晃着,路过一条巷子时文逸言看见了雨中蹲着的一只小金毛。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赵越白有多怕狗,不过还是把赵越白护在了身后。
可惜她最后也没能摸摸湿哒哒的小金毛,在她伸出手的时候小金毛就跑掉了。文逸言没有去追,她向来不喜欢追逐。那是一种很励志的感觉,但在文逸言看来,只有不会变的东西才有去追求直至拥有的价值。而生灵太善变了,徒劳地占为己有不过显示了自己的喜欢有多廉价。
可是让文逸言出神的不是这些,而是在夜晚的时候,她们往回走,路上有很多人。脚下的湿气润湿了裤脚,灯笼温暖的光芒在身边闪烁,人来人往,不同的伞从身边路过。文逸言和赵越白牵着彼此的手,小小的伞遮住两人还是很勉强。
不停的推来推去,半边肩膀湿透,心却是暖的。
天气已经很凉了,文逸言第一次去云南不知道气候,没有带很厚的衣服。赵越白伸出手去揽着文逸言湿润的肩头,有些遗憾地说:“要是多带一把伞就好了,你就不会淋到了。”
文逸言却是微微一笑:“我觉得这么撑一把伞挺好的啊,可以离你近一点。”
“也是啊,这么多人我要是把你弄丢了怎么办,弄丢了就找不回来了,那时候我就要哭死了。”赵越白自言自语一样地说道。
“怎么会弄丢呢?”文逸言笑出声来,回答道。
她们握着手,就好像握住了幸福,虽然短暂又虚幻。
“师父,车。”夏之眠拉了一把文逸言,“虽然你在街上玩手机的时候自带结界,但是你现在又没有把你的本体带出来,所以还是躲一下车吧。”
出租车从身边呼啸而过,文逸言定了定神才回答道:“习惯就好,这个世界都是我幻想出来的,没事的,淡定。”
“噗,整个世界都是吗?”夏之眠问。
文逸言义正词严地看着她:“不要试图反驳我,你也是我幻想出来的,你反驳我的台词也是我想出来的,所以说这个没什么意义。”
“好吧。”夏之眠迅速地接受了这个设定,“那师父你能把我幻想地身体好一点吗?我不想一到假期就去检查身体什么的,你知道吗,去年暑假,医生说我三高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文逸言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完之后她相当认真地继续说:“不能,我过不好,当然也不能让别人过得好。”
夏之眠的表情立刻变成活脱脱的“你他妈在逗我”,就连文逸言这种一点都不善于察言观色的人都很快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文逸言决定请自己幻想出来的夏之眠去喝奶茶。
天气已经渐热了,奶茶店里人还是挺多的。文逸言和夏之眠背贴着浅色壁纸的墙壁,面前是熙熙攘攘的人,两个人已经点完单,只等做出来。
“啊,有点硌背。”夏之眠说的大概是墙壁抵到蝴蝶骨了。
文逸言看了她一眼,随后相当淡定地说:“把翅膀收起来吧。”
“……好。”夏之眠沉默了半秒,旋即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师父,你的翅膀已经收起来了吗?”夏之眠偏头看着她。
文逸言继续严肃地点头:“进来的时候就收起来了,不然会打穿背后的这面墙。”
夏之眠一脸了然地点头。
“要记得收敛我们的力量,不然会伤到这些凡人的。”文逸言轻声说。
夏之眠愣了一会儿,看了看自己的脚尖,把它们往里缩了缩,没再说话。
文逸言于是自然地想起来离开丽江的前一晚,她先是和赵越白一起去和赵越白父亲的朋友们吃饭。在车上的时候,对方调侃赵越白应该找个男朋友了。
赵越白先是说以后再说,后来话题怎么都绕不开,因为晕车一直靠着赵越白的文逸言忽然坐直了身体,她右手握拳抵着唇清咳了一声:“抱歉,有个秘密我一直没告诉你们,其实我就是她的男朋友,我是一个男的。”
赵越白先是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男的哈。”
文逸言颇为认真地点头:“要检查一下吗?”
赵越白也忍不住笑起来,她转头看向坐在车前面的叔伯们:“是啊,其实这就是我男朋友。”
大人们只当她在开玩笑。
赵越白玩着文逸言的手,耸耸肩,语气里的狡黠可见一斑:“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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