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那张面容，就显露在她的眼前，那是一张毫无瑕疵的脸，脸上的肌肤雪白透亮，五官生得精致如刀刻，呵，的确是手术刀刻出来的……
很美！
不同于她曾经那种清纯又自然的美丽，这张脸，是风雨过后，如晚霞般亮丽的美，任何一个神情都带着自然而然的风情，犹如绽放着的黑色曼陀罗，有着危险又妖冶的美丽……
章心芮松开黄荣生的手，用有些汗津津的双手覆上自己的脸庞，她站起身，努力的凑近镜子，把食指伸到嘴边咬了一下，真实的痛感让她知道，这不是在做梦。
她重生了！
她又一次拥有了生命。
“thank，you！”章心芮激动的拥住她的主治医生，一个地地道道的白种美国人。
随后，她也给了一个拥抱给黄荣生，眼泪滑到了黄荣生的脖子里。
黄荣生的皮肤上感受到滚烫的热泪，他只是紧紧的抱住章心芮，笑着道：“mandala，恭喜你，重生了！”
mandala，是章心芮的英文名字。
“谢谢，谢谢你，荣生，谢谢……”章心芮此刻有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谢谢。
…
在公寓里，黄荣生的目光一直落在章心芮的脸上，这张脸是很美，有种颠倒众生的美，但是黄荣生无比的怀念曾经面容干净，自然的章心芮。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她认真的对自己说：“你不适合这种风格！”
她为自己指了明路。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章心芮笑，这笑容，好似无意，却无比的勾人。
“现在的你……很美……”黄荣生实话实说。
“荣生，谢谢你！”章心芮笑着把手覆上自己的腹部，小孩子很调皮，老是在里面翻跟斗，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黄荣生也笑：“心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章心芮的目光看过去，勾了勾唇开口：“我想入学柯蒂斯音乐学院！”
第330章 程继文
章心芮的目光看过去，眼眸中带着丝丝笑意，摄人心魄，勾了勾唇开口：“我想入学柯蒂斯音乐学院，你能帮帮我吗？”
黄荣生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一瞬间愣神，回过神来，他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他们的要求很严格，如果你达不到他们的标准，就算总统来了都没用。”
章心芮点头，她早就垂涎柯蒂斯音乐学院，全世界最好的音乐学院之一。
她浅笑，笑意从眼底传到面容上，让人心生荡漾：“我知道，我只需要你帮我引荐。”
黄荣生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他转过头，笑着说：“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
四个月后，9月3号，章心芮在医院产下一名男婴。
黄荣生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他把孩子抱到章心芮的面前，笑着道：“心芮，恭喜，是个男孩，给他取个名字吧。”
章心芮刚生产完，还很虚弱，她回想起怀第一个宝宝的时候，程景泰搂着她，欢喜得不得了，而孩子的名字，他早就取好了，男孩子就叫程继文，女孩就叫程诺。
章心芮的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叫继文，程继文，英文名jo……”
黄荣生望着章心芮，虽然她刚生产完，脸色有些苍白，发丝也有些凌乱，可仍旧美得惊心动魄，犹如绽放在黑暗中的曼陀罗……
黄荣生回过神，点头：“那我先带继文去清理一下，你好好休息。”
…
黄荣生为章心芮请了一个月嫂，这样她的负担也少了一些。
但章心芮对程继文黏到不行，她抱着他，好像就看到了他的爸爸程景泰。
一出月子，章心芮就开始为进入柯蒂斯音乐学院做准备。
当年张辉阳半开玩笑的说，她的声音条件，放眼整个娱乐圈没有无人能及。
所以，她很顺利的进入了柯蒂斯音乐学院。
在11月8号以前，章心芮计划回一趟中国。
那是她对程景泰的承诺，每一年的这天，他们都要在cz餐厅度过。
她又实在是舍不得程继文，没办法，最终还是把孩子留在美国。
章心芮到达首都国际机场的时候，是晚上的七点钟。
她站在机场的门口，心中思绪万千，她又回来了。
她直接把行李寄存在了机场，已经订好了明天的返程票。
她叫了出租车，直接报了去cz餐厅的地址。
出租车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路上他的目光都看向章心芮。
章心芮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淡淡的开口：“师傅，你一直盯着我看……我哪里有问题吗？”
小伙子闻言，脸一红，过了一会才开口：“你……太漂亮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漂亮的女人……”
章心芮闻言，笑笑，那笑容，差点让开车的小伙子打错了方向盘。
“好了，认真开车吧，我都是孩子他妈了。快点吧，我赶时间……”
小伙子闻言，明显不信，哪有这么漂亮的妈妈，不过到底还是加快了速度。
第331章 今天我们不营业
车子很快便驶入cz餐厅，章心芮倒有些近乡情怯，她付了钱，站在餐厅的外面。
她的目光扫视着整栋大楼，果不其然，上面霓虹闪烁的写着几个字“cz三周年快乐！”
三周年了，好快。
她踩着高跟鞋向前走，她的步子有意拉得很慢，她可以肯定，程景泰一定在的。
向前走，每走几步都可以看到写着“cz三周年快乐”的牌子，章心芮的手指一一滑过那些吊牌，指尖传来凉凉的触感，让她觉得一切是那么真实。
她的确回来了。
她走入餐厅，便有服务员过来拦住她。
男服务员在看到章心芮的那一刻，眼里都是惊艳的神色，他原本要出口的重话，也变得柔和许多。
“这位小姐，抱歉，我们今天不营业。”
章心芮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语，她的目光移过去，看到站在露台前，一个身材挺拔，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的背影。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章心芮也能肯定，那就是程景泰。
只是那背影中，包含着太多的寂寞……
她的手指拳在一起，两人有十一个月没有见面了，她所有的思念此刻都化作眼中升起的雾气，然而，脚步却犹如灌了铅，一步也走不了。
“小姐？”男服务员见她好似要哭了的模样，心中一边惊叹她的美，一边柔声道：“小姐，真的很抱歉，今天是我们老板和老板娘的结婚纪念日，不营业……”
“我知道……”章心芮回过头，她咬了咬唇，“如果我说我一定要过去呢？”
章心芮的唇犹如殷桃般娇嫩，雪白的贝齿咬在上面，无比的诱人，男服务员吞了吞口水，竟然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程景泰听到动静，他回过身，入眼的是一张绝美的侧颜，然而，他只是淡淡的扫过一眼就淡漠的移开目光。
对他而言，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只有章心芮。
“你不说话，我当你是默认了。”章心芮勾唇笑笑。
这笑犹如罂粟一样，让人鬼迷心窍，直到章心芮推开男服务员走到程景泰的身后，他才回过神，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他快步跑过去，低下头：“对不起，老板。”
程景泰的目光冷得吓人，服务员更是大气不敢出，他根本不看章心芮，沉声道：“立刻让她出去。”
“我可以在这呆会儿吗？”章心芮开口。
程景泰听到她的声音，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种语调，温婉又轻柔，可不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刻到了他心里的声音吗？
然而，他转过头，看到的却是一张绝美的，无比陌生的面容，但她的声音……
章心芮盯着程景泰，心中默念：景泰，我不远万里来陪你过纪念日，你要是赶我走，你就死定了！
“小姐……”男服务员立刻执行命令，老板一向说一不二，虽然美色当前，但还是饭碗比较重要。
“你下去吧。”程景泰直接打断他的话。
“是，老板！”男服务员刚才还在心里夸赞老板对老板娘可真是专情，没想到……
第332章 她为什么没来
哎！看来英雄还是难过美人关呀！
男服务员感叹一番立刻离开。
程景泰的目光并不去看章心芮，他只是想要听听她的声音，这样，他甚至可以骗自己，心芮……回来了……
“先生，你是这家餐厅的老板？”章心芮笑着开口。
“嗯。”程景泰的目光依旧看着远处，“我……可以冒昧的请你吃顿饭吗？还有……你可以和我说说话吗？”
“为什么？”章心芮勾唇，在程景泰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笑容，聂魂摄魄。
“……你的声音……很像我太太的声音……”程景泰丝毫不隐瞒。
章心芮闻言，心中都是酸楚，她脸上的笑容卸下了，自顾自的走到餐桌前坐下，她的目光就落在桌面上那张婚纱照上，那张脸……
那张脸，是曾经的自己。
但此刻看上去，却有些陌生感。
照片上的男人，英气十足，但此刻，神色间都带着落寞和寂寥。
是不是，她当初的离开，太自私了？
程景泰听到脚步声，他跟了过来，看到对方盯着照片看，低沉的开口：“这是我太太。”
“你太太很美。”章心芮笑着道。
程景泰闻言，这才抬头看了一眼章心芮，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笑容，但是很快就隐去。
他清冽的声音响起：“是，她是很美，永远都是最美的。”
他明明说着夸赞的话，语气里却都是寂寞。
章心芮看着如此颓然的程景泰，有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告诉她，她就是章心芮，她回来了，可是，她不能，大仇未报，她不能回到他的身边。
“你太太和你在一起，很幸福……”章心芮点头，好似认同他的话。
“和她在一起，我很幸福！”程景泰反驳她。
章心芮紧紧的捏住自己放在双腿上的手，才不至于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然而，她出口的低哑声线，却出了她的情绪：“那她今天为什么没来？”
程景泰闻言，他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却从相片上移动到章心芮的脸上，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章心芮，为什么会这么像？
每次章心芮要哭之前，她就是这种声调，有些哑，却又很柔，听了让人心疼……
所以每一次，只要两人闹别扭，首先低头的，一定是程景泰。
这时，服务员正好把菜品端过来，打断了程景泰对章心芮投去的探究的目光。
鼻腔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章心芮倒是真的有些饿了，她没有客气的拿起刀叉，大快朵颐。
程景泰见她食指大动，他好似也被调动了胃口一般，他也拿起刀叉，不过嚼在嘴里，完全没有什么味道。
他放下刀叉，目光紧紧的锁在正在用餐的章心芮身上。
当他看到章心芮第二次把青菜挑出来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笑容：“你不喜欢吃青菜？我太太也不喜欢，每一次，都得我喂她才肯吃。”
章心芮闻言，握住叉子的左手一滞，叉子便掉落在白色的圆盘里，发出有些刺耳的“哐”的声响。
第333章 我们……很相爱
回忆立刻似潮水一般向她袭来。
章心芮自然是记得的，她不爱吃青菜，程景泰又担心她只吃肉食，营养跟不上，每次都各种哄她，最后总是他用手接着，夹到她的嘴边，好话说尽，她才肯张嘴。
章心芮终究没有忍住，一滴眼泪落入餐点中，消失不见。
然而，她的眼眶却红了，她的手也颤抖着，她模糊不清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那里因为带戒指，有一个白色的等同戒指大小的圈，因为要来见程景泰，她刻意取了下来。
章心芮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捡拾了几次叉子，都再次掉落下去，“哐哐哐”的声音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安静的环境中，显得特别的突兀。
一如她此刻跳得乱七八糟的心跳。
她以为，她可以淡然处之。
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
在程景泰面前，她根本假装不了，他一两句话，都会让自己的防线瞬间瓦解。
“你……没事吧？”程景泰看着对面反常的女孩，她低着头，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然而，她的手，分明在发抖。
“是太冷了吗？”这时程景泰的目光才扫到章心芮的身上，她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裙，她很瘦，看上去，身子很单薄，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孩很像，除了那张妖惑众生的面容。
章心芮听到对面程景泰的关怀，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簌簌的落了下来，她咬着自己的唇，她真的好希望此刻可以扑到程景泰的怀中大哭一场，告诉他，她这些日子在美国的经历，告诉他，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告诉他，每一次，她独自躺在手术室里是她有多害怕，她是想着他，才撑了过来。
然而，她不能。
章心芮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摇头：“你对你太太……让我很感动？”
程景泰默了。
喂个饭都能感动得落泪？
章心芮那丫头，每次还不乐意得很呢！
“我们……很相爱……”程景泰笑着开口。
“……我能看出来，你很爱她……至于她……”章心芮扯过一张餐巾纸擦掉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刚哭过的嘶哑。
“她也很爱我。”程景泰打断她的话，“很爱很爱，她说过，一定会和我相守到世界的尽头。”
章心芮闻言，眼泪再次蓄满了眼眶。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
连在手术台上，即便再害怕，她也不曾落泪。
我会的。
章心芮在心里轻轻说。
“砰！”
章心芮转过头，只见露台外的天空中绽放了第一缕烟花。
章心芮顾不得擦掉眼角的泪水，她站起身，跑到露台前，脸上露出笑容，自言自语：“烟花也，好美啊……”
“你喜欢烟花？”程景泰也跟了过来，他的目光都在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上，笑着道，“我太太也喜欢……我们约好，每一年都到这里看烟花，可是今晚……她失言了……”
章心芮转过头去，见程景泰满脸的落寞神色，她伸出手……
第334章 她回来过
章心芮转过头去，见程景泰满脸的落寞神色，她伸出手，终究，她的手僵在了半空，她想给他安慰，可是，以什么身份给他安慰呢？
一个陌生人？
她收回早就僵硬的手，不知为何，明明才十一月，她却冷得浑身发抖。
是不是……她太怀念那个温暖的怀抱了？
微风拂起，吹乱了章心芮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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