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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几天就去文具店买了一些夜光贴纸,然後一个个仔细剪裁成星星的形状,就这样花了半天的功夫,剪出了至少好几千个星星。他现在人半坐在梯子上,仰著头吃力的把那些剪成星星形状的夜光贴纸,一张一张颇费工夫的黏贴在小套房的天花板上,等到李雅之终於贴完了那些夜光贴纸,他也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了。
等房间都大致布置完成之後,庆生会的前置作业已然是大功告成。李雅之接著又开始阅读起一本有关於烘焙的书,准备要亲手来烤生日蛋糕。
他在自己家里向来都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根本就鲜少亲自下厨过。因为求学之故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套房,虽然小套房附有厨房,可是也形同虚设,除了吕悠然有时来找他,会煮些东西给他吃以外,他几乎是完全外食,根本不曾开伙。
他就这样埋头钻研著那本蛋糕烘培书,逐字逐字的与那些他从来八竿子打不著关系的面粉与水的比例,蛋黄与发粉那些专有名词奋战,直到他认为自己已大概领悟了蛋糕的做法,才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那些他昨天就已经去超市采购好的食材,开始试做蛋糕。
李雅之站在厨房里面,嘴里悠閒的哼著歌曲,手里不停打著蛋黄,然後又慢慢把面粉和水搅和均匀,加入适量的糖和其他必须的调味料,就这样试做出了好几个失败品,嚐起来味道都不像样,李雅之只是蛮不在乎的把失败品丢到垃圾桶里,又开始契而不舍的试做,终於烤出了一个他觉得味道还算满意的蛋糕,他开心的将蛋糕表面抹上鲜奶油,做出一些简单的花边装饰,然後就冰到冰箱里面。
就这样庆生会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全部完成了,只等著庆生会的主人来访。李雅之立刻兴奋的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给吕悠然。
电话里的音乐响了不到几声,吕悠然就接起电话了。
「喂…雅之吗?」吕悠然语调温柔的接起了电话。
「嗯…悠然阿…我明天晚上有件事想和你谈,你到我家来可以吗?」李雅之尽量装出严肃的口吻,不让吕悠然发现他要帮他庆祝生日,准备等吕悠然明晚抵达他家时,发现他原来是那麽用心的帮他筹备庆生会,让吕悠然大大的惊喜一下。
「嗯…可是我明天补习班会上课到很晚…过去你那边应该也很晚了,我可能待不了多久就要走人了…」吕悠然的口气此时略带了些困扰。
「可是…悠然,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只来一下下也可以啊…拜托你明天一定要过来,好吗?」李雅之开始半撒娇半哀求的拜托吕悠然过来,他可是为了这场庆生会花费好大的心力呢!庆生会的主角要是不过来,他这些苦心不就完全白费了?
「嗯…好吧…不过只能过去一下下喔…那我明天晚上要过去你那边时,我再打电话给你。」
吕悠然的口气虽然还是略带了些困扰,不过态度已经明显软化了,答应了李雅之的请求。
等到吕悠然挂线之後,李雅之就高兴的拿出那个外表包装的十分精美,是他存了好一阵子的钱,狠下心买来给吕悠然当生日礼物的名牌画具。他抱著那个名牌画具不停的傻笑,明明他只是帮别人过生日的人,却兴奋的好像他才是庆生会的主角。
只要遇到了和吕悠然有关的事,李雅之就马上变成了一个傻子。
* * *
终於好不容易捱到了明天晚上,李雅之一个人待在小套房里枯等,一边不耐烦的看电视打发时间,一边分神注意手机有没有响起,或是有没有任何简讯。
就在他解数独已经不知解到了第几题,那个他等待许久,殷殷盼盼的吕悠然的来电,终於打来了。
「喂…悠然,你快到了吗?」李雅之的口气有著掩不住的兴奋。
「嗯…快到了吧…大概再五分钟吧…雅之,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买些消夜去给你吃?」
「悠然…不用买东西了,你人来就好了。」
他可是为吕悠然费心烤了一个生日大蛋糕呢!这味道虽然还比不上外面店家做的美味可口,不过他有自信不难吃的,吕悠然要是带了一堆消夜过来,等一下不就吃不下他为他烤的生日蛋糕了?
「嗯…好吧!那我不带东西过去了,我等一下就到了,等会我按电铃你帮我开门。」
等吕悠然挂线之後,李雅之就开始为他昨晚排列在房里的蜡烛一个一个点上了火,然後从冰箱里拿出蛋糕放在桌上,又把房间的灯光调暗,制造出室内一片晕黄朦胧的唯美效果,然後满心欢喜等待著吕悠然的到来。
等吕悠然抵达了李雅之家门口,轻轻按了电铃,他只见李雅之迅速的开了门,一个箭步冲上前紧抱著他,开心大喊:
「我最最亲爱的悠然,祝你生日快乐!」
当房门被彻底打开的时候,房间内所呈现的景观,让吕悠然一瞬间怔住了。
室内以昏黄柔和的光线做基调,地上的蜡烛整整齐齐排列成一个完美的心型,火红的火舌跳动著,彷佛熊熊燃烧的热情。不到几坪的狭窄房间全被玫瑰花瓣所占据了,散发出玫瑰花瓣特有的甜美香气。
「你…你怎麽会把房间弄成这样?你干嘛为我花这些心思?」
「为了给你庆祝生日啊!人一年只庆祝一次生日,一定要与众不同才可以啊!」
李雅之紧紧抱著吕悠然,又在他唇上印上一个甜蜜深情的吻。
他牵著吕悠然的手带他走进房间,关起房门,然後又神秘兮兮的说:
「悠然,你先把眼睛闭上喔!我还要给你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惊喜!」
吕悠然顺从的闭上了眼睛,等到李雅之要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原本刚才昏黄光线的室内刹时变的一片黑暗,吕悠然不禁疑惑的问:
「雅之…你要给我甚麽惊喜啊?你怎麽把房间内的灯全关了?」
李雅之兴奋的回说:「悠然…你看看我房间内的天花板!」
吕悠然抬起头望向了房间的天花板,天花板所呈现的景像,让吕悠然又在刹那间完全的愣住了,久久无法言语。
原本李雅之房内那片单调枯燥,漆著米白色的油漆,感觉起来油漆似乎有点剥落,完全平淡无奇的天花板,此时化身成了一片浩瀚星空。
那片浩瀚星空点缀了无数大大小小的闪烁恒星,一闪一闪散发出耀眼炫目的美丽星芒,美的让吕悠然心醉神迷,完全无法移开眼光。
他注视著这片美丽的浩瀚星空,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李雅之说:
「你…这又是怎麽用的?」
「嗯…就是去文具店买了一些夜光贴纸,把贴纸剪出很多个星星的形状…然後再一个一个贴到天花板上去。」李雅之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回道。
「因为你上次和我说,你工作太累了想出国度假,去空气乾净的地方看看美丽纯净的星空,可是你又没有时间出国。」
「而且台北的天空太脏了,晚上也看不到甚麽星星啊…所以我才想说自己DIY一个,在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这片星空。悠然,你开心吗?」
「嗯…开心…谢谢你为我这麽用心,我好感动。」吕悠然紧紧握著李雅之的双手,语气温柔的回道。
虽然吕悠然对李雅之所抱持的是半真半假的情意,可是人的心,毕竟是肉做的,没有人会讨厌大费周章讨好自己的人,更何况是一个自己还有些好感的人。
吕悠然又抬头望了一眼那片李雅之耗费许多心力贴成的美丽星空,心里忽然有些疼痛起来。
星空是假的,而两人间的爱情,也只纯属一场游戏,总有一天会如流星一般的殒落,在刹那间失去了踪影。眼前这个大男孩灿烂纯真的笑容,到了离别的时刻又会怎样被扭曲呢?
吕悠然心里忽然萌生出一股浓浓的罪恶感。
李雅之又打开了房里的电灯,还是微微调暗了些,制造出朦胧浪漫的美感,然後又拉著吕悠然的手一起走到了桌子旁边。
「悠然…我们来切生日蛋糕,然後你来许愿。」李雅之一边微笑,一边缓缓在蛋糕上插上蜡烛。
吕悠然注视著那个蛋糕,心里忽然有些疑惑,这个蛋糕的外型实在太过粗糙,不像一般外面面包店卖的卖相那样精美,於是他便问道:
「雅之啊…你这个蛋糕,是去哪里买的?」
「哈…其实是我自己烤的,所以外表有点丑啊…不过我有自信不难吃的,人一年只过一次生日,所以一定要是自己亲手做的,才有诚意。」
李雅之又转身拿出了那个他买来要送给吕悠然当生日礼物的名牌画具,递给了吕悠然说:
「还有这个…是我要送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吕悠然接过了李雅之送他的生日礼物,淡淡笑道:
「你会不会送我太多礼物了?今天我接二连三的收到了好多你带给我的惊喜,感动的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只要能让感到你高兴,我就很开心了。悠然…让我们来吹生日蜡烛吧!你还要许愿喔。」李雅之把吕悠然搂进他的怀里,深情款款的说。
吕悠然窝在李雅之的怀里,吹熄了蛋糕上的蜡烛,还真有点融入了现在这种浓情蜜意的情境里面,对李雅之甜蜜的说:
「那…你帮我许愿好了,我要你帮我许愿。」
李雅之缓缓闭上眼睛,神情专注的凝神了一会儿,就缓缓睁开眼睛,然後拿起切蛋糕的刀子,开始切起蛋糕来。
等到他将蛋糕切成八等份了,就用盘子装了一块,递给了吕悠然说:
「吃吃看吧…我有自信不难吃的,虽然还比不上你的手艺,不过我有亲自嚐过味道,基本上不难吃的。」
吕悠然慢慢嚐了一口味道,蛋糕虽然还称不上非常美味,可也已经算不错了。他想著平时也没看过李雅之下厨,现在能做出这种程度的蛋糕,想必也是反覆试烤了好几个吧?
「嗯…很好吃喔!我的雅之好贤慧呢!简直是可以马上嫁人了…」吕悠然随便吃了几口蛋糕,又马上倒在李雅之的怀里,甜蜜的亲了亲他的脸颊。
李雅之随即笑笑的问:「那…悠然你要娶我吗?」
对於这个不知是出自於随意还是出自於试探的问题,吕悠然也不正面回答,只是转了个话题问道:
「雅之…你刚刚帮我许了甚麽愿呢?」
此时吕悠然只感觉到身後的这个大男孩,忽然把自己整个人抱紧了,身上的体温隔著衣服传递过来,有点会烫到人的温暖,他的声音蕴含了无数浓烈的深情,一字一字清楚明白的说:
「我刚刚许的愿是…希望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
吕悠然忽然不希望自己听的那麽清楚,因为他根本就做不到。
不过善意的谎言是必须的,人没有必要活的那麽真实,因为真实总是伤人。他还是甜蜜的回抱了李雅之,柔情的说:
「嗯…会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虽然这句话里没有多少真心实意,不过甜言蜜语就像掺了蜜糖的毒,总是能令人神魂颠倒。
李雅之立刻按耐不住将吕悠然压倒在自己身下,热切的亲吻起他的双唇。
两人的唇与舌不断的反覆纠缠,甜美的兴奋感在一瞬间擦枪走火,李雅之开始隔著衬衫不断抚摸著吕悠然的胸膛,并迫不及待解起吕悠然衬衫的扣子。
「雅之。。。别这样,我等会就要回家了。。。」吕悠然稍微推开了李雅之的身体,并一个一个扣上刚才被解开的衣扣。
「悠然。。。你才刚来一下下而已,怎麽可以和我说你要回家。。。你今天就住在我这里好不好?」 李雅之趴伏在吕悠然的身上,将柔软的头发不停摩娑著吕悠然的胸膛,状似犬类般的撒娇,眼神湿润的凝视著他。
吕悠然开始柔声的安抚起李雅之来:「雅之,可是我都是作爸爸的人了。。。怎麽可以睡在外面不回家呢?这对小孩子的教育绝对是不良示范,所以我真的不能再待太久,等会我就必须走了。」
「我为你的庆生会筹画准备这麽久,你才来不到一个小时就想走人,你不觉得我好可怜吗?你看看我的双手,为了剥那些玫瑰花瓣弄出好多伤口,你怎麽可以等下就回家呢?」
李雅之眼里满是委屈的神色,将双手摊到吕悠然的眼前,拼命展露著他伤痕累累,贴著好几个ok绷的双手,试图要说服吕悠然留下。
当吕悠然注视著李雅之布满伤痕的双手时,心里又再度疼了起来,罪恶感不停的满溢出来。
他觉得李雅之太认真了,这种横冲直撞,不顾一切的认真,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吕悠然从来不会隐瞒他的已婚身份,而他之前所认识的那些圈内人,一个比一个更是玩爱情游戏的个中高手,大家都只是寻求一时的肉体欢愉,或许偶尔会有模拟恋爱的情境出现,可是彼此都很心知肚明,不过是一时灯光美、气氛佳所配合演出的戏码,就算嘴上说著爱,心里也没有爱。
等到彼此都觉得玩腻了,索然无味了,拍拍屁股马上就可以走人,就是这麽方便而不拖泥带水的关系。
他一开始就知道李雅之不是圈内人,他身上没有那种圈内人特有的气息,起初他也没把李雅之纳入游戏对象的范围里面,一切纯属一场意外。
可是意外的擦撞还是擦出火花来了,玩到现在越来越乐此不疲,原来被一个人强烈需要的那种快感,竟也能胜过射精时刹那间所产生的高潮。
「恩。。。可是如果我�